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無聲的喘息。栗子小說 m.lizi.tw紊亂的氣息像是只有喉嚨在呼吸,原因是呼吸系統麻痹了。全身涌出的白煙在雨中描出白色線條。
「展域確保敵性體劍舞者確認擊倒。」
托雷士一邊將從彎曲的左手手腕突出的金屬棒瞬間電壓三十萬伏特的高壓電流槍,再度收回手腕里,一邊面無表情地盯著修格,確認他沒有觸電死亡之後,用緩慢而有點不靈活的腳步準備靠近
當戰術思考了解到那是大口徑子彈狙擊左胸的時候,第二發已經擊中了腹部。小個子的身軀被擊中了腹腔,像是模仿修格之前的模樣似的彎成了ㄑ字形,在暴雨之中的一彈,滾落到旁邊的溝渠。
「死了沒有」
「應該是死了不過那些家伙究竟是什麼人真的是人類嗎」
燈光在黑暗的另一頭同時亮起,中間傳來的七嘴八舌夾雜著雨聲。警官們在靴子聲響中跑了出來,一邊彼此叫喊一邊往之前還在展開死斗的現場靠近。
「警官,他們究竟是什麼人真的只是一般的恐怖分子」
向類似指揮官的男子發出疑問的是肩上扛著對物來復槍的機動警務官也就是專門用來鎮壓暴動以及犯罪者的特殊部隊隊員。那人一臉狐疑地俯看著臥倒在地,不停痙攣的金發男子,和手上的通緝令加以比對
「沒錯。修格度瓦特就是這家伙。不過我記得他原本是瓦特家的長男啊為什麼那種人會」
「誰曉得為了明哲保身最好還是別問。」
隊長簡短地堵住部下的詢問,往飛行船方向偷瞄了一眼。一邊在劍士兩手上了手銬,一邊朝著往側溝方向跑去的部下大叫。
「那邊的情況怎麼樣死了沒有」
「呃,這個您能不能過來一下,警官」
不過回應的確實帶著莫名不安的聲音,還有似乎發冷的表情。腰間掛著沖鋒槍,俯瞰著溝中的機動警務官一臉陰森地呼叫著長官。
「怎麼了有哪邊異常」
「是的」
上司一跑過來,隊員全都指向側溝里頭。掉在那邊的是類似衣服碎片的一小塊黑布。正在冒煙的數發彈殼,還有
「這是怎麼回事」
警官在側溝旁邊跪下,露出和部下相同的表情。
溝渠里並沒有男子的身影。
v
地下拘留所和隔壁的會客室隔著一道厚厚的防彈玻璃。不過玻璃相當模糊,從犯人這邊看不到坐在玻璃對面的會客者面部表情。
雖然你說過我們不會再見面
年輕人的聲音通過傳聲管,听起來像是苦笑與安心微妙夾雜的聲音。
不過能這麼快就再見到面,我很高興,修格。
「你提這些有的沒的妥當嗎羅登堡檢查官。」
負責監視的警官被號稱要來「辦案」的檢察官支開,不過修格還是穿著灰色囚服坐在椅子上。這樣對待「危險的恐怖分子」似乎有點松懈,不過會面者表示會擔起所有責任。
「反正只是一般的詢問。在被相關人士看到之前,你還是快點走人要是你擔心我會把你說出去,那大可不必。我和你毫無關系。純粹只是個外人。」
那種事我不擔心不過的確沒什麼時間,這里很危險。
羅登堡對犯人不客氣的發言用力點頭,然後在玻璃對面摸索著什麼。用復雜的順序按下手邊的密碼鎖,隔在兩人之間的防彈玻璃就隨著刺耳的聲音開始往上升。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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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走吧」
「檢察官,這是怎麼回事」
修格用結冰的眼眸望著上升的玻璃牆,然後問道
「我可是恐怖分子啊就算你是檢察官,也不能隨便讓我溜走吧」
「當然不能。這下子我也算是失職、不,和你同樣變成罪犯了吧因為包庇恐怖分子。」
羅登堡傲然而帶點害臊地放聲說著,拿起擱在地上,足足有身高長度的細長包裹。順便把裝了一套警官制服的紙袋遞給修格。
「還是先換衣服離開這里。接下來的事,到了安全地點再慢慢談。」
「你要我離開這里」
听著檢察官過于輕松的台詞,修格奮力說道
「羅登堡。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做了這種事不止會失去立場,連名譽、地位不,甚至還有性命都會失去。」
「有可能,不過我早就心知肚明。」
羅登堡點頭,語氣就像是聊著昨天的天氣一般輕松。他向坐著的修格伸出脫掉手套的手,帶點害臊地露出微笑。
「其實我和你一樣,都是孑然一身。就算我死了也不會有人感到悲傷。」
雖然掛著害臊的笑容,聲音卻帶給人某種堅強的感覺。羅登堡並沒有避開仰望著自己的碧眼,對他這樣訴說
「而且呆在這里,你絕對會被達爾薩斯派來的刺客干掉。自己站在安全的地方觀望,那並不是我的風格,況且把你帶入險境的人原本就是我。我總該負起這個責任你說對吧我有說錯嗎修格。」
「」
修格凝然地望著伸到眼前的手。
孑然一身自己也是這樣。要殺自己的人很多,死後會為自己感到悲傷的人卻沒有。所以從沒想到,既然會有人向自己伸出援手。這是
「來吧,該走了。」
不知道他究竟明不明白神父的猶豫,明朗的聲音再度說道。然後邀約似的,將停在半空的手揮了一揮。
沒時間了你不是討厭廢話」
「是啊,我是討厭」
不知道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修格從紙袋里取出了愛刀。先用手掌確認鋼鐵冷硬的觸感,再用多出來的手握住了檢察官的手。
「你真是個傻子。」
「是啊,常有人這麼說。」
修格一邊望著檢察官惡作劇地使著眼色的臉龐,不自覺地露出苦笑,一邊猛然想到。
雖然假設對人生並沒有意義,不過要是有這樣的男人來作為朋友,或許自己所走的路會不一樣。既不會被信任的童年玩伴給出賣,也不會遭到未婚妻的背叛。也許自己不會對曾經在槍林彈雨之間一起走來,一旦有了狀況卻又若無其事地拔槍相向的同僚揮劍
「那就走吧,伙伴。」
「嗯。」
修格對年輕人的話重重點頭,然後起身。
「噢,神父,有什麼事」
外頭還是持續下著豪雨,不過天應該已經快要亮了。在這個時候有人從正面玄關走來,櫃台的警官露出懷疑的視線。往正在大廳角落一邊談笑一邊喝著咖啡的早班警官送上一瞥,然後再度問道
「這個時間有什麼事」
「我是莎布倫聖母院注︰notredadusablon,始建于一三四八年,于一五五 年完工,位于今比利時布魯塞爾。栗子網
www.lizi.tw教會的神父邁爾。其實我是在早課前清掃禮拜堂的時候,在告解室中找到這樣的東西。」
小個子神父用缺乏抑揚頓挫的聲音這麼回答,水珠從濕答答的頭頂低落,他卻擦也不擦,把一個大大的波士頓包放到警官面前。
「里面有東西,我想早點送過來讓你們判斷請確認一下。」
「里面是什麼」
警官用狐疑的視線望著神父所遞上來的波士頓包。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失物,不過天亮之後再拿過來不就得了警官一邊在心底咒罵一邊打開包包。
「這這是什麼」
包包里頭出現的東西用皮帶捆扎的細長桶裝物讓警官瞪大了眼楮。從桶子前端伸出的銅線復雜地交纏著,上面綁著小小的懷表。
「炸炸彈」
就在這個時候,懷表發出小小的 嚓聲,長針和短針連成了一線。同時宛如太陽從地面升起似的白光在轟隆聲中噴涌上來。
「」
出了警官之外,閃光和轟隆聲也襲向位在大廳的所有人。那是震撼手榴彈會造成鋁粉和氯酸鉀瞬間燃燒的非致死性閃光彈並沒有殺傷力,不過藉由光線與聲音,卻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倒下。雖然也是有警官勉強撐著,不過卻只招來更大的不幸。催淚瓦斯的霧氣在閃光之後擴散包圍整個空間,讓人開始流淚兼咳嗽。
「戰域確保接下來開始對目標展開搜索。」
在幾乎要看不見的濃烈瓦斯當中,短短說了這句話的是連口罩都沒帶,卻能平安站立的任務。神槍手從修士服底下拔出兩柄手槍,穿過痛苦掙扎著的警官,往長長的大廳內部開始走去。
vi
「接下來要去哪里」
修格按下升降梯的按鈕,視線落在一邊的檢察官身上。
「先回之前的警察局庇護所」
「嗯,那邊不錯。不過你要自己一個人去,我這邊還有點事情。等我忙完了再來回合,你先在那邊休息。」
就在羅登堡 里啪啦地回答的時候,升降梯隨著清脆的聲音停在眼前。升降梯的門打開,走出五名左右的警官。修格馬上低下頭來,羅登堡換了個位置好掩護他,一群警察無言地從旁邊走過。雙方交換位置,修格和羅登堡正要搭上升降梯
「慢著。」
低沉沙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在五名警官之中體格顯得特別壯碩,別著小隊長徽章的壯漢回過頭來。
「那邊那個,我有話要問你。」
「小隊長,有什麼事」
修格用十分生硬的聲音回答。一邊盤算著光源好讓臉部呆在陰影里頭,一邊用手摸索著愛劍,做好隨時拔刀的準備。萬一被看到臉那可就完了。一旦出了什麼意外,就算要流血也得殺出這里不過這份擔心終究只是杞人憂天。大個子的小隊長粗魯地這麼問道
「那個恐怖分子修格度瓦特關在幾號房」
「他在三號房走到盡頭右轉就是了。」
「是嗎謝了。」
小隊長敬了個禮大搖大擺的點頭,修格跟著回禮。小隊長就帶著部下直接往走廊走去。修格放松了肩膀的氣力,正要搭上升降梯
「修格,小心」
羅登堡帶著驚叫的聲音響起時,劍士的手腕就像**生物似的拔出了愛劍。借著羅登堡的眼鏡鏡片上面所映照出來的影像,將白刃朝後方旋轉。
金屬和金屬摩擦的尖銳聲音穿越微暗的走廊。
「還不賴嘛」
壯碩的小隊長不,是做此偽裝的男子一邊用身高的優勢將軍刀往下按,一邊伸出長長的舌頭舐著嘴唇。就在這個時候,警官成半圓形包圍了兩人。
「能擋得住我路奇安諾瑞吉歐注luio,引自意大利黑手黨的著名龍頭老大之名,他也是電影「教父」中維多柯里昂一角的藍本人物。的劍,你可是頭一個」
「路奇安諾瑞吉歐黃手套路奇安諾」
羅登堡用顫抖的聲音,說出兩腕在特殊藥物強化之後變成黃褐色的職業暗殺者名字。說到黃手套路奇安諾,那是曾經擔任教廷強化步兵的殺手,因為工作方式暴虐而世界聞名。委托費用極為昂貴,在他的軍刀底下無人可以存活這麼危險的男子,為什麼會潛進這種地方
「原來如此你是達爾薩斯派來的。」
修格用不利的姿勢擋著一寸寸往下挪移的軍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黃手套,是吸血鬼雇佣了你」
「只要出得起錢,雇主是誰都無所謂惡魔的案子我也接,連神都殺。」
路奇安諾笑了。灰色的臉上只有外露的牙齒顯得特別白。
在這期間,藥物強化過的肌肉還是將刀刃按向修格金發的方向。常人的臂力不可能敵得過藥物強化步兵的氣力。宛如鋼鐵的兩只手臂漲的鼓鼓的,一口氣在武器上頭使力。
「糟糟了修格」
「不準動」
就在羅登堡想要飛身而出,卻被假警官們按住的時候,路奇安諾的軍刀還是用力壓著修格的長刀。雖然夠高但是細瘦的身軀看起來仿佛就要被削成兩半
「連神都殺是吧你很有決心。」
雖然白刃逼近了眼前,修格的表情還是沒變不,扭曲的嘴角,是比眼前的殺人魔更為不詳的嗤笑。
「不過,如果對方是死神呢你也殺得了嗎」
「」
在下一個瞬間響起的是尖銳的金屬聲
「怎怎麼可能」
龐大的身軀被彈到空中的時候,路奇安諾的眼楮就像看到難以置信的東西似的一片茫然。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因為神父用細細的手臂,將體重足足有兩倍以上的強化步兵龐大身軀用力地彈開。還來不及從驚愕之中醒來,白光就在他的眼前飛舞。
「很不巧,我的手臂是特制的。」
劍士淺淺一笑,白刃在臉上照出凶惡的陰影。修格用死神般的陰沉嗓音向驚怖不已的強化步兵說到
「對你不好意思了,黃手套受死吧」
「慢慢著,神父」
在長刀一閃的前一刻,耳邊傳來的並不是眼楮瞪大,差點就快要嚇死的強化步兵的聲音。假警官正用槍口抵著羅登堡,為了營救主人而大叫
「看見了沒有要是不想讓他頭頂開花,你就乖乖放下武器」
「修格,不可以」
雖然被槍抵著後腦勺,年輕的檢察官聲音並沒有顫抖。像是不肯輸給假警官的恐嚇似的奮力說道
「不要管我你一個人去找達爾薩斯唔」
「你給我閉嘴」
假警官用槍抵著挨揍的檢察官的太陽穴,再度大叫
「你要怎麼做要是沒辦法決定,是不是先轟掉他一只耳朵」
「住手。」
回應這卑劣威脅的是沉靜的聲音,正指向路奇安諾心髒的白刃咻地被抽了回來,然後漂亮地在空中一個回轉,深深插入地面。
「我听你的把他給放了。」
「笨笨蛋修格,你在干什麼」
羅登堡難以置信地望著兩手擺在愛劍上方的劍士的臉,發出了悲鳴。
「我不是叫你不要管我你在干什麼」
「」
听著責備似的聲音,修格並沒有回話。只有苦笑似的撇了撇嘴高大的身影從他的眼前站了起來。
「你這家伙居然敢威脅我」
男子在鬼門關上走了一回,聲音里頭的憤怒多過放心。
黃手套路奇安諾強化步兵站起身來用力揮動軍刀。毫不猶豫地用刀柄毆打默然佇立著的劍士臉頰。
受到連頸骨都快要斷折的一擊,修格的身子猛然一陣踉蹌。就在抵著牆壁勉強站穩腳步的時候,路奇安諾的飛踢已經襲向腹部。心口的沖擊讓身子跟著彎折,劍士當場就跪了下去。渴求氧氣的嘴巴張了開來,吐出從食道逆流的血以及斷落的牙齒。
「呃路奇安諾,我能體會你的心情,不過再拖下去時間可就」
「我知道」
手下出聲制止。被路奇安諾給吼了回去。不過臉上則是洗刷了之前屈辱的神情,看來也是發現時間不多了。路奇安諾反手握著的軍刀,舉到在地板上喘氣的劍士頭頂。
「永別啦」
「修修格」
因勝利而自豪的哄笑聲,悲痛的慘叫聲,還有軍刀的閃光一齊往劍士身上招呼
從天花板另一端散落的彈雨,貫穿了正要刺向修格的暗殺者的身軀,將用槍口抵著人質的假警官頭部擊成粉碎。和他們緊緊相連的羅登堡卻是毫發無傷,只能說是神技了。有辦法做到這點的則是
「神槍手」
修格癱臥在地,無力地仰望著小個子的身影從蜂窩般的天花板上落下。
神槍手托雷士舉起兩柄手槍,用平板的聲音警告所有人。
「我要求所有人都不許動丟下武器當場跪下。」
「你你這家伙」
或許是缺乏人味的聲音解開他們的咒縛,之前只是張著嘴巴發呆的假警官終于有了動作,用手里的槍瞄準闖入者扣下扳機。
「不管你是誰,我先殺」
「慢了○.三八秒。」
兩柄手槍開出了鮮艷到不可思議的火焰與硝煙的花朵。這時手指還扣著扳機的假警官頭部,已經化成血塊飛到了後面。無頭的尸體沿著牆壁往下滑動,在牆壁上畫出嚇人的血痕。
「羅登堡,你過來」
從最初的警告到殺戮之間只有短短數秒不過對修格來說,這樣的時間用來逃亡已經十分充裕。修格迅速起身,拔出插在地面的愛劍。抓著一臉入神模樣的年輕人的肩,推到大門開啟的升降梯里面。
「你先走」
修格一邊將升降梯的鐵窗從外面關上一邊大叫
「我一定會跟上來」
「知道了」
可能是怕自己又被當成人質拖累到他,檢察官用近乎意外的干脆態度點頭。
「我在上頭等你你一定要來」
「嗯。」
修格先確認升降梯已經啟動,然後再將視線移到走廊。一片血紅的走廊已經完全看不到用自身雙腳站立的人影只有人形機械的玻璃眼珠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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