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怎样的出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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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卿出身未必寒微载红楼梦学刊1992年第二辑
再论秦可卿出身未必寒微载人民政协报华夏副刊1992年8月18日、22日
秦可卿出身之谜载太原日报1992年4月6日
张友士到底有什么事载团结报1993年1月16日
莫讥“秦学”细商量载解放日报1992年9月13日
“友士”药方藏深意载解放日报1992年10月4日
拟将删却重补缀载解放日报1992年10月22日
很明显,我这篇文章,便是履行我那“重补缀”的声言。不过,这只是一种基本上用现代语体写的小说,与所谓的“续作”、“补作”还有重大区别我以为那是必须摹拟“曹体”的;我目前还没有那样的能力和勇气。
据此可知,我这篇小说,是一篇所谓的“学术小说”或“学究小说”,就是说,其中包含我对红楼梦中秦可卿这个人物的理解,也包括我对从曹雪芹原稿中所删去的“淫丧天香楼”那部分内容的考据,其中还有我在上述几篇论文里都还没有披露的钻研心得,如早被已故前辈小说家叶圣陶指出的:第十一回中,写凤姐去宁国府看望过秦可卿之后,绕进会芳园,忽用一阕小令,表达凤姐的“但只见”主观镜头,成为凤姐心中的吟诵,这种写法,全书中仅此一例,显得很奇怪;纵观红楼梦一书,所有这类文字的安排,包括每一个人物命名中的谐音,都是有含义的,那么,这一阕小令的含义是什么叶圣陶先生只提出了问题,而没有回答这一问题,我却在这篇小说里回答了。余如对秦可卿卧室中那些她独有的东西所赋予的符码,是那样地突兀,难道只是如历代评家所说的那样,出于暗示秦可卿的淫荡吗又,有人所猜测的被删却的“遗簪”、“更衣”等情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在这篇小说里,都作出了十分明确的解释,而且是自圆其说的。
我对秦可卿之死的研究,当然只是一家之言,由于“淫丧天香楼”一节的原稿在这世界上已不复存在,所以无论我们怎样研究,怎样努力去“复原”,都只能是接近于原意,而不可能再现原貌。但我以为对这一问题的研究不仅是有意义的,而且有多重的意义,除可加深对红楼梦一书的思想内涵的理解、剖析曹雪芹的创作思想和艺术追求、探讨该书的成书经过和曹、脂二人的合作关系外,还可以使我们更具体地了解曹雪芹的这一创作是在怎样的人文环境里以怎样的复杂心理滴着泪和血写成的。
期待着专家和读者们的指正。
贾元春之死1
那红尘中有却有些乐事,但不能永远依持;况又有“美中不足,好事多魔”八个字紧相连属,瞬息间则又乐极悲生,人非物换,究竟是到头一梦
甲戌本石头记第一回
1
凤姐在上房忙完,回到自家屋里,坐在妆台前从容卸妆。平儿一旁侍候着。丰儿早去打来大盆温水。小红带领几个小丫头早准备好洋皂巾帕靶镜漱盂等物在盆架边侍立。
平儿因道:“看大镜子照出满面的春风。难得今儿个这么高兴”
凤姐道:“可不是这一年多里,尽是糟心的事儿。林姑娘前脚沉湖,二姑娘后脚就遭搓揉屈死,三姑娘虽说婆家不错,究竟是飘洋过海,就像那放得看不真的风筝,线忒长了,断不断线,也只能求神佛保佑罢了最怄人的是四姑娘,好端端的非要剪发修行,她亲哥哥亲嫂子都奈何不得她,我又能怎么样只好就和她,偏她气性还不小,凡开口总噎人”
平儿道:“算起来,这三春都不如起始的一春啊”
凤姐笑道:“所以这回圣上南狩,皇后都不带,独让咱们元妃姑娘随行,消息传开,真跟响雷一样,把咱们府里的威势,大大地一震听老爷说,别的人倒还罢了,那周贵妃的父亲先呷了一碟子陈醋”
这话引得满屋的人都笑出声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凤姐匀完脸,洗好手,平儿又帮她重施薄粉,再点朱唇。丰儿奉上茶来。小红等退出。凤姐兴致仍高,坐在炕上,倚着绣枕,与坐在炕沿的平儿继续闲聊。
凤姐说起老太太、太太,一个腰也直了,一个痰也清了,真有点一元复始,阳春重现的景象。只是那宝玉、宝钗两口子,一个是真糊涂,一个怕又是太精明,反倒并未喜形于色。
平儿道:“只怕咱们娘娘这么一威风,把府里淤的浊气,从此一扫而空,宝二爷的怔忡病,赶明儿就好起来”
凤姐叹道:“他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得的症候今天大家伙儿正欢天喜地呢,他却一旁垂泪,问他,他又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像是,他做过一个什么梦,梦里听见过什么曲儿,跟咱们娘娘有些个关系,让他背出来听听,他又说忘记了,单记得一句望家乡,路远山高”
平儿因笑道:“这有何奇跟圣上南狩,可不是路远山高么”
凤姐道:“说也是。老太太、太太听了都说,路再远,山再高,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娘娘跟着圣上,那能有什么闪失像那周贵妃,一家子仰脖子盼着,还不能呢”
平儿道:“宝二爷的呆气,也只有宝二奶奶能化解开”
凤姐摇头:“她呀,往常还劝,单只今天,倒像心事重重似的,在一旁寡言少语的。”丰儿进来问,是等二爷来家再开饭,还是这就传饭。凤姐说:“他怕在东府里吃了。折腾了这一半天,我也饿了,咱们先吃咱们的吧。”
谁知丰儿刚出去却又跑进来,一脸惊奇地说:“太太来了”
凤姐和平儿都吃一大惊。算起来,自那回因绣春囊的事,太太亲来过这里以后,再没来过。且今儿本是大喜的日子,就算有什么急事,从容派人来传就是,凤姐纵使疲惫不堪,也一定即刻前往,何必亲躬履践
凤姐甫下炕,王夫人已经进了屋,玉钏儿一旁扶着。
凤姐慌忙亲自掸座,平儿识趣往外回避。丰儿等早已离开廊下。
王夫人却摆手道:“平儿不必走。”
凤姐细察王夫人脸色,与那回手捏绣春囊来不同,并无愠怒,但似乎亦颇为焦急。
平儿去掩紧了门。
王夫人落座便问:“咱们家可有一串鹡鸰香念珠”
凤姐一时摸不着头脑。倒是平儿凝神一想,回道:“要说官中古董帐上,是没有这件东西。可是听小红说过,当年在大观园里,宝玉的怡红院,倒有这么个物件。”
凤姐想起来了,因道:“对了。这是那年那边蓉儿媳妇发丧的时候,北静王路祭,见着宝二爷,不知怎么那么投缘,顺手就捋下了腕子上的这么个香串,给了他我哪能亲眼见呢也是听我们二爷回来说起来,才有了这个记忆”
王夫人因让传小红来回话。小红听问,即刻回道:“我记得顶顶真真的。那时候我还在老太太屋里。是林姑娘从南边奔完丧刚进家,宝二爷就迎上去,把那香串给了她,明说是圣上赐给北静王,北静王又赠给他的,林姑娘连接也不接,掷到地下,还说:什么臭男人拿过的,我不要它弄得宝二爷好不尴尬记得还是我得便捡了起来,还给宝二爷的。后来我随宝二爷进了怡红院,也曾见过这香串,何曾把它当作宝贝儿,不过是随处乱搁着。头年封园,清理怡红院物件,因我早到了这边,还有没有这样东西,我就说不清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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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叹了口气,挥手让小红离开。又问凤姐儿:“这两日你可支派过秦显两口子”
这一问更让凤姐摸不着头脑。
平儿代回道:“秦显是老爷最底下的使唤人,平日都是张才支派他。秦显家的原在大观园南角子上夜,一度倚仗司棋活动,进厨房当了半天的权,后来又让她退出去了。封园以后,也还是让她在墙围子边守夜。他们两口子是司棋叔婶不是自打司棋撵了出去,自然更不能重用这两口子。说来也怪,两口子都是高高的孤拐,一双贼溜的大眼睛”
贾元春之死2
凤姐怯怯地问:“敢是这两口子有什么不轨的行为我竟失察了”
王夫人叹口气说:“原怪不得你只是这么多年,你们都蒙在鼓里这两口子,还有司棋的爹妈那两口子,怎么都姓秦你们就没想到过,那不是跟蓉儿那死了的媳妇儿同姓吗其实正是当年随秦可卿来咱们家的,那边老爷怕惹事,跑城外道观躲起来了,珍哥儿倒胆大妄为,后来的事儿你们都过眼了的当年留下了这两对江南秦家的仆人,一对留在了大老爷那边,一对老爷留下了。其实他们本也不姓秦,因是秦家遣来的,所以一个就叫了秦来,一个就叫了秦遣,后来嫌秦遣不顺嘴,又叫成了秦显。原不指望他们怎样听用,老爷们的意思是,江南秦家是百足之虫,死而未僵,留着点恩德,指不定哪天就有个报答万没想到,偏今儿个大喜的日子里,秦显家两口子竟横岔出一档子糟心事来”
凤姐平儿只是把一颗心提上了三寸,却也不敢直问。
王夫人这才道出原委:“是老爷刚才火急火燎地来说,圣上这次銮驾南行,京中的事,专旨让北静王照应,这本是最令我们放心喜悦的事;那贾雨村虽免了大司马之职,现任皇城巡察使,专司缉察各城门进出去人等;谁想圣驾出城不久,雨村便在西便门外缉获了秦显家两口子,他们要只是不满于我们府里的待遇,欲另谋前程,那倒也罢了,可是竟在他们身上,搜出了那串鹡鸰香念珠串,偏雨村就认出,香串系禁中之物多亏雨村及时照应,把此事告知了老爷”
凤姐忙问:“人赃是否都让咱们领回了”
王夫人道:“要是那样,老爷也不着急了。雨村虽递过来消息,却道此事关系重大,他还得详加讯问,等圣上回銮,说不定还要亲自奏闻”
凤姐道:“这个贾雨村要没我们老爷帮衬,他能有今天竟还留下一手”
平儿只在心里骂:“这个饿不死的野杂种”
王夫人道:“据老爷说,圣上前些时有新旨意,严禁王公大臣,从椒房太监处暗中获取禁中之物,查到的一律严惩不贷”
凤姐道:“那香串是北静王当着多少人,亲赐宝玉的;再说圣上最信任的,莫过于北静王,此事我看终究无碍”
王夫人道:“此事实在蹊跷,但老爷更担心的,是圣上旨意里还说,严禁外戚人等,私将家中物件,传递于宫中。那蜡油冻的佛手,我们可是恰给娘娘送去了啊”
凤姐宽慰道:“如今娘娘圣眷正隆,这算得什么事”
王夫人叹道:“原不能算回事。可现今秦显两口子怪事一出,不能不多加小心啊”凤姐因道:“太太放心,再无大事的我且同平儿,这就细细回想一番,究竟咱们家里,有多少宫中之物,又往宫中娘娘处送了多少东西一旦察起,都有缘由,也就不怕了。至于秦显两口儿,想来也不过是自认怀才不遇,趁乱偷了那香串,想逃往他处后变卖些银子,开个小买卖混日子罢了,这事里头能有多大的戏文还望老爷告知那贾雨村,不要小题大做的为好”
王夫人这才接过平儿递上的茶,嘘出口气说:“这些事,自然都不必让老太太听见。好不容易才喜上眉梢,焉有让她再平添烦恼的理儿”
凤姐忙说:“这个自然。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但是王夫人走后,凤姐和平儿却都忐忑不安起来。
凤姐说:“那秦显两口子为什么这不偷那不偷,偏偷这香串儿呢”
平儿也疑惑:“要说为了变卖,不懂行的谁出大价钱懂得是禁中之物的,谁又敢买呢那饿不死的野杂种贾雨村,捏着这个把儿在手,他究竟又埋伏着什么奸计在手呢不能不防啊”
凤姐饭也吃不下了。本是好不容易又有了响晴天的贾府,此时却陡地飘来了一片乌云
2
銮驾离开大路多时,除了皇帝本人和大明宫掌宫内相戴权,其他跟随者都不明白这究竟是在往哪儿去。
贾元春坐在金顶金黄绣凤版舆中,虽然抬舆的八个太监尽量保持平衡,她仍感觉到了路面的变化。荡悠悠的,令她心中由不适,到不快,到不安。
这回的巡游,圣上决定很突然。旨意传进凤藻宫,几乎不容她多做准备,便来催她上路了。
往常圣上巡游,跟随的队伍十分浩荡,一应卤簿,甚是齐全。这回却尽量精减。说是到南边巡狩,却并未带自己的猎犬。随侍的官员,领头的是新擢升的两位,一位原是长安守备袁野,一位是原粤海将军邬铭。袁野是北人,邬铭是南人,武艺虽均高强,但这之前亦未见有何过人功勋,忽得宠幸,莫说他人侧目,就是二人自身,亦思之无据;然皇恩既浩荡,惟存肝脑涂地竭诚效力之心,因此任凭戴权指挥,令行禁止,不多言,不逾矩。
出巡已逾五日。路过平安州,节度使迎驾甚谨。再往南,便应由金陵体仁院总裁仇琛接驾。究竟皇上打算在哪儿驻跸围猎,尚不得知。
随着版舆的晃荡,元春的心旌亦飘摇起来。回想出巡的这几夜,皇上夜夜与己有鱼水之欢,真真是情浓恩深。但愿这回能播下龙种。贾家的衰势,或许由此得以扭转。
回想起那年终于下了狠心,将东府的秦可卿的真实来历,揭穿于皇上之前,后来种种情况,总算真是化险为夷。论起来,皇上坐这龙椅,也真不易。太上皇生子忒多,哪位不觊觎皇位就是那义忠老千岁爷,太上皇的兄弟,当年没得着皇位,当今圣上都大局已定,他还图谋不轨呢更何况当今皇上的亲兄弟们。当今皇上登基不久,便将秦可卿的父亲分封郡王,那王爷何尝老实,篡权之心,一再暴露。要不是碍于太上皇尚在,当今圣上早将他一举荡灭。后来削掉他王爵,又逐出皇族,但未没收他全部家财,发往江南,监视居住,惟愿他以秦姓庶民身份,安安静静过那江南财主的生活,却又偏还要谋反。事态发展到如此地步,当今皇上只能将其处死。但还是碍着太上皇的面子,给他这一支留下了苗儿秦可信,在当地圈禁居住
贾元春之死3
秦可卿是当年其父母被逐出京城那一夜,由其父爱妾产下的,当时产的是一对双胞胎,一男一女;其父为躲过宗人府的人丁统计人册,连夜求到贾家;原来贾府预测的,是太上皇会将皇位传予秦可卿之父,因此一向联络巴结甚力。秦可卿父亲求到贾家时,宁国府的贾敬说什么也不同意接纳,贾赦也犹犹豫豫,倒是贾政颇觉不忍。后来是贾母作出的最终决定。老太太说,皇家的事,自有神佛作主,谁能说得清今天这位继位,说不定过些时又换成那位,都是龙种,我们为臣的何必跟定一个,换一个便非认他为假龙呢她一槌定音,命贾政速从所任职的工部中,找到一位中年无子的小官,最好也姓秦,出面,作出从养生堂抱养无名弃婴的姿态,然后,再将那一对婴儿转入宁国府抚养。贾敬一听此命,当即便表示愿将所袭爵位并族长职责,一概转给儿子贾珍,自己从此到都城外道观静养。贾政果然找到了一个营缮郎秦业,谁知刚将那一对双胞胎抱回,便死去了一个男婴,只剩得一个女婴,就是后来以贾蓉的童养媳名义养在宁国府的秦可卿
贾府接纳藏匿秦可卿时,元春才六岁。但她那时已能留下记忆。那些天里,她当然不懂得大人们在忙些什么,但那些诡谲的表情、神秘的气氛,与某些细节,却在她心中播下了疑窦,随着她的长大成人,那疑窦在她心里渐渐膨胀起来:老祖宗为什么对东府的秦氏如此疼爱过东府去玩,那天香楼秦氏的居室里,何以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摆设竟是富过三代的贾家自己也不曾有过的直到入宫以后,老太太、太太、尤氏入宫问安,提起蓉儿媳妇,口气就像在说哪位公主郡主似的
二十年来辨是非。虽在榴花开处的宫闱之中,元春毕竟悟出了秦可卿的真实身份。为了不让贾家进一步陷入皇家的宝座之争,更为了报答当今圣上的恩宠,在秦可卿二十岁那年,她终于迈出了举报这一步圣上答应了她的请求:让秦可卿一家体面覆灭,给秦可卿厚葬机会。
然而,仅凭忠心耿耿,便能获得圣上的宠爱吗未必。元春在版舆的摇荡中,心影里晃动着重叠着自己与圣上的许多亲昵行止,于是情绪便又明亮畅然起来
版舆似乎停了下来。元春掀开绣帘朝外望,只见雨雾茫茫,銮仪不甚整齐。听见了马嘶与马蹄在泥泞中踢踏的声音。又有圣上威严的命令声,及扈从人等的应答声。
稍顷,版舆又行进起来。元春右手握住一个蜡油冻佛手,左手不住地摩挲它。那蜡油冻佛手,不懂行的人乍看见,会以为是蜡制的摆设;其实那是用一种极罕见的蜡黄色冻石精雕而成的古玩。那本是前些年贾母做寿时,忽然来了一位外路和尚,笑嘻嘻献上的,阖府称奇,贾母甚喜,摆玩良久,后来赏给了凤姐儿,最后又由王夫人等进宫请安时,献给了元春,说是佛手又叫作香橼,暗合元春之名,想来元春常玩,必能永邀圣宠那蜡黄色,与代表皇位尊严的明黄色十分接近,真是难得
元春摩挲着蜡油冻佛手,忽又杂念丛生。
宫中嫔妃争宠之烈,不亚于众王争位之酷。这且不去想它,自己的进宫争宠,实在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命运。虽能有很多机会随侍圣上,但圣上是严禁女人干政的,而又喜怒无常,多疑多怪。这回巡游南方,路经平安州,见到节度使,圣上毫无悦色。而大老爷贾赦,偏与这位节度使过往甚密。即将接驾的金陵省体仁院总裁,这官位原是至亲甄家的,圣上却已在前几年查抄了甄家,如今将这官儿赏给了原在京城中臭名昭著的仇都尉;这些事情里,都埋伏着许多不利贾氏的孽债。而这回随行的官员,那位姓袁的,圣上让他拜见自己,脸上竟公然一派冰冷;倒是那姓邬的还颇谦恭,对了,记得太太提起过这人,老太太八十大寿时,此人曾送过一架上好的玻璃围屏,与宫中所用不相上下”
因之,这巡游的前程,还不知究竟能否顺利;所出场的人五人六,都居何心,宜慎加考究此时雨中弃大路而奔小道,更不知圣上是何用意
元妃胡思乱想未了,而銮驾已停。
先听见六宫都太监夏守忠请安的声音。稍许,小太监掀开舆帘,抱琴过来搀扶。敢情是已到了临时驻跸之所。
3
那是一所丘陵环抱的道观。元妃娘娘进驻东跨院中。
雨停云霁。夕阳斜照,丛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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