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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节 文 / [韩]金河仁/译者荀寿潇

    啊是叫李在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刹那间,她的心沉了下去,浑身发冷,恨不得大吼一声。她带着吃惊的神色抬起头。

    “您您怎么称呼”

    “哎呀,我得走了,得去江陵机场赶夜班飞机了。”

    在曦看了一眼手表,匆忙站了起来。

    “是吗”

    “您的身体似乎不太好,请保重”

    “哦,谢谢可是”

    远处,喻宁提着黑色的塑料袋,正往这边走。

    在曦转头盯着贞美看了一会儿,她的眼睛里似乎包含着轻蔑、同情、怜悯、愤怒、憎恶、冷笑和惊异,她笑着的眼睛,短短一瞬间似乎说了很多很多话。

    “我走了”

    “哦再见”

    在曦背对着喻宁,朝防波堤走去。贞美掉过头,看着她的背影眨眼之间消失在长堤后面。

    喻宁举着半袋海螺,浑身滴着水珠,笑逐颜开地来到贞美身边。

    “捡了这么多够好好吃一顿的了。”

    “哎呀,住在海边真好”

    “对了,刚才那是谁啊你好像在跟一个女人说话。”

    “不认识,第一次见到。”

    那个叫在曦的女孩长的什么样是不是有宽宽的额头、好看的单眼皮、薄薄的嘴唇和挺直的鼻梁下巴轮廓是不是跟哪个女明星有点儿像很多问题涌到贞美嘴边,但她没有问出口,她已经确信无疑了,那个女人一定是在曦,那个曾经跟喻宁订过婚的女人。

    在回家的车上,贞美心里乱糟糟的,似乎有无数的虫子在爬来爬去。

    在那个女人说的话当中,“他一定会回到我身边”那句话最让贞美觉得难以忍受。她怎么说的来着三年的时间一边跟别的男人恋爱,一边努力工作,旁观那个男人的生活。这些话像毒素一样在贞美心里扩散,让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在曦

    她是悠然自得的,看起来充满自信。看到喻宁和贞美在海边快活玩耍的样子,应该心情坏得控制不住才对,她却满不在乎地走到情敌身边,若无其事地留下几句话后走开了,可见她不是个逆来顺受的女人。况且,她美丽的面孔和细长的腿以及身体的曲线,即使同为女人,也不得不承认是魅力十足的。

    那健康的身体充满弹力,充满生气

    越想那个在沙滩上消失的女人,贞美那种咽喉被人扼住的感觉就越强烈,绝望不由分说地包围了她。

    那天,贞美一只海螺也没吃,尽管喻宁煮熟放凉后把肉挑出来送到她嘴边,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怎么了是不是今天活动得太多了”

    “不是,胃里有点儿不舒服。你吃吧”

    “我一个人吃我可是为了给你吃才那么辛苦地扎猛子进去找的啊。”

    “我知道。”

    “那你至少吃一个啊,来”

    他不停地劝说,贞美突然冒上一阵无名之火,猛地转过头去,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不想吃,不吃我不是说不想吃了嘛”

    喻宁吓了一跳,因为贞美提高声音发火的情况非常少见。

    “你吃吧”

    “真是的,搞不懂你。好啦,我一个人吃。”

    “去那边,到你床上吃要不去你的书桌那边吃”

    喻宁歪了歪脑袋。

    “今天是特殊时期吗不是啊。”

    “别在那儿嘀嘀咕咕的了,快走啊我不是开玩笑。”

    喻宁慢慢腾腾拿起锅,像避开一头凶狠的母狮一样走到房间中央的桌子旁,放下锅,把挑出来的海螺肉放进嘴里,故意出声地嚼着说:

    “味道太美了”

    “嗯。小说站  www.xsz.tw你就吃个够吧”

    “真是不能理解,今天明明玩得很开心嘛。”

    “你觉得我装腔作势,是这个意思吧”

    听到贞美的话,喻宁也开始生气了。

    “你怎么这么说话啊为什么老是找茬儿别不分青红皂白发神经,你倒是好好说话啊到底有什么问题先把话说清楚了,说明白再发脾气也来得及。”

    “是不是觉得我不可理喻”

    “什么现在你这个样子,我当然觉得不可理喻了,莫名其妙。”

    “好吧,我的确不可理喻,你这么优秀的男人跟我一起生活,我居然不知道感激,胆敢找你的麻烦。是啊,要是换了我也一定会觉得不可理喻的,你的反应无可挑剔。”

    喻宁猛地站起身,气冲冲地走到贞美面前。

    “你,别说了”

    “什么”

    “别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这是我的真心话白痴”

    刹那间,喻宁感到天旋地转。

    为什么她突然变得不讲道理为什么她对自己这么凶喻宁的表情似乎无法理解这一切。沉默在屋子里弥漫。很快,喻宁定了定神,打破僵局:

    “呵呵,白痴我为什么是白痴”

    “跟我一起生活,当然是白痴、缺心眼,不然还能是什么这个村子里的人一定也都这么想,认为我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你是贪图钱财照顾我的吃软饭的男人。”

    “”

    我我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那个女人,在曦是因为对她的嫉妒吧是因为她充满自信的冷笑吗或者是因为对离开那样的女人来到我身边的他的怒火如果不是这些原因,那是因为对我自己,对自己在那个女人面前只能四肢瘫软地躺在那里的样子感到幻灭吗因为遇到了强敌因为意识到跟对方比起来我简直不成样子因为此时才发现这场比试是场力量悬殊的比试贞美无法确切地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但内心沸腾的情绪她控制不了。

    喻宁的目光充满愤怒,但他还是竭力忍耐。

    “哦,算了”

    “什么算了啊哈,算了,不要一起生活了这段时间你忍得多苦啊能坚持到现在才说这句话也够了不起的”

    “你到底为什么这个样子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意思,我是说别说这样的话了”

    “别管我”

    “什么”

    “别管我你,快消失从我眼前消失”

    喻宁好不容易才把一团灼热的怒火强咽下去。

    “干吗瞪着我你想怎么样”

    “你再不闭嘴,我就给你一个耳光,说真的”

    “哼要用暴力吗真是个坏家伙啊想干的事都干了,现在索性痛痛快快地砸烂,是这意思吧好啊,你打啊傻子变态”

    脸红到脖子根的喻宁一下子举起了手。

    “嗯,打啊你这个蠢货小气鬼你倒是打啊快打,胆小鬼”

    喻宁的手哆嗦着,这一瞬间,面对突然变得不讲道理的贞美,他恨不得砸毁一切。

    但是怎么能下得了手呢尽管自己理解不了,但她显然是受了什么刺激,处于亢奋状态,无法控制内心的跳动。

    “喂,你去哪儿去哪儿啊,坏蛋吓得逃走了吗笨蛋”

    转身离开的喻宁像没听到贞美的话一样,拿起桌子上的香烟打开门走了出去。

    砰

    我我到底干了些什么天哪

    贞美哭了,到这里之后第一次任由泪水在脸上纵横。栗子网  www.lizi.tw如果身体是健全的,如果能回到从前,她完全有信心跟在曦一决胜负,无论什么样的女人都是一样。

    但是,但是,那是不可能的,这让贞美悲伤、痛苦。那个叫在曦的女人压根儿就没把我当成对手,根本就没把我当成女人,只是把我当作暂时挡在她和喻宁之间的一阵灰暗的浓雾而已。贞美无法忍受的是对自己的愤怒,那种无奈的悲伤几乎要把她逼疯了。人植物女人,她不是其中的任何一个,不能成为其中的任何一个,结果竟是这样她感觉内心已经全线崩溃了,势不可挡。

    洗澡的时候,喻宁往自己身上洒水时,贞美觉得自己像一棵含羞草,一棵种在花盆里被浇水的植物。然而,含羞草对水滴、对手的触摸会作出热烈的反应,自己却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贞美掉过头,看着玻璃墙外。

    外面就是大海,碧波荡漾,几点星光落在海面上,远处的地平线上漂浮着挂满集鱼灯正在作业的孤独的捕鱼船队,还有自己躺着的样子映在玻璃窗上。

    贞美幽幽地看着这一切。

    心中的台风过去了,悔恨和歉疚渗入满窗的黑暗中。何苦要伤喻宁的心呢

    他为什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去村里喝酒了还是真的回汉城去了那不可能但是,喻宁是不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丢下自己回汉城去了呢哪怕一丁点儿,哪怕只是极小极小的一点儿是不是有可能呢因为这种想法,贞美吓得浑身发抖,不是害怕他离开后没人照顾自己,而是因为无法忍受思念的痛苦折磨。通过这段日子的共同生活,他们的关系已经超越了彼此熟悉的阶段,像慢性毒药一样渐渐渗透到彼此的血液里了,贞美感觉自己已经把生命的根挪进喻宁胸中了,一旦他离开,自己就像被连根拔起的树,会慢慢枯死。

    因为思念,一直憋在心里的泪水会全部奔涌出来,血肉、骨头、心脏全都会化为泪水,不停流出来,最后自己将变成一棵干枯的树,伸着干枯的枝干,挂着干枯的叶子,就那么死去。

    喻宁晚上11点多才回来。

    贞美笑脸相迎:

    “去哪儿了”

    “就在外面。”

    “我叫你了啊,没听见吗”

    “我吓坏了,躲起来了呗。哈哈哈你的脾气都发完了吗”

    “是啊,4个月了,这是第一次,接下来的4个月应该平安无事。”

    “还好,比一个季度一次好点儿。”

    喻宁笑眯眯地坐在贞美床边。贞美脸上有泪痕,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流泪。喻宁伸出手去,抚摸着她的脸,似乎要拂掉她的泪的粉末。

    “喻宁”

    “嗯”

    “我,看起来是什么呢”

    “是什么当然是金贞美啦,一个漂亮的女人。”

    “真的”

    “是啊,你不是女人,难道是男人吗不相信我的话,现在给载佑那家伙打个电话,问问他我的话对不对我给你拨”

    “不用了嗯今天,你看起来是个男人,在我眼里。”

    “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贞美一直看进他的眼睛里,像是要把他的目光吸走。

    今天是十五吗喻宁把视线转向玻璃墙一角升起的金色圆月。

    “喻宁”

    “嗯”

    “我们能行吗”

    “什么”

    “我们能互相拥抱吗”

    “什么”他的眼里满是惊异。

    在此之前,除了亲吻,贞美一直拒绝其他性的接触。

    喂,这家伙想干什么啊快把手拿开

    洗完澡的贞美常常美得惊人,他吻着她,手不由自主地就抚摸起她的身体来。每到这种时候,贞美就会掉过头,大声喊叫。

    嗯,我不该这么做喻宁责备自己。她的身体没有感觉,这种行为只能满足自己一个人的**,这对贞美、对自己都是一种耻辱。想清楚这一点后,喻宁也努力不做出亲吻以外的性要求。

    但现在贞美却用满怀深情的目光看着自己,问:“我是不是能像大海一样深深拥抱你”

    真的,如果可以,我想拥抱你,因为,我爱你。即使我的身体感觉不到,也许我的心能感觉到你的拥抱,也许我的确可以拥抱进入我身体深处的你。为什么之前我从来没有产生过那种想法呢为什么我不愿意了解你成熟的身体呢是因为害怕吗到底害怕什么呢只要能离你更近些,只要能让你更靠近我些,我难道不应该照亮身体的路途,敞开双臂迎接你吗我为什么认为自己不能做你的女人我太傻了,我居然会那么傻既然爱了,就该拥抱;如果失去了身体,就该用心;如果没有心,就该用灵魂紧紧抱住你,感觉你

    我爱你喻宁,我想抱着你,打开我的心,感觉你的灵魂的进入

    贞美用眼神向喻宁传达着这样的心意,喻宁读懂了贞美写在眼睛里的话。

    慢慢地,他伏向她,他的唇印在她的额头上。

    别怕,贞美湿润的唇往下移动,来到微微凹陷的眼眶处,她的眼睛轻轻闭着。

    把这当成一场美丽的梦吧像一片树叶飘落,他的唇轻轻降落在她的唇上。打开你的心吧我会非常小心地袒露我的心,进入你体内。他的唇沿着她的颈往下,如同沿着银杉树枝滑落,轻如一片落叶。你里面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我总是像少年一样焦急地在门口徘徊,你知道吗你体内有雪飘落、有花绽放、有风吹拂、有阳光灿烂吗

    温暖,湿润,柔软。

    玻璃墙退掉了黑色的外套,大海闪烁着光芒。

    贞美躺在大海上,喻宁背上满载着金光,小心地伏向海面。

    水平线以那条线为界,夜空和大海叠在了一起。

    这是梦吗还是美丽的幻觉水波荡漾,海浪摇晃鱼的银色鳞片,被星光染成银色的沙子,随着粼粼的波光闪烁起伏;青色莼菜柔到极点的身躯,在水中飘摇;海草随着波浪伸展手臂,翩翩起舞;一切都化为玻璃墙上的色彩,如梦如幻。

    海水表面为何闪亮此时此刻,生活在海底深处的大群海蜇全部浮上水面散发着光芒在交流它们的爱情吗

    贞美眨了几下眼睛,又紧紧闭上了。如果睁着眼睛,他白皙的额头,他的眼睛,抚摸着自己的头发的他的手,无论哪一样都让她承受不了,忍不住发抖。

    他红色的唇燃烧着她的颈,一点一点地,他的舌从她的下巴顺着脖子一路滑下去。她仰起头,尽力抬起下巴。他的气息拂着她的脸,像阳光化成的水蒸气,在她体内点起一团火。

    怎么样感觉到了吗,贞美

    我们现在正在融为一体,心与心相连。我是多么想拥抱你啊我在这无上的喜悦中颤抖,希望你的胳膊、你的腿和你的胸膛也能感觉到,跟你滚烫的唇一起。你听得到我的心急促的跳动声吗别害怕我把我的心交给你,接过你的心,希望你感觉得到。

    你是多么美丽,你体内花瓣的狂风卷起漩涡,有了你,我进入了大海深处,没有尽头,这个夜晚似乎永远不会结束。波浪,夜色的涌动,光与影交汇,轻轻的泡沫转瞬即逝,化为海浪的起伏,水平线和水面晃动着

    喻宁化成一个巨浪,直立起来。

    我爱你喻宁

    贞美不停地在嘴里重复这句话。

    她越来越深地陷入大海深处,无数只白色的鸟争先恐后钻入自己体内,像大群白色鸬鹚同时潜入水底。

    啊

    哦贞美闭着眼睛,向天空张开嘴唇。

    她的每一个毛孔都打开了,像花朵绽放,身心融为一体,来到一个崭新的世界。通过耳边他炙热的呼吸,贞美感觉到从他起伏的肩上落下的羽毛、从他心里落下的白色羽毛像白色花瓣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在体内最深处沉积

    秋,10月27日。

    喻宁走过一辆汽车勉强可以通过的山路,越过陡坡,走进凭海临风的坡顶上的房子里。

    他把从超市买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冰箱。

    “冰激凌呢”

    “一大桶”

    喻宁举起冰激凌桶给贞美看。

    “怎么不买单个的啊那种蛋筒冰激凌。”

    “那种也买了一个,回来的路上被那个孩子抢走了。他笑得太可爱了,我没法不给啊”

    “可我也想吃那种的。”

    “是吗奇怪你整个夏天都没说过想吃冰激凌啊。先吃这种吧”

    贞美的月经已经有两个月没来了,为她处理一切的喻宁对此很清楚。

    怀孕我哎呀,你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想法啊我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可能怀孕

    贞美一笑置之。

    但最近贞美的食欲变得很奇怪。一般来说她感觉不到食欲,就算肚子饿了也感觉不到,可是上周,她说了一句前所未闻的话:

    “我想吃黄瓜,就吃半根”

    “嗯你说这种话还是第一次听你说想吃什么呢,听着真让人开心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脑子里像闪电一样闪现出黄瓜,感觉非要吃上半根脆生生的黄瓜才舒服。”

    这是舌头的食欲吗

    “可是为什么只吃半根呢叫去买的人提不起兴致来。”

    “我也不知道。那你就买两三根来吧,可以蘸辣椒酱吃,要不剩下的半根给我做黄瓜面膜。”

    “看来你是肚子饿了。要不要先给你烤根香肠吃”

    “不用,肚子一点儿都不饿,你明明知道的嘛。”

    “就是想吃黄瓜”

    “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你不愿意去买就算了。”

    喻宁不得不去买回了黄瓜。

    就这样,贞美每过两天就会说出一样想吃的东西,杂七杂八,有烧饼、鸡蛋羹、涂了蛋黄酱的西芹、大酱汤、蒸糕给她做了鸡蛋羹,也最多吃一个,吃的量跟以前没什么差别,只是种类更丰富了,很多时候简直是突发奇想。

    昨天晚上,贞美说想吃柠檬,这时喻宁才把贞美的月经停了跟孕妇喜欢吃酸联系到了一起,贞美听了他的猜想哈哈大笑。

    “龙飞御天歌里倒是说过,蒸过的土豆会发芽,炒过的芝麻会开花。可是,我怎么会怀上孩子呢还不如盼着煮过的鸡蛋里跳出小鸡来更现实呢。”

    “为什么不可能你又没被煮熟,又没在锅里炒过”

    “你说话之前先经大脑想想好不好现在说什么怀孕呀,孩子呀,是不是你开始为离开我做铺垫了好吧,你只管收拾你的包袱吧等真的变心了就可以一溜烟跑掉,让我抓不到。”

    “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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