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刚才撞在腰部了,没问题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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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放心,省吾再次来到客厅看的时候,妻子已经不在厨房了。
大概已经休息了吧,省吾还是有点不放心,走到妻子寝室门口,先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敲了几下门。先敲了几下,没有回音,就又敲了两下,仍是鸦雀无声。
省吾有点不耐烦了。”喂”叫了声。这时从里面传出了妻子的声音。
”干什么呀”
很明显是想进房间的意思,而妻子却用干脆的口吻回答道:
”你在自己房内休息吧。”
第二天早上七点,省吾走进客厅,妻子已经起床,在厨房忙着。因为说了今天早上要去打高尔夫。”早上七点半出发。”所以即使是星期天妻子也就早早地起床了。这一点真让人放心,但跟她打招呼说”早上好”时,她却无任何反应。
还在为昨晚的事情别扭吗
没办法,省吾从信箱里取出报纸看了起来,妻子给他泡好了茶,端到了餐桌上。之后,他看到妻子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腰,就问道:”疼吗”妻子轻微地点了点头。
”有贴的药吧贴了会好一些。”
还是一样,妻子没做任何回答。因为来接省吾的汽车到了,他就直接出门去打高尔夫球了。
从表面上看,妻子的态度是温和的,但从里面却渗透出了冰冷的气息。昨天晚上的事妻子还在生气吗但如果说非要生气的话,被冰冷地拒绝了的自己才更应该生气呢。
也许是因为想着这些问题去高尔夫球场的,因此这场球赛输得很惨,下午六点多就回到了家中。然而,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桌子上留了个便条:”我去接夏美。”
早点儿说就好了。好在打完高尔夫后,在食堂稍微吃点儿东西,现在还不太饿。看到他们好像没有马上要回来的迹象,省吾想干脆翻翻好久都没有看了的妻子的日记吧。
省吾环顾四周,确认家里没有人后,就进了妻子的卧室。当然房间里非常安静,床上跟往常一样铺着米色的床罩。他抓住床罩的中间轻轻往上拉,手在床垫的下面摸索,上下,甚至最里边,但就是没有摸到日记本。
”难道”
省吾觉得不可思议,干脆把被子也移开了,还是找不到日记本。没办法,床上不找了,就又看了看妻子的桌子,甚至还把旁边的整理柜也翻了一遍,仍然没有找到。怎么回事虽然不甘心,但再继续找下去的话,会引起妻子的疑心,只好暂时离开了妻子的房间。
日记本到底到哪儿去了呢
难道是妻子发现我偷看了她的日记,而藏到别的地方去了如果是这样,那就再也看不到日记了。一想到这,他就更急于找到它了,甚至出声地叫了起来:”喂,日记本,快出来”
又重新考虑了一番,日记本是妻子的真情吐露和对自己的强烈批判。坦率地说,他对日记所记载的内容非常吃惊,有时甚至”混蛋”这样的词都想脱口而出,但同时也有很多自己需要反省的地方。
不管怎么说,没有日记本,就无法知道妻子的真实想法。
从那天以后,省吾心神不定,也一直没有机会再次偷着进妻子的房间。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机会终于来了。星期天妻子要参加女儿小提琴班的聚会,她出门了。
”这次一定要彻底地找找。”虽然没有必要但还是蹑手蹑脚地进了妻子的房间。首先,还是先把手伸到床垫下,谨慎地慢慢地上下左右来回摸,手指碰到了东西,赶紧拿出来看,正是”紫阳花日记”。
省吾竟然有点儿不知所措,再次把日记本抱在脸上亲了亲。栗子网
www.lizi.tw”呀,你没跑开啊”
日记本总是放在同样的地方,也许只是上周放到别的地方去了。不管怎么说,妻子好像并没有发现被人偷看过。省吾终于放下心来,打开了久违的日记本。
9月16日星期六22:30
下午两点,为了与和田护士长见面,我去了新宿西口的宾馆。
高高的天井,闪烁着豪华的吊灯,大堂里荡漾着小提琴和钢琴的二重奏乐曲。休息室的背面镶嵌着一面玻璃,映照出对面的瀑布,令人感到清新,凉爽。
这个豪华奢侈的空间,对我来说,它映照出的是极其超常、与家庭生活截然不同的空间。穿过这迷人的空间,在能看见大堂的茶室里,护士长已经在等我了,我轻轻地挥了挥手。
看到妻子已经跟护士长秘密接触了,省吾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接着往下看。
丈夫在开办现在的医院之前,曾在一家公立医院工作,而和田护士长是那家医院整形外科的护士长。
当时,家父在私立大学的法律系任教授,护士长的儿子是那儿的学生。为了儿子的就业问题,护士长曾经拜托过家父。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儿子如愿以偿,进了一家大公司。从那以后,好像她为了感恩,时不时地给我送歌舞伎票或是宝冢歌剧票。因为有这么层关系,三年前,她从公立医院退职后,劝她到丈夫医院工作的人,还是我。
当然,丈夫不喜欢妻子对自己的工作指手画脚,之所以敢让护士长向丈夫提出希望到他那里去工作,是因为碰巧以前的护士长想辞职,因而和田也就很顺理成章地当上了护士长。
作为医生,丈夫是一个认真、有事业心、有度量的人。但从另一个角度看,或许是由于在富裕家庭长大的结果,他还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也不太采纳别人意见的人。
对待患者及医生们,他总是面带微笑,和蔼可亲,被称为”菩萨”。然而,有时似乎是为了发泄压抑的情感,他会对职员或药品供应商们随心所欲地发脾气。
我选择和田护士长的理由,是觉得她了解丈夫的性格,在丈夫与职员或药商之间,她可以起到桥梁作用,妥善地处理这些关系。
这里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因为想到有关医院的事情,丈夫几乎从不跟我谈,而作为医院院长的妻子,我想通过护士长多少可以了解一些相关的人与事。
就是因为这些,直到现在我还是找机会跟她一起看戏,探讨育儿问题,或者直接询问医院的情况。
从这个意义上讲,说得夸张点儿,把和田护士长视为我安插在医院的密探也不过分。
妻子跟护士长的关系原来这么密切。有时夫妻俩也谈起护士长,但坦率地说,省吾根本就不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这么近。
这样看来,妻子发现自己跟诗织的事,就只是早晚的问题了。不,可能已经都知晓了吧省吾想到这,手禁不住有点发抖,又接着看起了日记。
在飘荡着音乐的休息室里,我们一边慢慢地品着咖啡,一边闲聊,话题渐渐进入正题。
当然如果开门见山地直接向护士长打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作为院长夫人,还是绕着圈子问好。
”我并不能肯定就是医院内部的人,最近,好像有人在勾引我丈夫”
难道是护士长已经预料到了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或许虽然心里感觉到了,但现在,还不能肯定,就当没有这档子事儿,再观察观察吧。”
真不愧是护士长,回答得滴水不漏。
其实”香田”这个名字已经冲到我喉咙口了,但是我还是把它咽了下去。栗子网
www.lizi.tw一旦名字公开了的话,肯定会像大坝决堤一样,后面的话就挡不住了。还是先跟她聊聊对现在的年轻女性的印象。
一般说来,纵然有这么回事,男女之间,如果不想让周围的人知道的话,男人一般都会尽量保持镇静,尽量不让人看出来;而女人则不同,无论她怎么做,都容易从她的表情或言谈举止中流露出来。能从点点滴滴的迹象里看出破绽的,还是女人。
如果丈夫的情人就在医院里的话,作为护士长,她肯定会发现的。不,也许她已经发现了。
当然,这个女人就叫”香田”。两天前,我曾不动声色地,用公用电话打到了医院。
”我找香田。”对方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很爽快地回答:”我就是香田。”
我什么都没有说就把电话挂断了。没错,她就是丈夫的情人。
当然,这些我都没有告诉和田护士长,只是泛泛地跟她谈论着医院的工作人员。
最后护士长又加了一句,”现在的女孩子,表面上,你安排她的工作她都能做完,但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一点都不知道,挺可怕的。”
从护士长的言谈话语中可以推测到,丈夫的情人就在医院内。
”可怕”这句话的回音,让你感到时时刻刻有一个复仇的女性在偷偷地靠近你,让你毛骨悚然。
”香田”,妻子连诗织的姓也确认过了,如今自己风流事的败露只是早晚的问题了。
不,正因为是妻子,也许她已经跟本人见过面了。
根据日记上的记载,她与护士长见面是八天前的事,第五天后,她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来过医院。
她没什么大毛病,即使是身体不舒服来医院,与其说是看病,还不如说是为了探查诗织。
日记越读越可怕,但省吾还是想读。
9月18日星期一 23:30
前几天,腰碰到橱柜上了,一直好不了。
我告诉丈夫,他却说:”家里有膏药,贴上吧。”
一般人都认为,丈夫是医生的话,他对家人一定会加倍地关照,这实际上是天大的误会。实际情况就是这样,他对家人非常冷淡。
丈夫想拥抱我,但自己却拼命地逃脱,我为此而受了伤。但他对我态度却是”那是你自找的,和我无关”。
但是,我当时绝对不想接受丈夫。无疑是因为丈夫在外面寻花问柳,跟别的女人有染。回到家后,他会以”你也很寂寞吧”的想法来拥抱我。做女人要有志气,我绝不能原谅。
意外的拼命抵抗,让丈夫感到意外,虽然过后他又来敲门,但我绝不允许他进我的房间。刚刚跟别的女人鬼混完,怎么又想起来抚摸已经厌烦了的妻子的身体。我不需要这种自欺欺人的虚情假意。
我绝不可能逆来顺受地听凭丈夫拥抱,女人也有女人的志气
如果勉强允许他拥抱的话,也许我的身体会屈服。而到了第二天早上,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么重大的事就会像小两口子拌嘴吵架一样轻轻地随风飘走了。
这样的事情,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的。
闭上眼睛,眼皮的深处泛着光,无法入睡。辗转反侧,又感到腰部阵阵钝痛。而且疲惫的双手残留着轻微的麻木感,这种感觉,总让我有某种不祥的预感。
不管怎么说,今后这一生,不想让丈夫再碰了。这样的事情,丈夫应该明白。
的确,那天夜里,妻子断然拒绝我,原来她怀疑到这儿了。
然而那天,坦白地说自己跟诗织根本没有怎么样。吃完饭后,仅仅是在她的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
没想到妻子会如此嫉恶如仇,而且明确地写在了日记里。”不想让丈夫再碰了。”
总之,妻子的自尊心太强了,过于偏执。
省吾叹了口气,翻了一页。
9月20日星期三24:00
傍晚,按照约定,护士长打来了电话。
”正如夫人所说的,那个人是负责医疗保险业务以及挂号的。”答复的完全不出所料。
我只说了”谢谢”,就把电话挂断了。
现在终于弄清楚了,正如我所料,那个人是医院的职员,而且还说是负责医疗保险的,也就是说,是与医院的收入有关的重要的工作。除此以外,还负责挂号。这就意味着是一个看起来很可爱、感觉不错的女人。
想着想着太阳穴就钻心地痛了起来。
到底是个多大的姑娘长得什么样儿
之前,大约半年前,因为装饰花之事,去了一趟医院。跟好几个职员都礼节性地打过招呼,并不知道谁是谁。总之,光这样想是没有用的。取悦丈夫欢心的女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必须尽快去医院见一见这个人。
他难得地早早回来了,即使这样也是晚上九点了,在家吃的饭。饭后去浴室洗澡,突然,他用大浴巾裹着身子出来了,我吓了一跳,赶紧说:
”女儿可能要来,赶快穿上衣服吧。”他好像有点醉意,不高兴地说:”没关系的。”他从冰箱里取出啤酒后”砰”地关上了冰箱。
他看到我在厨房收拾碗筷,就凑过来问道:”腰怎么样,不疼啦”为了不让他产生邪念,我板着脸戴上了眼镜。
我匆匆地做完家务后就钻进了卧室,并锁上了门。他没有说话只是敲门。
不管怎么说挺可怕的,假装睡着了,任凭他怎么敲,就是不理他。
怎么就如此讨厌呀,省吾苦笑着想。
然而,第二天,妻子真的到医院来了。说是腰痛及腿痉挛,其实她来的目的是为了见诗织。
三天前的情景,省吾还清楚地记得。
9月21日星期四23:00
今天一定要去医院。
腰部的疼痛已经缓解了很多,但弯腰时还是痛,还伴有轻微的麻木感。这些症状,希望能再好好检查一下。
”只不过是在柜子上撞了一下,不会有什么的。”
丈夫虽然不理睬,但我还是斩钉截铁地告诉他说:”下午我过去。””好吧。”他勉强同意了。
我觉得有一种他毕竟不愿把争执扩大化的感觉。
把孩子和丈夫都送出门后,我开始准备去医院。
首先,进到自己的房间,镜子里映出的是,生过两个孩子、面容憔悴的四十岁女人。
下眼帘松弛,还有细小皱纹,黑眼圈儿隐隐可见。即使再精心化妆,也不可否认已经到了青春渐渐流逝掉了的年龄了。我为”抗衰老”等漂亮的宣传词语而激动过,购买高级化妆品,每周两次去美容院做护理,结果只能是一个短暂的安慰。
说到底,这样的结果从一开始就知道。纵然是知道,为了平静自己对失去的青春的焦虑以及对青春的留恋,也许这些方法都是不可避免的。
不管怎么说,就算是自欺欺人,在这一瞬间,还是祈盼现在的自己能是在今后的人生中,最年轻最辉煌的。
尽管如此,也许是睡眠不足的原因,双眼无神。在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时,自虐性的被害妄想症在不断地膨胀。
然而,我并不服输。在任何人的眼里,我是院长夫人,那个女人不过是我丈夫手下打工的一个职员而已。
果然,或许是因为有一种没人能看到自己的日记的安全感,妻子把自己对年龄的极度不安如实地记录了下来。
不用说,男人对年龄的增加也感到不安,但对外观或容貌,并没有如此的烦恼。恰恰相反,有时,现在说壮年时,意味着比年轻时还更有自信。
四十五岁的男人和四十岁的女人相比,仅仅从**本身来看,或许男人的烦恼要少一些。
即使这样,省悟想,感到姿色已衰的妻子,突然改变态度,以”我是院长夫人”自居,仅此就挺可怕的。
二十一日的日记还这样写道:
我要去医院,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是去跟丈夫和那个女人见面。
总之,应该最大限度地展现自己的美丽,精心化妆后,把头发高高盘起。上衣是刚刚做好的淡紫色真丝衬衫,下身是黑灰色的紧身裙。特别在胸前,漂亮的乳沟与锁骨巧妙地结合,尽量露出v字线条的高雅,在它的中间,佩戴着嵌有四个花瓣的钻石项链,更显得光彩夺目。
裙子是稳重的深色,裙摆在走动时,像摇摆的美人鱼,更强调了成熟女性的味道。
再次站到镜子前,镜子里映出了苗条的身材,不由得有些自得,我是不会中年发胖的增加了自信后,又选了只合缝严密的黑色小手提包,同时配上黑色的翻毛一脚蹬皮鞋。上下雅致。这种高质量的打扮,不仅仅是雍容高贵,而且还增添了很有教养的印象。
我是看病去的,穿得太艳了不好吧。衣着好像不在意却很有品位,要从衣装上流露出平常就很高雅。
至少要显示出我是”成熟的女人”,而且是”院长夫人”,即使她使出浑身解数也追不上我,动摇不了我。
终于,妻子要和诗织见面了,就像”严流岛决斗”1的场面那样,省吾简直快要窒息了。
万幸还是不幸那时省吾坐在院长办公室,没有看到两个人的决斗场面,但日记里写得很明确。
我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然后决定午后一点多出门。到医院开始门诊的两点,我已经到达医院所在的大楼前。把汽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后,坐电梯到了七楼,一出电梯,就看到护士长已经站在那里。
”夫人,您来了。”
我事先与护士长通过电话,告诉她我今天要去医院这件事,所以她已经在等我了。
看到写着”挂号处”字样的地方,确实有个女性面朝这里坐着负责挂号。
细长的脸型,头发从中央左右分开,长度大概到肩,发梢垂落在白白的胸前,还微微卷着弯儿。也许原本就白净,妆化得并不很浓,一双明亮的眼睛映出了她的年轻。
她就是用色相勾引自己丈夫的狐狸精吗我想到这里朝她望去,她马上站起身来,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大概,她知道了我是院长夫人。我也轻轻回敬了一下。护士长对那个女人说:”把夫人的病历卡拿出来。”
这个负责挂号的女人好像已经准备好了,立马把手里的病历交给了护士长。
”那么,夫人,我带您去诊室。”
病历上写着我的名字,但年龄和地址都空着。
”您这边请。”
我按照护士长的手势,从挂号窗口前边穿过时,这个女人再次把头深深地低了下来。
能看到的,仅仅是她很有礼貌地对院长夫人表示的敬意。
然而,她耳垂上吊着的耳环,无疑是丈夫去冲绳时在恩纳村玻璃工厂买的礼物。虽不能确定,但与当时买的东西非常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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