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尽快地逃离这里才行
“什么”
“操偶师”在船舷上飞跑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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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啊到底到哪里去了呢”
“如果你在找救生艇的话,还是放弃吧,因为我早已将它们处理掉了。”
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了过来,令人联想起那些将猎物逼入绝境,然后冷冰冰地举起枪口的猎人。随后,迅速逼近的军靴声,以及子弹上膛时发出的无机的金属声同时响了起来。
“在歼灭战之中,切断敌人的退路在战术上是非常典型的做法好了,你还是快点将那个女子交给我吧,小家伙。”
“什么你说让我把她交给你”
面对着刀疤脸男子克劳德举起的枪口,年轻人只是用轻蔑的眼光望了望,随后露出了一丝嘲笑的表情。另一方面,他的手仍然握着女子的手,同时用另一只手搔了搔垂落在额前的头发。
“这是不可思议啊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干掉这个女子才追上来的呢不管怎么说,她也算你杀人的证据了吧你本来想制造一场车祸,让博士死于非命,但没想到却将她卷了进去成了可怜的被害者。可是,你却不打算在这里将她杀死,难道说,你喜欢她吗莫非你爱上了朋友的妻子吗”
“你说什么”
听到了年轻人的话语,刚才巍然冲着对方的枪口现在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刚才的克劳德表情严肃,使人想起钢铁的雕塑,但是现在他却表情狼狈而扭曲地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这个混蛋路易到底告诉了你什么事情”
“其实什么也没有我只不过是稍微推理了一下而已。这么说来,莫非真的是这样的吗”“操偶师”的手指尖在微微地颤抖着,那是因为他正在将肉眼无法看见的“丝”放到空气中。同时,他故意在脸上显露出了恶作剧般的表情。他抬了抬下巴,指指在自己身旁仍然在面无表情地嘀咕着什么的女子。
“刚才我听了你和博士的对话,觉得有点奇怪啊你不是说她是因为刹车失灵,在拐弯发生事故的吗但是,在我读的报纸上面,事故原因可写的是由于开车人打瞌睡而造成的事故啊也就是说,没有任何人知道事故是因为刹车故障引起的。如果有人知道这件事情的话,那个人肯定就是造成了这个事件的元凶中校看来杀掉她的就是你吧”
“不是的那真的是一件不幸的意外事故”
面对着冷静地微笑着指出了自己的罪过的年轻人,克劳德用嘶哑的声音大声反驳着。他那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但是他仍然拼命地大喊道:
“我想要杀的人其实是路易才对那个家伙依靠自己的地位,将
弗朗索瓦丝从我的手里夺走但是,他们结婚之后,他对妻子就再也不管不顾了这个混蛋”
“可惜,十分不幸的是,被你设计的事故所伤害的人,并不是杜普雷博士,而是他的妻子”
年轻人这样说着,又充满感慨地摇了摇头。他现在正悠闲地舔着嘴唇,似乎并不太关心自己那危在旦夕的性命,而是对眼前上演的这场复仇剧表现出了更大的兴趣。
“你不但没能将自己的恋人从不幸的婚姻中解救出来,反而不小心将她的性命夺走了,对吧,加纳中校”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没有杀掉她那只是一个不幸的事故而已而且,还有,弗朗索瓦丝不是好好地活在那里吗”
克劳德的声音虽然因为激动而不断颤抖着,但是他的枪口却无比准确地瞄准了“操偶师”的前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激动地摇着自己的那张刀疤脸,大声喊着:
“快点,你这个小鬼,把她交给我只要她安全的话,我就会保证你一条性命”
“只要她安全的话啊,这恐怕有点不太现实吧”
“什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不是很明白吗因为她现在已经死掉了,不是吗”
“操偶师”的话音刚落,他便将手放在了女子的外套上面,猛地向下一扯。随着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女子的大衣被撕裂了克劳德看到了从下面露出来的一切,他那有着刀疤的脸突然大大地歪曲了:
“这这到底这到底是什么”
“的确,杜普雷博士似乎的确是一名天才因为居然能够使死人真正地复活过来。”
在充满了大量冷却剂而非常沉重的外套下面,是女子那白色的**,以及缝合在上面的形状复杂的电线和管道,另外还有些用途不明的机械零件。“操偶师”望着这些东西,不禁露出了恶作剧般的微笑。在女子那被切掉的左侧**下面,有一个充满了绿色液体的玻璃瓶,她的心脏正在那里面不停地跳动着。另外,她那断裂的颈椎和脊椎上被植入了无数的电极“操偶师”仔细地观察着这一切,随后用同情的口吻对眼前那名看上去正在感到恶心的刀疤脸男人说道:
“而且,杜普雷博士对她的爱似乎是十分真挚的。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一心只想着能够将她的生命拯救回来当然,他的妻子似乎并不像她的丈夫那样想让自己重返人间啊”
〈杀了我吧〉
由于在血管中流动着的防腐剂的缘故,女子的嘴唇总是青紫色的。现在,她又在缓慢地张开着那两片嘴唇,慢慢地重复着简单的文字。她那空虚地望着前方、一眨也不眨的双眼如同暗黑的镜子一般映照出了克劳德那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庞。
〈好冷啊这里好冷求求你们了杀了我谁都可以杀了我吧〉
“为什么会这样”
克劳德望着眼前这个呆然地重复着同样话语的女性,仿佛感到了一些若有所失,他进入了短时间的僵直状态,什么也说不出来,手中握着的枪身也在剧烈地颤抖着,现在,这个人似乎已经忘记了眼前的“操偶师”的存在。
“唔可恶”
如同野兽咆哮一般的怒吼声,与沉重的枪声同时响了起来。无数的子弹穿透了那个活死人的身体,与此同时,被从身体上击落下来的头颅也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面,发出了粘腻的声音。
〈终于可以死了终于〉
“弗朗索瓦丝”
在甲板上面滚动的头颅发出的声音渐渐地越变越小,看到了眼前的一切,克劳德仿佛在一瞬间老了几十岁,一动也不动。声音最后终于消失了,克劳德的脸色变得如同死人一般,低声自语道:
“不管谁怎么说,我都是爱她的。我不想让她落到任何人手里特别是路易这种人与其将她交给这种人还不如这样来的痛快”
“哇真是令人敬佩的气概啊不过,不管怎么想都可以,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自由的。”
当男人全身脱力地木然站在那里时,“操偶师”只是狡黠地瞥了对方一眼,随后便若无其事地转过了身去。栗子小说 m.lizi.tw虽然在最后的最后稍微享受了一点点的乐趣,但是这对于他来说还是不太足够。于是,他加快了脚步,准备离开刚才那场惨剧发生的现场。
“站住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正当年轻人开始迈开步子的时候,拉动枪栓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了过来。他回过头去,看到那个刀疤脸的男人正带着如同幽灵一般的表情,向自己举起了枪口。
“你是不是把准星对错人了如果想把谁的头打爆的话,那就拿你自己当目标好了,中校。”
“是啊,干掉你之后,我就会那样做。”
面对着不耐烦地耸起肩膀的年轻人,军人表情认真地回答道。他似乎毫不怀疑自己的正确性,充满自信地说:
“既然弗朗索瓦丝已经得到了安息,我就必须保护她的名誉。而且,不管怎么说,看到了xa人是绝对不能继续活在这个世上的。”
“哎呀呀真是让人头疼呀。”
面对着对方那自以为是的发言,“操偶师”似乎打心眼儿里感到为难,不断地用手挠着头。人们常说,插手管别人的三角恋爱是愚者的所为,看来果然自己这次惹上了场大麻烦。
“真是没办法那么,我就陪你玩玩吧。真是的,我居然会咦”
“中中校”
听到了甲板上响起的军靴的轰鸣声与粗大的叫喊声,“操偶师”的动作突然停止了下来。他回过头去,看到刚才那名大个子队长正大喊着向这边跑过来。刚才的“丝”应该已经溶在了他的体内,但是他现在的脸色却如同死人一样惨白。在他的背后,跟随着几名全身沾满了血污的士兵。他们都和大个子队长一样,苍白的脸上充满了恐惧。“中校不不好了那那个东西那个东西突然自己动了起来亨利和吉恩的小队全部被消灭掉了”
“你说什么那个东西”
克劳德难以掩饰住自己那惊讶的表情,他猛然回过头去,向部下询问道。尽管如此,他毕竟还是个职业的军人,看到部下那恐怖的表情,他下意识地板起了脸,向他们大喝道:
“报告得再准确一点,队长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xxa
“什么”
惊愕的士官似乎还想要让对方将情况报告得更加详细一些,但是,从他们脚下响起的轰鸣声遮住了他的声音,使他无法再继续下去也许已经没有这种必要了。因为他想要对方报告的那个东西,现在已经冲破甲板,从他们的下方钻了出来。
“xxa什么”
iv
地板被冲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一眼看上去,仿佛是一只钢铁蜘蛛用丑陋的姿势从里面慢慢地爬了出来。但是,这东西绝非自然存在的生物。总长接近四米的巨大身体,发出昏暗光芒的全钢质外壳,以及可怕地旋转着的格林机关炮台xa巨大身体出现在了甲板上。它那如同蜘蛛脑袋般的摄像机在缓慢地旋转着,同时,从它外部的扩音器传出了混杂着噪音的声音。
〈死死不了〉
这声音仿佛在冥界入口中彷徨的死者发出的呜咽声一般。最开始非常细微模糊,还时断时续,但是,声音渐渐变大,最后成了尖厉的惨叫:
〈死不了、死不了、死不了、死不了、死不了、死不了、死不了、死不了、死不了、死不了〉
“哇”
队长的惨叫声与女子的厉嘶声同时响了起来。随着一声如同电锯启动般的声音,格林机关枪中喷出了一道长长的火舌。十二点七五毫米机关枪子弹可以将普通的装甲车毫不费力地变成一个蜂窝。当令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甲板四周响起的时候,包括大个子队长在内的那些士兵们在举枪反击之前就被子弹打成了染血的肉块。吹来的海风中夹杂着十分难闻的血腥味。
“哇哇啊啊啊啊啊啊”
接下来发出了惨叫的,是在距离不远的地方观望着这边发生的惨剧的那些乘客们。突然出现的怪物以及这怪物所散播的死亡的种子让他们感到无比恐惧。虽然士兵们发出警告,企图制止他们,但是他们已经什么也不顾了。所有的人都开始像下雨天的蚂蚁一般四散而逃但是,多足战车却以更快的速度将炮台转了过来。甲板上被打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巨大弹孔,子弹仿佛魔神的利剑一般向四散逃命的人群无情地横扫过去,断裂的身体散落在甲板上面。随后,枪口再一次向上方转了过去,将觉察到异变正准备掉头的飞船从正面彻底击穿了。
“这这声音是弗朗索瓦丝这不可能,她不是已经”
飞船的气囊被打开了几个大洞,随着一声震颤的爆炸声,巨大的飞行工具变成了一个火球。克劳德望着头顶上的耀眼火光,听着巨大的轰鸣声,只是呆呆地喃喃自语着。这名军人现在竟然如同在做白日梦一般目光迷离,分辨不清状况。突然间,他终于恢复了意识,抬起视线向一直冷着脸站在一边,用手托着下巴的“操偶师”走了过去。
“快快说,你这家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东西为什么会动起来”
“嗯,我可以告诉你,不过,这只不过是我的推测”
“操偶师”用认真的语气回答着对方。现在,他那张美丽的脸上露出了同情的表情,然后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实际上,他是在拼命地忍受着要抱着肚子痛快大笑一场的冲动。
年轻人抬了抬他那尖尖的下巴,示意对方望向那只蜘蛛。现在它正如同一头野牛般冲进了四散奔逃着的乘客和士兵们之中,用它那红色的火舌以及巨大的身体大量制造着可悲的牺牲品。
“你的恋人的大脑由于事故而受到了严重的、不可修复的损伤,是吧杜普雷博士虽然很想让自己的妻子复活,但是他也无法将她的脑部修复成原来的样子。所以,他便开始在外部寻找头脑的代用品总之,因为在当时,能够让他达成这个目的的高性能人工智能就在他的身边”
“xa管制系统吗是吗怪不得路易一直和那个怪物寸步不离,带着它四处逃跑原来是因为弗朗索瓦丝在那里面”
“就是这样的。但是,也许使用替代品的部分只有她的记忆,所以,正确地说,应该是她的灵魂的一部分被复制到了那个机器的里面。”
克劳德似乎没有用心去听年轻人那邪恶的演讲,不,即使他听到了,也会装出没有听到的样子来的。他无力地放下了手枪,空着双手走向了摇晃着的甲板的另一边。在那里,正在用女性的声音哭叫着的怪物依然在大量制造着横飞的血肉,以及可怕的死亡。男子毫无惧色地走到了那个怪物的面前。
“弗朗索瓦丝你现在很痛苦是吗”
克劳德此时的声音竟然是如此的柔和,令人不敢相信那是从一名无情的军人口中发出来的。克劳德向前伸出了两手,似乎想要拥抱自己的恋人。他保持着这种姿势,向多足战车慢慢地走了过去。
“弗朗索瓦丝,你好可怜啊”
〈死不了死不了〉
那如同蜘蛛头颅般的前方摄像机转向了正在向这边走来的男子。机器发出了无机的声音,同时脚部的转向器开始运转,将巨大的身体朝向了克劳德这边。但是,这名男子却满眼含泪,毫无畏惧地走向这名自己曾经深爱过,又亲手夺去了生命的女子的前方。多足战车以令人毛骨悚然的流畅动作移动着它的脚,向这边行进过来,但是,克劳德只是用严肃的表情抬头望着机器,再次温柔地低声细语着。
在这一瞬间
xa脚突然停了下来。
的确,它的前脚突然在空中停了下来。
要是它停住脚步的动作再延迟两秒的话,克劳德的身体肯定已经被超过十吨的重量压得粉碎了。那布满了金属管道以及动作调整器的巨大的脚就停止在了他的头顶上,甚至接触到了他的头发但是却纹丝不动地停在了那里。
也许这是由于神灵哀怜这不幸的灵魂,或者是由于天使被这不畏惧一切恐怖的真挚爱情所感动,而创造出来的奇迹吧眼前的这一幕美丽的,简直如同宗教画一般奇异的场景令人不禁浮想联翩。
在这神圣的静寂之中,克劳德伸出手去,摸了摸战车的躯体,随后用充满了爱怜的语气低声说道:
“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你都还是你我爱你。咱们一起走吧。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咱们两个人一起生活,弗朗索瓦丝”
男子的爱情是真挚而无须怀疑的。并且,假如没有人打断的话,这真心的告白也许会永远地持续下去要不是这钢铁的脚突然落了下来,将他的脑髓完全破坏掉了的话。
“哇啊肯定是当场毙命呀”
男子的头部被多足战车轻而易举地踩烂,只有他的身体在战车的脚下不时轻微地痉挛着。另一方面,战车再一次恢复了活力。对于已经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团肉块的男子,它甚至连看也不看一眼。它将脚从血液和脑浆之中抽了出来,再次进入了战斗状态。
“啊啊,真是令人辛酸的场景啊虽然将她变成这副模样的是博士本人,但是,说到底制造了这起悲剧的人,还是中校你自己啊就算这样的人对自己说我爱你,普通人也会生气的吧”
〈杀了我杀了我吧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正当“操偶师”沉浸在感伤之中的时候,多足战车再次开始了死亡的行进。现在,杀戮的利剑又一次垂在了已经丧失了战斗意志的武装集团以及那些满心恐怖地活着的乘客们头上。
“哎呀难道完全失控了吗”
“操偶师”望着将四散奔逃的人们一一踩烂,或是用机关枪无情地扫射着的战车,不禁这样轻声嘀咕道。当然,在这段时间里面,他一直都在用那如同钢琴师一般纤细的手指,以令人难以察觉的动作暗暗地将“线”植入周围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身上。虽然不管死多少人都不会使他感到担心,但如果船被搞沉的话,事情可就麻烦了。因为他这个人十分怕冷。在这么寒冷的天气里游泳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想体验的事情。
“虽然我并不太想做这种事情何况现在这种麻烦事应该由魔术师来负责处理吧”
年轻人这样低声自语着。在他的身边,那些“人偶”开始活动了起来。
这些肉块仅仅在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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