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那就全靠你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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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把手放在少年的头顶,轻巧地站起身来。已经开始看得到星星。这个时间,差不多该把其他孩子叫起来了。
“好啦,该准备做饭了。彼得,你去牛棚里帮我拿牛奶”
才说到一半,温蒂就发觉对方没把自己的声音听进去。少年心不在焉地朝天仰望着,视线前端则是落在
“你看,那是什么鸟”
“彼得,叫大家到”学校“集合”
那个东西的影子正一边冒着浓烟、一边逐渐扩大。温蒂用手指着位在岛中央、小山丘上面,附有高耸钟楼的白墙建筑。声音因为紧张而出现难以控制的尖锐。
“动作要快我去看看那个东西”
“我也要去”
“太危险了你跟大家一起”
“我不要既然你要去,那我也要去”
“真是的,拿你没办法。”
少年顽固地坚持自己的主张少女抚着少年因紧张而僵硬的面颊,然后苦笑。
“好吧,那我们就一起去。”
“呜噗”
在着水的同时,飞起的仪表板直接击中了脸部。水上飞机扬起红色抛物线,整个翻覆了过去,然后像果汁机似地上下左右摇摆最后浮船用惊人的力道搁浅在沙滩上,水上飞机才总算停止了运转。
“嗨,已经到了,先生。”
“我、我还以为会没命你不能用平稳一点的方式降落吗,里昂神父这样根本搞不懂是着水还坠机”
亚伯一边将面纸塞入鼻孔,一边瞪着担任驾驶的同僚。爬到沙滩上面一看,老旧的机体四处出现龟裂,引擎甚至还微微冒着白烟。
“我有什么办法受不了,这台破铜烂铁突然间喷火咧。”
“什么破铜烂铁,这不是你从哪儿弄来的飞机吗别的不挑,偏偏挑这种古董”
“很抱歉,我朋友那边就只剩这台而且又便宜。”
虽然他常常夸口说“只要肯出钱,从飞机到棺材都能弄到”,不过亚伯似乎并没料到,原来飞机和棺材还是一组的。
“啊~这下惨了。赔偿费会被狠狠地海削一笔。回去后,会计不知道又要念多久”
“不用担心。无线电被压坏了。就算你想回去,恐怕也回不去。”
“噢,那我就放心了你、你说啥”
面纸力道十足地从亚伯鼻孔喷了出来。只见他带着立刻就要晕倒的表情,往蓄着优雅鬍髭的同僚逼近。
“无、无线电坏了那、那我们不就不就遇难了”
“这个嘛,也可以这么说。”
“为什么你可以回答得这么冷静噢,主啊,叫我在这种地方、和这种大叔共度余生,那还不如去死算了呜哇”
神父那彷彿呐喊着世界末日的声音突然中断。类似青蛙被踩扁、趴伏在沙滩上面的姿势也就算了,后脑勺的肿瘤、以及滚落在旁有如拳头般大小的石头又是怎么回事
“喂,你还活着吗”
里昂百无聊赖地俯视着陷入诡异沉默的同僚没有得到回答。而且还开始一抖一抖地出现小小的痉挛。
“嘿、你挂了吗虽然你是个郁卒、不要脸、又没钱的男人,不过人还算不坏。好好安息吧喝”
大汉的手腕灵巧地往上一弹。厚实的掌心发出声音的同时,飞来的石块已经被稳稳地接住。栗子小说 m.lizi.tw
“喂喂,我还以为是捉迷藏,原来玩的是接球游戏”
神父嘲讽地低语着,反手一挥。单靠手腕力道掷出的石砾发出声响,没入了沙滩对面,一片静寂的夜之森林。
“”
当阴暗的树丛间发出短促的悲鸣,里昂的身影已经不在沙滩上。庞大的身躯正踢着砂砾急速奔跑,用肉食动物般的动作,跃向意图逃往森林里的小小身影。
“可恶放放开我”
“搞什么,只是个小鬼嘛”
像野猫一样被抓住衣领的身影正在拚命挣扎里昂一边用专业手法拎起那乱挥乱舞的小东西,一边泄气地说道。
那是一名不到十岁的少年。是这岛上的孩吗宽松的吊带裤配上有补钉的无袖上衣,虽然朴素,不过都有仔细清洗过。
“可恶叫你放开我、放开我啦”
“你是这岛上的人吗你父母人在哪里我想找个大人说话。”
“我哪来的父母像你这种”大人“,这里就只有一个”
“彼得”
悲鸣声的来源,是由树丛之间滚爬出的另一抹身影。那是身着蓝色女侍服的少女荞麦色的秀发梳或发髻,大约十五岁上下的女孩,面孔在月光下因为恐惧而发青。
“彼得,你先乖乖听话请、请问,你是海盗吗这、这岛上什么也没有。要食物的话,我可以给。求求你,把那孩子给放了”
“不会吧像我这种绅士,你把我当海盗”
里昂依然提着四处乱踢的少年,用尽可能和善彷彿豺狼发现离群小羊般的笑脸自以为殷勤、而且深信不疑的口吻报上名报。
“你好,小姐。我是里昂神父教廷的巡视神父。对了,在那边翻着白眼的是我的夥伴亚伯神父。我们在出差前往伦迪尼姆的路上遇到了暴风抱歉,无线电能不能借用一下”
ii
“红茶和咖啡,你要哪一种”
“难得来一趟,那就红茶好了啊,麻烦你放十三颗砂糖。”
听到亵渎式的要求,穿着女侍服的少女似乎有点吃惊,最后才觉悟似地开始迅速移动汤匙。不久之后,茶杯就飘着高雅的香气摆在桌面上。
“请用,让您久等了。”
“噢,真是感谢嗯~好香。来阿尔比恩出差,等的就是这个。要喝茶还是得来阿尔比恩才行。嗯嗯。”
戴眼镜的神父啜饮着红茶应该说他正在喝的是呈泥浆状的某种东西看起来相当满足。或许是头部后方的刺痛已经消失,只见他礼仪不佳地把手臂撑在桌上,笑得一派天真。
从餐厅窗口可以望见围绕着这山顶小屋的森林。如果是白天,应该可以看到沙滩和着水在那里的水上飞机,现在因为夜幕低垂,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目前单独一人、正在修理机体的神父挥着铁鎚的声音,断断续续乘着海风飘了过来。
“抱歉啊,温蒂。突然冒出来,还让你请我喝茶。”
“别这么说,你难得来一趟,无线电却故障了,实在是很抱歉我想等主人回来就可以修理了,不好意思,这方面我有点”
“噢,晚点给里昂神父看。别小看那位大叔,他可是挺厉害的只是你的主人不在家,这样有点遗憾,那位大名鼎鼎的詹姆士.巴雷教授,我一直想见他一面。栗子小说 m.lizi.tw听说他很喜欢小孩。”
亚伯将喝乾的茶杯摆在桌面,用颇为好奇的视线视着周遭。
说来说去,这间房子本身就是阿尔比恩传统贵族所用的别墅,不是什么希罕的东西。不过布娃娃、玩具、板球用的球拍样样都是儿童会喜欢的小东西,看似他们所画的稚拙蜡笔画散置其中,还是相当壮观。整间房子就像幼儿房一样。
根据温蒂的说明,这梦幻岛原本是座无人岛,是被巴雷整个买下来的。他在退休之搬了过来,同时还收养许多无依无靠的孩子。这些玩具就是那些孩子们的东西。
“忘了是在什么时候,曾经读过博士因老化研究而得到女王赠勳的报导。身为医学博士与童话作家,同时还是喜欢小孩的高尚人士哎呀,真的有人跟神一样耶”
“跟神一样是吗”
身穿女侍服的少女倒着第二杯红茶,表情微带着僵硬。不过亚伯似乎没看出来。他还是一样傻呼呼地说道:
“不是吗这世上有父母把自己小孩卖掉,居然也有人愿意领养和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也对,就某种层面来讲,是跟神一样。不,至少对我而言,他就是神”
“啊”
亚伯口中喝着第二杯红茶,眼睛瞇了起来,但不是因为少女暗沉的口吻叫他吃惊。纯是因为爱睏的缘故或许是飞行的倦怠,睏到不可思议。
“”对我而言“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也是”博士“也就是主人捡回来的孩子。”
“原来如此那就和女儿一样啰。”
“女儿不应该说是小白鼠。跟女儿可差得远了。”
小白鼠可是不太妥当的一种形容词亚伯正想劝劝少女,却因为睡意而找不出适当的句子。为了让脑袋清醒一下,他啜饮了一口红茶。
“温蒂,我觉得啊”
“别管我的事了,神父我想问问你的事。”
温蒂对摆在自己眼前的茶杯碰也不碰,开口问道。看她说话的态度,之前一派柔顺的女侍模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用宛如女王的口吻质问着亚伯。
“神父,你是从哪边来的”
“罗马。国务院特务分室称为ax的单位”
咦我在说什么
头颅相当沉,唯有如头轻快得有点诡异。亚伯甩甩头,想让意识得清醒一些。他再度啜饮红茶,但红茶的甜味却化成了渣滓,沉淀在意识的底层。
“这就对了,你可以多喝一点我泡的红茶很好喝吧”
“”
朦胧一片的思考,勉勉强强发出了声音。
惨了,红茶里面被加了什么东西
亚伯立刻捏紧双手。想藉着痛觉来让意识清醒。不过有纤细的手指阻止了他的动作。
“多余的事都不要想,神父。”
温蒂轻轻地用手包住神父的双手,然后将嘴凑向神父的耳边。
“你只要集中精神回答我的问题什么是ax”
“温、温蒂,这样是不行的”
“回答我的问题。什么是ax”
“国、国务院特务分室调查吸血鬼事件进行非合法性处置”
神父痛苦地呢喃着,少女用发出冷光的眸子俯视着那张脸,然后点头。
“刚才的飞机失事并不是偶然吧为什么会来到这座岛上”
“麦可.达林儿童绑票组织名单巴雷教授巴雷教授人呢巴雷教授他人在哪里”
“咦居然还有意识,真了不起。这样的药量,连大象都要开始唱歌了。”
温蒂佩服似地叹了口气。将亚伯脸上成颗的汗水轻轻抹去。
“神父,你来找主人吗那真是遗憾。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他不在这里。这是真的不,不光是他。这里连一个”大人“都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
卡嚓一声,通往厨房的门打了开来。无数个小孩从门的对面探出头来。有高大的、瘦小的、男的、女的长相与体格虽然各自不同,不过都用同样毫无表情的眼睛凝视着亚伯。
“失踪的所以这座岛果然是”
“这里是梦幻岛。”
温蒂俯视着眼睑逐渐阖上的神父,温柔地低语着。
“是属於我们、属於孩子的岛屿。”
“嗯,把那边的汽化器接起来,再把这边的皮带绑紧好,这样如何”
螺旋桨发出啪嘶一声,然后开始旋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卷起的风形成了波纹,往外扩散开来。里昂满意地仰望着重拾生机的机体。
“呵,小case啦。好了,接下来是无线电喂,小鬼。你要躲在那边躲到什么时候”
大汉无情地回望着缩在沙滩上面、哭丧着脸的少年。
“要哭就去别的地方。吵死了。”
“我没办法保护温蒂。”
彼得的脸太暗了看不见,不过可以听到窸窸窣窣吸着鼻子的声音。
“明明就说好了说好要保护她的我却输给了叔叔”
“欸不要哭个不停啦还有,你说谁是”叔叔“”
里昂一边从机体上面拔下无线电,一边怒吼。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还不到三十岁又不到能称为大叔的年纪你是怎样输了不甘心你白癡啊你觉得小孩子赢得过大人吗”
“赢不过吗”
“赢不过的啦小孩子赢不过大人这是理所当然的。”
“理、理所当然”
“是啊,理所当然糟糕。这果然不行。”
里昂一脸绝望地俯视着焦黑的无线电,然后叹了口气。与其修理这东西,还不如燃起烽火会来得有希望一点。
“喂,小鬼。我的同伴就是那个看起来有点呆的四眼田鸡,你知道吧帮我把他叫过来。”
“戴眼镜的神父我知道了,等我一下。”
“啊、稍等一下。”
里昂叫住了正要跑开的少年。然后秀出厚实的手掌,脸还用力挤成一团。
“刚才那一记真的很痛。你这孩子很有希望。”
“真的吗那我会变得像叔叔这么厉害吗”
“噢,说不定可以变成第二厉害。”
彼得露出了笑脸。一边无比开怀地笑着,一边说道:
“太好了我是”失败作品“,还以为自己没办法变强呢原来是这样,只要变成了”大人“,我也可以赢得过”成功案例“谢谢你,叔叔”
“”失败作品“”成功案例“”
就在里昂质问着那诡异用语的时候,少年已经朝着山丘一溜烟跑走了。
“喂,你先别走那个”失败作品“是什么意思哇咧,已经跑啦”
里昂朝着远远地、消失在树林对面的背影目送了一会,然后一下又一下地抓着头。
“受不了,所以我才讨厌小孩,真是有够麻烦对了,那个蠢蛋到底在拖什么拖要是敢给我喝茶,我就让他再也讨不了老婆欸”
有了。有了有了。在这里。
里昂抱着无线电残骸,啪答啪答地走在浅滩上面,双脚突然间停了下来。隐隐闪动着光芒的眸子谨慎地环视着周遭。
“是小鬼吗”
不对,不对我们才不是“小鬼”。
嘻嘻哈哈的笑声,是好几个孩子的声音。不过声音是从哪边传来的原本以为那是耳边交错的低语,但下个瞬间,却又彷彿森林对面传来的回声
你在看哪边这边啦
“哇噗”
里昂一个回头,身子跟着往后仰。
才刚发现引击声音抬高了一些,水上飞机已经猛地在水面上开始滑行。
“哇、哇哇”
连躲避的时间都没有。甚至无暇去为绳索被松开的事感到惊讶。巨大的浮船朝着神父压了过来,随着某种东西碎裂的细微声响,海面上升起了暗红色的气泡。
“干掉了吗”“干掉了、干掉了。”“啧,我也想开开看啊~”
水上飞机将神父压在底下、停了下来,有三个小孩地从驾座上面露出脸庞。单手个自拿着海盗弯刀与短枪,穿着条纹水兵服,配上假鬍子和眼罩。
“搞什么,还真简单咧”
“因为他是”大人“嘛,很正常啦之前还不是这样”
“来吧,把屍体拖上来。要是引来鲨鱼,赶来赶去还挺麻烦的。”
三名海盗用天真无的语气交换着惊悚的对话,步履轻快地从驾驶座上面跳了下来。然后一边用鼻子哼歌一边涉过浅滩,窥看着屍体沉没的位置。
“怎么样死了没有,嘉莉”
“等等,奇怪没有血的味道。”
看似首领的女孩嘉莉一脸狐疑地抽了抽鼻子,她那足以媲美大白鲨嗅觉所捕捉到的,只有海水与某种金属的气味。
“喂,你看这个”
沉在海中的是裂成两半的无线电。这东西会掉在这里,也就是说
“嗨,各位。玩捉迷藏吗”
那是将“勇猛无敌”四个字加以具体化的声音。
不知在什么时候,他已经移往那么远的地点。神父长长的黑发在海风中翻飞,站在岩石上面呵呵地笑着。
“好像还蛮有趣的嘛。哥哥我可以参加吗说到丢圈圈,我可是挺在行咧”
随着一阵嘲讽,里昂的手腕发出清的声音,手环由手腕滑落到指尖。发出细细金属声响的是极薄的银刃由单结晶构造陶瓷经过镀银加工处理银刃滑出了指尖。
不过在这个时候,孩子们的模样也出现了剧烈的变化。
原以为要发出低语,翻卷的嘴唇却露出长长的利牙。上衣随着响声碎裂开来,背部有透明的羽翼开始振动。
“嘿嘿,这下可好了省下我寻找的时间,你们这些妖精”
神父的指尖转动着战轮,话声和尖锐的拍翅声交互重叠。少女外貌的妖精似乎消失了踪影,但转瞬之间,在里昂的正上方已经浮现倒持着短枪的身影。
“我来了”
低沉的声音响起被短枪挖凿的岩石碎裂四散开来。不过前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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