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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节 文 / 柯云路

    有很多亿万富翁,拿钱盖学校,拿钱盖医院,也是为了实现他们的一种满足。栗子小说    m.lizi.tw而我,是想得到一种更有创造性的满足──能够支持人类那些最有意义的文化项目

    五个人一起吃了一顿气氛很热烈的午餐。

    九

    男人对她的喜欢和她对男人的应酬,就是她生活的润滑油。

    茉莉是京城的新丽人一族。

    南方姑娘有南方姑娘的漂亮,在地方小电视台里干过一年,又到北京广播学院深造了两年。然后,跻身于中国这样一个堂堂皇皇的电视台。

    在小城市里,她是百里招摇的一枝花。京城是她的一个广阔竞争场地。

    她生来聪明伶俐,善解人意。当她水灵灵地出没在这个世界中的时候,和男女老少都善于应酬。她那双美丽的手会恰如其分地摸摸小孩子的脸,捶捶老人的肩,挽住男性的胳膊,拉住女伴的手。她对自己的表情,眼光,笑容,喜怒,嗔责以及全部手的动作传达出去的信息,都深知其意。

    她快活,她轻松,她觉得这个世界正是为她这样的年轻女性设计的。有的时候,一声带拐弯的嗯──,或者一个轻轻的、带着娇嗔的推搡,可以盖来一个决定命运的严肃的大红印章。

    这个世界似乎是个求人难的世界,人们都在求人的时候遇到自己的心理屏障,难以启口,难以表态,难以动作,要做很多心理准备。可是在她眼里,没有比求人更简单的事情了。别人认为求人难,她认为不求人才难。找不到求人的说法,她倒反而少了和对方联系的理由。

    走在马路上,见到一个很体面的男性,你能随随便便和他说话吗你求他一下嘛,打听一个地址,问一件事情,这不就说开了吗随后的微笑、风度、妩媚、可爱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只要有了开头,不怕没有发展。

    她的故事太多了,无数的情节和细节。

    当她走过人群的时候,总是把自己的笑声、歌声扔在身后,还有她那款款的装饰、皮包、纱巾,像一连串招摇的风景明信片,满路抛洒,随风而去。她美丽,她快乐,她如鱼得水。

    男人对她的喜欢和她对男人的应酬,就是她生活的润滑油。

    回到电视台。

    小组长叫徐冬,是个圆滑洒脱的人。三十多岁,略带福相,永远在言语中,行动中。说话的时候,总是在整理案头的东西,总是在转动他的头部,总是在打着手势。坐下来的时候,总是不断地挪动他的椅子。几部电话,总是刚刚放下这部,又拿起那部。显得四通八达,显得日理万机,显得不停点地忙碌,显得交际不过来的无奈。离过两次婚了,周围还不断更换着小女孩。那些在电视台巨大的磁场中实现少女梦的女孩子,常常容易成为这类爷们儿的胜利品。

    能干嘛,关系广大嘛,能拉赞助嘛,钱不多,但也不少嘛,能应酬嘛,对女孩子会勾引,又有点风度,又善于调侃,又嘻嘻哈哈。工作有点能力,活动有点办法,该装样子的时候能装样子,深沉忧郁也会玩一点,流氓恶作剧也都会。所以,女孩子们,层次低一点的,没有靠山的,可能就靠上他了。

    茉莉和他也就是个说说笑笑的关系。和这样的男人,她有一种旗鼓相当的感觉。她并没有想靠他一把,她不需要。对方献殷勤,她也不拒绝。偶尔有点风流调逗,她也还适可而止。

    茉莉常常把征服男人,当做自己智慧的一个胜利。因此,当遇到这种也把征服女人当做自己胜利的男人,她多少有一点朦朦胧胧的对抗意识。如果对方是个高大的山,那就谈不上对抗喽,她可以靠一下。如果对方比自己渺小得多,也谈不上对抗喽,至多随便地玩一把。就是和他,亲热,又不越过一个界限,不和对方找那种动情的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一位是部主任,茉莉背地里叫他老山西,是个烟鬼。黑瘦,高颧骨,喉节大得像核桃,说起话来上下蠕动。用旁人的评价,是个软硬不吃的臭石头。做起事来有他的规矩,一旦碰上他的规矩,他常常很难通融。除非你把他的规矩改变过来,让他接受新的规矩。

    对他,茉莉做过各种层次的奉献:微笑,娇嗔,陪着跳舞,一直到忍住委屈,做一夜被蹂躏的鲜花。第二天,她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洗去这个老山西一身让她厌恶的气味,上班去了。

    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像书摊上的书,有的堂堂皇皇,却很枯躁,有的下流猥琐,摆在路边质量低俗。她翻过不少了,都丢在一边。她庆幸自己青春依旧,没有为这些事耗掉多少精气神。

    这是同一办公室的两个小伙子,刚刚从广播学院毕业,叫她莉姐。她对他们倒是常常生出一点做姐姐的善意,提携他们一把,指点他们一下。有的时候,还笑眯眯地提醒他们,注意哪一个环节,哪一层关系。

    他们那种看着潇洒其实腼腆的异性灼热,也常常若隐若现地指向她。她不反感,也略觉好笑。接受这样的异性情感,她有点逆反,总让人想到过去的贵夫人养面首。不知为什么,她愿意向有钱的男人做女性的供奉,而不愿意自己有钱,让无钱的男人来侍候自己,哪怕对方是个再漂亮的小生。从某种意义上讲,她虽然很喜欢钱,但她觉得,自己有钱不如被有钱的男人供养着,呵护着,感觉更舒服。

    这天,她和老山西谈好了办专栏的事情。老山西开了一个价,不是五十万了,是八十万:既然你介绍的老总这么有钱,对他来讲,出五十万和出八十万没有太大差别。我把价开得高点,你去谈。

    她哼了一声,见办公室没有其他人,轻轻捶了捶对方的肩膀:办不成再说丢下这么一句,转身走了。

    此刻是在亚运村那套她去过的公寓里,她和丘云鹏面对面坐下了。

    今天是个机会,单独在一起,可以谈点什么。

    夜晚的亚运村,显出豪华与荒凉。窗外有一些辉煌的霓虹灯,映衬着寒冷的夜空。屋里的灯光也显得朦胧黯淡,有那么点恹恹欲睡的感觉。

    凭着女人的敏感,她今天觉出了,对方那照例看来是温和的,对金钱充满自信的,对整个世界的一切包括异性都含含蓄蓄的长者的目光里,有着一种可以被称之为**的东西。她对这个一点都不警惕,甚至没有什么感觉,她只是意识到而已,静静地等待着下边的故事。

    丘云鹏坐在那里,今天倒是很奇怪,没有用他习惯的打坐姿势。他穿着一件黑色缎面的对襟中式棉袄,像个几十年前的地主老财,面对冬天的炭火,安安详详地给家人讲着什么故事,给账房做什么安排。

    结果,丘云鹏展开的是一大篇学问,这倒是茉莉没有想到的。

    他对茉莉讲:你知道什么叫一个人的命吗

    茉莉摇摇头,她不知道对方要讲什么。

    丘云鹏滔滔不绝地展开了他的宏论。

    他面前是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他面前是个需要他训导的世界,他面前是要他吞食的万千气象。这样感觉着,他又盘起腿来,黑黑地坐在沙发上,真像另外一个世界的人:神圣而阴险,陌生而威严。目光炯炯有神,额头灼灼发亮,还带出一点凶狠,让茉莉感到有点恐怖了。

    “命”字怎么写那就是,一个“人”字,一个“口”字,如果把“口”字去掉呢,就是个命令的“令”字。所以,命,就是上帝给每个人的一个口令,一个安排,这就是命运。你有什么命,上帝早已安排好了。古人造字,深有其奥妙。

    茉莉被如此特别的宏论震慑灵魂,顿时瞪大了双眼,第一次发现,这位老总很有点宗教的威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为刚才自己那点世俗的感觉羞愧。

    往下讲,什么叫“学习”你看看,你们就是要给自己嘴上抹点口红,脸上涂点胭脂,这是一种习气,一种坏习气。你们学这种习气,就叫“学习”。所以,学习学习,学习气,是没有用的。关键要学什么一定要学“法”,学“法”才能生存。知道吗,“法”

    茉莉对这个词并不陌生,现代社会,人人都要有法制概念,是要学法。

    不我知道你的概念,茉莉虽然话没有说出来,丘云鹏已经敏感到了:我讲的“法”,不是法律的“法”,是古人讲的道法术之“法”,天下**之“法”,万法归宗之“法”,法相法性之“法”。

    滔滔宏论。

    茉莉呆呆地听着。

    那么,“法”是什么三点水,水,去也。过去的水,流过去的水,已往流走的水,那就是“法”。再说得深刻一点,已往流失的一切,流失的内容和它的形式,流失的规律,这就是“法”。

    茉莉半懂不懂地在他的威严之下点点头,剩下不多的一点精神上的支撑力,很不自信地赔上一个表示理解的微笑。这个微笑没有绽开,就在对方威严的压迫下,生硬地终止,然后困难地消失。

    但是,学“法”还不够──,他拖长腔调说:学“法”只能够生存,但生存还不是高境界,猪狗也能生存哪什么是高境界还要学“道”。“道”是比“法”更高层次的东西,对不对

    什么是“道”道德经讲了,道可道,非常道。“道”是非常难以言说的东西,当然,你们知道得很少,说得简单一点,宇宙万物运转,这个实体,这个规律,这个难以言说的一切,都可以称之为“道”。只有悟得“道”,才能究竟人生之奥秘,得到人生之解脱。“道”,乃为高境界。

    坐在对面的茉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象征着整个世界,此刻半震憾半懵懂地听着。

    我们现在只有学“道”,才算真正做一个人。要不像你们这样,口袋里装上个十万、八万、百万,小小名声,在社会上走一走,电视上亮亮相,这叫没“道”,叫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叫“不──知──道”吗不是你们现在说的,知道不知道一个事情,是不知──道。听懂了吗

    不管懂不懂,也有一个微微的点头,在对面。

    现在,你们说的“知道”,只相当于古人说的一个字,叫“耳闻目睹”的“闻”字,门底下一个耳朵。所谓“知道不知道”,就是用耳朵听见了门外的事情,耳闻而已,人们就说自己已经知道了。真正的“知道”,就是知了这个天下之大道。

    “知”是什么意思一个矢一个口,口里说的,和箭的方向。如矢,就是像箭的方向一样,有一个指向。口说心传,一个指向,乃为知。口说心传指向道,确实和道直接相通,乃为知道。这样说来,你们就应该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学道。

    说到这里,丘云鹏停顿了一下,问:知道繁体的“学”字怎么写吗

    茉莉摇头。

    很简单嘛底下一个“子”字,小孩子头上顶了一摞书,上面那一堆东西,叫书。他顺手写了一个繁体的“學”字,递给茉莉。他字写得很潇洒,充满了渊博的学问和威严的气度。

    过去说教育,“教”字什么含义你知道繁体的“教”字怎么写吗

    不知道。

    于是乎,又写了一个繁体的“敎”字,递过去,显得更加潇洒,威严:那就是在小孩子头上加一把刀,逼着他学文化,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文化,人文之道理也,这就叫教育之“教”。

    底下,展开的宏论就更多了。

    什么叫孙子呀什么叫老子呀我们现在骂人家孙子,贬义,晚辈,小人;老子,长辈,大人物。古代有一个人叫孙子,写了一部兵法,叫孙子兵法。所以,兵法就是小人研究的。小人争权夺势,互相残杀,就学兵法,所以孙子写兵法。

    那么,研究“道”,是大人物,是真正智慧的人研究的,所以,老子写道德经。懂吗

    如此云山雾罩地说来说去,中间不知道经过多少环节,这些环节之间的递进关系,情节逻辑,是茉莉事后怎么也回忆不起来的。总之,最后居然进入到了她要不要上床的问题。

    她缺乏思想准备,她缺乏对这个巨大反差之间递进的全部逻辑情节的理解。当她面对这样一个具体问题的时候,面对这样一个可以说是有那么点醉醺醺的纠缠的时候,茉莉第一次觉得自己失去了判断。

    接受他接受不了,不对劲儿。拒绝他拒绝不了,无法拒绝。他说了一堆让她感觉到莫名其妙的话,最终,要求自己做一个漂亮女孩子的奉献。

    她闻到了他身上那带有酒气的、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气味。是蟑螂气,樟脑气,还是一本旧书的气味这些气味熏着她。她看见他的胡子,那些原本看着威严现在感到肮脏的络腮胡,让她生出一种说不上厌恶的厌恶。

    按照她以往处理异性关系的逻辑,她原本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类似的问题,但是她今天却找不到感觉。一瞬间,她脑袋里闪过很多错综叠映的印象和画面,它包含着很多利害的考虑:五十万,八十万,意向,文件,主持人,节目,专栏,靠山,文化沙龙,专题节目。

    在一个她感到尴尬、对方也很尴尬的不了了之中,她告辞了。

    临走好像只听到了一句话:你以后可以不来了。

    走出楼门,茉莉发现外面下起了小雪。

    一层薄薄的、还未把整个地面覆盖住的雪,因为冰冻而打滑。零零散散的雪花飘来,在灯光下像细碎的银箔闪闪发亮。自己呵出的白气在眼前弥漫。

    一辆出租车在身边慢慢停下来,她摇了摇头,车又慢慢启动,开远了。她想在雪中的街道上走一走。

    远处的公路,被稀疏的车灯点缀得空空荡荡。

    十

    在他一生的征伐之中,对异性的征服、占有乃至蹂躏,常常是他衡量自己人生战绩的账目之一。

    丘云鹏站在窗前高高地看见茉莉穿过楼前枯黄的草地朝远处走去,也看见出租车在她身边停下来又开走了。他注视着茉莉远远地消失在黑夜之中。

    他有点烦躁。

    拿出一本金刚经,铺在桌上,准备抄写一遍。纸,已经铺开了,写了两个字,他又站起来,把一串念珠握在手中,一颗一颗数着,目光矇眬地看着眼前的灯光,若有若无地背诵着金刚经,还是找不到心绪的宁静。

    一个人,一个口令,真是一个人的命。大道无情。他的思路,落在地上有点枯涩,飞到空中有点飘逸。

    刚才高高地望下去,看着茉莉渐走渐远,没有让他体会到做猫头鹰居高临下窥探的快意,一瞬间倒让他想起动物园蛇馆中的那一幕,好精彩的一刹那,好精彩的“以小吞大”。

    古人说,蛇吞象,好像是个讽刺,是贬意,其实,是个天才的壮举。这个世界没有给众人提供蛇吞象的可能,但是,却给个别天才的操作家提供了珍稀的机会。蛇不仅可以吞象,只要放开胆子,找到方法,还可以吞食大得多的世界。

    他突然立起来,顾不上穿鞋,略有些焦灼地在地毯上来回踱着,念珠还在手上数着。他回忆起刚才茉莉推开他时,冷冷地垂下眼,用目光居高临下地扫描自己头顶的样子。

    在离开了汪汪洋洋的一大篇文化征服,而直接进行生命的征服时,一个对他来讲古老的情结、幼小的记忆在他心口撞痛起来。

    他生来矮小,不仅在男性面前自卑,更在女性面前怯懦。当他因为矮小和贫困从小被女同学轻视、无视的时候,就生出一种畸形的仇恨心理。

    还是上初中的时候,看见班里几个漂亮女孩进了厕所,他生出一点恶意,拿起几块石头,想丢到厕所的粪池里。县城里的学校贫困简陋,朝厕所后面敞开的粪池盖子扔下石头,就可能把肮脏的屎粪溅到厕所里面去。

    当他接近厕所的时候,从窗户里先看见了人。看见了女孩子白白的腰身和臀部,他立时像中了电一样,站在那里腿发抖,肌肉紧张,动不了。石头举不起来,想转身跑,拔不起腿。他只是目光直直地盯着一柱白色的阳光从残破的窗户里斜照进去,把黑暗的厕所照出一屏明亮。女孩子的身体,半露半现的操作,一直在眼前晃。

    他使劲咽了一口唾沫,有一种说饥渴不是饥渴、说仇恨不是仇恨、说压抑不是压抑、说骚动不是骚动、说痛苦不是痛苦的感觉。唾沫**辣的,像一溜滚烫的沙子沿着喉咙滑下去,他的嘴发干。这短短的一瞬间对他来讲是那么长,他已经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停顿,但是他的思维休克了,他失去了对自己的指挥和控制。

    接下来的是,厕所里的惊叫,画面破碎,图像消失,阳光和黑暗搅成一片,世界模糊了。疾风暴雨般的痛打落在头上。他倒在地上,不知道有多少只脚在他肩上踩着,踢着,他的耳根流血,嘴在流血,头破了,肩也破了,他抱住肚子,保护着自己的腹部和下半身,一声不吭地忍着,蜷缩成一团。

    他被学校除了名。几经辗转,更名改姓,在别的学校读书。

    从那以后,他对异性增加了更多的仇恨和渴望。他不知道有多少次咬着牙,扭断手中能抓住的一切,发誓要做到什么,要实现什么。

    他从小受够了歧视,因为他的贫困,因为他的矮小,因为他的形象猥琐。他从小也一次又一次下定了出人头地、扭转乾坤的决心。

    六十年代的中国,当一个叫做“文化革命”的社会动荡蔓延到山区的时候,他在疯狂的漩涡中,较量中,冲突中,终于崭露头角。他这个过去基本上没有讲话机会的人,居然以疯狂的辩论赢得了整个县城的政治光荣。用一个俗气的话讲,他成了造反派的头目。他居然可以掌握很多人的命运,包括可以掌握学校里很多漂亮女孩的命运。

    从那时候起,他踏上了报复、征服和占有女性的道路。随后,在他一生的征伐之中,对异性的征服、占有乃至蹂躏,常常是他衡量自己人生战绩的账目之一。

    他经常坐下来,逐个回忆自己占有过的女性:姓名,年龄,身份,相貌。他占有的女性总数到目前为止是多少。这个账目他从来没有算错过。每年他至少要总结一回自己的成绩,理一回账。

    他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的收获与在人生、社会、商海中的收获,常常有一个不严格的正比例关系。生意做得好,再忙,这方面的收获也比较多,生意不顺利,再清闲,这方面的收获也比较少。

    他深信,这方面的收获要用数量和质量的乘积来衡量。相貌平平、出身市民的女孩子数量再多,也不能说明什么,随便花点钱都容易买来。质量很重要:美丽的相貌,青春的年龄,较好的文化素养,高贵的出身。他常常为某一年收获的丰盛感到欣慰,也常常为某一年的收获平平对自己不满。

    如果这个异性,年轻,比他年轻得多,漂亮,比他漂亮得多,学历又高出许多,还能出身高贵,当然,再加上一条,个子比他高,甚至高得多,如果他能占有了这样的女人,这才特别说明作为男人在这个世界的胜利。

    对那些比他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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