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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惡童日記+二人證據+第三謊言(惡童三部曲)

正文 第17節 文 / [匈]雅歌塔•克里斯多夫

    卡斯對孩子說︰“我們要搬家了,我們要住在鎮上的中央廣場上,我買了那間書店。小說站  www.xsz.tw

    孩子說︰“很好,那我離學校更近了,但是如果雅絲蜜娜回來的話,她找得到我們嗎”

    “在這麼小的鎮上,她很容易找到我們的。”

    孩子問︰“我們不養小動物,也不種菜了嗎”

    “我們會有個小院子,就留下狗和貓,也留下幾只雞生蛋,其他的小動物,就賣給約瑟夫。”

    “那我要睡哪那邊沒有外婆的房間。”

    “你睡在我隔壁的那間小房間,我們彼此會住得很近。”

    “沒有那些小動物和菜園里的青菜,我們要用什麼過活”

    “書店。我賣筆、賣書、賣紙,你可以幫我。”

    “好,我會幫你。我們什麼時候搬家”

    “明天,約瑟夫會駕著他的馬車來。”

    路卡斯和孩子住進維多的房子,路卡斯為房間重新油漆。現在,整個屋里是既明亮又干淨。在廚房旁邊,以前的那間陋室里,路卡斯把它改成浴室。

    孩子問︰“我可以把那些骷髏放在我房間嗎”

    “這不可能,想想看,如果有人進你房間的話”

    “不會有人進我房間。除了雅絲蜜娜回來的時候。”

    路卡斯說︰“好吧你可以留下那些骷髏,但還是得把它們藏在窗簾後面。”

    路卡斯和孩子把那座被維多遺忘的院子做了初步的整理。孩子指著一棵樹說︰“路卡斯,你看那棵樹,全枯掉了。”

    路卡斯說︰“這是棵枯樹,得把它砍掉。其他的幾棵也掉了葉子,但這棵已經是死樹了。”

    孩子經常在半夜里醒來,沖進路卡斯的房里,跳到他床上;如果路卡斯不在,他就在那兒等著告訴路卡斯他那些惡夢。路卡斯睡在孩子身旁,把那小小的身軀緊緊抱在懷里,直到孩子不再顫抖為止。

    孩子說著他那些惡夢,那些千篇一律的惡夢總是一直重復而且有規律地出現在他的夜里。

    其中一個夢,是有關那條河的惡夢;孩子躺在水面上仰望星星,任水流帶著他跑,那孩子正高興,但慢慢地,有一個東西靠了過來,是一個讓人害怕的東西。然後,突然間,那個東西不在那兒,孩子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它突然爆炸了,爆發出尖銳刺耳的巨響,令人眩目。

    另一個夢,則是一只老虎躺在孩子的床邊,那只老虎好像睡著了,它一副溫馴乖巧的模樣,那孩子有一股極大的**想摸摸它。孩子雖然很害泊,但是他想摸老虎的念頭卻逐漸增強。那孩子再也無法抗拒這個念頭了,他的手指終于踫觸到了老虎那柔軟而又光滑的虎毛,結果那個老虎卻一掌就扯掉他的手臂。

    另外一個夢,是在一個荒島上;孩子在那里玩他的獨輪車,他在車上裝滿了沙,並且到其他地方把沙倒光,然後再到更遠的地方,重新裝滿沙,再倒掉。就這樣重復持續了好久。突然間,天黑了,也變冷了,沒有半個人,那兒什麼都沒有,只有星星在它們無盡的孤寂里閃耀。

    另一個夢,是孩子想回到外婆的屋子。他在街上行走,但他不認得鎮上的路,他迷路了。街上空蕩蕩的,房子也不在它原來的地方,所有東西都不在原位了。雅絲蜜娜大聲呼喊他,但孩子不知道該走哪條街、哪個路口才能找得到她。

    最可怕的夢是有關那棵枯樹的夢。孩子看著院子里那棵樹,過了一會兒,那棵樹把它光禿禿的樹枝伸向孩子,枯樹說︰“我現在只不過是棵枯樹,但我還是像活著時一樣愛你。來吧孩子,到我懷里來。”

    那裸樹說話的聲音是雅絲蜜娜的聲音。當孩子一走近時,那些枯枝便將他緊緊纏住、掐住。

    路卡斯砍掉那棵枯樹,把它鋸成木材,在院子里生火燒掉。栗子小說    m.lizi.tw當火熄滅時,孩子說︰

    “現在它只不過是堆灰燼罷了。”

    路卡斯走進房間,打開一瓶酒喝,他突然感到一陣惡心,回到院子里吐了起來。黑色灰燼里還不斷升起幾縷白煙。此時大滴的雨點開始落下,一場大雨完全熄滅了火堆。過了一會兒,孩子在潮濕的草堆、爛泥里找到了路卡斯,他搖醒路卡斯說道︰

    “路卡斯,起來,回家吧下雨了,天都黑了,又好冷,你能走嗎”

    路卡斯說︰“讓我待在這里,你回去吧明天就都沒事了。”

    孩子在路卡斯身旁坐下來等他。

    太陽出來了,路卡斯張開眼楮︰“瑪迪阿斯,發生了什麼事”

    孩子說︰“只是另一場惡夢而已。”

    5

    那個失眠男子每晚十點依舊在窗前出現。孩子已經睡了,路卡斯走出屋子,失眠男子問他時間,路卡斯回答他之後,就往克蘿拉家走去。天剛亮,當他回來時,失眠者又問他時間,路卡斯告訴他之後,就去睡覺。過了幾個小時,失眠者房里的燈也熄了,鴿群佔據了他的窗台。

    一天早上,當路卡斯回家時,失眠者叫住他︰“先生”

    路卡斯說︰“五點了。”

    “我知道,我對時間沒興趣,那只是和陌生人開口說話的方法,我只是想告訴你,那孩子今晚十分激動,他快兩點時醒來,到你房間好幾次,往窗外看了好久,甚至還到街上去,跑到小酒吧前面,然後我想他又回來睡覺了。”

    “他經常這樣嗎”

    “對,他常常在半夜醒來,幾乎每個晚上。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在晚上走出那間屋子。”

    “就連白天他也從不走出那屋子。”

    “我想他在找你。”

    路卡斯走上公寓,孩子在床上睡得很沉,路卡斯看看窗外,失眠者問︰“一切都還好吧”

    “對,他在睡覺。你呢你從不睡覺嗎”

    “我偶爾會打個小盹兒,但從沒熟睡過,我已經有八年沒睡了。”

    “你白天都在做什麼”

    “散步,當我覺得累了,就在公園里坐一下,我在公園里度過我大部分的時光。在那里我偶爾會坐在長凳上睡幾分鐘。有機會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怎麼樣”

    路卡斯說︰“如果你想的話,現在就可以。”

    “就這麼說定了,我喂一下鴿子就下去。”

    他們走在冷清的街道上,小鎮還在沉睡中,他們往外婆家的方向走去。失眠者在一片幾平方米的枯黃草地前停了下來,草地上有兩株老樹伸展著它們裸露的樹枝。

    “這就是我的公園,我唯一能睡一會兒的地方。”

    老人在唯一的一張長凳上坐了下來,長凳旁有口干涸的水池,上面覆蓋著青苔和霉濕。路卡斯說︰

    “鎮上還有更漂亮的公園。”

    “但對我來說並不是。”

    他舉起他的拐杖,遙指一幢漂亮的大房子。“我們以前住那里,我和我老婆。”

    “她死了嗎”

    “她在戰爭結束的三年後被好幾發子彈打死,在一個晚上的十點鐘。”

    路卡斯在老人身旁坐下。

    “我想起來了,我們以前住在邊界附近,每次從鎮上回家,我們都習慣在這里停下來喝喝水,休息一下。當你太太從窗子看見我們時,她就走下樓來,給我們幾塊馬鈴薯糖。之後我就再也沒吃過那種東西了,我也記得她的笑容和腔調,也記得她被殺的事,全鎮的人都在談論。”

    “大家都說什麼”

    “說她之所以被殺,是因為有人要把她那三家紡織廠收歸國有。”

    老人說︰“那些工廠是她從她父親那里繼承來的,而我是在那兒當工程師。小說站  www.xsz.tw我娶了她之後,她就留在這兒了。她很喜歡這個小鎮,然而她卻保留了她的國籍,所以他們就不得不殺死她,這是唯一的解決方法。他們在我的臥室槍殺她。當時,我在浴室里听到槍聲,凶手從陽台上進來又出去,她頭上、胸口、腹部各中了幾槍。而調查的結論是這是一個有仇恨的工人為了報復下的毒手。然後,他就越過邊界逃到國外去了。”

    路卡斯說︰“那時候邊界就已經無法越過了,而且沒有人擁有手槍。”

    失眠者閉上眼楮不說話。路卡斯問︰“你知道現在是誰住在你的房子里嗎”

    “都是小孩,我們的房子變成孤兒院了。你該回去了,路卡斯。瑪迪阿斯就快醒來了,而且你的書店得開門。”

    “你說的沒錯,現在已經七點半了。”

    路卡斯偶爾會回到公園和失眠者聊天,那老人訴說他的過去,他和他老婆快樂的過往。

    “她臉上總是掛著笑容。她很快樂,就像個孩子般無憂無慮,她喜歡那些果樹、花草、星星和雲朵。在黃昏時,她會到陽台上看看天空,她認為世上沒有任何一個地方的落日像這個鎮上的一樣迷人;也沒有任何一個地方的天空顏色像這個鎮上的一樣耀眼,一樣美麗。”

    那男人閉上布滿血絲的雙眼,他的眼楮因為失眠而有了黑眼圈。他又換了語調說︰

    “在她死後,當局就征收了那棟房子和里面所有的東西,像是家具、餐具、書本和我老婆的珠寶洋裝。他們只準我帶走一只裝了我部分衣服的皮箱,他們叫我離開這個鎮上。我丟了工廠的職位,不再有工作,不再有房子和錢了。

    “我到一個朋友家一個醫生朋友,我甚至在我老婆被槍殺當天晚上就去找他,他給了我一些錢搭火車,他對我說︰永遠不要再回到這個小鎮了,他們能讓你活著還真是奇跡。

    “我搭上了火車前往鄰近的一個小鎮。我坐在車站的候車室里,我身上剩下的一點錢還可以去更遠的地方,也許可以到首都也說不定,但我在首都沒什麼可做的,就算在其他任何城市也一樣。我在窗口買了一張票,再度回到這里。我敲了敲書店對面一棟小房子的門。我認識我們工廠里所有的男女工人,而我也認得給我開門的那個女人,她什麼也沒問就叫我進去了。她帶我到一間房間,然後說︰先生,你在這里可以愛待多久,就待多久。

    “那是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她在戰爭中失去了丈夫和她的兩個兒子,她的女兒只有十七歲,在一場讓她毀容的意外之後,加入前線當護士,卻在前線陣亡了。收留我的女人從不談這件事,大致說來,她幾乎不再說話了。她把我安置在面對街上的那間房里不管,她自己則在另一間更小的、面對花園的房間里。廚房也在對面院子,我想去就去,而且廚房里總有熱東西可吃。每天早上,我都在走廊上發現我那雙已經擦拭干淨的鞋子,而燙洗過的襯衫就放在椅子上。收留我的女主人從不進我房間,我也很少遇到她。我們活動的時間不一樣,我不知道她靠什麼過活,我想大概是靠她的菜園和她的戰爭遺屬賠償金吧

    “在我住她那里的幾個月之後,我到鎮公所辦公室毛遂自薦當工友,那些官員把我的案子從這個處室丟到另一個處室,他們都不敢為我的事做決定。因為我的異國婚姻,所以我成了可疑分子。最後,是黨書記長彼得雇我當工友。我是守門人,也要洗玻璃、洗瓷磚、掃灰塵、落葉和積雪。幸虧有彼得,我現在才有權利退休,而且像大家一樣領到退休金。我沒有變成乞丐,我想我可以在這個土生土長的鎮上度完余生。

    “當我領到第一筆錢的那個晚上,我把它放在廚房桌上,這是一筆微不足道的小錢,但對那個收留我的人來說,已經是很多錢了。按她的看法是多了一點,她留下一半在桌上,然後我們就繼續這麼下去。每個月我都把我那一點退休金放在她的餐具旁,而她再把那筆錢的半數放回我碗盤邊。”

    一個圍著大披巾的女人從孤兒院里走出來,她細瘦而蒼白的臉上閃爍著一雙深邃的眼神,她在長凳前停下來,面帶微笑看著路卡斯並對那老人說︰

    “我想你找到朋友了。”

    “對,一個朋友。茱蒂絲,我來為你介紹路卡斯,他在中央廣場開書店。茱蒂絲是孤兒院的院長。”

    路卡斯站起身來,茱蒂絲和他握手,說道︰“我得為我的孩子們買些書,但我忙不過來,而且我預算很緊。”

    路卡斯說︰“我可以把瑪迪阿斯的書送給你,你的孩子都幾歲了”

    “五到六歲。瑪迪阿斯是誰”

    那老人說︰“路卡斯也在照顧一個孤兒。”

    路卡斯說︰“瑪迪阿斯不是孤兒,他媽媽離開了,他現在是我的小孩。”

    茱蒂絲笑說︰“我那些孩子們也不全是孤兒,大部分都是些生父不詳的孩子,讓他們那些被強暴或當妓女的媽媽所遺棄。”

    她在老人身邊坐下,把頭靠在他肩上,閉上眼楮說︰“米歇爾,很快就得生火了,如果天氣不變,我們星期一就開始生火。”

    老人摟住她︰“一言為定,茱蒂絲,我星期一早上五點會在那里。”

    路卡斯看著這對男女,在這秋天濕冷的早上,在這座完全寧靜,被遺忘的小鎮里,閉著眼,互相擁抱。他走了幾步,想悄悄離開。但茱蒂絲顫抖了一下,張開眼楮站了起來說道︰

    “別走,路卡斯,孩子們就快起未了,我得去為他們準備早餐。”

    她親了親老人的額頭︰“米歇爾,星期一見。路卡斯,再見,先謝謝你那些書了。”

    她轉身回到屋里,路卡斯坐下來。

    “他很美。”

    “對,很美。”

    失眠者笑著說︰“一開始,她在懷疑我,她看我每天都坐在長凳上,也許以為我是個色狼。有一天,她到我身邊坐下,問我在這里做什麼,我把一切都告訴她,那是去年冬天剛開始的時候。他要我幫她把那些房間生火取暖,她自己一個人沒辦法,她只有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在廚房幫忙,那屋子沒有中央暖氣設備,只是在每個房間有個瓷磚壁爐,總共有七座壁爐。你知不知道,當我證實我又能重新走進我們屋子的房間時,我有多高興而且我也高興能幫茱蒂絲的忙,她是個歷經苦難的女人,她丈失在戰爭時失蹤了,她自己則被押送到集中營里,幾乎已到了地獄的大門前。這並不是比喻,的確有一陣熊熊烈火在那扇大門後方燃燒,那把火是為了燒掉某些人的尸體而點燃的。”

    路卡斯說︰“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我自已就親眼見過類似的事情,就在這個鎮上。”

    “你當時應該還很年輕。”

    “我當時還只是個孩子,但我永遠也忘不了。”

    “你會忘記的,人生就是如此,一切都會隨著時間而消逝的;回憶會越來越淡薄,痛苦也會越來越少。我現在想起我老婆,就像人們記得一匹馬或一朵花一樣。在這個一切看起來都很輕松、容易又美麗的世界里,我老婆是個生命的奇跡。一開始的時候,我是為她而來此地的,現在的我則是為了茱蒂絲而來。為了活著的人。路卡斯,也許這對你來說很可笑,但我愛上了茱蒂絲,因為她的堅強、她的善良和她對那些不是自已親生的孩子所付出的溫柔。”

    路卡斯說︰“這對我來說一點也不可笑。”

    “以我這樣的年紀”

    “年紀只是個細節,最重要的是你愛她,而她也愛你。”

    “她在等她丈夫回來。”

    “很多女人都在為她們失蹤或死去的丈夫等待或哭泣,但你剛剛說︰痛苦會慢慢減少,回憶也將會漸漸淡薄。不是嗎”

    失眠者抬眼望著路卡斯︰“減少淡薄對我剛剛是這麼說的,但並不是消失。”

    同一天早上,路卡斯選了一些兒童書裝進一個紙箱里,然後對瑪迪阿斯說︰

    “你能不能把這些書送到孤兒院去,就在通往外婆家路上的一座公園旁。那是一棟有陽台的房子,前面有口噴水池。”

    孩子說︰“我知道在哪里。”

    “孤兒院的院長叫茱蒂絲,你用我的名義把這些書送給她。”

    孩子帶著書走了,他很快就回來了。路卡斯問︰“你覺得茱蒂絲和那些孩子怎麼樣”

    “我既沒看到茱蒂絲也沒看到那些小孩,我把書放門口。”

    “你沒進去嗎”

    “沒有,我為什麼要進去好讓別人把我抓起來嗎”

    “什麼你說什麼瑪迪阿斯”

    那小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而路卡斯則在店里一直待到打烊,然後做晚餐自己一個人吃。當小孩突然走出房間時,路卡斯正好剛洗完澡在穿衣服。

    “你要出去嗎路卡斯你每天晚上都到哪兒”

    路卡斯說︰“我去工作,你很清楚。”

    孩子躺在路卡斯的床上說︰“我在這里等你。如果在酒吧里工作,半夜打烊後你就會回來,但是你都很晚才會回來。”

    路卡斯在孩子對面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對,瑪迪阿斯,沒錯,我都很晚才回來。酒吧打烊之後,我還要去幾個朋友家拜訪他們。”

    “哪些朋友”

    “你不認識。”

    每天晚上我都是一個人。”

    “到了晚上你就該睡覺了。”

    “如果我知道你在你房里也正要睡覺時,我才睡得著。”

    路卡斯在孩子身邊躺下,親親他的臉頰說道︰“你真的相信我叫你到孤兒院是為了讓人把你留在那里嗎你怎麼會這麼想”

    “我並不這麼想。但是,當我到了那棟房子的大門時,我很害怕,害怕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雅絲蜜娜也答應過我永遠都不離開我不要叫我往那里走,我不喜歡往外婆家那個方向走。”

    路卡斯說︰“我了解。”

    孩子說︰“那些孤兒都是沒有父母的小孩,而我也沒有父母”

    “有,你有媽媽,雅絲蜜娜。”

    “雅絲蜜娜走了。那我爸爸呢他在哪兒”

    “你爸爸就是我。”

    “但另外那個,那個真的呢”

    路卡斯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他在你出生前就死了,在一場意外中死的,就像我爸爸一樣。”

    “那些做爸爸的老是在意外中死掉,那你呢你很快也會發生意外嗎”

    “不會,我會非常小心。”

    那孩子和路卡斯在書店里工作,孩子把書從紙箱取出來再遞給路卡斯。路卡斯站在四腳梯上,把那些書排在書架的隔板上。這是個多雨的秋天早晨。

    彼得走進店里,身穿一件帶帽斗篷,臉上、脖子上淌著雨水,他從斗篷下取出一個麻布包。

    “拿去吧路卡斯,我把它拿來還你,我不能再幫你保管了,我家不安全。”

    路卡斯說︰“你臉色很蒼白,彼得,發生什麼事了”

    “難道你沒看報也沒听廣播嗎”

    “我從不看報紙,而且我只听老唱片。”

    彼得轉向孩子問道︰“這就是雅絲蜜娜的孩子”

    路卡斯說︰“對,他叫瑪迪阿斯。跟彼得說早安,他是朋友。”

    孩子死盯著彼得不說話。

    彼得說︰“瑪迪阿斯已經用眼神向我道早安了。”

    路卡斯說︰“瑪迪阿斯,去弄東西給牲畜吃。”

    孩子低下眼楮,翻弄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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