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斯很勉强地离开了火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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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尼说:“你妈已去了一、两个钟头啦,孩子。你最好先跑到婆婆家去告诉她们,我立刻就来了。”
甘草梗早已吞下肚了。时间将近中午,裘弟已饿得发慌。
“我们在婆婆家吃午饭吗”
“怎么,当然喽。要是她不请我们吃午饭,你妈早就回来了。现在你快去。你亲自把那挂前腿带去送给婆婆。”
他走了,对贝尼的故事描述颇有点儿依依不舍。
婆婆家的整洁庭院经过河水泛滥,正在逐渐恢复原状。大水曾经在这儿冲上河岸,冲毁了婆婆家的秋季花圃。使人很看不惯的大水冲积物,到处可见。第二次种下去的植物又茂盛了,可是除了屋子附近的几丛灌木,没有多少鲜花。靛青花已经凋谢,结起了弯弯的镰刀般的小黑荚子。婆婆和他妈妈一起坐在屋子里。他一踏上走廊就听到了她们的声音。他朝窗子里面一看,只见熊熊的火焰正在炉子里摇曳着。婆婆一看到裘弟,就来到门口。
她的拥抱是亲切的,却缺乏某种热情。巴克斯特家的两个男人,如果不与巴克斯特妈妈同来,会更受欢迎。屋子里哪儿也看不到盛满小甜饼的盆子的踪迹。不过,烧菜的香味却从厨房里飘了过来。要不,他一定会忍受不住自己的失望。赫妥婆婆又坐下来跟他妈妈谈话,同时紧闭起嘴唇克制着自己。他妈妈却不是很有礼貌。她用吹毛求疵的眼光看着婆婆的花边白围裙。
她说:“不论我到什么地方,在上午,我总是爱穿朴素些的衣服。”
赫妥婆婆尖刻地回答:“我不穿花边衣服可受不了。男人们就欢喜一个穿得漂漂亮亮的女人。”
“我生来就觉得讨好男人是下贱的。得了吧,有些朴**人,像我这样,在这尘世上总是受穷;要穿花边衣服,除非上天堂。”
赫妥婆婆急速地摇动摇椅。
“现在我还不愿意上天堂呢,”她大声宣告。
巴克斯特妈妈说:“你考虑一下吧,天堂里没有什么危险。”
赫妥婆婆的黑眼睛闪烁着。
“为什么你不愿意上天堂,婆婆”穷弟问。
“一桩事情是我有好些朋友丢不下。”
巴克斯特妈妈置之不理。
“另一桩事情是音乐。大家认为,天堂里除了竖琴就没有别的。可我最喜爱的音乐却是长笛、大提琴和高音竖琴的合奏。除非你们中间某一位传教士能担保这三样统统都有,要不,我对上天堂旅行只能婉言谢绝。”
巴克斯特妈妈的脸上,出现了暴风雨的先兆。
“再有一桩事情是食物。即使是上帝,也会欢喜放在他面前的烤肉香味吧。可是按照传教士的说法,天堂里只有牛奶和蜂蜜两样东西。我最讨厌牛奶和蜂蜜,它们简直使我的胃难受得要吐。”婆婆得意洋洋地抚摩着她的围裙说。“我想,天堂不过是世上得不到那些东西的人捏造出来的。得啦,我已有了一个女人想要的一切,这兴许就是我对天堂不感兴趣的道理。”
巴克斯特妈妈说:“你不感兴趣的东西,我想,大概还包括奥利佛和那黄头发的贱女人一起逃走的事情吧。”
婆婆的摇椅在地板上去打出一种音调。
“奥利佛长得健壮而又英俊,常常有女人跟着他,而且甘心情愿地跟着他。现在,就说吐温克吧。她也不应该受人责备。她一辈子没有得到过什么好东西,现在奥利佛看中了她。她于吗不跟着他走这个可怜的女孩子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婆婆说到这儿,把她那围裙的花边往外一抖。“任凭你们基督徒的舌头去摆布这么一个孤儿吧”
裘弟在椅子里坐不住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婆婆屋子里的舒适气氛,一下子变得像门窗大开那么寒冷。他断定,这是女人们的事。女人们只在煮出好吃的东西来时还不错,其余的时候就只能是惹是生非了。走廊上响起了贝尼的脚步声。裘弟顿时如释重负。也许,他爸爸能判断她们的是非曲直。贝尼走进屋子,在炉火前面搓着双手。
他说:“这难道还不好吗这个世界上我最心爱的两个女人,正在火炉边一起等着我。”
婆婆说:“要是那两个女人相亲相爱,埃士拉,那就好了。”
“我知道你们两人有些过不去,”他说。“你们想知道那是什么缘故吗婆婆,你是嫉妒的,因为我跟奥拉住在一起。奥拉,你也是嫉妒的,因为你没有婆婆这么漂亮。要使一个女人漂亮我不说可爱得减去一把年纪。当奥拉减去一把年纪时,也许她也是漂亮的呢”
在他好脾气的影响下,争吵再也继续不下去了。两个女人都笑起来,约束住了自己。
贝尼说:“我很想知道,住在丛莽里的巴克斯特一家,是不是已得到了品尝这里偎肉的邀请,还是他们只能被迫回家,去吃冷玉米饼”
“不论白天黑夜,我都欢迎你们来。我得谢谢你们的鹿肉。但愿奥利佛也能和我们在一起吃它就好了。”
“他那儿有什么消息他出海前也不来探望我们,这使我们伤心得很。”
“他遭到痛打后,养息了好久才复元。然后他说波土顿有一只轮船,要他去当大副。”
“我想佛罗里达有位姑娘,她也想叫他担任同一职务哩1,是不是”
1“大副”te在英语中与“配偶”、“伴侣”是同一个字,这儿是双头语。
那双关语使他们一起笑了起来,但裘弟却是因为局面缓和下来而跟着他们一起发笑。婆婆的屋子又变成热乎乎的了。
赫妥婆婆说:“午餐已准备好了,要是你们这批丛林里来的野人不痛痛快快地吃,那真要使我大大伤心了。”
午餐不如贝尼和裘弟单独来时那么丰盛。可是每种食物都有花样装饰,这迫使巴克斯特妈妈产生一种那些食物都极其美味的印象。午餐是在友好的气氛中进行的。
巴克斯特妈妈说:“是的,这次圣诞我们已经下定决心到这儿镇上来过节。去年我们不能来,那是因为我们觉得不能两手空空地来过节。你想,要是我带一个果子蛋糕和一些糖果,作为我参加圣诞节交际活动的一份节礼,不知受人欢迎吗”
“再好也没有了。你们全家都到我这儿宿夜而且跟我一起去过圣诞节,怎么样”
贝尼说:“好极了。你要的野味包在我身上。如果我打算要一只火鸡,我就能打到一只。”
巴克斯特妈妈说:“母牛、猎狗和鸡怎么办不论是不是圣诞节,我们可不能全家都出来,丢下它们不管啊”
“我们可以留下足够的饲料给狗和鸡。它们不会在一天之内饿死。啊,我想出一个办法了:屈列克赛就要生小牛了,我们可以让小牛吃奶。”
“把小牛留给一只断命的熊或者豹去当点心吗”
“我可以在棚屋里再造一个牛栏,使野兽无法侵犯它们。要是这样你还想留在家里防野兽,你就留在家里,我是想来过圣诞节的。”
“还有我。”裘弟跟着说。
巴克斯特妈妈对婆婆说:“你瞧,我连招架他们的机会都没有,活象一只兔子碰上两只野猫。”
贝尼说:“依我看,我和裘弟倒是一对兔子,往往无法抵挡你这只野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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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们逃得飞快,”她说着不禁笑了起来。
最后决定:他们先邀请赫妥婆婆一起去教堂参加交际活动,然后回到婆婆家里宿夜,而且第二天仍旧留在她家做客人。裘弟高兴极了。接着他想到了小旗,那念头犹如艳阳天中的一朵乌云。
他猴急地说:“我可不能来,我只好留在家里。”
贝尼说:“怎么,什么使你出了毛病,孩子”
巴克斯特妈妈回过头去望着婆婆。
“这又是他儿子那只恼人的小鹿。只要那小鹿有一会儿不在他眼前,他就会觉得受不了。我从来不知道,一个孩子会这么发疯似地跟一只畜牲厮混在一起。他宁可自己饿肚子也要省下东西去喂它,还跟它睡在一起,跟它谈话,把它当作人那样看待。对啊,我曾经在棚屋外面听到你在里面跟它说话他想到的决不是别的,一定是那只讨厌的小鹿。”
贝尼温和地说:“奥拉,不要使那孩子像患天花似的浑身不自在。”
婆婆说:“为什么不能带它一起来呢”
裘弟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你会喜欢小旗的,婆婆。它很伶俐,你可以像训练狗一样训练它。”
“当然,我会喜欢它的。不过,它跟绒毛能合得来吗”
“它喜欢狗。它跟我家的狗一起玩耍。当它们出去打猎时,它会从另一条路溜开去,然后又跟它们会合在一起。它和狗一样,也喜欢参加猎熊的活动。”
裘弟赞美小鹿的话,从他嘴里滔滔不绝地倾泻出来。贝尼一面笑一面打断他。
“你把它的好处统统告诉了婆婆,她就再也找不到它的好处。这样,反而使她只能找到它的缺点。”
“它的确一点儿缺点也没有呀”裘弟急切地说。
“光是跳上桌子,撞开猪油罐的盖子和抵散甜薯堆也就够受的了。它什么都要糟蹋,真比十个小孩子还坏”巴克斯特妈妈说。
她说完这番话就走到花园里去看花。贝尼将赫妥婆婆拉到一边。
“我很替奥利佛着急,”他说。“那些凶恶的汉子想在他准备动身之前把他赶出去,他们来过没有”
“把他赶出去的是我。我讨厌他想出种种狡猾的借口溜出去看那姑娘。我对他说:奥利佛,你还是出海好,你对我既没有一点儿好处,也没有一点儿安慰。他说:我觉得对我自己也没有一点儿好处,只有海洋是最适合我的地方。但我始终没有想到那姑娘会跟他。”
“雷姆;福列斯特在大发雷霆,你知道不知道要是他喝醉了闯到这儿来,你得记住,这家伙发怒的时候,往往会做出不近人情的勾当来。你可要竭力把他敷衍出去。”
“现在我敢断定,魔鬼也不会花时间去讲他的坏话了。你对我是非常了解的。你知道,我这人是鲈骨头和地狱揉在一起造成的。”
“你的鲈骨头不是已经变得柔软弯曲些了吗”
“是的。可是地狱还是像以前一般灼热。”
“我相信,你可以压倒大多数男人,可是雷姆不同。”
裘弟全神贯注地倾听着。这一次他站到了婆婆这一面。奥利佛又一次露出了他的原形。当他发现婆婆也对奥利佛失去耐心时,他感到很满意。要是他再遇到奥利佛,他一定要对他表示不满,不过,他会饶恕他。可是他永远也不能饶恕吐温克。
巴克斯特家的人收拾起他们的篮子、袋子和购买的货物。裘弟竭力想猜测在哪个袋子里放着那件会使他感到惊喜的圣诞礼物,可是它们看上去都一模一样。他不禁发愁了,也许他妈妈真的是叫他去看看老凯撒有没有溜了缰,什么东西也不曾给他买。在回家的路上,他不断试探着,想使她说出那东西来。
“你还是去问车轮好了,”她说。
听了她这一躲躲闪闪的答复,他终于断定,这是她确实给他买了东西的可靠迹象。
正文第二十六章 老缺趾躬逢盛会
更新时间:200711223:55:31本章字数:28636
第二十六章老缺趾躬逢盛会
圣诞节前一礼拜,母牛生下了小牛。生下来的小牛是雌的。巴克斯特岛地因此出现了欢乐的气氛。因为它可以替代被狼咬死的那头小牛。屈列克赛已经老了,有必要赶快养大一头小母牛代替它。屋子里除了谈论即将降临的圣诞节外,已没有什么别的话题。现在生下了小牛,圣诞节前夕全家都可出外过宿,因为有了吃奶的小牛,母牛的奶水就不会中断了。
巴克斯特妈妈在最大的荷兰灶上烘了一个果子蛋糕。裘弟帮助她剥取做馅子的胡桃肉。烘蛋糕得成天照顾着它。这蛋糕花费了全家整整三天时间:花费一天准备它,花费一天烘它,最后还得花费一天赞赏它。裘弟从来不曾看到过这么大的果子蛋糕。他妈妈也挺x凸肚地得意非常。
她说:“我不常去参与圣礼,要是我决定去时,就不肯只带一丁点儿东西上那儿。”
蛋糕大功告成的那天晚上,贝尼向她献上了那块黑羊驼呢料子。她瞧瞧他又瞧瞧那块黑呢料子。她突然泪水直流地哭起来了。她坐到摇椅里,撩起围裙,蒙住脸,前后摇动着椅子,显得万分伤心。裘弟非常吃惊,以为她一定是失望了。贝尼走到她身边,将手放在她头上。
他说:“是不是因为我一直没有为你做过这样的事”
裘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因为欢喜才哭的。她揩干了眼泪,将呢料收起,放到她的膝头上。她拿着那块黑呢料子坐了很久,不时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它。
她说:“现在我非得像条黑蛇那么利索,把这件衣服及时赶出来。”
她日夜赶工缝制了三天。她的两眼闪闪发光,显然对这件衣服感到非常满意。她不得不叫贝尼帮助她试衣服。贝尼顺从地跪在地上,嘴里含满了大头针,一会儿往上拉,一会儿朝外移,听从着她的吩咐。裘弟和小旗出神地观察着。那件衣服终于做好了,外面盖上一张纸挂了起来,不让它沾上灰尘。
圣诞节前四天,勃克;福列斯特来访问了他们。他仍是这么一副好脾气。贝尼断定,以前认为他对自己不信任。全是多心。老缺趾又一次光临福列斯特岛地,在附近的硬木林里杀死了一头两百五十磅重的青毛公猪。那杀害不是由于觅食,而是一场遭遇战。那公猪和它搏斗得很厉害。他通知说周围好几码地的泥土都掘了起来。那公猪的两根长牙,有一根折断了,另一根上面沾着老缺肚的血和黑毛。
“让老公猪碰上它也不错,”勃克说。“就该让老缺趾受些伤。”
福列斯特兄弟是在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才发现的。去追踪它已太迟了。贝尼感谢了他的通知。
“我想我得在畜栏里装上一个捕机吓走它,”贝尼说。“我们都准备到河边去参加圣礼。”他犹豫了一下又吞吞吐吐地问:“你们去吗”
勃克也犹豫了。
“我想不会吧。我们不会这么愚蠢,跟伏晋西亚镇上那些家伙去混在一起。如果我们不喝醉,那就没有什么意思。雷姆还会和几个奥利佛的朋友打架。不,我想我们大约会在家里过圣诞节。不过,也可能上葛茨堡。”
贝尼的忧虑一下子消除了。他可以想象得到,沿河居民在圣诞佳节一本正经的盛会中碰上福列斯特兄弟,会遭到什么样的灾祸。
他把那架最大的捕熊机上了油。那捕机有六尺宽,足足有六斯吞1重。光是铁链,也有两斯吞重。他打算将母牛和小牛一起关进厩舍,用东西堵住门,将那架捕机安放在门外。在他们离家以后,要是老缺趾来找这新生的小牛当圣诞节午餐,它就得先尝尝那捕机的味道。那一天在忙碌中过去了。裘弟又将念珠豆串成的项链擦得油光锃亮。他希望他妈妈能穿着那件黑呢衣服戴上这串项链。他没有礼物送给贝尼。这使他感到烦恼而又不安。下午,他跑进了一片洼地,那儿生长着可制烟斗的接骨木。他割了一段,制成烟斗柄,又用混有玉米瓤的粘土制成一个烟斗,装了上去。贝尼告诉过他,印第安人住在这一带时,就是用接骨木做烟斗柄的。贝尼常常也想给自己做一个这样的烟斗。但裘弟想不出可以送给小旗的礼物,不过他自己承认,只要多给小鹿一块额外的玉米面包,就会使它很满意了。何况,他还想用槲寄生的藤和冬青叶给它扎一个项圈呢。
1重量名,照规定是十四磅,但实际上因物而异。
那天晚上,在裘弟上床以后贝尼仍旧没有去睡。他孜孜不倦地在神秘地敲着、拍着、锉着,无疑地,总是在制造一件跟圣诞节有关的什么东西。那余下的三天显得比一个月还长。
不要说人了,那天夜里连狗也不曾听到一丝响动。可是当贝尼在第二天早晨到厩舍里给屈列克赛挤完牛奶,又到小牛的畜栏里想引它到它妈妈处去吃奶时,小牛却不见了。他以为它撞开了拦板。拦板却很完整。于是他跑进畜栏内软软的沙地上去察看足迹。但是,在一片纵横交错的牛、马蹄印和人的脚印上面,那连成了一条直线、毫不留情地穿越过去的,正是老缺趾的足迹贝尼跑回屋内报告了这个消息。他的脸由于愤怒和沮丧而变得煞白。
“我可受够了它的欺侮,”他说。“我非得追上它,哪怕是一直跑到杰克逊维尔这一次我一定要跟它拼个你死我活”
他立刻动手用油擦枪和准备弹药。他板着脸迅速地干活。
“给我在袋里放上面包和烤甜薯,奥拉。”他发出命令。
裘弟胆怯地问:“我能去吗,爸”
“要是你能跟上我的脚步,不叫停,你就去。如果你走得精疲力竭,那就只能躺在倒下来的地方,或者独自走回来。不到天黑我是决不停步的”
“能不能让小旗跟去,还是非得把它关起来”
“我决不责怪谁跟去,只是碰到困难,可别向我讨饶呼救。”
贝尼跑进熏房,割来几条喂狗的鳄尾肉。这就准备好了一切。他步履艰难地穿过院子,到厩舍里着手追踪。他吹着口哨,唤来了狗,命令裘利亚去嗅足迹。它吠叫着,立刻跑了出去。裘弟望着他爸爸的背影,不禁惊慌起来。因为他的枪还未装上弹药,他的脚还未穿上鞋子,而且也记不得他的短外套放到哪儿去了。从贝尼背上的装备看来,他知道要求他爸爸等他是毫无希望了。他急急忙忙地收拾他的物件,并高声喊他妈妈,叫她在他的猎袋里也放上面包和烤甜薯。
她说:“你大概也要卷进去了。你爸现在已非得和那熊斗到底不可。我知道他的脾气。”
他喊着小旗,发狂般地跑出去追赶他爸爸和猎狗。他们的脚步非常快。当他赶上他们时,他已喘得上气不接卞气了。老裘利亚对那道新鲜足迹感到兴高采烈。它的吠叫声,它那轻快摇摆着的尾巴,很明显地表示那是它最愿意干的事。小旗也不断扬起后蹄撒欢,和老猎狗并肩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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