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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一歲的小鹿

正文 第10節 文 / 瑪•金•羅琳斯

    著,看著他爸爸。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貝尼說︰“我們明天就回來。如果他自己的爸爸都不帶他出去,不去教他,那麼裘弟怎麼能學會打獵,成為一個大人呢”

    “這倒是個好借口。”她說。“你們男人就是喜歡湊在一起到外面去鬼混。”

    “那麼,你和我一起去打獵,親愛的,讓裘弟留在家里。”

    裘弟不由得笑出聲來。想象著他媽媽肥大的身軀在河灣上的窪地里跋涉前進的景象,使他禁不住呼喊起來。

    “好了,去吧。”她說著也笑起來了。“快把事情辦完就回來。”

    “要知道把我們打發走,你就可以享享清福了。”貝尼告訴她。

    “這是我唯一的休息時間。”她承認道。“替我把老祖父的那支槍裝上火藥。”

    那支古老的長湯姆槍,裘弟想,比任何入侵的野獸對于她還要危險呢。她是個不準確和不夠資格的射手,而那槍也和貝尼的老前膛一樣糟糕。但他懂得,有了那槍在手,她就安心了。裘弟一面把槍從棚屋里拿下來給他爸爸去裝藥,一面暗暗感謝她︰幸而沒要他新到手的老前膛。

    貝尼對老裘利亞打了聲 哨,接著,一個男人、一個孩子和一條獵狗就在上午向東出發了。五月里天氣悶熱。太陽直射進叢莽。叢莽中橡樹那小而硬的葉子,像平底盤似地展開,承受著那熱力。沙地透過牛皮鞋子灼燒著裘弟的腳。貝尼不顧炎熱,快步走著。裘弟好容易才跟上他。裘利亞在前面緩緩小跑,大概還沒有嗅到氣味。貝尼停下來一次,目不轉楮地望著地平線。

    裘弟問道︰“你在看什麼爸。”

    “沒什麼,孩子。什麼東西也沒有。”

    在墾地東面約摸一哩路的地方,他變換了方向。這里鹿的足跡忽然多起來了。貝尼察看著它們的大小、性別和新鮮與否。

    “這里有兩只大公鹿一起經過。”他終于說。“它們在天亮前從這兒過去的。”

    “你怎麼能對足跡分辨得這樣仔細”

    “正因為看慣了。”

    裘弟幾乎看不出這些蹄印和其它的有什麼不同。貝尼俯下身子用手指比劃著它們。

    “現在你已經知道怎樣區別會鹿和母鹿了。母鹿的足跡是尖細而又小巧的。而每一個人都能夠說出這足跡有多新鮮,因為過久的足跡會有沙土吹在里面。現在假使你注意一下,你就知道鹿在奔跑時足趾是分開的。當它行走時就並攏在一起。”接著他指著那新鮮的足跡對獵狗道︰“這兒,裘利亞,追上去。”

    裘利亞把它的長鼻子俯在足跡上。足跡出了叢莽,向東南進入了一塊開闊的長滿了光滑冬青的平地。這兒也有熊的蹤跡。

    裘弟問道︰“要是我有機會,能開火打熊嗎”

    “只要你確信踫到了好機會,不論是熊或者鹿都可以。只是不要浪費子彈。”

    在平路上走路倒不累,就是那陽光炎炎炙人。光滑冬青叢走完了,然後是受人歡迎的綿延不斷的松樹。濃蔭透涼。貝尼指出一個熊咬過的地方。那是在一株高大的松樹上,齊肩那麼高的地方,有一塊抓爬過的地方,松脂從那兒滴下來。

    “我曾好幾次見過熊咬樹,”貝尼說。“它能站立起來,用爪子抓撓樹皮,向一邊晃動著腦袋,呶呶作響地咬嚙。然後它翻過身來,將肩膀在松脂上揉擦。有人說熊這樣做,是為了當它到有蜜蜂窩的樹上去搶蜜吃時,使蜜蜂不會螫它。但我常想這是一種男性的夸耀。一頭公鹿也會用這同樣的方法炫耀自己。它會將它的角和頭在幼樹上磨擦,以此來炫耀自己的雄壯。”

    裘利亞抬起它的鼻子。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貝尼和裘弟停了下來。前面一陣騷動。貝尼示意裘利亞跟著他們,然後悄悄地靠了上去。前面出現了一片開闊地,他們站住了。一對孿生的小熊,正高踞在一棵細長的小松樹上蕩秋千哩那小松樹又高又柔軟,兩只小熊就抓住它前後晃蕩。裘弟也曾經這樣玩過。一瞬間,他覺得小熊不是熊,而是像他自己一樣的孩子。他也想爬上去和它們一起蕩著玩。那小松樹,當小熊搖晃它們的體重時,就彎到離地一半的地方,然後彈起來聳立了,又彎向另一邊去。那兩只小熊還時時交換著親呢的談話。

    裘弟禁不住叫了起來。兩只小熊停止了嬉戲,驚訝地向下注視著人類。它們並不害怕。這是它們第一次看見人類,正像裘弟的感覺一樣,它們只覺得好奇。它們豎起了黑茸茸的腦袋左右打量著。一只小熊爬到更高的樹枝上去,但不是為了安全,而是為了看得更清楚些。它用一條臂膀挽住樹干,傻乎乎地向下凝視著他們。它那烏溜溜的眼楮在閃爍發光。

    “啊,爸,”裘弟請求道。“我們捉一只吧。”

    貝尼自己也動心了。

    “它們已太大些,不能馴養了。”他恢復了理智。“那我們不是自討苦吃嗎用不了多久,它就會讓你媽趕走,甚至連你、我都會和它一起被趕出門外去的。”

    ”爸,看它還在眨眼呢。”

    “那大概是卑賤的一只。孿生的兩只小熊,必有一只是和善的,而另一只是凶殘的。”

    “那我們去提那只和善的吧。我求求你,爸。”

    那兩只小熊伸長了它們的脖子。貝尼搖搖頭。

    “走吧,孩子。讓我們繼續去打我們的獵,讓它們去玩它們的吧。”

    當他爸爸重新跟上鹿跡時,他還在後面戀戀不舍。有一次他想小熊快要下樹到他身邊來了。但它們只是從一處椏枝爬到另一處椏枝,轉動著它們的腦袋,觀察著他。他渴望撫摸它們。他幻想著它們蹲在地下,向他討東西吃,就像奧利佛;赫妥所描述的受過訓練的熊一樣;或者蜷伏在他膝上,又暖和,又柔軟,又親昵;或者睡在他的床腳;甚至和他睡一個被窩。他爸爸快要在那些松樹下消失了。他連忙追上去。他回顧著兩只小熊,向它們揮手告別。它們卻抬起了它們那黝黑的鼻子,似乎空氣會告訴它們眼楮所看不出來的這些旁觀者的“本性”。在它們第一次顯出害怕的神情中間,他見它們爬下松樹,往西面的光滑冬青叢溜了過去。他追上了他爸爸。

    “你曾要求過你媽讓你養一只這樣的小東西嗎”貝尼告訴他。“你應該養一只很小的容易馴養的東西。”

    這想法使他太高興了。那些一歲的小獸,一定是很容易馴養的。

    “我從來沒有什麼寵物給我撫養,也不曾和它玩過。”貝尼說。“我們家的情況如此糟糕。農作和聖經都沒有使我爸爸寬裕些。我爸爸和你媽媽一樣,他是決不肯耗費糧食來養動物的。他努力使我們吃飽肚子。後來他生病死了。從此我就成了谷倉里最大的老鼠,我必須照顧其余兄弟,直到他們長大了能夠自立為止。”

    “那麼一只小熊也能夠自立,不是嗎”

    “是的,但會傷害你媽的雞群。”

    裘弟嘆了口氣,跟著他爸爸努力找尋公鹿的足跡。那一對公鹿的足跡緊靠在一起。這是很稀奇的,他想,公鹿們可以這樣友善地度過春天和夏天。但到了秋天,當它們的角長成後,它們就開始追求母鹿,它們會把母鹿身邊的幼鹿趕開,開始惡斗。看來這兩只鹿一只要比另一只大。

    “那只鹿大得可以給人騎哩。”貝尼說。

    一小片硬木林連接著松林。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這里狼毒烏頭高舉著它們黃色的小鈴,密密地生長著。貝尼研究著增多的足跡。

    “孩子,”他說。“你不是想看小鹿嗎我和裘利亞再上前面去兜一圈,你爬上這株大櫟樹,躲在枝葉里,我相信你會看到些有趣的東西。把你的槍藏在這兒灌木叢中。你用不著它。”

    裘弟躲在那棵大櫟樹一半高的枝葉叢中。貝尼和裘利亞消失了。樹蔭里很涼快。一陣微風從樹葉中吹過。裘弟那亂蓬蓬的頭發汗濕了。他把它們從眼前掠開,用他的藍布袖子擦了擦臉,然後悄悄地藏好自己。寂靜統治著叢莽。遠處一只鷂鷹失聲啼叫著飛走了。沒有鳥兒在枝葉間騷動。沒有動物活動和覓食。沒有蜜蜂嗡嗡或昆蟲的鳴叫。時當正午。各種生物都被正午的毒日頭懾伏了,除了貝尼和老裘利亞,他們現在正在某處的叢莽橡樹和桃金娘樹之間奔波。下面的灌木叢里僻僻啪啪地響了起來。他以為他爸爸回來了。他猛一動彈,差點兒暴露了自己。一陣呦呦的鳴聲叫喚著。一只小鹿離開一叢低矮的扇棕櫚的掩護露頭了。它一定是一直躲在那兒。貝尼早就知道。裘弟屏住了呼吸。

    一只母鹿跳過扇棕櫚叢。小鹿邁動站立不穩的腿,搖晃著向母鹿奔去。母鹿低頭相迎,發出了一陣問候的低鳴。它舔著小鹿那小小的急切的臉,那臉上好像只見到眼楮和耳朵。小鹿是帶斑點的。裘弟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一只幼小的鹿。那母鹿抬起頭來,用它那寬大的鼻孔喚著空氣。那里有著它的人類敵人的氣息。它高踢著後蹄,對櫟樹周圍進行了一次突擊,發現了獵犬和人的蹤跡。它跟著那蹤跡前後移動,幾步一抬頭。它停下來傾听,它的耳朵在那大而發亮的眼楮上方高高地豎立著。

    小鹿呦呦地叫起來。母鹿安靜下來。它似乎因為威脅來而復去而感到滿意。那小鹿啜著母鹿那豐滿的ru房開始吃奶。它用那崢嶸的小頭撞著ru房,在一陣貪食的狂喜中擺動著它的短尾巴。母康還不放心,它甩開小鹿,一直走到大櫟樹下。雖然裘弟身下的樹枝遮斷了它的視線,可是他知道它已嗅得了他上樹的蹤跡。它抬起頭,探尋著他的位置。它的鼻子跟蹤他手的氣味,鞋子的皮,衣服上的汗,就像人類的眼楮認出刻出指路標記的林路一樣確定無疑。那小鹿貪吃溫暖的ru汁,緊緊地跟隨著它。突然那母鹿旋轉著,將小鹿連滾帶爬地踢進灌木叢里,然後高高一躍,越過了那灌木叢,疾馳著逃去。

    裘弟從他的棲息處爬下來,跑到他看見那小鹿滾進去的地方。它不在那兒了。他在地上仔細地搜尋。那微小的蹄印縱橫交叉,他已不能區別它們了。他悶悶不樂地坐下來等他爸爸。貝尼回來了,臉紅紅的,渾身汗濕。

    “啊,孩子。”他叫道。“你看到什麼了”

    “一只母鹿和一只小鹿。那小鹿始終就是在這兒的。它吃它媽咪的奶,但它媽咪嗅到我就逃走了。可我現在卻找不到這小鹿了。你想裘利亞能找到它嗎”

    貝尼往地上一坐。

    “裘利亞能追尋任何留下足跡的東西。但我們不要去折磨那小東西。此刻它一定就在附近,大概怕得要死哩。”

    “它媽咪不該扔下它逃走的。”

    “這正是它機警的地方。大多數別的動物就會帶著幼獸逃出去。母鹿卻知道讓小鹿靜靜地躺著,那是不會受到注意的。”

    “爸,它身上的斑點真可愛。”

    “那斑點是一行行的,還是亂七八糟的呢”

    “它們是一行行的。”

    “那麼這是一只小公鹿。你能這樣近的看到它覺得高興嗎”

    “我很高興。可是,我當然更喜歡捉住它,馴養它。”

    貝尼笑起來。他打開他的背包,拿出午飯。裘弟抗議了。他認為打獵比吃飯更為緊迫重要。

    貝尼說︰“我們得在什麼地方吃午飯,一只公鹿可能會在此地從我們前面跑過。當你吃午飯時,最好在獵物經過的地方吃。”

    裘弟從藏槍處拿出了他的槍,坐下來吃東西。裘弟心不在焉地吃著,只有那新鮮刺莓果醬的香味,才把他帶回到吃東西的意識中來。果醬是稀薄的,因為糖少,不夠甜。老裘利亞還是有些虛弱。它伸展四肢側臥著。那戰斗留下的傷疤在黑色毛皮的映襯下顯得更白。貝尼仰天躺在地上。

    他懶洋洋地說︰“倘若風向不變,那兩只公鹿大約不久就得繞回到這兒來歇晌。如果你能夠爬上離這兒四分之一哩遠的那些高大松樹中的任何一株,那倒是一個非常有利的射擊位置哩。”

    裘弟拿起槍就跑。他一心想獨自打死一只公鹿。

    貝尼在後面喊道︰“不要老遠就打,要看準時機。不要讓槍把你震下樹來。”

    一些高大的松樹稀稀落落地在前面聳立著。周圍是一片長滿了光滑冬青的荒涼平原。裘弟選擇了一株能俯瞰得最遠的松樹。不論什麼東西經過他都能看到。一手拿著槍爬那筆直的松樹干是很困難的。當他爬到最低的椏枝上時,小腿和膝蓋的皮都已經擦破了。他歇了一會兒,然後直爬到樹頂上他敢于到達的高處。松樹在一陣幾乎難以覺察的微風中搖動。它像是活的,正由于它自己的呼吸而在微微晃動。

    他回想著小熊搖晃那小松樹的情景,他也開始晃動那樹梢。可是由于槍和他本身的重量,使樹枝失去了平衡。它們不祥地發出將要折裂的響聲,嚇得他連忙停下來。他向四周環視。他現在知道了鷹從高處打量地面世界時的感覺是怎樣的。當他低頭向下看時,一只蒼鷹也又高又狡詐又凶猛又敏捷地向下注視著。他慢慢地轉動腦袋環視了一周,第一次相信了地球是圓的。他只要把頭迅速一轉,就幾乎一下子能看到全部地平線。

    他以為他的視線控制著整個區域。即使有一點兒騷動,他也會警覺的。他沒有發現什麼東西向他走近。忽然,一只巨大的公鹿一面覓食一面朝他走過來。早熟的美洲越桔給它提供了食物。鹿還在射程之外。他盤算著爬下松樹潛行著接近它,但又知道那野獸比他敏捷得多,不等他舉槍早就跑了。他只能等待著,盼望那公鹿一面覓食,一面能到他的有效射程中來。但它卻移動得非常緩慢,慢得使人發狂。

    有一陣子,裘弟覺得它就要離開他上南面去覓食了。後來,它開始徑直向他走來。他在掩蔽著他的樹枝後面把槍舉起。他的心怦怦跳動。無論如何他也分不清那鹿究竟是近還是遠。那鹿隱約地似乎很大,但他覺得諸如那鹿的耳目這一類細節還不太明顯。他等候了好像無窮無盡的一段時間。那鹿終于抬起頭來。裘弟瞄準它強壯的脖子。

    他扣動了扳機。在擊發的一瞬間,他意識到他對獵物瞄得太高,沒有留下充分的余地。這一槍偏高了。可是他覺得似乎已打中了那鹿,因它跳到空中的情形,似乎比害怕還要厲害。它高高躍起,越過光滑冬青叢,劃了一條長長的搖籃底似的弧線,直接從他藏身的松樹底下疾馳而過。假若他有他爸爸的新雙筒獵槍,他就可以再補上一槍。幾秒鐘之內,他听見了貝尼的槍聲。他顫抖了。他爬下松樹,順著來路跑回到那小片硬木林去。公鹿在那大櫟樹的樹蔭下躺著。貝尼已在開始剝皮了。

    裘弟喊道︰“我打中它了嗎”

    “你打中它了,打得很好。但它還沒有倒下。當它經過時,我又打了它一槍,正中要害。你打得稍微偏高一些啦。”

    “我知道。我一開槍,就知道我打高了。”

    “好,知道了毛病,下一次你就明白了。你看,這是你的彈痕,這兒,那兒是我的。”

    裘弟跪下來審視這優美的軀體。一看到那呆滯的目光和流血的咽喉,他又一次感到惡心。

    他說︰“我想最好我們不打死它就能有肉。”

    “不錯,是很遺憾。可是我們總得吃啊。”

    貝尼熟練地工作著。他的那把獵刀僅裝著一個玉米瓤子做的刀柄,一邊已像用平的鋸齒似地磨鈍了,並不十分鋒利。但他已剖開鹿肉,割下那沉重的鹿頭。他把它膝蓋以下的皮剝起,四腿交叉地縛住了,再將雙臂從結扣那兒穿過去,熟練穩妥地把尸體掮在背上站了起來。

    “當我們到伏晉西亞鎮上把鹿皮剝下。鮑爾斯一定會要這張皮的。”他說。“但假如你喜歡拿它作為送給赫妥婆婆的禮物,那我們可以不答應他。”

    “我想她一定高興用它來做一塊地毯的。我希望我能單獨打死那只鹿,把皮送給她。”

    “很好,那次是你的。我將送給她一只前腿,作為我的一份。奧利佛出海去了,除了我們以外,她再也沒有會替她打獵的人了。那個纏擾著她的笨拙的北佬1是不善于打獵的。”貝尼開玩笑地說道。“也許你會將皮拿去給你的愛人。”

    1北佬是當時美國南部各州對北方人帶有敵意而又輕蔑的稱呼。那時正值南北戰爭之後。

    裘弟陰沉地皺起了眉頭。

    “爸,你知道我沒有愛人。”

    “我曾見你們在一起攙著手玩呢。你不惦念尤蕾莉婭1嗎”

    1伏晉西亞鎮雜貨店主鮑爾斯的佷女。

    “我沒有和她攙手。那是他們玩的游戲呀。爸,要是你再說一句,我就死掉。”

    貝尼很少打趣他的兒子,但有時在某種場合,卻禁不住這樣做。

    “婆婆才是我的愛人。”裘弟說。

    “好的,這正是我要搞清楚的。”

    沙路又長又熱。貝尼出汗了。但他還是掮著鹿,從容不迫地走著。

    裘弟說︰“我來掮一段路好嗎”但貝尼搖搖頭。

    “這些家伙只適合大人的肩膀。”他說。

    他們涉過裘尼泊溪,又走了兩哩小路,然後上了那條通向大河及伏晉西亞鎮的大道。貝尼停下來歇了會兒。天快傍晚時,他們經過了麥克唐納部長的屋子,裘弟知道他們已在勃特勒堡附近。在路的拐彎處,松樹、叢莽橡樹等耐旱的生長物消失了,出現一片新綠。這里生長著香膠樹和月桂樹,還有柏樹,像路標似地指示著那大河。遲開的野杜鵑正在低處怒放,那多情的花朵沿路張開了它那淡紫色的花冠。

    他們到了聖約翰河。那河顯得又黑又孤獨。它似乎對在它兩岸來回橫渡或是使用著它的人們毫無興趣,冷漠地流向海洋。裘弟注視著它。這是通向外面世界的途徑。貝尼向對岸呼喊,招呼伏晉西亞鎮那面的渡船。一個人撐著粗糙的木筏過來了。他們注視著那河流緩緩的流水,渡了過去。貝尼付了渡錢。他們踏著那彎曲的鵝卵石鋪的路,進入伏晉西亞鎮的一家店鋪中。

    貝尼向店主打著招呼︰“你好,鮑爾斯先生。你看這家伙如何”

    “賣給輪船上真太好了,船長一定要的。”

    “現在鹿肉賣什麼價錢”

    “老價錢。一掛肉一塊半錢。我敢發誓,那些在河里上下旅行的城里人,最愛吃鹿肉。可是鹿肉,你、我心里有數,實在沒有豬肉的一半味道。”

    貝尼將鹿舉上大石砧,開始剝皮。

    “是的,”他同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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