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瑶的强项上,她也再不花很多心思去琢磨,倒是将那些刺绣做点心之类家常的活越加学个通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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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碧瑶将来是要往贵人堆里去的,所以需要样样精通,她却只需嫁个门户差不多的老实人过日子,再不必去学那些不实在的东西。有侯府的门面顶着,嫁个门户低又老实的,她才能有好日子过呢。
早上念书练字,下午又忙着学些绣活之类,偶尔和沈碧瑶一起做些新鲜的吃食孝敬母亲,晚上有空再给姨娘抄些经文烧去,沈碧曼觉得自己的日子再充实不过。
沈夫人原还有些担心沈碧曼过起舒服日子,就会渐渐忘记了自己的分寸,却见她日日按时来请安,也从不哄骗沈碧瑶的东西,反倒在一些小事情上时常提点她,就渐渐放心了。
等这庶女长大,找户老实人家嫁了,将来侯府里提携着她夫婿前程,哪家的夫人不赞她一声好主母呢
一晃三年过去,沈碧曼和沈碧瑶像是发芽了一样,正慢慢长开。沈碧瑶的脸上虽然减了不少婴儿肉,却还是看着珠圆玉润的,沈碧曼脸还是圆圆的,身子却有些瘦了。
并不是说沈碧曼想着让自己瘦着好看些,实在是要在沈夫人手下讨生活,不得不日日夜夜打起精神应对,哪能像沈碧瑶一样没心没肺的玩耍呢。
再说了,这时候的夫人们都喜欢珠圆玉润的姑娘,两人要是出去见客,一样的珠圆玉润,一样的端庄有礼,那算是怎么回事呢
她没有忘记,自己毕竟是个庶出的,只是记名在沈夫人名下。要是真的和嫡女一样的端庄气质,那才糟糕呢
像现在这样偏瘦些,显得弱些,这才显出沈碧瑶的好来嘛
两人正下了早上的课,往绮楼阁里去呢,就见有小丫头来说,大少爷沈轩托人捎信回来了,还给两位姑娘捎了小玩意回来。
“哥哥真是的,也不知他是出去求学呢,还是出去玩呢。每回捎信回来,居然还能都捎好玩的回来。”沈碧瑶对于自己这个可以出去求学的哥哥,可羡慕的紧。
她虽也能念书,却只能呆在府里请了先生来教,不像哥哥,只在府里请了先生开蒙,等打下基础之后,就拜在名师门下,跟着先生到处游历。
去了好几年,虽然每年过年的时候会回来住几天,但母亲还是想念的很,早就想叫他回家来,可父亲不许,说是先生还未允他回家,哥哥就不许擅自回家来。
“哥哥这是疼你,出门在外还想着你呢”沈碧曼一边听着沈碧瑶抱怨,一边笑着附和。沈轩对沈碧瑶可算是疼到骨子里,凡觉得是好东西,都会想尽办法去搜刮来送给沈碧瑶。
以前并没有沈碧曼的份,只是这几年沈碧瑶时常提起,再加上过年沈轩回来的时候,见着沈碧瑶和沈碧曼关系好,这才每次捎东西的时候,也顺带给沈碧曼一份。
只不过,若得的是稀罕东西,那沈碧曼当然是没有的,只不过拿个另一样差不多用场的普通玩意凑数罢了。
像是上回沈轩得了一把前朝名画家的纸扇,就巴巴的托人捎回来给沈碧瑶,而沈碧曼也得了一把扇子,只不过是一把绣着芙蓉的普通团扇而已。
好在团扇实用,正逢夏季炎热,沈碧曼当即就将新团扇拿出来扇风,而沈碧瑶那把纸扇却被她拿着爱不释手的观赏了几回,又绣了个扇套装起来不舍得用,依旧还是拿着府里的团扇扇着凉快。
这次也不知道沈轩又会捎什么东西回来。
沈碧曼很是期待,她得的东西,虽没有沈碧瑶的好,对这外面的玩意,却聊胜于无。
刚回了绮楼阁,就有丫头端了水来给两人擦脸。
大丫头青竹将一个小锦盒子打开给两人看,说是少爷捎回来的玩意。
沈碧曼探头一看,就见两个玉哨躺在锦盒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个镶着红玛瑙,看着很清爽别致,另一个镶着一小颗红宝石,虽亮眼,却稍嫌俗气了,且不如玛瑙圆润。但宝石不像玛瑙,毕竟稀少。
沈碧瑶向来是让她先选,她却有些犹豫,不知道拿哪个好。若是平时,一模一样的,她就随手拿一样,若是不一样的,她只用挑着普通的拿就行。
可这两个看着差不多的,她怎么知道沈碧瑶中意的是哪个又怎么知道沈轩到底是想送给沈碧瑶哪一个
若是拿错了,也不知道沈轩会不会回来报复她,又或者是让沈夫人想起来要敲打她了。
沈碧瑶正读信呢,等读完了信,才发现沈碧曼还没有拿玉哨,倒是在一边让红绡给她倒茶喝了起来,显见是等着她先选哨子。
沈碧瑶也不戳破,只拿了两个哨子都看了看,说:“这镶玛瑙的哨子,正配我前儿新做的衣裳呢,呆在脖子上,映着衣裳肯定好看。”沈碧瑶念书越多,倒是越加喜欢这样清雅的东西。
沈碧曼见沈碧瑶已经选了玉哨,这才拿着剩下的那个仔细欣赏起来:“瑶儿说的是,只不过这宝石虽然只有一小颗,但也难得,我看着稀罕的很,倒是便宜了我。”
俗气些又怎样呢,她也就是俗人呀这俗气的玉哨,在京城的小姐当中,也能炫耀好几个月呢
“宝石是稀罕东西,不过前些时候,哥哥已经给我一个镶着宝石的戒指了,现下这个给姐姐正好呢”沈碧瑶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一味凭自己心意做事的丫头了,她知道沈碧曼也很有为难的时候。
“你是嫡女,她是庶女,天生就不一样,你强求着把不属于她的东西给她,将来她生出心思来,要抢你的东西,又该怎么办难道将你的夫婿、你的嫁妆都送给她吗”沈碧瑶不喜母亲这样压着沈碧曼,但听了母亲这样的教导,却也知道这都是为她们好。
沈碧瑶与沈碧曼日夜做伴,当然是晓得沈碧曼不会有那样的心思,可母亲不会相信。
若是让母亲觉得沈碧曼不知分寸,处处想着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母亲定会打压她,找个远远的小门小户将她嫁了。
所以,沈碧瑶不再勉强沈碧曼接受不该属于她的东西。而沈碧曼松了一口气之余,也乐得扒着沈碧瑶的余光,将她用不上的好处都搜刮起来,把自己的小库都堆起来。
沈碧曼早就想好了,她可没有一个那么精明的娘,会给她攒那些亮瞎人眼的嫁妆,她也只能自己慢慢暗中积攒些。
好歹出嫁的时候,不用只靠着公中出的那几个银子,将来在婆家吃喝,腰杆子也能更挺直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平时永毅侯忙着当差,少有和孩子相聚的时候,今日倒是早早回来了,沈母就叫丫头们在堂屋里摆了饭,叫两个女儿一块吃饭。
等着吃饭的时候,沈碧瑶和永毅侯有说有笑的,沈碧曼却只安静的坐在一边听着,等到永毅侯问话了,才细声细气的答上几句。永毅侯一贯喜欢女孩子爽爽朗朗的,见大女儿胆小的样子,也就不问很多话,只照例夸了她几句乖巧。
沈夫人倒是对沈碧曼很满意,大女儿胆小,看着有些小家子气,又乖巧听话,这样掀不起风浪来最省事。而她的女儿天生就该笑得开心,聪明伶俐,大大方方的,得永毅侯的喜欢,将来也会得婆家人的喜欢。
吃过晚饭,沈碧瑶两个去花园里散步消食,而沈夫人在屋里和永毅侯说起正事来。
“前几日昌伯侯府上送帖子来了,听说请了许多府里的家眷过去。”沈夫人一边给丈夫端茶,一边问。
昌伯侯刚来京城,沈夫人虽收了帖子,打定主意要去聚会,却不知该和昌伯侯夫人亲密些还是疏远些,一切都还要看永毅侯的意思才行。栗子小说 m.lizi.tw
永毅侯在心中思量了几下,考虑了半响才说:“他家是圣上新提拔的新贵,请你就只管去,只不过也不用太在意。”
只两句话,沈夫人就明白了永毅侯的意思。昌伯侯是新贵,当然是要给他夫人面子的,只不过沈家也是侯爵,比昌伯侯这个新贵底蕴厚许多,倒不必上赶着去巴结。
若是结交太过,恐怕圣上也未必愿意,大家都只用看面子情罢了。
又过了几日,沈夫人带着打扮一新的两姐妹就上昌伯侯府上做客。
沈碧瑶是出门过几回,多是去她外祖家玩,沈碧曼因前些年有心为她姨娘守孝,又忙着填补课业,倒是还未出过门,这次出门去做客,感觉很是新奇。
毕竟,前世加上今生,她还是第一次在做姑娘的时候,出门做客,还是这样正式的聚会。看来,她心里选的这条路并没有错,只要不去想着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沈夫人也不会剥夺了她可以得的东西。
马车里,沈碧曼没见着有多兴奋,沈碧瑶倒是叽叽喳喳的说着她认识的几个小姐,以及聚会上一些要注意的事情,免得沈碧曼遇上了难题不知所措。
到了昌伯侯府上,早就有几家夫人带着家中女眷已经到了。沈碧曼两个跟着沈夫人见过昌伯侯夫人之后,就由府里的丫头带着,到了园子里和姑娘们在一块玩耍。
沈碧曼一眼瞧去,那些小姐显然分了两派,十三四岁的姑娘大多坐在亭子里说笑吃点心。她们已经到了要说亲的年纪,来聚会都是顺便要给别家夫人相看的,太跳脱了倒是不好。
而像沈碧曼沈碧瑶一样才十来岁的姑娘倒不拘束,亭子里,池塘边,小桥上,假山边上到处逛着,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
沈碧瑶拉着沈碧曼晃了一圈,将自己几个认识的小姐都给沈碧曼介绍了一番。其他小姐得知沈碧曼是沈碧瑶同岁的姐姐,顿时就明白了沈碧曼的身份,虽碍着沈碧瑶的面子,没有冷脸对她,却也不怎么热络就是了。
小姐们不太理会沈碧曼,倒是对沈碧瑶热络得很。见着沈碧瑶脖子上挂着的玉哨,听说是她哥哥特地从外面捎回来给她玩的,都羡慕极了,个个围上来左看右看的,恨不得将玉哨拽下来多看几眼。
只不过,她们母亲教导严格,即使再怎么羡慕,也没有硬叫别人将物件拿下来传看的理。又不是那些个庶女,没见过好东西,所以眼皮子浅再说了,沈碧瑶乃是堂堂永毅侯府的掌上明珠,也不是可以轻易得罪的主。
那些小姐们到底只围着看了几眼,又听沈碧瑶拿着哨子吹了几下,过足了欣赏的瘾,才纷纷散开了。
沈碧瑶趁机拉着沈碧曼去了旁边清静的小厅,两人喝了碗凉茶,这才喘了口气出来。刚才一群人围着,可见都是透不过气来了。
那些小姐即使自恃身份不肯做掉价的事情,但大家都围着看会新鲜,她们还是很乐意的,茶余饭后也能多点谈话的闲资嘛
“姐姐,咱们也去池塘边看看荷花吧,听说荷花下面还养着锦鲤,好看得很。”沈碧瑶刚才远远瞅着那池塘,那荷叶绿油油,荷花红嫩嫩的,早就想过去看看了。
沈碧曼笑着点点头,两人正出门往后园池塘去呢,却在回廊上遇见了昌伯侯家的姑娘曹琴。
“沈姐姐好。”曹琴皮肤稍稍显黑,身板看着有些壮实,却偏偏穿了一身嫩黄色的裙子,头发不像沈家姐妹一般,只挽成了两个对称的丸子,倒是半披着头发,插了根簪子,有些不伦不类的。
沈碧曼忍着没有笑出来,斜眼偷偷看沈碧瑶,也是一副忍耐的样子。毕竟是到别人家里做客,倒不能去取笑主人。
沈碧曼是姐姐,当即带着沈碧瑶回了半礼。因曹琴虽叫她们姐姐,却其实也是相当的年纪,只不过是曹琴客气而已。
可曹琴没有理会沈碧曼的回礼,她知晓沈碧曼其实只是个庶女,于是张嘴便只和沈碧瑶搭话:“沈姐姐,听说刚才大家围着看姐姐的玉哨呢”
沈碧曼见曹琴这样行事,就只当自己是个隐形人,默默站在一边。沈碧瑶虽然生气不想搭理曹琴,却碍着她是主人,不好拂了她面子,因此就指着自己胸口挂着的玉哨敷衍说:“这就是了,只不过是玉做的,吹起来和平常哨子差不多,也没什么稀奇的。”
沈碧瑶说完就想拉着沈碧曼告辞走了,却没想到曹琴竟一跨脚拦住了两个人,盯着那玉哨颇有兴致,说:“沈姐姐,我在老家的时候,还未见过玉哨呢想必是姐姐家里玩的多了,所以才不觉得稀奇。求姐姐借我吹吹玩吧,等你回府的时候,还给你就是了。”
沈碧瑶哪里想到竟然还有这样恬不知耻的官家小姐呢今天才刚刚见面,居然就问她讨要东西了
沈碧曼在一旁看着,也甚是惊奇。前世她没有出来认识同龄的小姐,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位曹琴姑娘是个惯会讨要东西的主,凡是她想要的东西,张口就问人要,说是借,但其实肯定是不还的。
虽然玉哨只不过是小小的玩物,可沈碧曼也只能说,这曹琴太.掉价了
沈碧曼看着沈碧瑶摸着玉哨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正犹豫着呢。
先不说这玉哨是沈轩送给她玩的,她是万万舍不得给曹琴,就是曹琴玩了再还给她也是不行的。因为沈碧瑶有些洁癖,若是这哨子给曹琴吹过了,就算拿回来洗个五六遍,想必她也是再难以放嘴里吹着玩了。
但是,曹琴毕竟是主人,又叫她一声姐姐,她若是因为这么一小点事情弄的不愉快,以后见面也难看。毕竟曹琴也是侯府小姐,以后聚会时,见面的机会多了。
曹琴直直的盯着玉哨等着,沈碧瑶也只好慢慢解下哨子来。
曹琴刚高兴的想伸手拿哨子,却听布料刺啦一下,又听自己的丫头大呼小叫了起来:“沈大小姐是怎么回事,好好的竟来扯我家小姐的衣裳,看看,这都破了大口子了”
“对不住,刚我走神了,想着避避阳光往前面走两步呢,却不小心勾着你的衣裳了。”沈碧曼见那丫头气势盛,眼里赶紧憋出了几滴眼泪,连连道歉,当然道歉的对象是曹琴,而不是那个丫头。一个丫头,哪轮得到侯府小姐给她道歉呢
回廊旁,一棵大树根根枝桠冲天,树荫密密麻麻,将一半的回廊遮了个严严实实。沈碧曼刚巧往前走了两步,就站在树荫底下了。
曹琴见自己新做的裙子破了好大一个口子,也生气得很,正想发作呢,见沈碧瑶在一旁瞪着她看,只好忍下这口气,说:“你这丫头大惊小怪什么,沈姐姐都说是不小心了。难道还能见着我这身在彩衣阁新做的裙子眼红,故意扯破么再对沈姐姐无礼,你就去管事那里领板子去”
曹琴嘴上骂这自己丫头,实际上却在讽刺沈碧曼一个庶女,见着自己这身最时新的衣裳眼红,所以才故意扯破了。
沈碧瑶正想张嘴反驳,却被沈碧曼止住了。只见她轻巧的解下自己的荷包,将自己的玉哨拿出来,递给曹琴,又细声细气的赔礼,说:“曹姑娘何必对丫头生气,都是我不小心才勾破了你的衣裳。我这也有个玉哨,不如送了曹姑娘做赔礼吧。”
曹琴见沈碧曼给她的玉哨镶着一颗宝石,倒比沈碧瑶的玉哨还要稀奇,当即就拿着玉哨喜滋滋的吹了几声。
“沈姐姐莫担心,破了件衣裳而已,都是丫头大惊小怪。”曹琴得了玉哨,正高兴呢,和沈碧瑶两个寒暄了几句,就往后头换衣裳去了。一件衣裳算得了什么,这玉哨在京城可是有钱也难买的。
“姐姐,何必给她玉哨,咱们永毅侯府难道还赔不起一件衣裳么”沈碧瑶握着小拳头,气愤不平,那玉哨还没见姐姐玩过几回呢,这么轻易就被这曹琴拿去了。
“她难道想让咱们赔衣裳么还不是眼红玉哨了。”沈碧曼摇摇头,拿出手帕来擦掉自己假惺惺的眼泪,对沈碧瑶解释说,“我看曹琴这样没脸皮的样子,站着攀扯指不定要闹出笑话来,到时候她不怕丢脸,我们倒还是要脸的。我那玉哨也玩了好多天,送给她息事宁人得了。”
她少了一个玉哨,虽说有些可惜,可是保住了沈碧瑶的玉哨和沈府脸面。要是沈碧瑶的玉哨被哄了去,她的玉哨还好好的在荷包里,她才要担心沈夫人回去会不会不高兴呢
沈碧瑶还是觉得不值当,嘀咕着下次要让这曹琴好看。沈碧曼却不管她暗中嘀咕的劲,拉着她和那些小姐们一起看荷花去,却没看到回廊旁边那大树顶上的枝桠上,一个躺着休憩的身影不耐烦的翻了身,压得那粗壮的枝桠也不住的晃动。
这昌伯侯府怎么这么吵,这么大个地方,就没个能好好睡觉的地儿好不容易寻了棵清静些的树,却还要听几个小姑娘唧唧歪歪的在回廊下吵架。
若是早知道今天这么多小姑娘跑来昌伯侯府,就算是大哥押着他,他也不跟着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回了永毅侯府,沈碧瑶当然是将今日遇见曹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沈夫人说了,又问沈夫人说是否要让着曹琴。沈夫人自然是说不必,又对沈碧瑶解释:“沈家也是侯门府邸,同样的爵位,何必要让着一个新贵。”
那昌伯侯夫人看着也不像是有礼的样子,将各位夫人请过去,却净捡着官位高些的说话,对官位低些的夫人横鼻子竖眼的,没句好话。这样的人,又何必去交好,沈夫人心中觉得,就连面子情也很不必在意。
只不过这些弯弯绕绕的,现下也不用叫沈碧瑶知道。
沈碧瑶得了沈夫人的准话,就打定主意下次要整整曹琴,又想着以后再不理会曹琴,免得惹了一身臭。
沈碧曼在屋里赏玩着沈夫人叫锦绣送来给她的玉兔镇纸偷笑。她就知道,舍了一个玉哨出去,得回来一个上好的玉兔镇纸也不算是亏了。
再说了,没见着第二天沈夫人看见她,连微笑都比往日多了几分温和吗再珍贵的物件,都比不上沈夫人对她一天比一天多的信任,因为,她的婚事还攥在沈夫人手里。
作为一个以后一辈子要仰仗丈夫生活的闺中女子,还有什么比嫁一个不错的夫家更要紧呢
过了几天,沈夫人叫了彩衣阁最好的裁缝师傅来,为两个女儿都量了身段,各定做了十二身最时兴样式的衣裳。又叫了玲珑阁的人送了最新的首饰图样来看,订了不少合适小姑娘戴的首饰。
沈夫人本是想着小姑娘十一二岁正是长身量的时候,又没有意思叫她们在一干小姐之中出大风头,就按着四季的份例做了几件新衣裳,首饰也不叫多戴。
两个姑娘清清爽爽的,低调些打扮,等着长到十三四岁的时候,再按照她们自己喜欢的样子打扮起来,那才是正理。
可是,那个昌伯侯家的小姐,居然说她沈家的女儿眼红她身上的衣裳
真是叫沈夫人忍不下这一口被人看轻了的气,这才起了心思,叫了人来,又做衣裳又买首饰的,定要将两个姑娘都打扮得水灵灵,压昌伯侯府家的姑娘一头
其实沈夫人哪用担心自己家两个姑娘的品貌,别的不说,光是站在那里的气质,曹琴也是拍马都赶不上。只不过沈夫人是存心要昌伯侯夫人难堪,回去好好教教她家姑娘怎么说话。
等到衣服首饰都做好了,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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