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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節 文 / 張源俠

    你伸出援手的感覺嗎那些經過我身體的司機只是將車減速,他們伸出頭看我,我就好像一條躺在曼哈頓冰冷的大街上的一條狗。栗子網  www.lizi.tw”羅博跟我學功夫,他一有機會就向人講述他的瀕死體驗,感覺好像祥林嫂,但我真的很能理解他的痛苦體驗。這樣的事昨天發生在羅博、老甦身上,難道沒有可能哪天會輪到我們頭上

    有人邀請我做殺手

    常人對精神病患者有著根深蒂固的偏見,是因為精神病患者在處理攻擊性沖動上的不可預測性。我學臨床心理學至今,從來沒有對這個問題有過任何的擔心,那是因為我學成了一身中國武功。

    我在小的時候,一直是一個謙和懦弱的人,所幸我個子在同年齡中還算高大,因此也沒有吃過太大的苦頭,但一旦與別人沖突起來,我通常是被欺負的對象。我把這一切歸咎于我媽對我管教太凶,我在她面前像個老鼠,到了別人面前自然也沒有什麼威風。

    到了我上大學,我的膽小和身體的笨拙絲毫沒有改變,而我的名字卻又很不協調地有大俠的名號。為了不辜負我名字的神聖意義,自1981年起,我就開始練少林武術。我那時的老師是查拳名家朱紀生先生;後來,我又跟周廷爵先生學八卦;跟都文才先生學陳式太極;跟謝炳燦先生學楊式太極;最後,拜王雷華先生為師,學螳螂拳和**八法拳。最後的兩門功夫因為是拜師學藝,所以掌握的程度相對較高。我自1989年認識王雷華先生後,交往漸深,在我離開上海前的兩三年內,王雷華先生大多時間都住在我家里,我因此得窺中國武術的堂奧。

    第一部分曼哈頓︰機遇的天堂心靈的地獄

    第10節震動全美國的血案

    到了美國以後,我在芝加哥為了謀生開始設館教拳,有教老人太極的,也有教年輕人技擊格斗的。沒想到我的功夫還真不賴,在芝加哥教拳三年中,與老美的較量居然沒有一次落敗。以我心理學博士的身份,把美國空手道、合氣道黑帶玩于掌股,那種暢快的感受,真正使人感受到中國功夫的神奇偉大和做一個中國人的自豪。有關我的功夫故事多得一籮筐,在此先打住,因為我只是把我的功夫做一個引子引出如下故事︰

    我到了紐約以後,雖然開始從實習生的工作中賺到一點小錢,但用來還前面幾年欠下的債還是有問題,于是,我試圖重操舊業再賣拳頭。有一天,我接到一個電話,打電話者稱他想拜師學藝,我當然歡迎,于是,約定一個日子見面。

    來者是一位帶眼鏡的中國留學生,神色慌張的樣子讓我馬上感覺到氣氛不對,我試圖讓他安定下來說明究竟。他看了我一眼,毫不掩飾地對我說︰“我想雇你做我的殺手。”

    此言一出倒是大大出乎我的預料,我渾身打個顫,在那一瞬間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聊齋志異中的俠客張鐵臂,我定了定神問他一個究竟。

    “我和我的美國室友處不來,他總是用惡毒的語言激怒我。我不會說話,終于有一天忍不住罵了一句讓他最受不了的話。”

    “那是什麼話呢”

    “我罵操你的耶穌,這回他是真的被我激怒了,于是,我們打了起來。”

    “結果怎樣呢”

    “我被打斷兩根肋骨,而我不懂美國法律,沒有及時報案。結果到了法庭,他們說我證據不足,無法定案。”

    “你在法律上失敗了,那你怎麼辦呢”听到這里,我終于明白他一進門就想雇我做殺手的動機。對一個遠渡重洋來美留學的中國學生來說,遇到這樣的事的確是個悲劇。然而從心理學的角度看,這樣的悲劇應該是可以避免的。

    他接著告訴我因為這件事,他對學業心灰意冷,碩士也沒有畢業,現在失業在家無事可做,整天只想著復仇。從他的現狀我依稀可以看到他的過去,他對人際關系的無知,對自己內心憤怒的失控,對自己自信的喪失。栗子小說    m.lizi.tw我告訴他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最重要的是要自我振作起來,決不可自暴自棄。我當然也鼓勵他學武,但他顯然只沉迷在他的仇恨里不能自拔。

    “既然你不願意成為我的殺手,那我就告辭了,但我一定會找到一個的。”他喃喃自語地離開我的家。望著他的背影,我感嘆道,一個一心想圓美國夢的中國留學生,現在變成了一個滿心仇恨,荒廢一切的復仇者,這難道是他當初出國時的初衷,這難道是他活著的意義我又聯想起多年前發生在衣阿華大學那樁震動全美國的血案,一個中國留學生只為了一個獎勵名額而開槍殺害數人。我在上面的這個中國留學生的身上,看到了那個悲劇的影子,但我居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我的家,我只有感到無奈。

    第一部分曼哈頓︰機遇的天堂心靈的地獄

    第11節“911”後的心理重災區

    生命是一種神秘,神秘是因為無常。

    既是神秘,那就是神的秘密。

    人們因不解神的秘密,故視其為神秘。

    但是,

    任何神秘,

    如果其意義可以被解讀,

    那麼人們便進入了神的自如境界。

    作為一個心理醫生,我的工作之一便是幫助人們解讀生命的神秘;在面對無常的突襲時,安撫人們受驚的心靈;在面對自我的困惑時,體悟人生的實相和意義。

    當無常突然在曼哈頓降臨,我身臨其境,感同身受。將我的經歷在此寫出,正可以讓人們了解無常的恐怖威力和人們面對災難時所表現出的各種反應。無常是懸在世人頭上的一把利劍,這回是處在紐約曼哈頓島上的美國人受到傷害,但有誰能保證,下回這把無常的利劍不會落在我們頭上呢

    我看到了另一種怪異的畫面

    我愛紐約的秋天,因為紐約秋天的天空總是藍色的,那種碧藍碧藍的天空。當我仰望那美麗的天空時,我常會感到自己的靈魂好像會被那藍天吸附而去,而心在那仰望藍天的一瞬也會充滿一種奇妙的感覺。

    9月11日的紐約,天空碧藍碧藍,那天早上10點,我照例到位于第五大道的咨詢與心理治療中心去上班。我看到在第五大道上許多的人臉上都露出奇怪的表情,還有人在莫名其妙地亂跑。我不明就里,只是覺得氣氛變得奇怪而恍惚。當我走進治療中心時,發現里面已亂作一團,大家都在焦急地打電話,而電話卻無法打通,有人急得哭了起來。那真有點世界末日的味道,而我還在莫名其妙。

    治療中心的社工格雷格見我的第一句話是︰“世貿中心被襲擊了,你們中國人怎麼看的”

    “世貿中心,就是那姐妹樓”這實在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對,這是一場戰爭,這是一場戰爭。”格雷格嘴里念叨著。

    在一大堆亂哄哄的人群中,治療中心的主任格蘭姆博士從走廊的深處面帶微笑地走過來,格蘭姆博士臉上的微笑在那一大堆滿臉淒楚的人群中顯得古怪而不協調。他見了我的第一句話是︰“那大樓里一定也有中國人死了。”給我當下的感覺好像是“你們中國人別太高興了,那大樓里一定也有中國人死了”。

    格蘭姆博士曾任美國心理學會的主席,那是標標準準的美國老江湖了。因為“911”恐怖事件發生的突然性,沒有人可以事先預期到在那種特定的歷史時刻各種人的反應會是什麼樣子的。格蘭姆博士面帶微笑地說出來的這句“那大樓里一定也有中國人死了”。實在是意味深長。

    “911”發生的時候,中國人有沒有很高興呢這是一個極其敏感的話題,在美國你是不可能老實告訴美國人說,有些中國人對911的發生很高興。栗子小說    m.lizi.tw但事實上,的確有相當一部分的中國人在“911”發生的那個時刻欣喜若狂。但在冷靜下來後,我們對格蘭姆博士的那句話應該有新的解讀:“中國人,恐怖襲擊同樣有可能在某一天降臨到你們的頭上。”

    當我听到格雷格和格蘭姆博士的話後,立即跑出門去,因為在第五大道上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世貿中心。但當我到了第五大道時,在世貿中心的方向只剩下沖天的煙霧了。

    凝視著那團褐色的煙霧,一股強烈的悲哀從心中涌起,我的周身彌漫了痛苦和悲哀。在那個當下,生命變得如此脆弱,理性的思維好像完全停擺。只有一個聲音在腦海回旋︰“這是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911”是美國的悲劇,但也同樣是全人類的悲劇。這樣的悲劇是不應該成為任何想活出人生意義的人類成員作為飯後茶余笑談的素材的。我們實在很有必要仔細探究一下這個悲劇事件在人們心靈上所投下的陰影和重新審視生命的意義。

    在我悲哀發呆的那個當下,治療中心的另一名社工丹尼提議到聖文聖特醫院去看一看。于是,我們邊走邊聊到了聖文聖特醫院。看見醫院外面已有數百人排成長龍,我問丹尼為什麼有這麼多人排隊,他告訴我是為了獻血。我很驚訝美國人在災難面前的這種立即表現出的互助意識,而我也馬上意識到自己在問出那個問題的背後,其實反映了我對這種互助救難意識的淡漠。

    回到治療中心,我的許多患者都取消了預約,只有一個患者照例前來。我原以為她會把交談中心集中在這次災難事件上,但她卻像往常一樣專注于她個人的心理問題,外面的災難似乎並沒有在她的內心激起太大的波瀾。星期三,我的患者沒有一個到診所報到的。我給每個人都打了電話或留了言,有一個患者在電話那頭以極其微弱的聲音對我說︰“我害怕,這個星期我都不想出門了。”

    在美國大多數的報道中,我們看到的是美國人如何萬眾一心同仇敵愾的報道。但美國人在災難後究竟是如何想的,我在和我的美國朋友、我的心理患者的交談中獲得了另外一種怪異的結論。

    宗教悖論︰應該去愛**

    主流美國人視基督教為美國國教,“911”恐怖事件的當天晚上,幾乎所有的教堂都擠滿了惶恐悲淒的人群。面對無法阻止的災難,人們想到的第一個救助就是萬能的上帝。

    教堂自然是人們心目中的靈魂避難所,當人們進入教堂,潛意識里會有一種期待,如果上帝來接引世人的話,教堂應該是上帝宇宙飛船的第一接應點吧。人們在教堂里祈禱、唱詩,互相安慰,大災難的第一個晚上大概都是這麼過去的。

    但很快人們就被一個無法回避的問題纏住了,“911”恐怖事件發生時,上帝在哪里

    上帝那時在場嗎全能全知又愛世人的上帝應該在場。但上帝既然在場,他老人家為什麼不出手阻止呢

    上帝有可能太忙了,那個片刻他老人家正好不在場上帝不是全知的嗎即使他老人家太忙分不出身來,他可以派一個天使來啊。

    上帝是萬能的,上帝必然知道這件事,但上帝沒有阻止此事的發生,難道上帝想借此事向世人傳達什麼秘密

    如果上帝真的想借此事向世人傳達什麼秘密,那麼上帝為什麼要借魔鬼的手來傳達他的偉大旨意呢魔鬼這不就變成了上帝的僕人上帝即使要傳達他的偉大旨意,他老人家為什麼要用這麼一種恐怖的方式來做呢如果上帝認為這是教育世人一種有效的手段,那上帝豈不是恐怖主義的祖師爺了嗎

    第一部分曼哈頓︰機遇的天堂心靈的地獄

    第12節有沒有美國人因為911事件而高興

    按基督教的邏輯來講,上帝必然知道此事,也很可能當時在場,但上帝還是任悲劇發生,並且發生得很徹底︰兩棟大樓完全坍塌,里面沒有一個人奇跡般生還。這是什麼意思

    在白宮舉行的彌撒上,一位著名的美國牧師試圖解釋此事。他說所謂神秘就是只有神才知道的事,“911”恐怖事件就是一種神秘。他坦白地說,他也不知道這種神秘究竟是什麼意思這是在白宮舉行的彌撒上,一位在美國極負盛名的牧師的坦言。

    大家都知道,在那兩棟姐妹樓里的人大多都是美國的精英。他們沒有犯什麼大的過錯,他們是不應該遭受這樣的災難的,但為什麼災難要降臨到他們頭上他們死後是上天堂還是下地獄呢這個問題是比較容易回答的。那位牧師說道,我相信他們現在都已經到達天堂了。這對他們來講是一件多麼榮耀燦爛的事啊。牧師的話只是一種美麗的猜測,他拿不出什麼鐵的證據來證明那些死去的靈魂現在都已經在天堂里了。

    人們其實也不相信牧師的話,這句安慰人心的話是不能用來反證的。如果那些死去的靈魂現在都已經很榮耀地升到天堂里了,我們為什麼還要哭泣悲哀呢我們應該歡歌慶祝才對啊。我們現在痛恨恐怖分子的最大原因就是恐怖分子濫殺無辜。但既然那些被殺的無辜都在死後升到極樂的天堂,我們有什麼理由對恐怖分子的濫殺如此痛恨呢

    這里面其實已經造成了一個邏輯的混亂。如果我們按邏輯來看的話,死後上天堂是宗教許諾世人的最高獎勵。如果我們明明知道那死去的人是上了天堂,但卻對導致他上天堂的那些恐怖分子恨之入骨,這只能證明世人對天堂的喜歡遠不如對人間的喜歡。看到親人上天堂,我們沒有歡喜,而是悲痛欲絕,天堂和地獄在人心中的地位其實相差無幾。

    既然世人對天堂的現實態度是這樣的,那麼以上天堂為終極目標的基督教豈不是建立在人們的虛妄的信念之上的。人就是這麼奇怪,進入教堂尋求靈魂最後歸宿的世人,在現實的理念上根本是和基督教唱反調的。我們希望上天堂,但對已經上到天堂的人我們卻很悲哀,而對導致我們的朋友上天堂的人,我們不但不感謝,還要恨之入骨,必圖趕盡殺絕而後快。

    上面我其實已提出了兩大困境︰上帝的道德困境,天堂的喜惡困境,還有另外一個困境就是愛的困境。在聖經里,耶穌有句偉大的名言,“我們要去愛我們的敵人。”但遺憾的是,基督教徒們通常至多做到的是,愛我們的小敵人,但絕對不能愛我們的大敵人。

    有誰敢在美國說,“我愛**”這句話是完全符合耶穌的教誨的,但美國的基督徒卻集體選擇違反耶穌的教誨。這種對基督教教義的選擇性的理解,運用在美國基督徒中是最自然不過的事。

    這種濫用使得人們陷入了以上三大邏輯困境而不自知。迷失于邏輯困境中的人往往是短視的,歷史會證明這一點嗎

    集體潛意識中的“因果”狂歡

    “911”的當天,曼哈頓的交通全線癱瘓,我只能徒步從10街走回76街的寓所。回到家里,看到留言電話閃爍,一听是我的一位印第安朋友強尼的留言。在電話里他的聲音急促而興奮,問我是否安在。我馬上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你還活著,這下我就放心了。”強尼一听我的聲音就大笑起來。

    “嗨,強尼,我那地方離世貿中心遠得很呢,怎麼會有問題”

    “你是我的好朋友,我當然要關心你”

    “我听你的聲音很興奮的樣子,你是怎麼回事啊”

    “怎麼回事今天是我最高興的日子,這幫強盜終于得到報應了。”強尼又在電話那頭大笑起來。

    “這幫強盜”我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對,這幫強盜在幾百年前侵佔了我們的土地,屠殺我們的人民,他們難道不應該得到報應嗎”電話那頭的強尼聲音變得鋼硬起來。

    “強尼,這大樓里死的不僅僅是白人啊。”

    “我知道。”強尼嘆了口氣︰“但你是很難理解我們美國原住民這種復雜心情的。”強尼不喜歡用印第安人,而喜歡用美國原住民自稱。

    “強尼,你的這種想法代表你個人呢,還是大多數美國原住民”

    “你說呢”強尼狡猾地反問我。

    “我只是問問你”

    “這是一種世仇,我們美國原住民祖先在幾百年前就經受了比“911”更恐怖的恐怖襲擊。現在美國可以有足夠的力量報仇,但我們呢我們可能永遠都無法報這個仇了。”

    強尼的話在我的心中激起漣漪,中國人自1840年鴉片戰爭以來受到世界列強的凌辱,和美國原住民的仇恨實在有相似之處。所不同的是中國日漸強大起來,而美國原住民則只能默認現狀而已。

    于是,我想到一個很有意思的心理測試問題。我問許多美國人這麼一個問題︰“你能想像有美國人因為911事件而高興嗎”

    “這怎麼可能”絕大多數的美國人如此說。

    “請再想一想這種可能性。”我堅持道。

    “那麼是中東裔美國人”這是最自然的猜測。

    “再猜一猜。”我沒有認可這種回答。

    “那我就不知道了。”美國人被我這個問題難住了。

    “美國原住民。”

    “啊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10個美國人中大概有8個馬上明白這個答案中的意思。

    當然也有美國人說︰“這是兩碼事,怎麼可以扯到一起來。”

    “因為你不是美國原住民,所以你當然不會如此想的。”

    在心理治療中,有一項很重要的原則是“深入體察法”,即把腳伸進對方的鞋子里去試一試,以試圖了解對方真切的感受。我們自然知道並非所有的美國原住民都像強尼那樣想的,但強尼的想法卻印證了人類集體潛意識中隱藏的“因果報應”的信念。

    把恨投射到世貿的白皮上

    在“911”後,心理咨詢的話題自然就會集中到這次恐怖襲擊上來。我問一位黑人患者露絲對“911”事件的看法。

    “那兩棟白色的大樓早就可以倒了。”

    “為什麼你如此說呢”

    “你沒有注意到那是白色的大樓嗎”

    “精確地講是銀色的。”我說道。

    “銀色,哼,那是白色,白人的白色。”露絲的話里充滿恨意,很明顯她把對白人的恨投射到世貿中心的顏色上去了。

    “世貿中心里面也有很多黑人員工啊。”我提醒道。

    “這我當然知道。我很高興這兩棟白色大樓終于倒塌的原因是,這大樓是以白人為中心的資本主義到達頂峰的象征,是集資本主義財富、科技、榮華于一身的象征。但我要說的是,這和我有什麼關系我一個美國黑人,飽受白人種族主義的凌辱,至今依舊生活在貧窮的邊緣。我為什麼要惋惜那白色大樓的倒塌”露絲的憤怒好像打開閘門的洪水。

    美國黑人內心的這種憤怒是我們很難想像的。在“911”這樣舉世震驚的事件背景下,美國黑人表現出的愛國熱情,比白人多了另外一種難言而復雜的感情。

    就上一段的那個問題“有沒有美國人因為911事件而高興”,在我提出“美國原住民”後,有一位黑人馬上接口道︰“為什麼不會是黑人呢我們黑人在美國為白人做了那麼多年的奴隸,我們同樣有難解的仇恨。”

    由此可見,“911“事件不但擾動了人們的正常生活節奏,也攪動了人們在內心深處的壓抑情緒。

    露絲把對白人的恨投射到世貿中心的白色上,我問她芝加哥的摩天大樓西爾斯塔是黑色的,那她又怎麼看呢露絲咧嘴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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