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已经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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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银发神父可怜地诉说的时候,绅士消瘦的身影已经从大厅消失了。
亚伯叹了一口气,又好像突然想起了旁边脸色苍白的修女的存在,于是探过脸来对她微笑。
“其实你用不着那么担心的,艾丝缇,教授不是也说了嘛。而且就算那份文件是真的你还是你,不用为你父亲的过去而发愁啊。”
“可是”
安慰的话听起来让人觉得非常温暖,但是艾丝缇那略带含义的表情始终没变。后来因为看到史宾塞大佐那个有才能又亲切的女军官迈着有节奏的脚步走过来,她的脸才突然带了点笑意。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大佐”
说实话,现在就是光听人说话也是十分痛苦的事。艾丝缇仍然能够不变地勉强做出一副讨好般的笑脸,完全是她作为“圣女”与群众以及媒体的这数月来的相处的成果。
“那边的那位大人看上去是伊林公爵阁下简女士,您认识她吗”
“是的,我和她是十年以来的友人。实际上,我们是士官学校的同学。”
顽固不通融的女性士官和风流的大贵族如此这般形成鲜明对比的组合还真是少见。士官帽挟在肋下,玛丽用规规矩矩的口气开始做起了介绍。
“反正早晚都必须去面对她,我这就带你前去你好,简。这位是艾丝缇修女伊什特万的圣女。”
“初次见面,圣女大人。能够亲眼看见您,真是万分荣幸。”
妩媚地垂下了厚厚的眼睑,“瘟神简”屈膝行礼。那优雅的姿态即使将其收入礼仪做法的教科书中作为样本也不言为过。但是,接着从大贵族口中吐出的话语,和她在世间的坏名声没有一丝差别。
“要说圣女,我原本以为一定是一个皮包骨头、枯瘦如柴的小姑娘,完全没有想到会是一位如此美味可口的女孩啊简直让我垂涎欲滴。”
“得、得到您的称赞实在令我十分荣幸。”
妩媚地舔着厚厚的嘴唇的公爵投来了充满了露骨的**的视线,艾丝缇不禁向后退去。粘着谄笑的脸庞上冒出了冷汗,摇起头来。
“但、但是,我觉得对于像我这样卑微的来历不明的人,这样的赞赏稍稍有些过于客气了不是吗”
“啊呀,在这个世上最为重要的东西是美丽。与其相比,出身呀地位呀是毫无价值的东西哦,可爱的女孩如果还要补充一句的话,你可是我喜欢的类型呢。”
再要补充一句的话,对于伊林公爵而言,似乎性别之类的问题更是毫无价值的。在说话的这段时间内,美女那细长的手指让人感到好像是软体动物似的活动着,猥琐地抚弄着面前的美少女的前胸。将满脸通红的脸庞逃向后方,艾丝缇不顾一切地找着逃离此处的借口。
“那,那个啊啊,对了。史宾塞大佐,教皇陛下明日什么时候到来”
“预计八点到达宫殿。接着,在探望过女王陛下之后,通过下午开始举行的皇家划船大赛到水面回旋的分水岭,观赏值得一观的景物。”
“啊,陛下这么早就会到达吗那可不得了,那么,我今天也早点休息,为明日做准备去了。”
“不,艾丝缇小姐,不要紧的哦,不用这么慌慌张张也唔”
射击了一副得意洋洋的面孔插嘴进来的神父的胸口,艾丝缇好像很疲倦似的揉了揉眼睛。
“而且,因为我长期在修道院生活,所以晚上会比较怕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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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了。我这就带您去您的卧室吧”
玛丽爽快地回答道。这时,站在玛丽背后的伊林公爵,摆着一副垂涎三尺的嘴脸说道:“那么,如果可以的话请允许我一起去吧圣女如果圣女能够仔细地听一听我对自己罪孽的忏悔的话,我将会感到非常高兴的。”
“你不用去了,简。”
“啊哈玛丽,你可真是冷淡这样看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老土,一点都没变。”
“你可是从头到尾都彻底的变了”玛丽毫不客气地当面顶撞着,并一挥手把身为大贵族并且又是下一届国王候选人的伊林公爵给轰走了她避开仍旧恋恋不舍地垂涎着的伊林公爵的视线,举着写有“圣女”两个字的牌子,走到前头带路。
艾丝缇,还有亚伯半步不离地紧跟在她后面。
“对了,圣女您休息的地方安排在客房那边。奈特罗德神父的房间就在您的卧室不远处,我们觉得这样安排方便你们有个照应”
“真是太麻烦你们了,为我们安排了那么多的事。”
对于这位体贴细致,又很有办事能力的女官员,艾丝缇觉得有一点点恐慌。但同时,她也有点感到意外。其实像阿尔比恩这样的大国,安排那样专门的工作部署来接待国家的贵宾是没什么稀奇的。但是,自从艾丝缇来到阿尔比恩以后自始至终都是这个女官员在负责接待着她。这位女官不仅仅是在军队里握有实权,在宫廷内部也是颇有影响力的,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出了大厅,就是通往里院的一条回廊。轻轻地跟在后面的亚伯为了不迷路,一边留心看着周围,艾丝缇正要开口问他关于玛丽的事。
但是
“谁在那里”仿佛觉察到艾丝缇要开口说话一样,在正前方的玛丽停住了脚步并立刻举起手制止后面跟着的两个人继续往前进。把艾丝缇交给迅速上前来的亚伯,她自己则猛然抽出别在腰间的左轮手枪,隔着浓浓的夜色对着里院的一角大声喝道:“我知道你躲在那里了你知道这里是阿尔比恩女王的寝宫吗不速之客”
“正因为知道这是女王陛下的寝宫,所以才到这里来拜见女王陛下的。”
传来的答声清澈而纤细
终于,在艾丝缇发觉到有某人埋伏时,从黑暗中走出来一个身材纤细的人。全身上下一身的黑身上裹着像修道士一样的布片,正把长长的罩帽从头上取下来。整张脸全部被阴影遮住了以至不能够看清楚。甚至连是男是女都无法确定。尽管如此,玛丽却似乎已经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了。刚刚发觉她理性的美貌下面蕴含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她却用与自己不相称的尖锐的声音叱责道:
“曼彻斯特伯爵您到底有什么企图居然一副脏兮兮的打扮,贸然闯进王宫”
“很抱歉让您生气了可是,因为听闻女王陛下不幸病危,所以我一直都坐立不安。因此,就这样立刻赶回王宫来了”
被训斥的黑衣人,似乎有点恐惧的缩了缩身子。尽管如此,他还是站在原地,像是要乞求其他人的同情一样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们能这样活着,都是承蒙仁厚仁德的女王陛下的恩典。如果那个她死了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一个人活着。玛丽殿下,无论如何都请您告诉我,女王陛下她已经恢复健康了吗”
“我不知道。”
玛丽十分严肃的拒绝回答黑衣人的问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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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说不定正好就是那个时候的
“滚这个老不死的家伙伪装成圣人的杀人犯”
那个时候,扒下假面具的恐怖分子发出这样的怒吼声虽然因为自转旋翼飞机的噪声和暴风的影响而不能听得很清楚,但是那仿佛在练习速发音的腔调,和现在眼前这个黑衣人说话的腔调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这么一想,再仔细看了看,连身材甚至都相似到几乎要让人惊叹是一模一样的。
另一方面,在这段时间里,玛丽一直在用清脆和严厉的声音在训斥着刚刚那个人。
“不管怎样,今晚要举行隆重宴会。因此,这里作为王宫重地,不是像你等人可以随便进入的地方。所以,如果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的话,就请你听清楚了,还是快点离开为妙,伯爵。还有,请再也不要以那种不吉利的装扮出现在这王宫里了”
“看来是没有办法了。”
又一次受到指责,黑衣人似乎很悲伤的叹了叹气。他回过头看了看,然后连脚步声都没发出,就已经离开里院而去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圣女。”
就在那个双肩下垂的黑衣人踏出里院的那一刻,玛丽就立刻恢复了之前的那一副伶俐的神情。她迅速而妥善的向因尴尬而保持沉默的客人们表达着歉意。
“刚才那个人叫曼彻斯特伯爵。是一个曾经在宫廷里做出过一些不规矩的行为的人。他虽然因为触犯了女王陛下的禁忌而被驱逐出城,但却时不时地寻找各种借口然后回到城里来。我们为了应付他实在也是很烦恼。”
“哦确实这实在是够伤脑筋的。啊,这里就是客房吧。”
对于玛丽听起来似乎很自然的道歉,艾丝缇没有起任何疑心。来到客房前的时候,她只是爽快地对玛丽点了点头然后说,“那么,您就送到这里吧今天真的是太感谢您了。史宾塞大佐,明天也请您多多关照”
这位女官员装得很平静地向艾丝缇回礼后,就转身离开了。踩着有节奏的脚步声,她的背影渐渐远去。
这一边,在确认玛丽已经离去后,艾丝缇揪住站在一旁拼命忍着不打哈欠的亚伯的前襟,然后说:“神父,我们去追刚刚那个人吧”
“什么吓了我一跳刚刚那个人指的是史宾塞大佐吗为什么要去追她”
“当然不是指史宾塞大佐了。我指的是刚才那个一身黑的家伙。”
艾丝缇扯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神父的前胸小声地说道。虽然他已经出了里院,但是这里的出口只有一个,所以要是快点追上去的话,还可以暗中追上他的。
“那个黑衣人,就是曾经在机场绑架过我的恐怖分子一定是他从他的说话声音我就听出来了。”
“真的吗”
觉得无法置信的亚伯说话的声音都变得不清楚了。他就那样让艾丝缇揪着自己的胸襟然后装模做样地皱着眉头。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好像是史宾塞大佐的朋友呢。艾丝缇小姐,您不是说过在机场的那个恐怖分子曾经也辱骂过史宾塞大佐吗那,这不是互相矛盾吗那样的话,您说的话就很奇怪了。”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要去确认一下的,不是吗好了,我明白了,神父您不跟我去也没关系”艾丝缇一边用手提着修女裙,一边咬牙切齿地向前走。宣称要尝试一下机关枪的手感。
“我自己一个人去追他。奈特罗德神父,请您先休息吧”
“哎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去追他还不行吗我这就去追他。所以呢,请艾丝缇小姐先休息好不好”
“不,我也要一起去”
“不行”
制止了面露怒色的修女,亚伯举起手指着仍然灯火明亮的大厅,郑重其事地摇着头。
“您明天也还有工作。还要跟那一伙人打仗。这里就交给我吧。您只要好好休息让体力恢复就行了。那就是您的工作。”
“可是”
“放心吧我确认了他的行迹后就会马上回来。这样,就请您早点休息吧明天可不能睡懒觉什么的哦”
亚伯叮嘱着艾丝缇,自己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时,他迅速地一翻身,修长的身影就立刻溶入里院的夜色中。
如果,艾丝缇也像传说中的那些圣女一样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的话,她就绝对不会让亚伯去追黑衣人了吧但是,因为她没有那样的能力,所以只能不安地对着很快就远去的身影说了这样的话。
“不要太勉强了,追到一定的地方就回来吧”
“好好,知道了”
继那个从黑暗中传来的声音后,亚伯就再也没有任何音讯了。
iv
“在一个叫伦迪尼姆的城市里,有两个国家。”
曾经,是谁这么说过呢在城市的西面作为王都的伦迪尼姆将自己近乎完美的传统习俗和门第礼节引以为豪。
以贯穿东西的泰晤士河的河畔为中心,宫殿耸立的瓦格多林阿鲁多,国会大厦倒映在河面上的威斯敏斯特,拥有伦迪尼姆主教堂的圣保罗大教堂的拉多杰多,还有,被称为欢乐街的苏豪和虽然是千姿百态却有着英格兰典型的保守传统和规矩的各种建筑物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但是,在大街的中心被称为“西边的尽头”的加林格库罗斯的东面,我们先把视线转到作为金融街的城市对面去吧。在那里有着让人怀疑是另外一个国家的贫民窟。
过去,这附近是给逆着泰晤士河往上开来的外国船只停泊的码头。由于从外国运来的商品在这里装卸,加上那些粗暴的船夫们进行的买卖生意,这个地方虽然有点粗俗但大街上却也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但是,因为伴随着经济的发展而出现的财富集中使得这里出现了大量失业人员还有贫困阶层。这令原本生气勃勃的大街一下子变成了颓废而堕落的贫民窟。
原本以卸货为生的劳动者们用木材和羊毛换回鸦片并开始吸起来船夫们将手中的船桨换成锋利的大折刀,干起了打劫的勾当卖火柴的少女们甚至堕落到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小旅店前以一个铜币为代价出卖自己的身体。街上的路灯已经被打破得所剩无几,垃圾到处飞舞以及房屋盖得密密麻麻的街道上甚至连白天的时候也是灰暗的。遍地乱丢的粪便发出的臭味里混杂着尸体腐烂的臭味。
东边的尽头是白人的教堂街。支配着这里的是犯罪,贫困和黑暗。
被没有目的也没有任何原则而增建出来的房屋甚至占去了狭窄的路面的一半。因为凸出的屋顶的缘故,甚至连星光也无法照射到地面上。虽然因为有了这些房屋的掩护,跟踪的时候不用太担心被发现。但是,另一方面自己为了要紧紧盯着对方也必须下相当大的功夫。
“哎呀他到底打算要走到哪里去啊”远远看着前面那个继续前行的黑影,亚伯自言自语道。进入贫民区后已经走了相当一段时间了。最后一个警务办公室门前经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那些住在贫民窟的健壮的居民们,也都突然从这周围消失不见了。只是偶尔看到有一些怀里抱着荷兰酒的空瓶子的醉汉醉倒在路边而他们当中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再也不会睁开眼睛醒过来。
对于现在看到的种种与方才在王宫中的晚餐会之间的巨大差距,亚伯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真的是同一个国家吗无论是对这贫富差距也好,还是对到目前为止的上下尊平等级关系也好,亚伯或许都已经感到麻木了。
话说回来,那个黑衣人在黑暗中看东西的能力似乎强得让人感到惊讶。在这如漆黑的夜里,他都能用似乎和白天毫无区别的步调在行走。虽说在后面跟踪也还是能跟得上,但如果是亚伯一个人的话,肯定不可能以那样的速度来行走。
那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呢
如果照艾丝缇那么说的话,这个人和在机场绑架她的那个戴着鹿皮帽子的就是同一个人。可那时候玛丽也在现场,那大佐她怎么没有表现出像艾丝缇那样的反应呢到底是修女弄错了,还是大佐没有发觉到呢
“啊啊”沉浸在漫无边际的思考中的亚伯终于发现自己犯下了一个致命的失误黑衣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咦到、到哪里去了那个人。”
慌慌张张的神父四下里看了看,却只看见一片漆黑的夜色。挂在附近墙上黄铜制成的路牌上写着“布力克街”,这不就是白人教堂区的最里部了吗
“糟糕了如果就这样回去的话,肯定要被艾丝缇用炮烙伺候了。”吓得冷汗直流的神父看了看周围,却没有找到一个可以问路的人。
暗黑深处那灯光忽隐忽现的地方是“大灾难”以前的一个地铁站的遗址。在这个时代,虽然很多的城市都存在旧社会的遗留物,但是在伦迪尼姆,为了防止贫民潜进这些遗址地,所以所有的遗址都应该用混凝土填埋掉了。所以那个黑衣人不太可能躲进那里去了。
“啊,真是伤脑筋。到底怎么办呢唉”
眼镜下面,神父的两眼放射出希望的光芒。他发现在岔道的尽头有人影,就是那个黑衣人吧啊。认错了。
原来,那是一对男女。
大概是叫了妓女的男子舍不得再花钱去开房,所以想在这附近把事情给解决了吧。这种情景在贫民区是不足为奇的。
亚伯叹了口气,准备离开这个地方。那个女的一下子靠在了墙上,然后准备把裙子向上挽起来。如果这样站着的话就会变成偷窥狂了。为了不踩到遍地的赃物,亚伯正小心翼翼地准备离去时
“等、等等在搞什么啊你”
“”
听到似乎在惨叫的声音,亚伯回过头看了看。这无非是因为钱的支付呀,或是围绕性格上的喜好而引发的纷争吧。但是,紧接着,神父就伸手去套藏在胸前的手枪。
“杀、杀人了救命啊杀人了”
男的盛气凌人地压在那个惊叫的女人身上,他举起的手里抓着一把像柴刀那样的大折刀。那把凶器在从天空漏下来的微乎其微的月光的映射下,闪着银光。
“住手”
在发出警告的同时,亚伯扳动了扳机。男人回过头来,他瘦得像骷髅一样的脸上,深深凹进去的眼睛里燃着鬼火。就当感觉到那鬼火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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