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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6節 文 / 周作人

    于這方面似乎沒有多大興趣,所以後來雖然也寫雞頭的序文這類文

    章,發表他的低徊趣味的主張,但是這種整冊的論著卻不再寫了。栗子網  www.lizi.tw

    話雖如此,到底夏目是文人學者兩種氣質兼備的人,從他一生工作上看

    來似乎以創作為主,這兩種論著只是一時職業上的成績,然而說這是代表他

    學術方面的恰好著作,亦未始不可。不但如此,正因他有著創作天才,所以

    更使得這些講義處處發現精彩的意見與文章。文學評論從前我甚愛好,

    覺得這博取約說,平易切實的說法,實在是給本國學生講外國文學的極好方

    法,小泉八雲的講義仿佛有相似處,不過小泉的老婆心似乎有時不免嘮叨一

    點罷了。我又感到這書不知怎地有點與安特路闌andrewlang的英國文學

    史相聯,覺得這三位作者頗有近似之點,其特別脾氣如略喜浪漫等也都是有

    的。

    文學論出版時我就買了一冊,可是說起來慚愧得很,至今還不曾好

    好地細讀一遍,雖然他的自序讀了還記得頗清楚。夏目說明他寫此書的目的

    是要知道文學到底是什麼東西,因為他覺得現代的所謂文學與東洋的即以中

    國古來思想為根據的所謂文學完全不是一樣。他說︰

    余乃蟄居寓中,將一切文學書收諸箱底,余相信讀文學書以求知文學為何物,是猶

    以血洗血的手段而已。余誓欲心理地考察文學以有何必要而生于此世,而發達,而頹廢,

    余誓欲社會地究明文學以有何必要而存在,而隆興,而衰滅也。

    他以這樣的大誓願而起手研究,其一部分的結果即是文學論。我平常覺

    得讀文學書好像喝茶,講文學的原理則是茶的研究。茶味究竟如何只得從茶

    碗里去求,但是關于茶的種種研究,如植物學他講茶樹,化學他講茶精或其

    作用,都是不可少的事,很有益于茶的理解的。夏目的文學論或者可以

    說是茶的化學之類罷。

    中國近來對于文學的理論方面似很注重,張君將這部名著譯成漢文,這

    勞力是很值得感謝的,而況又是夏目的著作,故予雖于文學少所知,亦樂為

    之序也。

    民國二十年六月十八日,于北平之苦雨齋。

    1932年

    10月刊“開明”初版本,署名周作人

    收入看雲集

    豬鹿狸

    豬鹿狸,這是很奇妙的一部書名。這在一九二六年出板,是日本的

    鄉土研究社叢書之一,著者早川孝太郎,學人而兼畫家,故其文筆甚精妙。

    所著書現有三州橫山話,能美郡民謠集,羽後飛島圖志,豬

    鹿狸,花祭二卷,有千六百頁,為研究地方宗教儀式之巨著。其中我

    所頂喜歡的還是這豬鹿狸,初出時買了一本,後來在北平店頭看見還有

    一本又把他買了來,原想送給友人,可是至今沒有送,這也不是為的吝嗇,

    只是因為怕人家沒有這種嗜好,正如吃鴉片煙的人有了好大土卻不便送與沒

    有癌的朋友,我以鴉片作比,覺得實在這是一種嗜好,自己戒除不掉也

    就罷了,再去勸人似乎也可以不必。

    這是講動物生活的一冊小書,但是屬于民俗學方面而不是屬于動物學

    的,他所記的並非動物生態的客觀紀錄,乃是人與獸,鄉村及獵人與獸的關

    系的故事。我從小時候和草木蟲魚仿佛有點情分,毛詩草木鳥獸蟲魚疏、

    南方草木狀以至本草、花鏡都是我的愛讀書,有一個時候還曾

    寢饋于格致鏡原,不過書本子上的知識總是零碎沒有生氣,比起從老百

    姓的口里听來的要差得很遠了。在三十多年前家里有一個長工,是海邊的農

    夫而兼做竹工,那時他給我們講的野獸故事是多麼有意思,現在雖然大半不

    記得了,但是那留下的一點兒卻是怎麼的生動的存在著,頭上有角的角雞,

    夜里出來偷咬西瓜的獾豬,想起時便仿佛如見沙地一帶的情景,正如山鄉的

    角鹿和馬熊的故事一樣,令我時時懷念這些故鄉的地方。小說站  www.xsz.tw早川的這冊書差不

    多就是這種故事的集錄,即使沒有著者所畫的那十幾張小圖也盡足使我喜歡

    了。

    正如書名所示,這書里所收的是關于豬鹿狸三種獸的故事,是一個七十

    七歲的老獵人所講的,不是童話似的動物談,乃是人與獸接觸的經驗以及感

    想,共有五十九篇,其中以關于豬和狸的為最有趣味,鹿這一部分比較稍差。

    這里所謂豬實在是中國的野豬,普通畜養的豬日本稱之曰豚。平常如呼人為

    豚,人家必要大生其氣,但豬卻是美名,有人姓豬股,德富甦峰的名字叫做

    豬一郎,都是現在的實例。寺島安良編和漢三才圖會卷三十八豬條下雲,

    如為獵人被傷去時人詈謂汝卑怯者盍還乎,則大忿怒,直還進對合,與人決

    勝負,故譬之強勇士。原本漢文。今日本俗語有豬武者一語,以喻知進

    而不知退者,中國民間稱野豬奔銃,亦即指此種性質也。書中說有一獵人打

    野豬傷而不死,他趕緊逃走,豬卻追趕不放,到了一棵大樹下像陀螺似的人

    和豬團團的轉了七個圈,後來不知怎的裝好了槍,從後面一槍才結果了豬的

    性命。自己逃著,說是從後面未免有點可笑,其實是繞著樹走得快的時候差

    不多是人在豬屁股後頭追著的樣子了。書中又說及豬與鹿的比較。也很有意

    思。鹿在山上逃走的時候,如一槍打中要害,他就如推倒屏風似的直倒下來,

    很覺得痛快。可是到了野豬就不能如此,無論打中了什麼要害,他決不像鹿

    那樣的跌倒,中彈之後總還要走上兩三步,然後徐徐的向前蹲伏下去。听著

    這話好像是眼見剛勇之士的死似的,覺得這真是名實相符的野豬的態度。我

    對于著者的話也很表同意,與法國詩人詩里的狼一樣這豬實在堪為我們的師

    範。但是很希奇的是,這位剛勇之士的儀表卻並不漂亮。據說曾有一個年青

    婦人在微暗的清早到山里去收干草,看見前面路上有一只小豬模樣的灰色的

    獸,滴k滴k的走著。這時候獸似乎未曾覺得後邊有人走來,女人也頗膽大,

    便跟在後面走,剛走了半里多路,獸就岔路走進草叢里去了。回家後講起這

    事,老人們告訴她說那就是野豬哩,她不但不出驚,反出于意外似的道,那

    樣的東西是野豬麼據著者的經驗說,從幼小時候就听說豬是可怕的東西,

    強悍的獸,後來有一回看見被獵人們抬了去的死豬的模樣,也感到同樣的幻

    滅雲。不過我想這或者並不由于野豬的真是長得不漂亮。實在大半還是因為

    家豬平常的太不爭氣的緣故罷。

    狸的故事差不多是十之**屬于怪異的。中國近世不听見說有什麼狸子

    作怪,但在古時似乎很是普通,而且還曾出過幾個了不得的大膽的,敢于同

    名人去開玩笑的狸妖,他們的故事流傳直到今日。太平廣記四四二所錄

    狸的怪談有十一篇,幽明錄里與董仲舒論五經究其微奧的老狸,集異

    記里與張茂先商略三史,探賾百家,談老莊之奧區,披風雅之絕旨的千年

    斑狸,可謂俊杰,此外幻化男婦也很有工夫。日本現今狐狸貓貉四者還都能

    作怪,民間傳說里有滴k山與文福茶釜兩篇最是有名。狸的惡戲在

    平時卻多是瑣屑的,不大有干系人命的大事。小說站  www.xsz.tw三才圖會里說老狸能變化

    妖怪與狐同,至其游戲則“或鼓腹自樂,謂之狸腹鼓,或入山家,坐爐邊向

    火乘暖,則陰翼垂延,廣大于身也”。三州橫山話中有一節曰“狸的腹

    鼓”,其文曰︰

    據說到山里去作工,狸會來招呼。對面的山上丁丁的砍著樹似,又叫道喊不注意

    時答應一聲,原來卻是狸叫,便只好停了工作回來。案狸與人呼應不已,如人困憊至不

    復能應則為狸所食,否則狸自斃雲。

    與人聲相比那似乎是苦悶的聲音,低低的叫道乙辜潿讕擁氖焙潁 br />
    見狸叫,決不可輕易答應。听過許多故事,說夜里與狸對呼,把掛鉤上的開

    水壺都喝干了,又說用木魚替代答應,一直敲到天亮。

    狸腹鼓原說是月夜為多,但據八名郡七鄉村人生田省三的實驗談,則在

    將要下雨的漆黑的夜里時時听見敲著破鼓似的聲音。這本來是在籠里養著的

    狸,但是這人說一天雨夜在風來寺山中所听到的腹鼓和這聲音也正相同。

    狸與貉一看似乎難以分別,在冬天看他的腳就可知道,據說狸的腳底上

    滿是皸裂。

    狸的腎囊可以化作八張席子的房間,在豬鹿狸中也有些故事,現在

    不及多抄了。鄉土研究社叢書中還有一冊笠井新也的阿波的狸之話,是

    專講一地方的狸的故事的。

    1933年

    9月

    23日刊大公報,署名豈明

    收入夜讀抄

    蘭學事始

    在十一二年前日本菊池寬發表一篇小說,題名蘭學事始,敘述杉田

    玄白與前野良澤苦心譯讀和蘭解剖學書的事,為菊池集中佳作之一。蘭學

    事始本來是一部書名,杉田玄白八十三歲時所著,小說里所講的大抵全以

    此為根據,明治初年此書雖曾刻木,已不易得,近來收入岩波文庫中始

    復行于世,價才金二十錢也。所謂蘭學本指和蘭傳來的醫學,但實在等于中

    國的西學一語,包含西洋的一切新知識在內。十六世紀以來葡西至日本互市

    傳教,日人稱之曰南蠻,和蘭繼之,稱曰紅毛,及德川幕府實行鎖國,嚴酷

    的禁止信教,其後只剩下和蘭一國繼續通商,地點也只限于長崎一處,于是

    和蘭的名號差不多成為西洋的代表了。在長崎出島地方有一所阿蘭陀館,和

    蘭每年派一位甲必丹來住在那里,仿佛是一種領事,管理交易的事,有官許

    的幾個“通詞”居間翻譯,在那時候通詞便是唯一的西洋語貯藏所,可是這

    也只能說話,因為文字的學習是犯禁的,有人著了一部紅毛談,內里畫

    了字母的形象,便為政府所禁止沒收。但是求知識的人總想往這方面求得出

    路,有些醫生由通詞間接的去學幾個“蘭方”,有些學者如青木昆陽跑到長

    崎去請通詞口授,學了五百餘言的和蘭話回來。當時社會稱此類具眼之上曰

    豪杰。野上臼川雲,元龜天正一五七○至九一的時代持長槍的豪杰橫行

    于天下,享保一七一六至三五以後的豪杰則從長崎通詞家里秘密的得到

    woordenboek字典,想憑此以征服不思議的未知世界。青木昆陽即是這豪

    杰之一,前野良澤乃是昆陽的弟子也。

    前野良澤生于一七二三年,世代業醫,年四十七始就昆陽學和蘭語,次

    年往長崎,于昆陽所授五百言外又誦習二百餘言,並得字書及解剖圖志

    以歸。又次年為明和八年一七七一,三月四日與杉田玄白等至千住骨之

    原刑場“觀髒”,見其一一與圖志符合,遂定議起手翻譯。杉田亦世醫,偶

    得圖志閱之,與漢醫舊說大異,及實驗後乃大服,提議譯述刊行以正繆誤,

    唯不通蘭語,推前野為譯主,約期集會,時前野年四十九,杉田三十九也。

    蘭學事始卷上紀其事曰︰

    次日集于良澤家,互語前日之事,乃共對

    tafelanatoa案即

    tabulaeanatocae

    之書,如乘無舵之舟泛于大海,茫詳無可倚托,但覺芒然而已。唯良澤對于此道向曾留意,

    遠赴長崎,略知蘭語並章句語脈間事,年長于予者十歲,乃定為盟主,亦即奉為先生,予

    則即二十五字亦尚未識。今忽然發起此事,乃亦學習文字並諸單語焉。

    譯述此書應如何下手,先加以討論,如從內象起則必難了解,此書最初有俯伏全象

    之圖,此為表部外象之事,其名稱皆所熟知,取圖說記號並合研究差可著手,遂決定從此

    處下筆,即解體新書之形體名目篇是也。其時對于

    de英文

    the、hetthe,又代

    名詞、alsas、welkwhieh等諸詞,雖略有記誦,然不能仔細辨解,故常讀之不

    解所謂。如眉者生于目上之毛也一句,盡春天的長晝終未明,苦思直至日暮。互相既視,

    僅只一二寸的文章終于一行不能解。又一日讀至鼻者佛耳黑芬特者也,此語亦不可解,眾

    共討索此應作何解,實無法可通。其時亦無字典之類,唯良澤從長崎購得一簡略小冊,共

    檢之,在

    verhffend一語下注雲,樹枝斷處,其處佛耳黑芬特,又掃院落時,塵土聚集而

    佛耳黑芬特也。此是何義,又苦思強解如前,亦終未明。予思樹枝斷處接合則稍高,又掃

    地時塵土積聚亦成堆,鼻在面上正是堆起之物,然則佛耳黑芬特或即堆積之意。予遂言此

    語譯作堆積何如,眾人聞言甚以為然,遂決定如此譯。此時喜悅之情無可比喻,大有獲得

    連城之壁之概焉。..然語有之,為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此苦心勞思,辛勤從事,每月

    凡六七會,每會必集,一無倦怠,相聚譯讀,所謂不昧者心,凡歷一年餘,譯語漸增,對

    于彼國事情亦漸自了解,其後如章句疏朗處一日可讀十行以上,別無勞苦而能通其意義

    矣。

    福澤諭吉序雲︰“書中紀事字字皆辛苦,其中關于明和八年三月五日在

    蘭化先生宅,對

    tafelanatona之書,如乘無舵之舟泛于大洋,茫洋無可倚

    托,但覺芒然雲雲以下一節,我輩讀之察先人之苦心,驚其剛勇,感其誠摯,

    未嘗不感極而泣。迂老與故箕作秋坪氏交最深。當時得其抄本,兩人對坐,

    反復讀之,至此一節,每感嘆嗚咽無言而終以為常。”此並非夸誕之詞,求

    知識者的先驅的言行十分有悲壯的意味,蘭學事始不僅是醫學史文獻上

    一小冊子,在日本現代文化發展上更有重大意義者也正以此。前野宅的翻譯

    事業經過四年的歲月,杉田筆述,凡前後十一易稿,成解體新書四卷,

    于安永三年一七七四出板,實為日本西學譯書之始。在十五年前即寶歷

    九年一七五九山脅東洋看了刑尸的解剖,作藏志一卷,凡剝胸腹圖、

    九藏前面圖、九藏背面圖、脊骨側面圖共四圖,中有雲“向者獲蠻人所作骨

    節剮剝之書,當時碌碌不辨,今視之胸脊諸藏皆如其所圖,履實者萬里同符,

    敢不嘆服”原漢文,可見也曾參照西洋解剖圖,不過因為不懂得文字故

    所知不深罷了。但是在醫學史上也是一件重大的事情,疑古與實證的風氣總

    是自此發動了。據富士川游著日本醫學史綱要。

    說到這里我們不能不想起中國醫學界的“豪杰”玉田王清任先生來了。

    山脅的藏志出板于清乾隆二十四年,杉田的解體新書在乾隆三十六

    年,王清任的醫林改錯則在道光庚寅一八三○,比起來要遲了七十

    或五十多年了。但是他那精神卻仍是值得記念,他那境遇也更值得憐憫。醫

    林改錯髒腑記敘中雲︰

    自恨著書不明髒腑,豈不是痴人說夢,治病不明髒腑,何異于盲子夜行,雖竭思區

    畫,無如之何。十年之久,念不少忘。至嘉慶二年丁已一七九七余年三十,四月初旬

    游于灤州之稻地鎮。其時彼處小兒正染瘟疹痢癥,十死**。無力之家多半用代席裹埋,

    代席者代棺之席也,彼處鄉風更不深埋,意在犬食,利于下胎不死,故各義冢中破腹露髒

    之兒日有百餘。余每日壓馬過其地,初未嘗不掩鼻,後因念及古人所以錯論髒腑皆由未嘗

    親見,遂不避污穢,每日清晨赴其義冢就群兒之露髒者細視之,犬食之餘,大約有腸胃者

    多,有心肝者少,互相參看,十人之中看全不過三人,連視十日大約看全不下三十餘人。

    始知醫書中所繪髒腑形圖與人之髒腑舍不相合,即件數多寡亦不相符。唯胸中膈膜一片其

    薄如紙,最關緊要,及余看時皆已破壞,未能驗明在心下心上是斜是正,最為遺憾。

    這樣的苦心孤詣的確夠得上算求知識者的模範了。但是,日本接連的有

    許多人,中國卻只一個。日本的漢法醫有到刑場觀髒的機會,中國則須得到

    義冢地去。日本在藏志之後有解體新書及其他,中國醫林改錯

    之後不知道有什麼。這是二者之不同。听說杉田玄白用漢文譯述解體新書,

    一半理由固然在于漢文是當時的學術語,一半也因為想給中國人看,因為日

    本文化多受中國的恩惠,現在發見了學術的真理,便想送過去做個報答。中

    國人自己不曾動手,日本做好了送來的也不曾收到,咸豐年間英國合信

    hudson醫士譯了全體新論送來,也不知道有沒有醫生看,大約

    只有一個王清任是要看的,不過活著已有**十歲了,恐怕也不及看見。從

    這里看來中國在學問上求智識的活動上早已經戰敗了,直在乾嘉時代,不必

    等到光緒甲午才知道。然而在現今說這話,恐怕還不大有人相信,亦未可知。

    二十二年十一月

    1933年

    11月

    22日刊大公報,署名豈明

    收入夜讀抄

    听耳草紙

    看本月份的日本民俗人類學小雜志

    doln可以暫譯作窆石罷

    的紀事,才知道佐佐木喜善氏已于九月二十八日病故了。我初次看見佐佐木

    的名字還是在一九一○年,遠野物語剛出版,柳田國男氏在序文里說︰

    此中所記悉從遠野鄉人佐佐木鏡石君听來,明治四十二年二月以來,晚間常來過訪,

    說諸故事,因筆記之。鏡石君雖非健談者,乃誠實人也,余亦不加減一句一字,但直書所

    感而已。

    遠野物語是在日本鄉土研究上有歷史意義的書,但在當時尚不易為

    社會所了解,故只印三百五十部,序中又雲︰

    唯鏡石君年僅二十四五,余亦只乖長十歲已耳,生于事業盡多之今世,乃不辨問題

    之大小,用力失其當,將有如是言者則若之何如明神山之角鴟,太尖豎其耳,太圓瞪其

    目,將有如是責者則又若之何吁,無可奈何矣,此責任則唯余應負之也。

    計算起來佐佐木氏的年紀現在也不過四十七八而已,才過了中年不久,

    所以更是可惜了。這二十年來他孜孜不倦的研究民俗,還是那樣悃餃  模br />
    盡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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