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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沈氏姝女

正文 第5節 文 / 水木容

    閑著,這院里也就沒能引了幾個人過來,真是謝天謝地了

    領路的丫頭也識相,對沈碧曼道了謝,又好好的將她領回去。小說站  www.xsz.tw沈碧瑤早就等的不耐煩了,見沈碧曼這會才回來,還抱怨了好幾句。

    沈碧曼安撫沈碧瑤之余,心里卻直嘆息,為了讓妹妹和趙顓能說上話,她可是差點就得罪人了以後再不做這樣費心費力的事情,反正她就是什麼都不做,以後沈碧瑤應該也會嫁給趙顓的。

    好在鄭沅不想將事情透露出去,只要她不說,想必沈夫人也不會知道這樣的小事。

    回了園子里,沈碧曼兩個又和一堆小姑娘開始嘰嘰喳喳了起來。而早就打算翻牆出去的鄭沅卻左躲右躲,只覺得今日府里的人實在太多了,害得他連個清靜些的牆角都找不到。

    他到底是現在翻牆出去呢,還是去爺爺那里躲一會,等宴席散了再翻牆出去

    鄭沅剛轉過一個彎,迎面又是兩嘰嘰喳喳的小姑娘,忙跳進旁邊的樹叢里躲著嘀咕︰這些小姑娘到底都是哪里冒出來的,一個又一個的沒個完的時候

    忽而又想起剛剛那個有些臉熟的小姑娘,印象中似乎不應該是那樣哭哭啼啼的樣子,好像那天被人撞得差點被燙了都沒哭呢,怎麼今天就淚汪汪了

    趴在樹枝上的鄭沅終于想起來,那個擠在人群中跌倒,被他一把拎出來的小丫頭。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章

    十月末的時候,就是沈碧瑤的生辰。雖還是十月,天氣卻已經漸冷了。沈碧瑤和沈碧曼兩個坐在屋里閑著擺棋子玩,等著外面丫頭進來叫了,才慢吞吞的出去。

    因不是什麼大生辰,因此沈夫人只叫府里置辦桌酒席,遂也不請旁人家姑娘,就叫兄妹三人一起吃頓熱鬧飯。

    沈軒不知就里,還以為是沈碧瑤怕麻煩,就說自己出私房銀子,請一干差不多年紀的小姑娘來府里給沈碧瑤慶生,被沈碧瑤拒絕了。

    沈碧曼倒是知道些原因,沈軒這些年來第一次在家,沈碧瑤自然是想和哥哥一起過生辰。但是,沈軒也是一表人才,前途無量,十五六歲的年紀,過兩年都可以說親了,那些小姑娘看見沈軒個個都是想湊過來。

    沈碧瑤因整日和她黏在一起,沒有特別要好的手帕交,不想請那些想粘著哥哥的官家小姐來敗壞自己慶生的興致,就干脆就兄妹三人吃個飯過了。

    沈碧曼剛進廳里,一掃桌上的幾盤菜,就暗暗皺眉,再轉頭看沈碧瑤,果然她也是撅了嘴,一臉的不高興。

    就算不大擺宴請請別人,這麼一桌酒席也太寒酸了點吧

    一盤清蒸魚肉,一碗糖醋排骨,就算是大菜了,另外就是兩個清炒的素菜,又有兩碟子梅子點心。說好的大餐呢說好的酒席呢

    “呀,咱們二姑娘怎麼不高興啦”沈軒穿著一身沉香色長衫,越顯得他清俊了,剛進來就見兩個妹妹一個皺著眉頭一個撅著嘴,也不坐下,就打趣地說︰“瞧這小嘴撅的,兩個油瓶子都能掛了”

    “母親早說好了給置辦酒席的,怎麼就炒了兩三個菜呢”雖不太高興,但今天是好日子,沈碧瑤也不想浪費時間生氣,掩住了心里的失望,就拉著兩人坐在一起,正要叫丫頭倒上酒,卻被沈軒笑著止住了。

    “傻丫頭,咱們侯府會這麼小氣麼是我和母親說了,讓這酒席交給我來置辦。好東西才剛到呢”沈軒點了點沈碧曼的額頭,拍拍手叫外面的人進來,沈碧瑤和沈碧曼不明所以,俱伸著腦袋看他玩什麼花樣。

    只見外面依次進來十來個丫頭,個個端著一盤菜,有肉有菜,色香味俱全,都還是熱騰騰的。丫頭們按照順序上了菜,擺了圓桌一大圈,最後進來的兩個小廝,竟抬了一個酒甕進來,正擺在圓桌的正中間。小說站  www.xsz.tw

    原來這才是酒席沈碧曼嚇了一跳,原來是哥哥要給沈碧瑤驚喜

    沈碧瑤臉上早就不見了失望,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喜,搖著沈軒的手臂,滿臉的笑︰“呀,難道這是仙鶴樓的那道“佛跳牆”麼”

    听沈碧瑤驚訝的說法,她也好奇的抬頭看那酒甕,上面蓋得嚴嚴實實,也不知里面是什麼東西。

    “正是那道菜,你不是一直想吃麼今兒可以大飽口福了。”沈軒叫丫頭倒上酒,又將那酒甕打開,拿小碗盛出來,屋子里頓時一陣濃郁的香味散開來。

    “果真是仙鶴樓的鎮樓之寶”沈碧瑤迫不及待的嘗了,連連稱贊,沈碧曼喝著湯,也覺得唇齒留香,再有味道不過。

    仙鶴樓的大廚都是師承御廚,樓里還掛著當今聖上的親筆題字,菜肴之中最出名的,就屬這先後放進一百一十樣材料,裝在酒甕中熬煮好幾個時辰才能得的“佛跳牆”。听說還是先帝給娶的名字,說是連佛祖來了,都要忍不住嘗嘗。

    “這道菜不是說,只有在仙鶴樓的雅座才能點麼且听說每日都只做兩甕,要提前數天訂好,若是訂的人多了,還要排隊等著呢。今日竟然坐在家中就能吃到,哥哥真是好本事。”沈碧瑤邊吃邊夸沈軒,一點也不吝嗇溢美之詞。

    “怎麼這道菜,這樣難得”沈碧曼只知仙鶴樓是京城最好的酒樓,倒是不知仙鶴樓家的菜肴稀奇到這樣的程度。

    “你道之前我為何在仙鶴樓和師兄搶位置,還不是為了去吃這道菜。位置沒搶到不說,問了掌櫃才知道,要吃這道菜還要提前定的。”沈碧瑤口中的師兄,就是三皇子趙顓了,“好像那天,師兄也是去吃這道菜呢。”

    “原來如此。”沈碧曼了然的點點頭,怪不得仙鶴樓能稱為為京城最好的酒樓了,人人都上趕著去吃菜,可這酒樓還端著姿態,挑著客人才給吃。

    “說起來,你能吃上這道菜,還是托了師兄的福。”沈軒喝了一杯酒,見沈碧瑤兩人都瞪著眼楮好奇,就將事情的原委慢慢道來。

    原來沈軒听說沈碧瑤想吃這“佛跳牆”,就去仙鶴樓訂,誰知道京城等著吃這道菜的人多了,仙鶴樓不想得罪權貴,就一視同仁,按著先來後到的順序訂,宣稱就算是太後公主要吃,也是要拿著號碼排隊。

    如此一來,沈軒拿到的號都排到兩三個月之後去了,那時候,沈碧瑤的生辰都過去不知道多少天了。

    沈軒正煩惱著呢,趙顓就使了法子,叫那天訂菜的客人和沈軒換了號,又叫人在仙鶴樓守著,等菜放在酒甕中一燒好,就送過來,一路上悶著,送到永毅侯府的時候,正好入味

    “早知道該請師兄來一起吃飯,謝謝他這樣費心才是。”沈碧瑤听著,心下一陣感動,有些可惜哥哥竟然不早點和她說。

    “若是早告訴你了,那還算是什麼驚喜。師兄也是順手幫忙,又不是什麼大事情。”沈軒倒沒覺得趙顓花了什麼大力氣。

    沈碧曼一听,心里也就明白了,仙鶴樓的那些個什麼規矩,說不定也就是唬唬他們這樣不是正在風頭上的權貴人家。趙顓一個當朝皇子,難道還不能叫一家酒樓燒個菜了

    沈碧瑤惋惜了幾句,吃著菜喝著酒,又高興了起來。吃完飯,沈軒帶著兩人還往外面戲園子里看了兩出戲,惹得沈碧瑤叫沈軒許下承諾來,轉日一定要再帶她出來看戲才肯罷休。

    若不是這樣的日子,且由沈軒帶著,沈碧曼和沈碧瑤是極少機會能夠自己出門的。

    晚上回來,沈碧瑤和沈碧曼脫了鞋子都歪在榻上。沈碧曼拿著繡了一半的花樣看,沈碧瑤就在一邊撐著腦袋說話,到底還是記掛著應該謝謝趙顓給她訂菜的事情。

    “瑤兒想謝師兄,又有什麼難的,現下快要冬日了,不是要給哥哥做護手麼也給師兄做一個當作謝禮,豈不是誠心誠意。栗子小說    m.lizi.tw”沈碧曼笑著提議,三皇子平常要什麼沒有呢,任買來什麼樣精貴的東西,都比不上自己做的東西誠心嘛

    往年的時候,沈軒不在家,沈夫人總擔心他在外面的吃穿,尤其冬日的時候,各樣御寒的衣物運過去,沈碧瑤也時常搗鼓些御寒的小東西給沈軒。沈碧曼本也想跟著做幾樣稀奇的,可想到沈碧曼到底與自己不一樣,就不想著去搶風頭,就縫了幾樣平常的過去。

    這護手用上好的棉布縫制好幾層,最外面包上絲綢,里面還可塞上棉花加厚,冬日里帶著外出,甚是方便,因此很得沈軒的喜歡。

    這時候听沈碧曼說起,沈碧瑤也覺得主意很不錯,就叫了丫頭青竹和她一起翻箱倒櫃的,將那些個棉布什麼的都翻出來,打算給沈軒和趙顓做個新花樣的護手出來。

    等到下了第一場雪的時候,沈碧瑤的護手終于做好了,不但縫的嚴嚴實實的,還繡了簡單的花草圖樣上去,不起眼,但也很有些點綴的意思。

    雖然沈碧瑤才十一歲,可也不能隨便和外男私相授受,尤其趙顓還是三皇子。于是沈碧瑤就纏著沈軒,想將護手塞在沈軒給趙顓的年禮里面,捎給趙顓。

    沈軒正喜滋滋的戴上妹妹做的新護手樂呢,卻听說妹妹也給趙顓做了護手,當即心里就有些發酸,不樂意得很。沈碧曼是不敢往上湊的,要是被沈軒知道是自己出的主意,說不定就要暗地里給她排頭吃了。

    沈碧曼不幫忙說好話,沈碧瑤只好自己左磨右磨,許諾說再給沈軒做一個寫字時候也能用的護手,沈軒才一臉不情願的應了,將護手塞在了年禮里面,早早的叫府里的小廝送到西街別院里去。

    這西街別院,是趙顓母妃的陪嫁,趙顓還未開府,出宮的時候,就住在別院中,當然東西也都是先送到別院,別院里的人再送進宮里去。

    听說宮外有人給他送年禮的時候,趙顓還奇怪呢,誰這麼早就給他送年禮了,打開帖子一看,卻原來是沈軒。

    這沈軒真是離開京城太久了,竟然這樣早就開始送年禮了,也不知有什麼樣的好東西,這樣早早的送來。

    宮女太監們將錦盒都打開給趙顓看,趙顓一個個看過去,都是筆墨紙硯擺設什麼的,沒什麼稀奇的。趙顓正失望呢,卻又忽然笑了。

    只見一個小錦盒里躺著一對護手,與以前沈軒在外面求學的時候,冬日里時常戴的樣式差不多。他那時候還時常對幾個師兄弟炫耀,說他妹妹又給他繡荷包又給他做護手的。

    若是荷包什麼的,哪家公子沒有呢丫頭們年年做的,都能換上好幾輪戴了。只不過沈軒的荷包與護手是親妹妹給他做的,到底情誼比一般不同。趙顓那時候听沈軒天天夸他妹妹,耳朵都不知要生出多少繭來。

    他將護手拿出來仔細看,針線密實不說,繡的圖樣也是簡簡單單的花草,戴在手上試了試,大小竟然正正好,暖和得緊。果真像沈軒夸的那樣,手藝真心不錯

    趙顓眯著眼楮看這護手,滿意的點點頭。正是下雪的時候,沈軒這年禮送的及時

    作者有話要說︰

    、第九章

    快到年底,沈夫人依舊是忙得團團轉,忽而想到兩個女兒過完年都十二歲了,就都提溜著去幫忙。沈碧瑤時常呆在沈夫人房里幫著看賬本,沈碧曼卻只領了個打掃全府上下的差事,這時候就顯見出來這親生與不親生的區別了。

    不過沈碧曼也知道,若還是像前世那樣不被沈夫人待見,別說這安排打掃的差事了,就連在府里府外的多晃悠都不可能,現今沈夫人肯讓她跟著沈碧曼理家事,已經是極大的恩惠了。

    話又說回來,今年領了打掃的差事,明年再領一項更好的差事也是有可能的。一年一年的,總歸是要將這些本事都學起來。

    前世的她為何落得那樣的下場

    現下沈碧曼想起來,當然不僅僅是遇到個渣男且沒有娘家扶持的緣故,她自己一點都不知道如何與別家夫人交好,又不會打理家事,怪不得後來被下人小妾們欺壓到頭上,自己沒個主意,也沒個手帕交來幫忙。

    如今定不會像以前一樣了

    打掃不是管廚房,也不是管采買,更不是看賬本,就算是做的頂好了,也就是個沒出錯,都不用再去擔心會不會出風頭這事。若是連打掃都做不好,才真叫沈夫人覺得她沒用呢

    沈碧曼打起精神來,把下人們聚攏在一起安排各自的差事,又听著府里管事的經驗,做出了一些小調動,暗下決心定要將府里打掃得蹭亮蹭亮的。這麼上上下下折騰了一通,沈夫人總算是對沈碧曼努力的成果頗為滿意,永毅侯府上下也過了個熱鬧的年。

    年初的時候,沈夫人要帶著沈碧瑤和沈軒回娘家住幾天,沈碧曼看著沈夫人心情好,就請示說想去祭拜姨娘,順便給姨娘點盞長明燈。

    沈夫人本就覺得這幾年沈碧曼處處老實,也不必再和一個死人計較什麼,且加上沈碧瑤在一邊說了好些好話,就大手一揮允了這麼件小事,出門的時候,經過西郊,就順便將沈碧曼和幾個家人放在了西郊永寧寺里。

    幾年前多虧了沈碧曼給秦叔的銀裸子,好歹叫秦叔給她姨娘找了塊不好不差的地埋了,正是在永寧寺旁邊。沈碧曼叫秦叔囑托了廟里的和尚,時常給她姨娘清掃墳頭,一晃好幾年過去,她竟還沒有親自去看過她姨娘。

    沈碧曼帶著紅綃跟著和尚,到了姨娘的墳前。墳前雖干淨,卻也冷冷清清,她看著,心里說不出不知是個什麼滋味。

    姨娘生前掙了一輩子,死後卻連個人去祭拜都難上加難。這又有什麼辦法,誰叫姨娘是妾侍呢而前世,她也想著爭一爭,好叫姨娘在地下也看著她安心些,可誰知道她听她姨娘的話,也爭了一輩子,好不容易做了主母,卻還是被流放關外客死異鄉

    現下的日子,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而以後,她也只能指望著沈夫人繼續這樣高抬貴手,讓她平平安安過一輩子。

    沈碧曼在墳前恭恭敬敬磕了幾個響頭,又到廟里給姨娘點了長明燈,寺廟的和尚說可由親人在燈前念上七天超度經,每日三遍。

    沈碧曼帶著紅綃在寺院後面的小院里住下,每日早上去念經,下午就在附近隨意逛逛,一邊等著沈夫人歸家的時候派人來接她,日子倒也愜意得很。

    “紅綃,我自己出去走走,你不必跟著了。”沈碧曼提這著個小籃子,打算摘些路上的野花來消消寺廟里的香火味道。

    這永寧寺後面的山,雖不是很高,卻也有些崎嶇。山壁邊上長了許多野生的蝴蝶蘭,多是紅紫色藍紫色,聞著很香。

    沈碧曼邊看風景邊挑著開得明艷的野花摘,卻听見旁邊凹進去的山壁上傳來的聲音。她也不知是什麼,就探頭看,只看見山壁上面爬著許多不知從哪里來的藤條,密密麻麻,一片深綠色。

    難不成是蛇可是現在天氣不算暖,蛇應該還在冬眠吧

    沈碧曼心中有些害怕,又不甘心弄不清楚這的聲音,就扒著山壁邊緣,再仔細的去看。

    原來是人

    “喂用不用拉你一把”沈碧曼看著山壁邊緣的斜下方高聲喊,一個灰灰的身影正擠在藤條中,拉著藤條往上爬。

    那人正爬得一腦門子汗,听見沈碧曼叫他,抬頭看了一眼,也不理會沈碧曼,接著自顧自往上慢慢爬。

    沈碧曼也不惱,干脆蹲坐著看。那人似乎是個少年,不怎麼壯實,卻手腳俐落得很,兩手抓著藤蔓,雙腳蹬著山壁,一下就上來好幾步。

    只不過這山壁也很高,若是手滑了拉不住,或是那藤蔓承受不住重量,就會掉下去。等又要爬上來的時候,可就不那麼容易了。

    “喂,你有山路不走,怎麼倒從這里爬上來”沈碧曼看著少年在藤蔓里晃蕩的身體,有些替他擔心。

    少年還是沒有回話,粗粗的喘氣聲,連上面的沈碧曼都听到了。沈碧曼見他爬的辛苦,就想找找他拉的是哪條藤蔓,想幫著把他拉上來。正找著呢,卻听那少年粗聲粗氣說︰“別亂動”

    “我好心想拉你上來哎”沈碧曼撇撇嘴,很不滿意這少年的不識相。

    “哈,就你那細胳膊細腿的,還拉我呢別給我添麻煩了”少年抹抹自己臉上的汗,又去拉藤蔓,一張臉上都是灰土,都辨認不出來哪是鼻子哪是眼了。

    “不拉就不拉”沈碧曼拂拂自己的衣裙,又蹲坐在山壁邊上,盯著看了一會,又忍不住說︰“你小心些。”

    過了大半個時辰,沈碧曼的腿腳都酸了,少年才慢慢爬到了山壁邊上。

    “用我拉你一把麼”沈碧曼趴在山壁邊上,試著伸手去夠那少年,卻還差了許多。

    “不用,退開點,別擋道”少年一抬頭,雖礙著陽光看的不清楚,卻還是驚訝自己遇上熟人了。侯府家的姑娘不好好在侯府里呆著,居然和他一樣跑到這荒郊野外來。

    沈碧曼往旁邊退了幾步,依舊還是扒著邊緣看,卻見那少年抓著藤蔓,已經到了山壁邊上,正試著斜斜地蕩過來,嚇了她一大跳。

    “喂,你小心著點”沈碧曼又忍不住對他大聲。

    “別吵,有蛇過來了”少年卻壓低了聲音,抓緊了藤蔓伏在山壁邊上,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往邊上靠。

    怎麼有蛇呢現在還沒開春呢該不會是這少年爬了這麼半天,把冬眠的蛇弄醒了吧

    沈碧曼小心的探著腦袋看,緊張得抓緊了衣角,想叫少年快點過來,卻又不敢說話。

    少年抓住藤蔓,伸腿又是一蹬,終于夠到了山壁邊上,沈碧曼忙伸手去拉他,卻見他,左手一轉伸到右邊,抓了什麼東西就扔到了下面去。

    沈碧曼拉著少年往後退了幾步才站穩,又看見他的左手死死的按著右臂上面,大驚︰“你被蛇咬了那蛇可是有毒”

    少年虛脫的點點頭,人一軟,順勢就坐在了地上,喘了幾下,又問︰“有長布條沒有”

    長布條沈碧曼想起自己籃子里剪花支用的剪子,忙翻了出來,見少年身上的外袍已經髒的不像樣子,剪刀一轉, 嚓幾下,就在自己的衣裙下面剪了一條長布下來。

    “怎麼用”沈碧曼焦急問。

    “系在傷口上方,越緊越好。”少年臉上的汗越來越多,嘴上也漸漸泛白起來,可依舊還是堅持著讓自己清醒些。

    沈碧曼順著少年的指示,將布條牢牢的系好,又問︰“現在怎麼辦”

    系是系好了,然後呢難不成是找人來救他麼听說蛇毒發的快,若是找人來,恐怕這少年都死的差不多了難不成像戲文里唱的那樣,用嘴吸出來麼

    沈碧曼還在胡思亂想,就見少年遞給她一把匕首,在自己開始逐漸變黑的傷口上比劃︰“在這兒劃個十字,劃深些把黑血擠出來。”少年說這麼兩句話,還喘了一喘,眼見著是有點神志不清了。

    沈碧曼接過匕首,卻顫抖著不敢下手。讓她切傷口還深些要是一不小心劃太深,他血流太多可是會死人的

    “磨蹭什麼,快點”少年雖人虛弱,口氣卻不虛弱。

    “知道了。”沈碧曼也知道不可耽擱,深吸了一口氣,就開始劃十字,只劃了一刀,血就已經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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