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抬起頭,直視著真吾的雙眼。小說站
www.xsz.tw
「對你來說,我到底是怎樣的人是不值得溫柔對待的人嗎如果我沒有魔劍,就只是個礙事、粗魯、給你添麻煩的人」
「不」
真吾一時詞窮。
他必須說些什麼,好好地將自己真正的心情傳達給她知道。
「我並不認為你是個添麻煩的人。」
「騙人。」
「抱歉,是有一點點啦。可是,已經不像一開始以為的那樣了。」
「是嗎」
「我也一樣,一開始也想和你多接近。雖然把你當成有點任性的妹妹,不過如果是未婚妻的話」
「不是你真正的對象,是嗎」
「可以這麼說,也不能這麼說啦。」
「什麼啊你還真是婆婆媽媽耶」
「有什麼辦法一個十三歲的女孩子突然說是我的未婚妻,如果我就這麼高興地接受了,八成會被別人認為是變態或者犯罪者吧」
莉娜彷佛腦筋轉不過來一樣,傻傻地開口說著︰
「你說什麼」
「我說,你當我的未婚妻年紀太小了」
「什麼意思」
「還要我講到最後嗎我也一樣,我不知道該怎麼接近你啊」
說完之後,因為實在太害臊了,他又辯解似地說了下去︰
「別、別誤會哦。我是指以未婚夫的身分啦如果是以伙伴或朋友的身分,我根本沒必要這麼煩惱啊」
莉娜松了一口氣,感覺有點虛脫。
「這、這樣子啊。原來如此」
「就是這樣啦」
莉娜仿佛拚命忍住上揚的嘴角似的,雙肩顫抖著。大概是因為放下心來,表情也跟著緩和了不少。
「什麼嘛唔原來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在煩惱啊呃,我干嘛要因為這種事而松了一口氣啊」
「誰知道」
真吾大吼一聲,重新思考了一番。
接近彼此。
就像莉娜坦率地表達她真正的心情一樣,自己也要坦率一點才行。
「我也可以說嗎」
「嗯。」
「我不覺得魔劍特別重要哦也不是因為你擁有魔劍才跟你在一起。如果是莉娜如果是你的話,就算和你一同作戰,我也可以放心地把背後的敵人交給你。因為在一起很開心,所以我才會跟你相處。而且」
「而且」
「唔、就就是」
到了最後關頭,他突然強烈地感到害臊。
「什麼呀,快點說啦」
「呃就是女僕裝。」
「又怎樣」
莉娜拉了拉女僕裝的裙子。
「這個怎麼了嗎」
「很適合你哦。」
莉娜瞪大了雙眼。
「不只如此,之前的巫女服,去游樂園時的打扮,還有浴衣也都很適合你。第一次見面時穿的洋裝,也很呃很可愛。」
「可、可愛咦啊」
莉娜滿臉通紅,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你、你突然說這個干什麼就、就算你這麼說,我、我、我也」
大概是太害羞了吧,她到最後完全說不出話來。
「喂、喂,你該不會是在害羞吧」
「害害害、害羞你說我嗎為為為什麼我要因為你說的話而害羞啊」
她那副急欲掩飾害羞的模樣其實很容易看得出來。栗子網
www.lizi.tw
畢竟很少看到莉娜滿臉通紅,坐立不安的模樣。真吾只覺得她既坦率又可愛。
因此在莉娜冷靜下來之前,真吾索性仔細地觀察著她。
「原、原來如此啊」
莉娜強自鎮定下來,抬起胸膛硬是歸納出結論。
「我、我知道你的喜好了哼,既、既然如此,那我接下來也要繼續。我的魅。讓你神魂顛倒」
「我很期待哦。」
莉娜嚇了一跳瞪大雙眼,接著推開了真吾。
「你、你干嘛啊」
「讓我一個人靜一下」
背對著真吾的身影也傳達出這樣的訊息。
大概是想藉此機會思考一些事吧。
真吾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目送她離去。
這時候,穗香仿佛像是在接棒似地走過來。
「啊,真吾同學。莉娜她怎麼了」
「咦你剛剛沒有遇到她嗎」
「有啊,有跟她擦肩而過可是她一看到我的臉,就馬上跑掉了」
大概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臉紅的模樣吧。如果是個性別扭的莉娜,的確很有可能會這樣。
「到底是怎麼回事」
「嗯總之,彼此聊開是很重要的。我想問題大概已經解決了吧。」
「這樣子啊。」
不知為何,穗香的表情看來有點鑽牛角尖。
「穗香」
「啊,沒事。不好意思,沒什麼事。別管那個了,舞台劇就快開始了哦」
「啊,說的也是。」
「嗯,所以」
穗香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她面對面地直視真吾。
「請你一定要來看我的舞台劇。」
「咦啊,嗯。我一開始就這麼打算了。」
「還有,就是啊」
「嗯」
「等公演完之後,我們可以在後台見個面嗎」
「我一定會去後台找你啊」
「不是,我想和你單獨見面。」
真吾的心跳開始加速。
等等等,等一下,冷靜一點。他拚命想要壓抑激烈的心跳。
「就這樣,我先走了。」
穗香沒有等他回答就離開了。
一個人留在原地的真吾反復思索著穗香說的話,感覺氣血涌上了腦門。
她想要兩人單獨見面。
「咦」
這個也就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只有兩人單獨見面,是打算要做什麼嗎
該不會是
不對,等等,先冷靜一下,不要妄下定論。
會有那種事嗎有可能嗎
可是
那麼,她究竟打算對我說什麼呢
混亂又動搖的真吾感覺自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渾身都不對勁。
第六卷第五章戰斗的理由,依偎的理由
1
一切都準備完畢。
這里是體育館的舞台後方,穗香正在拚命地和侵襲而來的緊張感作戰。
因為靜不下心,她索性坐在椅子上,雙手交握成祈禱的姿勢,告訴自己「冷靜,保持平常心」。可是無論說了多少次,也無法趕走接二連三涌上來的緊張感。
她其實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當主角的料。栗子小說 m.lizi.tw
最適合擔任主角的社長理沙,盡管這次是她高巾生活最後一次的公演,還是堅持要隱身幕後。
理沙的說法是「穗香來演比較合適」,可是穗香根本不這麼認為。
理沙比穗香成熟美麗,身材也很棒。腦筋轉得快的她擅長與人交際,遇事不會膽怯的性格也讓穗香非常羨慕。在演技方面,更是整個社團里面最精湛的,嗓音也很了亮,甚至還能醞釀出支配全場的存在感,她就是擁有這麼稀有才能的人。
可是,理沙卻決定只演個小配角,全心投入導演與監制的工作。
她除了會對穗香做一些危險的性騷擾之外,堪稱為完美少女。大家會認為女主角非她莫屬也不足為奇,事實上穗香也曾當面這麼告訴理沙。
盡管如此,理沙還是不願意扛下主角的任務。不僅如此,自從穗香與真吾認識之後,理沙就將既有的劇本改成原創劇本,積極地為兩人的情誼加溫,也給了穗香不少意見。理沙給了她許多意想不到的關照,穗香覺得自己受了她很大的恩惠,謝也謝不完。
雖然不知道社員們心里怎麼想,但理沙的行動力與存在感全社都認同,話劇社以她為中心,展現了過去未曾有過的團結,扛起校慶的公演活動。
正因如此,穗香才不允許自己失敗。她擔心無法將對理沙和眾人的感謝表現在自己的演技上面。
為了理沙,為了社團,也為了自己,她非得讓這場公演成功不可。
「呼」
她已經嘆了不下十次的氣了吧。如果不是去當女僕咖啡店的侍女,她在這里嘆氣的次數可能會到達三位數。
不能失敗。而且接下來還有一輩子只有一次機會的活動在等著她。要她不緊張還真是不可能的任務。
再次在手心里寫個人字,吞下去試看看吧。
就連這個動作,她也重復試了好幾次了。
穗香打算以食指寫下「人」字,但又突然停下動作。
「咦」
是自己多心了吧。可是,集中精神之後,穗香發現並不是自己的錯覺。
那是世界危機的波動沒有錯。而且還是從很近的地方傳過來的。
原本以為是法魯斯,但這次的波動她從未感受過。而且,幾乎完全感覺不到對方有任何動作。
穗香開始尋找波動的來源。包括放了籃球與排球的球簍、網子、鐵柱、沒在使用的照明設備以及電線類等等,全都翻找了一遏,最後踫到了牆壁。可是,她覺得波動是由牆壁的另一側傳來的。
在外面嗎
不對,另一側應該不是外面。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正當穗香感到迷惑之際,她的嘴巴卻自行動了起來。
別擔心。
穗香嚇了一跳,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她知道聲音的主人是古蘭,于是緩緩松開了手。
「古、古蘭」
古蘭迪奧索是神明為了監視真吾等人,與穗香同化的**思考體。只要他一出現,穗香的意識就會關閉,身體自由也會遭到剝奪,但現在似乎並非如此。穗香現在還可以自由活動,也能跟他進行交談。不過,一個人的嘴巴有兩個人在進行對話,還是讓人感到非常詭異。
「你怎麼突然出現了」
她已經一個多月沒听到古蘭的聲音了。不,或許還要更久也說不定。
如果是你,一定可以開出一條路的。
「咦」
來,伸出去摸摸看。
穗香想問為什麼,也想問他為何會在此時出現。盡管還有很多的疑問,但牆壁另一端的波動讓她很在意,因為感覺那陣波動彷佛正在呼喚著自己。
穗香依照古蘭的指示,將手搭在牆壁上。就在這時候,原本的牆面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間有點狹小的房間。
穗香踏了進去,往前走不到幾步就到達盡頭。有一塊石頭放在木制台座上。石頭上繪有魔神使用的詭異花紋。
「連這里都有魔神」
無論石頭或古蘭都沒有回答穗香的問題。
該怎麼辦才好呢
先回去找真吾他們商量嗎
不對,追根究底,自己是怎麼找到這間房間的
古蘭依然沒有回答她。
「喂穗香時間快到了要試裝了唷」
理沙的聲音傳來。看來沒時間讓她想那麼多了。
「我現在就過去」
穗香應了一聲拿起石頭,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她下定決心將石頭收進懷里。
接著,她的身體突然無法自由活動。
住吉穗香啊。
原本以為是魔神導致的,不過看來是古蘭造成的。
「怎麼了嗎」
還好能自由說話,穗香開口問道。
你的勇氣令我深感佩服。
盡管不意外,穗香還是覺得自己的心情無所遁形。只是不知道對方的真面目,與其說她害羞,倒不如說是一種不信任感的展現。
「你是在替我加油嗎」
或許吧。
真稀奇。
雖然如此,穗香還是無法信任對方,因為對方根本不需要刻意剝奪她的身體自由來說這些。
你不過去嗎
「要啊。」
身體恢復自由了。
穗香立刻轉身離開那個房間。
現在要集中注意力在舞台劇上。古蘭與魔神之石,等晚一點整理過後再來詢問吧。
2
真吾到了體育館之後,發現大家都在等他。
「喂,動作快點,已經開演了哦」
光夫催促著,但真吾卻遲疑著不知該不該進體育館。
莉娜與清美都不在。
清美大概還在睡吧。莉娜自己一個人說不定晃到哪兒去了。
他很在意那兩個人。可是,也很在意即將要開演的舞台劇。
希望能夠兩人單獨見個面。
一想起穗香說的話,臉頰就跟著發熱。微妙的期待讓他的胸口騷動不已。
莉娜說了要自己獨處;而清美也還在睡,應該沒什麼問題。真吾以這個借口說服自己之後,推開了體育館的門。
燈光已經轉暗了,他在昏暗中前進著尋找空位。
盡管即將開演,但還不至于到座無虛席的狀態,因此他們全體才能佔據位于前排正面的座位。
「我還是第一次看舞台劇耶。」
「我、我也是上、上次看了學校公演之後、第一次。」
「穗香大人會發揮怎樣的演技呢好期待。」
「好緊張。好興奮唷」
真吾也無法冷靜下來,但原因卻跟大家不一樣。
開演的鈴聲響起。
舞台上的布幕終于往上升起。
一名少女被欺負。
許多人眾在一起推她、拉她、打她,還嘲笑她。
地點在某個河堤上。
在那個地方,穗香扮演的小學女童正在受到欺負。
舞台布幕升起的同時,一陣強烈的熟悉感隨即襲向真吾。
「這是」
他記得曾在哪里看過。
不、不對。
不是只有看過而已。
這、這是
故事內容就如同他之前听穗香說過的一樣。
穗香飾演的少女在別人家當女僕,到了學校參加田徑社,歷經一番努力之後,終于爬到某公司社長秘書一職,是個描述功成名就的故事。
可是,戲劇內容描寫的重點不是放在穗香往上爬的過程,而是內心的部分。
穗香出生在一個雖不富裕,卻很幸福的家庭。
可是某天,穗香的父親過世了,因為失去了家里的經濟支柱,房屋貸款繳不出來,于是她和母親被迫搬出去。失去棲身之所,僅靠母親打工無法維持兩人的生計,于是她們住到某個有錢人家,開始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條件是兩人必須包辦全部的家事,並且照顧主人家那名跟穗香同年的女兒。這就是穗香之所以會變成女僕的原因。
男主人很同情她們母女,但女主人與女兒卻非常敵視兩人。跟穗香讀同一所學校的女兒更是徹底地討厭穗香,還拉攏班上的同學一起欺負她。
他們把穗香的鞋子、書包藏起來。
還把她鉛筆盒里的文具扔在地上,並且用腳踩壞。
營養午餐的餐後甜點,永遠少了穗香那一份。他們有時也會故意讓湯灑出來,潑在穗香的衣服上。
無論遭受到多麼過分的對待,穗香都無法反抗。她無法向人求助,也沒有任何人會幫助她。
所以,穗香只是一味地忍耐著。
總有一天,這般屈辱的日子終將結束。
她這麼相信、祈禱、許願。可是
只靠著相信、祈禱、許願並不能改變現狀。
穗香被叫到附近的河堤旁,在那里同樣受到蠻橫無理的欺凌。
不斷重復的每一天。一成不變的日常光景。沒有任何援助的日子。
夠了。她想讓這一切結束
用最輕松的方式。用這個世上最難看的形式。
就在這個時候
一名少年突然飛奔出來。
「住手」少年大喊著站在穗香的前面,打算保護她。
那是個不認識的陌生少年。兩人不曾見過面,穗香也從來沒有見過他,是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欺侮的矛頭毫不留情地同時指向他。
少年卻勇敢地應戰了。以寡敵眾根本毫無勝算,但是他直到最後一刻依然保護著穗香。
最後,河堤上只剩下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的少年,還有以不敢置信的眼神低頭看著他的穗香。
「為什麼」
要救我呢
素昧平生的你為何要救我
少年沒有回答。
他站起身,什麼也沒說地背對著穗香走了。穗香想要出聲叫他,但是看著他的背影又忍不住一陣遲疑。
穗香目送少年離去,獨自一個人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