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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节 文 / [日]川端康成

    结底,你能够为她做到的,恐怕也仅此而已。栗子网  www.lizi.tw多么彻底的断绝关系呀。有头无尾是不行的。正春君也是一样,不应该恋恋不舍,让他厌弃初枝,会使他受到失恋的伤害更轻些。你是一个必须忍受这样痛苦的人。”

    伯爵用沉痛的语调在劝说着阿岛,但他的神情却像是在玩味着自身的悲剧。

    ”是谁求你来说这番话的”

    阿岛茫然若失地说道。

    ”真糊涂啊我会受人之托跑到长野来吗我是因为喜欢初枝啊。”

    ”初枝”

    阿岛好像忽然想起似的,刚才的话原来与初枝有关,她急忙摇头说:

    ”那种事情可不行。即使我怎么样,初枝、初枝她”

    ”是做礼子的替身呀”

    ”别说了恶心人”

    ”你也该像个做接待客人生意的女人,怎么样”

    ”无论是做什么生意的,孩子总是一样的。只是听到你说的这番话,初枝就不知该怎样向小姐道歉才好。她无法辩解。”

    ”又是辩解,难道你不知道正是你们的辩解,才使她无法交代的么”

    ”无论是礼子,还是初枝,都是我的孩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用不着谁来教,我也懂得母女之道。”

    阿岛拼命地想要挺住。

    ”如果我的话触怒了你,那是因为我说得不够委婉。我所以不想让别人介入,直接来同你商量,也是我的一番好意。”

    伯爵仿佛反思似的,略微迟疑了一下,又说:

    ”初枝这孩子,是个奇怪的女孩。从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有这种感觉。”

    ”失陪了。”

    阿岛突然站起身来。当她要走下楼梯时,膝盖在不停地颤抖。

    和初枝两人的房间,正好在伯爵房间的下面。

    因为很暗,只以为初枝还在账房里玩,可打开纸拉门时,听到了轻轻的鼾声。

    ”初枝”

    阿岛站着向下看。

    ”初枝,睡得真香。”

    初枝将被子蒙到脸上。

    阿岛坐在枕边。

    ”初枝,原谅我”

    十二

    然而,初枝却纹丝不动。

    ”初枝”

    阿岛将手伸到被头上,感到微微的温暖,不由得放下心来,但由于自己的指尖抖得厉害,所以未敢摸她。

    ”无罪的孩子,睡得多么香甜”

    阿岛一面小声说着,一面拭去泪水。

    令人难以置信的寂静浸透了全身。

    走廊的灯光透过纸拉门照射进来,只有略微发白的额头露出来,看着似乎是一个可怜的孩子,觉得她仍然是那个失明的女儿。

    不光是母爱,还有大自然和将近二十年的过去,是这一切挽救了阿岛。

    ”真的要原谅我”

    她又说一次,在暗淡的光线下郑重其事地低下头来。如果初枝醒着,她会因不好意思而不会这样做的。而且,这并不仅仅是为了向初枝道歉,也是要使过于激动的自己镇静下来。

    没有信仰的阿岛,当她这样膜拜初枝时,觉得伯爵说出的那些残酷的话语,都是荒诞无稽的。

    ”他也被魔鬼缠住了。”

    她恢复了惊人的镇定与从容。初枝对于他的话,是耳不听心不烦,香甜地睡着了,看上去完全是自然的样子。

    但是,阿岛后背仍然感到很冷,她决定到温泉里去暖和一下。

    ”初枝”

    她又喊了一声,但还是没有回答。

    阿岛原想今晚就回长野,才从伯爵房间里拂袖而去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么晚叫起初枝回去,也未免过于羞辱了伯爵。

    在浴室里脱下衣服,膝盖还在颤抖着。疲劳都集中在后头部,在热水中一泡便扩散开来,眼睛也睁不开了。

    ”礼子。”

    不知怎的,阿岛的不安又一下子转移到礼子身上。栗子小说    m.lizi.tw

    ”礼子的替身”

    对于伯爵的那番话,阿岛只能认为它与其说是残酷,还不如说是近似疯狂。

    由于过于残暴,阿岛总觉得那中间有一个可怕的谜:为什么为了那样一件事,伯爵特地到长野来呢

    然而,阿岛觉得伯爵的话,似乎好歹也算合理。

    如果牺牲初枝,确实将会使两桩婚事都烟消云散。万一礼子为了生身母亲和同母异父的妹妹,要投身于一场不幸的婚姻,那么,初枝必须要舍身报恩。

    ”一个饭馆的姑娘,被人那样说,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如果不是让这样的污水泼在初枝头上,正春也许不会死心的。

    而且花月饭馆已经接受了伯爵的关照,把初枝交给他,任其摆布,甚至也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

    阿岛无论面对哪一方面,都似乎被卷入黑暗的漩涡,她用两肘支在浴盆沿儿上,按着额头。

    伯爵此时也是忐忑不安。

    甚至连女佣在隔壁房间铺被褥的声音,都似乎令他感到不快。当他去厕所时,听到楼下有女人在抽泣。

    这肯定是初枝,便从里面的楼梯下去,他想阿岛也一定在房间里,便打开了纸拉门。

    十三

    房间里只有初枝一人,她被吓得用撕裂般的声音喊着,抬起身来。阿岛的床铺是空的。

    ”啊,对不起。”

    初枝将两手支在身后,向壁龛的方向滑去。

    两只大眼睛被吓得闪出绿光。

    它像是一双动物的眼睛,反而使对方杀气腾腾。

    由于伯爵刚刚喝过他装在旅行包中带来的小瓶烈性酒,所以,初枝看上去似乎有一种异样的美。

    初枝可能并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从偷听的走廊里回到房间,并躺在床铺上的。连外褂也没有脱掉。

    走廊的灯光从没有关紧的纸拉门的缝隙中照射进来,浮现出初枝的侧影,这实在是难以抵御的诱惑。

    伯爵闯入房间里。

    初枝缩紧双膝,当将要转身的一瞬间,碰翻了壁龛里插花用的瓶子。

    当瓶子里的水流到她的手背上时,她吓得刚要站起来,便又倒下了。

    伯爵的手接触到她的身体,她只能从缠绕着的袖兜上咬着自己的大拇指,连颤抖的力量都失去了。

    ”喂,喂”

    她觉得似乎有人在召唤她,睁眼看时,伯爵正在摇着她的头。

    初枝跳了起来,但她踩住了衣襟,踉踉跄跄地刚要逃走,却撞在墙上倒下了。

    这完全是盲人的动作。

    她挥动了两三次手臂。

    ”妈妈”

    她想喊,但嗓子紧得发不出声音来。

    ”啊,好痛,这是怎么了,胸口痛”

    伯爵说着,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你可以问问你妈妈。但是,我不会向你道歉。我是为了对礼子那东西进行报复才到这里来的,可是”

    ”小姐。”

    初枝小声说着,这时才清醒过来,脸上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那个小姐什么的,不要去管她。她只是告诉我,你是一个奇妙的女孩。现在我是这么想的。我要为你做我所能做到的一切。”

    初枝突然重新坐好。像周围的寂静一样,几近死亡的愤怒气氛迫近伯爵。

    猛然间传来千曲川潺潺的流水声。

    旅馆的老板娘也来洗澡,阿岛被她拖住聊了好半天,当阿岛回到房间时,初枝不见了。

    床铺散乱着。

    阿岛大吃一惊,她翻着衣架下的浅筐,初枝的衣服也不见了。

    ”糟了”

    阿岛连忙跑到楼上一看,伯爵的房间十分安静,他已入睡了。

    浴室里也没有初枝的身影。

    女佣们也说没有看见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初枝的草鞋还放在鞋箱里。

    从院子登上河岸的木门在开着。

    ”初枝,初枝”

    阿岛一面疯狂地喊着,一面惊慌失措地在河堤上搜寻着。

    初枝的声音似乎回荡在春夜的四面八方。阿岛下到河滩去了。

    作者:川端康成

    第十六节樱花丛中

    一

    ”初枝那不是初枝吗”

    打招呼的人是有田。

    ”怎么了,就你自己妈妈呢”

    有田每天早饭前有出去散步的习惯,到谷中的墓地或上野公园去走走。今天早上为了买面包,便走下坡道,来到广小路。这时,他发现一个姑娘走在前面,有些行人甚至停下脚步回头望她。

    连电车道对面店里的小伙计,也取下橱窗的闸板,抱在手里,向这边张望着。

    现在还不到公司职员上班的时间,清晨的电车以轻轻掠过的声音向前驶去。

    在只照射在街头屋顶的朝阳下,已经开了七分的樱花有些发白,显得生机盎然。

    工人打扮的男人们,目不斜视匆匆赶路;什么地方似乎在修建钢筋建筑,不时传来敲打金属的声音。但是,此时此刻,都市的气氛仍未现实地体现出来。

    它给人的感觉与黄昏恰恰相反,也许仍然应该称之为清晨的黄昏时分。

    昨夜可怕的残梦,仿佛无谓地出现在这一时刻,她神情恍惚地走着,这就是初枝。

    由于极度的恐惧和疲劳,昨晚初枝一乘上火车,便昏睡过去。

    正因如此,她没有发狂。是神赐予她的一场睡眠,是来自生理的自救。

    初枝不顾一切地逃离了名月馆,当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来到户仓车站。

    她买了一张去长野的车票,乘上半夜行驶的火车。

    她连自己弄错了上行和下行而坐上了反方向的火车,也没有注意到。

    一觉醒来,一切顺利,只觉得头脑里一片空白。

    ”这是东京,是小姐住的东京。”

    她一门心思地想着这件事,居然很镇定,还付清了手续费。

    真正的初枝被伯爵”杀死”之后,另一个初枝又站了起来,她像一个被某种装置驱动的偶人似的,向前走着。

    ”你已经完全能一个人外出走路了。”

    有田说。

    他看到初枝仿佛是在云端里走路的样子,只以为那是由于她刚刚复明的缘故。

    然而,她的脸色苍白清冷,使有田感到情况非同寻常。

    ”你妈妈还没有起床,你就一个人出来了什么时候来东京的”

    ”刚才。”

    ”刚才”

    初枝脸上的微笑,比她那离奇的话语,更令有田吃惊。

    ”你说是刚才是今天早上吗”

    初枝用发呆的眼神盯着有田。

    ”你妈妈呢”

    初枝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我想到小姐那儿去。”

    从她十分纯真的声音回响中,传来了某种悲剧性的东西。

    ”小姐。”

    初枝喃喃地说。

    有田再也不问什么了。

    他仿佛是带着一个稍加粗暴对待就会消失的幻影似的,悄悄地扶着她走了。

    ”你先到我家里休息一下,我替你找礼子。”

    进入散发着酱汤香味的正门,当有田牵住她的手时,初枝呜咽着有些神志不清了。

    二

    有田的妹妹朝子,连围裙也未来得及脱下,便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只见来了客人,刚要在门口跪坐下来,又立即改了主意而抱起了初枝的肩膀。

    让初枝在饭厅里坐下,便赶快备好早餐。

    朝子虽然什么话也没有说,但从她那一会儿站起,一会儿坐下,为初枝又摆上一份餐具的动作看上去,她是费尽了心思的。那是一份只有女人才能领会的好意,这对于痛苦得心在流血的初枝来说,更加感到温暖。

    ”什么都没有,我也是学生,就像全是男人的家庭一样。”

    受到这样随意的招待,初枝也不由得拿起了筷子。

    但是,当把酱汤端到嘴边时,初枝哇地一声恶心得要吐。

    她是不可能咽下食物的。

    眼边红红的,眼睛里满含着泪水。

    初枝按着紧系腰带的胸口,躺倒下去。

    朝子还以为她不喜欢吃酱汤,有些吃惊的样子,但又急忙跑上楼去。

    传来了关套窗的声音。

    朝子马上就下来了,用不容分说的语气催促着初枝:

    ”快去躺一会儿,你太累了”

    朝子在楼上为初枝铺好的被褥旁,一面为她解着腰带,一面说:

    ”你看见公园的樱花了么”

    ”这是我的衣服,你就当作睡衣穿吧。”

    朝子在棉绸夹袄的外面套上一件浴衣。

    ”我哥哥到研究室去,就剩我一个人,你就好好休息吧要我帮你换衣服吗”

    初枝像是在护着自己的身体似的,缩起肩来。

    ”不要。”

    说着,她目不转睛地仰头望着朝子。

    当朝子从楼下取来粗茶和水时,初枝已经换好了衣服,规规矩矩地坐在床铺旁边。

    ”哎哟,你不躺下怎么能休息呢。脚冷吗我灌个热水袋吧”

    初枝摇摇头,连忙脱下袜子。

    她那天真无邪带有几分孩子气的动作,让朝子感到无可名状的可爱。

    掀开被子,用哄孩子睡觉般的心情,将手轻轻搭在初枝的肩上,似乎要用手抚摸的感觉让她放下心来似的。朝子随后便下楼去了。

    ”哥哥”

    她在门口小声喊道。

    有田走过来,朝子拿着初枝的木屐,把正面拿给他看。

    只见那上面烫有”户仓温泉名月馆”的字样,是一双红带子的在院子里穿的木屐。

    兄妹二人面面相觑,又回到饭厅里。

    ”她就是初枝吧以前哥哥说过要住在我们家的那位”

    ”嗯”

    ”怎么回事”

    ”在上野车站附近遇到的,会不会是私自离家出走的呀”

    ”真可怜,她累坏了”

    朝子那聪慧的眼睛里显出了忧郁的神色。

    她不化妆,容貌也并不十分漂亮,但却闪现着智慧和娴静的光芒。

    ”该给她家里拍封电报吧是长野吗”

    有田点点头,开始吃饭了。

    三

    朝子读书的女子高等师范学校正在放春假,有田到研究室去了。

    ”你要好好照顾她啊”

    有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说。

    ”不要问她多余的事。”

    ”好吧,如果是她,我没问题。”

    ”什么没问题”

    ”我很高兴呀她喜欢亲近人,从第一眼看见她时,就觉得这个人好像是来找我的。”

    ”是么”

    有田路过上野车站,给阿岛拍了封电报。电文的大意是,初枝平安,勿念。写完后,他又略想了一会儿,又加上了”请原谅”三个字。

    有田想象着,初枝是为了要同正春断绝恋爱关系而出走的。他又想,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写了那封信,才使阿岛下了这番决心的。事到如今他后悔了。

    方才初枝曾说”我想到小姐那儿去”,他将这句话单纯地解释为初枝的本意是想见到正春。

    如果自己没有遇上初枝,她将会发生什么事情。想到这里,有田感到后怕。

    朝子送走了哥哥,想让初枝能安静地休息,她进到饭厅隔壁的房间里,人虽然坐在桌前,但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她牵挂着楼上的初枝,强忍着不去看她,但却一次次地站起身来去看饭厅里的挂钟。

    十点多了,还不见初枝有起床的迹象。

    ”已经四个小时了,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她突然不安起来,轻轻地上楼去,只见初枝正睁着一双大眼睛:

    ”哎哟你醒了没睡着吗”

    ”睡得很好。”

    初枝微笑着说,突然又觉得不好意思似的,准备起床。

    ”没关系的,别动”

    朝子将手放在被子上,按着她的胸。

    初枝似乎还没有完全醒过来,天真地仰脸看着朝子。

    春天正午的阳光从套窗的缝隙间照射进来,房间里暖洋洋的,初枝的双颊浮现着柔和的蔷薇色。

    ”不饿吗”

    ”不。”

    初枝摇摇头。

    随后她便起来,坐在草席上,好像想起来似的鞠躬道谢。

    ”多谢了”

    ”说什么呀吓了我一跳。”

    朝子笑着说:

    ”有精神了打开一下套窗好吗从我家楼上也能看见樱花呀。动物园里夜间的樱花最美。只有樱花开放的季节,公园在夜间也开放,今晚我们去看看吧”

    她不得不滔滔不绝地一口气说出这番话来。因为初枝那几乎要哭出来的情感,深深地打动了她。

    ”没有关系的,不要换了”

    初枝正要换衣服,却被朝子制止了。当朝子打开套窗,她猛然站到暖洋洋的走廊去。

    ”已经给你妈妈拍去电报了,你放心吧”

    ”妈妈。”

    初枝小声说着,肩膀颤抖起来了。

    四

    有田拍出的电报,由长野的花月饭馆用电话传达给户仓的名月馆了,但是却没有立即告诉阿岛。

    只让阿岛知道初枝已平安地回到长野去了。这也是旅馆人们的良苦用心。

    昨天夜里,阿岛曾倒在千曲川畔,那里是千曲川的下游,距名月馆有相当一段路程。

    急昏了头的阿岛,认准初枝是投河了,也许是她看见初枝的幻影出现在夜间的水面上,于是,她也想随之走进河里。

    衣服的下摆被河水沾湿了,鞋被冲走了。

    事后回想起来,一半像是在梦中。但是阿岛还记得两只脚像被冰冷的水绊住了似的,她大吃一惊向后退去。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她才得救了。

    当她醒过来时,听到了前来接她的旅馆掌柜的脚步声。

    ”哎哟,实在对不起,惊动大家。”

    掌柜对于阿岛这沉着稳重的寒暄反而感到茫然了。不过,她似乎是当有人走近时,才苏醒过来的。在那之前,可能是晕过去了。

    由于衣着不整,觉得不好意思,阿岛从屋后的木门进去,逃进房间。

    名月馆的女老板笑着走进来。

    ”听说初枝已经回长野了呀刚才打电话问了车站。因为当时上下车的人很少,卖票的人还记得。哎,这就好了。”

    ”是吗”

    刚一安下心来,阿岛便打起寒战,浑身发冷,上牙打下牙地发起抖来。

    ”给家里、长野的家里也打电话了么”

    ”是的。”

    老板娘一看到阿岛憔悴苍白的面容,便撒了个谎。

    ”听说初枝已经回去了。”

    ”是吗”

    阿岛感到起满鸡皮疙瘩的脸硬邦邦的,浑身每一个关节都痛得钻心。

    ”这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今晚好好休息一下,不然,会生病的哟”

    半夜,阿岛便发起高烧来了。

    但是,由于刚刚闹腾过,便没有再去叫起旅馆的人,一直忍耐到第二天早上。

    头脑里还是乱得很,没有料到自己是生病了。一心想着初枝能够平安无事,实在值得庆幸。枕头都被她哭湿了。

    旅馆老板娘觉得总是这样瞒着阿岛也不是个了局,于是便给花月饭馆挂了电话,而对方却说,初枝没有回去。

    花月那边也大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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