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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寧心里一些念頭像燃燒著的火焰一樣炙烤著他,不吐不快。栗子小說 m.lizi.tw
“嗯什麼,什麼說清楚點兒,大聲點兒
貞美氣喘吁吁地支撐著喻寧無力的身體,汗流浹背。喻寧自言自語說的話,她雖然沒有全部听清楚,但還是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說喜歡自己。貞美的心跳一下子加速了,心房似乎在膨脹。
嗯我我也好像喜歡你,喻寧,不然的話,我現在現在做的這些事自己都不能理解。
貞美抬起頭看了看胡同上方的夜空,心的一角似乎有一種藍色憂郁的情緒侵襲進去,是在世間回旋的風嗎是清澈透明
的河流嗎是灑向人間的銀色月光嗎
喻寧的聲音提高了︰
“我說我喜喜歡你要是不說出來我恐怕會憋死的。”
听他這麼一說,使出全身力氣攙著他的貞美突然感覺心中又羞又惱,猛然停下來,用力踢了一下胡同口的垃圾桶,掩飾著自己內心的慌亂,然後又定了定神,才重新挪動腳步。
“真煩你好好走”
貞美喘了口粗氣。
“听說男人喝了酒常常胡說八道,哼喻寧,你就是證明”
喻寧似乎被她說得啞口無言,緊緊閉上嘴。
剛才嘴里都冒出些什麼啊他也被自己的話嚇了一跳。
貞美一言不發,喻寧的話重重地壓在她心上,喻寧的身體也重重地壓在她身上。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貞美終于半背半扶地把喻寧帶進了一條狹窄的胡同,扶他靠牆坐好,然後踮起腳尖,匆匆敲響了旁邊亮著燈的窗戶。
“英仙英仙”
窗戶嘎吱一聲打開了。
“就知道是你,死丫頭又喝酒了哎呀,你什麼時候才能清醒點兒啊”
“今天還有一個人。”
“誰”
女孩朝貞美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個男人軟沓沓地靠著牆坐在地上,她嚇得哆嗦了一下。
“是是個男人吧你你瘋了嗎還有什麼事你做不出來死丫頭,不行,絕對不行要是給那個房東老太太知道了,馬上就會把我趕到大街上去的,她可保守了。喂,我借錢給你,你把他帶到對面那條街上的旅館去吧,,
“少廢話,快開門”
“不行,把那個男人送過去,你再回來住我這兒。我可從來都沒留宿過男人啊,不行”
“誰說你留宿過男人的可是現在的情況你又不是沒看到。再這樣下去,我可要踢門了我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吧,,
喻寧朦朦朧朧听懂了兩個女孩的對話,可是身體一點兒也動不了,連眼皮都抬不起來。
貞美看英仙不答應,走到鐵門前面,雙手叉腰抬起了穿著運動鞋的腳。
“喂,我踢了啊最後問你一次,開還是不開,,
“好好啦哎呀,我怎麼交了你這麼個不講道理的朋友等會兒,死丫頭”
“早答應早好了。”
“一切後果都由你負責”
英仙的擔心絕對不是多余的。凌晨3點左右,睡著的喻寧,突然酒勁發作,臉貼著地板哇哇嘔吐起來。他全身像被沉重的鐵塊擠壓著,在痛苦中掙扎著,把昨晚吃的、喝的一點兒不剩全吐了出來。
屋子的主人英仙嚇壞了,差點兒尖叫著跳出門去。嘔吐出來的東西發出酸溜溜刺鼻的氣味,她捏著鼻子,把窗戶開到最大,緊緊皺起眉頭。
“有沒有膠皮手套”
“沒有。死丫頭,你看看他吐的哎呀,我快氣死了,,
“別光顧嘰嘰咕咕的,快拿個家伙來,總得收拾一下吧。,,
“拿什麼呢我都氣暈了”
“拿個塑料盆來,待會兒我給你洗干淨。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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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美把朋友滿臉不情願拿來的盆放在旁邊,開始用雙手清理地上的嘔吐物。
“哎呀呀喂,喂貞美,你在干什麼呀”
“別煩我了,快去拿塊抹布來。”
喻寧听到貞美捧起自己吐在地上的東西盛到盆里的聲音。
貞美接過朋友拿來的濕毛巾,輕柔細致地擦了擦喻寧的嘴角和臉,然後簡單擦了擦自己的手掌。
“啊你不會不打算洗手吧”
“別擔心,睡前會洗的。”貞美不經意地隨口回答。
喻寧把胃里的東西吐光後,渾身發冷,禁不住打起寒戰來。貞美拉過疊好的被子給他蓋在身上。
“你還給他蓋被子要是他再吐了怎麼辦”
“我給你洗。”
英仙降低了聲音。
“這個長得像電線桿似的男孩到底是誰啊你說你們第一次見面是我們學校的嗎是你的男朋友”
“一樣一樣地問”
“他是誰”
“今天第一次見面的朋友。”
“什什麼你可真會交朋友啊第一次見面就喝成這樣你呀,真的有個當校長的爸爸嗎”
“這跟我爸有什麼關系”
“怎麼了怕了吧你也學學你姐姐,專修長笛,多麼優雅,多麼有女人味啊”
“可我爸的希望還是在我身上。”
“你”
“是啊,將來要當法官的我”
“ 豪氣沖天啊可是這個人到底是誰哎哎呀又又要吐了快把抹布墊在下面”
“抹布怎麼能墊在嘴巴下面用毛巾”
貞美小心地擦掉喻寧第二次吐出來的東西,重新替他把嘴角擦干淨。濕毛巾貼到臉上的時候,喻寧清晰地感受到了貞美的內心,他發現貞美比自己想象的更堅強、更聰明、更有責任心。他想看看她的樣子,卻因為羞愧難當,無論如何也不好意思睜開眼楮。剛才貞美直接用手捧起自己吐出來的東西時,喻寧感到了心中溫軟的沖擊,淚水涌到眼眶里,好不容易才忍住了。
貞美的行為源于她對人的深情和責任心。一起喝酒的人無論是男是女,一旦出了問題,作為貞美,是一定要負責到底的。身體該多難受啊不要再吐了
她低頭看自己時那充滿憂慮的眼神、為自己墊好枕頭時那輕柔的手、走動時衣襟寒寒窄率的聲音、急促的呼吸聲一點一滴,溫馨甜蜜,盡管喻寧閉著眼楮,但他能夠感受得到,真真切切,就在身邊,他的心底涌起一種無法言傳的感覺。
“喂,你打算守他一夜嗎快洗洗手來睡吧”
英仙遠遠躲開喻寧,鑽進被子里,沖靠在牆上閉著眼楮的貞美喊道。
“你先睡吧我再等會兒,看看他的情況怎麼樣。”
“哎呀,死丫頭,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突然變得這麼賢惠”
貞美的朋友似乎生氣了,把被子一卷,翻身沖著牆壁不做聲了。
貞美手里抓著濕毛巾,後背和頭靠在牆上,閉上眼楮。
屋子里靜了下來,喻寧小心地睜開眼楮,望著疲憊不堪的貞美。她的額頭白皙閃亮,長長的睫毛還在微微抖動,眉宇間閃爍著一絲美麗的憂郁。
蛇之唐,花之盾
周圍的事物那麼多
它們為什麼存在
我從未想過
無知的傲慢
讓我把存在的權威忽略
夢想啊祝福啊
對這類觸摸不到的東西的好感
卻何等卑微何等虔誠地表白
現在我已醒悟要如周圍默默守護各自位置的事物一樣
認同自我
我的前途就會變得無限廣闊
8月27日,上午10點12分,清涼里車站。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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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美和載佑站在站台上,兩個人都穿著仔褲和t恤衫,背著背包。驕陽似火,稻粒般黃澄澄的陽光在黑漆漆的柏油路面上跳躍。
到底是誰呀遲遲不來,把自己當貴賓了。
載佑低頭看了一眼手表,皺起眉頭。沿京春線開往春川的火車已經停在站台上了,一旦錯過了這一趟,就得再等一個小時。
要是真錯過了,哼一定把你掀翻在地,捆成個大粽子。
兩天前,貞美給前輩樸載佑打了個電話,說假期就快結束了,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大成里玩一趟。載佑喜出望外,連忙答應下來,心里還嘀咕說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本以為只有他和貞美兩個人,結果到車站才知道還有個第三者,他的情緒頓時一落千丈。
“到底是哪個朋友啊是英仙還是那個總纏著你的慶錫”
“前輩別問了噢,來了”
載佑回頭朝貞美指的方向看過去,登時晾叫起來︰
“那那小子不是喻寧嗎真是的”
他做出一副喝中藥時愁眉苦臉的表情,眉眼之間卻隱含著笑意。
略有點駝背的高個子喻寧背著一個小背包,邁開長腿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我來得有點兒晚了,對不起可是,載佑你這家伙怎麼也在這兒”
“這話該誰說啊明明該我問你這個問題才對還有,你們倆什麼時候交上朋友了虧得我還千叮嚀萬囑咐不許背叛我呢前段時間,你們是不是一直瞞著我偷偷見面”
“是啊,我們隔一天見一面。”
“別听他瞎說,樸前輩,我們只有上周見了一次面而已,而且,出于尊敬租隋誼,我今天不是特意邀請了你嘛”
載佑斜眼看了看喻寧。
“嗯你這家伙沒跟我聯系,分明是想瞞著我,背信棄義的家伙”
“要知道你去,我根本就不來了。”
“我也一樣。你干嗎放著自己院子里的女孩不理,居心叵測地跑到別人的籬笆里胡作非為”
載佑和喻寧見了面,不知不覺中就叫起板來,兩個人愛恨交織的目光相交的時候,甚至能爆出 里啪啦的電火花。
貞美看著他們,微笑著嘆了口氣。雖然已經21歲了,他們的孩子脾氣還是一點兒都沒改,像兩個在秋千附近爭著要一個小女孩做自己新娘的小男孩一樣。男孩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肯長大成人呢
貞美悠然自得地抱著胳膊說︰
“看前輩和喻寧在一起唇槍舌劍,真逗”
載佑狠狠盯了喻寧半天,回頭看著貞美,喟然長嘆︰
“啊我犯了一生中最大的錯誤,居藤讓喻寧見到了我的寶貝。上次把你留在他身邊的時候,就看見他流口水了對了,得趕快上車了。臭小子,待會兒跟你算賬”
“誰怕誰呀”
兩個人互相推搡著跑向賣票的窗口,身材矮小、行動敏捷的載佑搶了先。
“買兩張”
“你買一張,貞美的我來買。”
喻寧緊抓著載佑的肩膀把他往後拽。
“你這家伙臉皮真厚啊,上次我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嘛朋友妻,不可欺”
“你的話狗听了都會笑掉大牙的,貞美明明是**軍,單身”
“你們倆別爭了,各人買各人的我的已經買好了。快點兒車要開了。”
貞美掏出票來,沖他們揚了揚。
“大叔,給我兩張吧”
載佑從窗口接過票,滿臉不情願地扔給喻寧一張。
“拿去吧,小子”
“我可不領你的情”
拖著長尾巴的火車已經隆隆啟動了,三個人嬉笑著跑上車。火車越來越快,窗外的建築物急匆匆地向後退去。他們買的是站票,于是走到車廂連接處。
載佑和喻寧面對面靠著車廂壁,對視著。突然,兩個人不約而同取下背包,掏出東西遞到貞美面前。
載佑手里拿著巧克力,喻寧手里拿著罐裝可樂。
“前輩給你的,拿著”
“朋友給你的,渴了吧”
“你怎麼學我”
“我們倆哪里一樣你用的是命令口氣,我則像騎士一樣彬彬有禮。面對淑女,你居然用那種口氣,太不懂禮貌了”
“我被你氣昏頭了。”
貞美看著兩個人,哭笑不得,搖了搖頭。
“我這麼受重視,感覺倒是不錯。不過,樸前輩,喻寧,你們光打嘴仗沒意思,索性爬到疾馳的火車頂上打一架怎麼樣多刺激啊”
“貞美的話你听到了嗎我可準備好了。”
“我也準備好了。”.
“好,那就開門吧”
喻寧嘩啦一下拉開門,風猛地灌了進來,三個人的頭發都在風中亂成一團。
載佑抬了抬下巴。
“你先上去”
“連梯子都沒有,怎麼上啊你示範一下,我立刻跟上去,怎麼樣”
“哈哈哈膽小鬼,鄭喻寧”
“你不膽小,你上啊”
貞美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看看載佑,又看看喻寧︰
“哈,你們倆的友情太深了,深得不知如何表現了吧”
“友情如果現在這種惡心的感覺也叫友情,我情願放棄。”
“學法律的家伙果然伶牙俐齒,但是,將來在法庭上,是不是也會q隋願放棄啊”
載佑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貞美,听到了吧他說的可是學法律的家伙。”
“是啊,喻寧,你這麼說可不行。”
“這個家伙膽敢侮辱法律,我們不能與之為伍。貞美,把這家伙扔這兒,我們到車廂里面去吧”
“真的嗎,樸前輩”
“你們進去吧你們一進去,我馬上就從這里跳下去”喻寧出人意料地喊道。
“跳就跳吧明天報紙的某個角落里也許會登出一小段新聞,說韓國最高學府s大的某學生無緣無故從火車上跳了下去,那多好玩呀”
“對啊,得拿放大鏡看才能發現那條新聞”
喻寧雙手抱在胸前,不慌不忙地接受著載佑和貞美的圍攻。“學法律的家伙”們同仇敵l氣,自己的確是失言了。
“貞美,你只管進去試試看”
“貞美,瞧那家伙露出本來面目了,完全是一副威脅的口氣啊瞧那表情,跟街頭小流氓一模一樣吧”
喻寧做勢要往外跳,貞美條件反射似的伸出一只手。
“喻寧,給我那罐可樂吧”
“什麼那我的巧克力呢”
喻寧打開可樂遞給貞美。
“你把貞美當小孩嗎還吃那種東西”
“巧克力可是愛情的靈丹妙藥,你連這都不知道”
哎呀,這兩個人貞美長長呼出一口氣,用手指肚使勁摁了摁太陽穴。
“到此為止趁我還沒發火。”
她蹲下身把可樂罐輕輕放到地上,猛地跳起來,雙手分別揪住喻寧和載佑的脖子,正氣凜然地說︰
“我知道你們倆喜歡開玩笑,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一有時間,你們非要唇槍舌劍才舒服嗎就算我們還算不上知識分子,至少坐火車旅行的時候也該有點兒浪漫情調嘛。欣賞一下窗外的風景多好瞧,綠樹如蔭,波光粼粼,多美啊馬上停戰否則我的頭會爆炸的,也許會發瘋,把你們兩個都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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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果然有眼力見兒。”
“是啊。”
“什麼意思”貞美松開手,拿起可樂罐喝了一口。
“你記不記得有一部西部片,講美國西部墾荒的時候,兩個男人為了爭一個女人搞得友情破裂,最終腰里別著槍來了場決斗,眼看他們拔出槍,只听砰砰兩聲,兩枝槍的槍口都冒著白煙,可是兩個男人都安然無恙挨槍子兒死掉的是在中間看熱鬧的那個女人”
喻寧點了點頭,似乎很贊同載佑的話。
“兩個男人則互相搭著肩膀走進了酒館。”
貞美瞪圓眼楮。
“這麼說你們兩個唇槍舌劍的目的是叫我跳下去
“嗯。”
“是啊。”
“瘋子”
貞美拉下臉,似乎真的生氣了。
“你們兩個真有問題啊我可不是戰利品,別擺出一副爭奪戰的樣子能不能不分男女,就把我當成一個同性朋友呢當然,你們倆為我斗嘴的時候,我也挺受用的,嗯,我承認自己是有那麼一點兒自我陶醉,可是,你們倆不分時間、不分場合一味那樣,可就不對了,那是可笑的大男子主義的獨斷專行的思維方式。你們不否認吧”
“知道了,知道了,我馬上就結束”載佑收起笑容,嚴肅地說。
“我也是。”喻寧也收起了笑容。
“什麼要結束我”貞美狡黠地問。
載佑連忙擺手。
“不,你誤會了想想看,要是光跟你在一起,我也很浪漫的嘛,怎麼可能不浪漫呢迎著車廂間回旋的風,把手搭在你的肩上,欣賞著快速後退的風景。只要我們是人,怎麼會不油然生出浪漫情懷來呢”
“奇怪,我的想法也是這樣的︰要是沒有你這家伙,我和貞美不知道會多快樂呢,歡聲笑語一定像滔滔江水一樣連綿不絕。”
“哎呀,瞧你們倆心有靈犀的樣子,一定有什麼曖昧關系。你們隨便吧
貞美話音剛落,就轉身進了車廂。
“哎呀,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干嗎一定要追著我,害得貞美誤會”
“你再這樣,我就干脆親你一口,把我們在一起的過去全部告訴貞美。”
“親親愛的,那可不行,恐怕到那時候,天下雖大,也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了”
載佑挑了挑眉毛,撲哧笑了。
“可愛的家伙”
喻寧一把抱住載佑,個子較矮的載佑把臉埋在喻寧胸前,胳膊環抱著他的腰。正在這時,貞美走了出來,看到他們的樣子,“哇”地大叫一聲。
“你你們在干什麼”
“哦,貞美,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是啊,我們正在用身體溫柔地戰斗呢”
“你們兩個家伙,以為我是想你們才出來的嗎火車馬上就到大成里了。”
“這麼快”
“是啊,怎麼這麼快喻寧”
“嗯”
“你還不趕快松手”
“是啊是啊,我們已經充分表達了我們的愛情了。”
“是啊,我充分感受到了你的溫暖。”
三個人哈哈大笑起來。
火車在月台邊緩緩停下,貞美推開載佑和喻寧搶先下了車,氣沖沖地徑直往前走了一段,突然停下來回過頭,看到那兩個人手挽手悠閑地邁著步子,一路展示他們生死與共的友情。
“哎呀,你們兩個,瞧瞧那副德性我是瘋了吧,干嗎自作自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安排你們兩個湊到一起啊兩
個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的,真動人啊“
烈日當空,把金燦燦的光大把大把撒向人間,無處不在。
貞美、載佑和喻寧浴著陽光走到橋下的陰涼處,把腳泡進流動的江水里,就著魷魚干喝罐裝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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