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节 文 / 倾盆大雨
茶几上,他乖乖的坐在沙发上,没有再去厨房,可眼睛一直关注着厨房的动向。栗子小说 m.lizi.tw客厅电视机声音调得低低的,他舒服的靠在沙发上舒展身体。菜色是想象中的丰富,而且以荤菜居多,应该是莫辰的喜好。花蟹五花大绑直接清蒸,排骨出水炖玉米排骨汤,牛肉切丝做芹菜炒牛肉,水晶虾仁晶莹剔透,水煮鱼片咕噜咕噜冒着泡泡,色香味俱全,最后再来一盘翠生生的青菜。江楚寒一直看着莫辰,她做饭的时候很认真,也很安静,像是完全沉浸其中。头发松松的扎着,留海滑落,一丝头发垂在脸侧,完美的勾勒着脸部弧线,可爱的小围裙也让她更有女人味。他突然发现原来一个女人做饭也可以这么的赏心悦目,脑子里无端的就蹦出一个词,宜家宜室。莫辰做完饭,把饭菜都摆好过来叫他,他还在怔怔的看着她。很自然的牵起他的手,把他带到餐桌边,乘好米饭递给他,“开动了”。江楚寒不知道她今天到底怎么了,虽然现在她看着没什么问题,可直觉告诉他不是表面那样,她很不对劲。“你怎么不吃”,莫辰抬头看着正盯着她看的江楚寒,淡淡的笑,“还是你不喜欢吃肉”。江楚寒低头掩饰眼里的心疼,拿起筷子,一道一道菜尝过去,越来越惊喜。他以为莫辰只是说说,发泄心情,却没想到原来她是真的会做饭,而且还很厉害。可莫辰却像是没看到他眼里的惊喜,只是淡淡的说,“要喝酒吗”,说完也没等江楚寒的意见就径自去拿酒。江楚寒皱了下眉头,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她,既然是她想要,他就陪她。原以为她只是拿一瓶两瓶,可当莫辰搬着一箱红酒过来时,江楚寒才觉得事情大了。酒还是上次莫辰从华庭搬回来的那一箱,里面只少了一瓶,莫辰随手就打开了两瓶,倒了两杯。“叮”,酒杯相碰,莫辰举着酒杯说,“干杯”。江楚寒轻轻抓着她端酒杯的手,摇头,“莫辰,如果你觉得不开心,那么跟我说好吗”。莫辰挣脱开他的手,眼神有点空洞,苦笑着道,“就这一次好不好”。江楚寒一贯纵容她,也对她无可奈何,只要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他就没办法拒绝。
结果就是一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有一半时间是用来喝酒。江楚寒为了不让莫辰喝那么多,就尽量自己多喝。饭后一箱酒就只剩下一瓶,酒瓶排成一排摆在餐桌上,看着很壮观。莫辰笑嘻嘻的拿着最后一瓶酒,打开瓶塞,红色的液体缓缓落入高脚杯中,就像是被流放的悲伤,汇聚成河。她摇摇晃晃的起身,拖着江楚寒走向沙发,状态已经微熏,脸红扑扑的,手心越发的灼热。江楚寒自己喝得比她更多,却还是照顾着她。莫辰喝完酒后开朗了好多,总是笑着,酒也一杯一杯喝着。她觉得心里好乱好乱,想要发泄,可是却找不到出口。跌跌撞撞的走到沙发边,脚下不小心碰到茶几,身子一歪,压着江楚寒跌坐在沙发上。人虽然倒了,可酒杯里酒却一点都没洒,还稳稳当当的呆在酒杯里。莫辰看着一滴没洒的酒呵呵直笑,完全没注意自己该坐在江楚寒身上,端着酒杯给他看,“你看一滴都没洒”。莫辰身上本来就有股香甜的味道,混着呼吸间醇厚的红酒香味,江楚寒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高脚杯在两人中间,红酒在眼前晃动,折射出的波光都让人心醉。两人都没说话,只有或轻或重的呼吸声,气氛一瞬间就暧昧起来。江楚寒扶着莫辰的腰坐着,都不敢动一下,怕一动就会破坏这好不容易来的气氛。不知道是夜晚太柔和,还是酒太醉人,容易让人冲动,莫辰透过酒杯看着江楚寒的眉眼,想也没想,就抬手轻轻抚过。她的手像是带电一样,轻轻触过,就惊起一片涟漪,江楚寒扶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的慢慢收紧。栗子小说 m.lizi.tw莫辰手指一路滑过,最后停在眉梢,摩娑着,然后轻柔的开口,“你想要我吗”。江楚寒喉头一动,怔了一下,直直的看着莫辰,不知道她此时到底有几分醉意。莫辰也不等他回答,仰头把酒倒进嘴里低头就直接吻了下去。嘴唇贴着江楚寒的嘴唇,然后慢慢加深,红酒在唇舌之间流淌,最后不知道到底被谁喝下,满嘴香甜,芬芳馥郁。江楚寒心里本来就有一根弦,一根叫莫辰的弦,原本只是平静,现在被她撩拨起来,琴弦波动,震荡着他的心,余音绕梁,不绝于耳。片刻的怔愣过后,江楚寒就反客为主,紧紧的抱着她,用力的吻了回去。酒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跌落在沙发角落,莫辰跨坐在江楚寒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扑在他怀里。江楚寒那么用力又不失温柔的吻着她,让她全身发软,没有一点力气,只能靠着他。嘴无意识的张开,与他深深交缠,直到呼吸不过来。江楚寒更是沉迷其中,这是他的小丫头,他心心念念的小丫头,他一遍一遍的亲吻着她,仿佛怎样都不够。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才把她推开,额头抵着额头,保持距离。莫辰眼神迷蒙,眼睛里泛着动人的水光,嘴唇微微红肿,娇艳欲滴,像一朵绽开的花朵,让人忍不住去采摘。发烫的额头也在灼烧着他的理智,江楚寒深深呼吸了几次,才把握住自己不那么冲动,哑着声说,“小丫头,你喝醉了,我们不能酒后乱性”。他呼出的气直接喷洒在莫辰脸上,还带着红酒的味道,莫辰贪婪的呼吸了两口,定定的看着他,眼睛越发明亮,里面仿佛有小火苗蹿动。搂着江楚寒的手已经移到他前胸,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襟,撅着嘴倔强而又坚定的说,“江楚寒,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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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楚寒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什么都听不到,眼前只有她越来越近的脸,最后看不清楚。莫辰又一次吻住了他,那么执着的吻着,一遍一遍舔蚀着他的嘴唇,小小的舌头倔强的要撬开他的牙关。江楚寒觉得他要疯了,他知道现在不是对的时候,可他也没办法拒绝她,理智就那么一点点被她侵蚀,然后全军覆没。那么深的纠缠,那么热烈的亲吻,两具炙热的身体,紧紧相拥在一起,仿佛都要吞噬彼此,合二为一。唇角溢出的不知道是谁的叹息,在满室灯火间迷离暧昧。莫辰的小手在江楚寒胸前,摸索着、探寻着,扒开他的衣服,一点点触碰他结实的胸膛。指尖灼热,每到一处都像是燃起一团小火苗,空气微凉,裸露的肌肤在冷空气里轻微瑟缩。江楚寒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把自己投入到一场冰火交加中,又冷又热,又想拥抱又想逃离,把理智和身心都投入到一场亲吻之中。衣服一件一件散落在地,拥抱也变得更加亲密,身体也贴得更紧。江楚寒的吻一路向下,从嘴角到颈侧,然后落在锁骨、前胸,一点一点膜拜着她的身体。莫辰只能紧紧的抱着他,感受着他,十指没入他发里,嘴里无意识的呢喃。两人从沙发转移到床上,衣服完全拨落,枕头掉落在地,四肢交缠在一起,像本来就应该如此,那么契合。在最后一刻,江楚寒仅有的一丝理智把他拉回来,压抑着身体里所有的叫嚣,他撑起双手,在莫辰上方艰难的看着她。身下的她黑发红唇,在午夜灯光的晕染里妖艳美丽,一时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言语,只能喃喃的叫她,“丫头”。莫辰躺在身下,美丽的大眼睛里蒙着层薄雾,看不清情绪。双手摸索着绕过江楚寒的脖子,把他拉回来,抬起身子凑到他耳边,娇羞而又委屈的低声说着,“你轻一点,我怕疼”。热气喷在江楚寒耳朵上,让他禁不住一颤,莫辰还得寸进尺的咬住他的耳垂,像他对她做的那要,或轻或重的舔咬。栗子小说 m.lizi.tw身体越发的不受控制,江楚寒终于放弃挣扎,捧着她的脸去吻她,身下一沉,真真切切的要了她。莫辰受不了叫出声来,“疼”,小手却越发用力的抱着他,身体也紧紧的贴着他,感受着他带给她的一切。江楚寒也疼,她的紧致几乎让他发狂,可他还是生生忍住,埋在她身体里,试探着浅浅的动。一遍又一遍的亲吻着她,抱着她,抚摸着她,消除她所有的紧张和痛苦。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落下来,滴落在她身上,又被他吻去。莫辰也不再那么紧张僵硬,攀附着他,身体生涩的回应。江楚寒像是得到了鼓励,拉着她的手和她十指交握,身下也有节奏的动起来,撞击着她。莫辰另一只手紧紧的抱着他,腿自然而然的盘在他腰上,感受着他的没一下撞击,在痛楚里无限的快乐着。他就像是一块浮木,而她只能抱紧他,跟着他一起沉沉浮浮。满屋子都是婉转的呻吟声,和低沉的喘息声,夜色越美,人也越沉迷。在那种极致的快感里,江楚寒终于爆发出来,莫辰无意识的叫着他的名字,在他怀里身体不住的颤抖。事后莫辰软趴趴的在江楚寒怀里,乖巧的窝着,江楚寒把她紧紧的拥在怀里,在黑暗里看着她睡得无知无觉的面容,心里百转千回,无限感叹。温柔的顺着她的长发,抚着她的眉眼,低头亲了又亲,就那么看着她不想睡,想要一直看着她,一辈子也好。
早晨莫辰是被电话吵醒的,整个人头昏脑胀,晕晕乎乎的,眼睛都睁不开。从江楚寒怀里爬起来,越过他摸到床头的手机,接通,“喂”,声音是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电话那头没有声音,莫辰撑着身子又喂了一声,电话那头才有了声音。齐勋清爽的声音,带着揶揄的笑意,“嫂子,早上好,我哥还没起床吗”。莫辰愣了一下,瞬间清醒过来,看着手上的手机,和自己的是同款,却不是她自己的。脸上一热,手一滑,手机“咚”的一声直接砸在江楚寒结实的胸膛上。江楚寒闷哼一声被砸醒,摸起手机问,“怎么了”。莫辰看着他光洁健壮的胸膛,想起昨晚的狂乱,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羞得缩进被子里,从头到脚严严实实捂住。江楚寒笑着看着她的举动,单手隔着被子把她抱住,另一只手接电话。齐勋在电话另一头兴奋得像是要从电话里跳出来,“哥,终于搞定那个丫头了”。江楚寒抱紧了在被子里扭动的莫辰,笑了笑没有答他。齐勋特别了解的笑笑,调笑着说,“哥,你放心玩,早会我安排,不用急着回来,明天回公司也可以”,说完就挂了电话。江楚寒失笑,放下手机,看着裹成一团像个蚕蛹的莫辰,扒拉着要把她弄出来,可莫辰就是不出来。
手机又响了,江楚寒有点烦躁的看向床头,不是他的手机在响,扫了一眼,地上有一支手机。翻身捡起手机,韩亦辰来电,联系人图片是韩亦辰和莫辰的合照,两颗脑袋并排亲密的摆在一起,头挨着头,笑容灿烂。江楚寒觉得有点刺眼,又有点嫉妒,不再看图片,把手机递给莫辰。莫辰还是蒙在被子里不出来,江楚寒只好跟她解释,“这次真的是你的电话,韩亦辰打来的”,说着把手机从她头顶处的被子伸进去。莫辰给每个关系特别好的人都单独设了铃声,韩亦辰也是,一听就知道是谁的来电。确认了是韩亦辰的铃声没错莫辰才松开被子,冒出头来伸手接过电话,“喂,亦辰”。声音慵懒,像个撒娇赖床的小孩子,江楚寒无端的就觉得心里闷闷的,不舒服,不喜欢她对别人那么自然的亲热、没距离。那头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莫辰脸色沉了沉,默不做声的捡起地上的衬衣,随便穿好就进了浴室。江楚寒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表现得好像房里只有她一个人一样,没有他的存在,只是因为韩亦辰一通电话。闷闷不乐的起床,呆坐在床边好久她都没有出来,江楚寒捡起地上自己的衣服,到另一个浴室洗澡。
浴室里莫辰站在花洒下面,任温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不知冷热,电话里韩亦辰的话仿佛还声声在耳,那么清晰。“辰辰,爸爸早上醒了”,“他现在已经没那么健壮了,受不得刺激,如果手术不成功,他活不了多久”,“他就那么一个愿望你都不愿意满足他吗”,“辰辰,别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待”。别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待,不待,妈妈就是等不到,她也等不到。莫辰突然间觉得心慌,有点措手不及。关上水,慌忙的胡乱擦着身体,穿上衣服就匆匆往外赶,仿佛慢了一点就要丢了什么,完全不记得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江楚寒出来的时候房子里已经不见了莫辰,空荡荡的就只有他。他有一刻的错愕,难以置信,她就这么丢下他走了,当他们那么亲密之后。浴室里挂着的那件男士衬衣也深深的刺痛着他,他没办法去想象是不是有那么一个男人曾经在这套房子里住过,也不敢去想象那是谁,因为只要一想他就觉得心里无法抑制的痛。看着房子里是熟悉的摆设,剩下的半瓶酒还在餐桌上,像是被谁遗弃,无人问津。主卧里凌乱的大床,见证着昨晚的一切,却没办法停留在那里。江楚寒心里纠结着,终于还是走出了房子,阴沉着脸,与外面的明媚竭然相反。
莫辰匆匆赶到医院,到了门口却又止住了脚步,出门时的慌乱已经平息,所有的冲动掩埋起来,她又缩了回去。韩石静静的躺在床上,看不出生气,吊瓶顺着滴管一滴一滴缓缓流进血管。韩亦辰一转头就看见莫辰呆呆的站在门口,不进不退,就在门口。他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的抱住她。莫辰觉得眼睛干涩得刺痛,胸口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韩亦辰就像是清泉,就像是氧气,化解了她所有的痛苦。她轻轻的靠在他的胸口,额头抵着他的胸膛,轻声叫他,“哥”。韩亦辰了解她所有的挣扎,了解她所有的痛苦,拍着她的后背,无声的支持着她。
查房的医生检查过后把家属叫到办公室,韩亦辰和莫辰并排坐在办公桌前。莫辰没有说话,脑子里钝钝的,头重脚轻,眼睛里也难受得想要流泪,呼吸不畅。医生说,要好好调养,不可以受刺激,把身体状态调整好,最好是能尽快去国外手术,早一点手术,成功的机会就大一点。莫辰一直不知道原来韩石的病情这么严重,只以为是不好,却没想过是癌症,随时有死的可能。出了医生办公室她还是很恍惚,全身没一点力气,抓着韩亦辰的手臂,把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然后渐渐失去知觉,身体慢慢滑落。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一睁开眼就是刺眼的灯光,莫辰不舒服的闭上眼,适应了一会才重新睁开眼。全身酸痛得厉害,脑袋里像是有铅块,重重的,喉咙里也是干涩的痛。看了下周围,与韩石住的房子摆设差不多,是洁白的病房。抬手手上还插着针头,正在吊水,莫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隐隐发烫,果然是发烧了。病房里没有别人,吊瓶里还有一大半的水,估计是刚吊了没多久。床头摆着一杯水,莫辰坐起身来,端过水一口喝下,放下杯子还是觉得渴,又躺回到床上,静静的看着天花板发呆。有太多的事情要想,脑子完全转不过来,而且她也不想去想,躺在床上完全放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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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亦辰拿了晚餐过来,发现莫辰已经醒了,快步走进来,“醒了,来吃点东西,你都睡了一天了”。说着把家里熬好送过来的粥用小碗装好,放在床头桌上,然后把病床摇起来,让莫辰靠坐着。莫辰不好意思的看着他笑,抱歉的说,“对不起,还得让你照顾我”。韩亦辰宠溺的揉她的头发,“傻丫头,发烧了自己都不知道,你这样那七年是怎么在国外混过来的”。莫辰听着觉得很感动,鼻子有点发酸,再加上本来感冒发烧的缘故,眼睛红红的,想起国外那些年也有些感慨,“在国外没怎么生过病,就有一次”。说起那次生病她又想起了叶航,就是因为那次他们才会认识,他现在应该已经回到c市了吧,可能也再也不会回来了。韩亦辰看着她眼圈红红,呆坐着沉默不语,端起粥碗,用勺子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来,先吃点,一会儿我还得回公司,不能只照顾你”。莫辰脸上微热,窘迫的笑笑,也知道韩亦辰是在开导她,就着他的手喝下粥,一勺一勺整整喝完一碗。靠在床上看着韩亦辰收拾餐具,抱着被子突然觉得好温暖,是家的温暖,撒娇着说道,“哥,你真好”。韩亦辰无可奈何的笑,他能不好吗,一不小心她就会跑路,多不容易她才回来,他才把她留在韩城。他收拾完东西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莫辰说,“为了方便照顾,早上是直接把你安排在爸爸隔壁,今天你吊完这瓶水就没了”。踌躇了一下他又继续说,“晚上我就不过来了,公司很多事情要处理,你晚上去爸爸那边看看,反正你们俩单独呆着也挺无聊”。韩亦辰眼神里有着明显的期待,莫辰不想辜负他,自己也确实想去看看,早上来直接去了办公室,出来就晕倒了,还没进过病房。她温顺的点点头说,“好”,韩亦辰得了她这一声好安心的走出病房。
莫辰吊完水,觉得身上腻腻的,在自己病房洗完澡才过去韩石那边。门掩着,但没上锁,推开门里面很安静。她轻手轻脚的走到病床前,韩石虚弱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莫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借着微光观察着韩石,他两颊深陷,脸色腊黄,手臂上是星星点点的针孔,人已经很瘦很瘦了。她突然觉得自己没办法再看下去,别过脸,不再去看。他终究是老了,身体孱弱,再也经不起风雨,也经不起折腾。那一夜莫辰一直坐在韩石病床前,直到护士过来查房,她才离开回到自己的病房。躺下后她也一直没有睡着,想起了好多好多事情,从小到大,能记得的,印象深刻的,还有不能忘记的。那么多过去的记忆,才堆积起她整个人生,还有那么多未来,等着她去创造。那一夜莫辰觉得自己好像又梦见了母亲,她还是那么和蔼慈爱,还是那么殷切关心的看着自己,就像以前每次那样。
莫辰的这一晚是在恍惚中度过的,可江楚寒却是彻夜未眠,一直清醒着直到天亮。手机里不知道是第几次告诉他,“您拨的用户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他都有种想要把手机摔了的冲动,然后又生生忍住,坐在沙发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升起,然后他的期待一点一点消失。他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早上的时候明明一切还是对的,可突然就变了。他像是被抛弃了,对,就是被抛弃,他江楚寒,堂堂江山总裁,居然觉得自己好像被抛弃了,多么可笑啊把手机收起来,不再去想,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冰冷彻骨。
韩亦辰再回到医院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莫辰正在做检查,大概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又烧起来了。韩亦辰看着莫辰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汲着拖鞋,头发软趴趴的披在肩上,乖乖的坐在床头量体温觉得十分新奇,倚在门口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莫辰抬头就看到韩亦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低头检查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又抬头看他,“怎么了”。韩亦辰摇摇头走进来,“没怎么,就是觉得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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