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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包括佩卓斯在內的觀眾屏氣望著台上的時間並不長。
一開始,修女似乎因為自己的失態呆滯地發不出聲音。這是當然的吧。在這麼多听眾、而且還每一個都是具有重大社會影響力的來賓面前發表即興演說,就算對一個看慣大場面的政治家來說都不是那麼容易,對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女孩來說就更是如此拉。驚慌失措成這個樣子,就算因此落荒而逃也不會有人責怪她吧然而,聖女沒有逃走。
她像是下了什麼決斷似地咬緊嘴唇,拍了拍衣擺站了起來。臉上雖然微微有些發青,青金色的眼眸卻蘊藏著強光。仿佛受到這雙眼楮的吸引,場內竊竊私語的觀眾又向了少女的臉,就在那一瞬間
讓各位見笑了,十分抱歉在這麼多觀眾面前,我似乎是有些慌了。
從大張的雙唇中發出的語聲,元氣十足地甚至有些野性。
有人對我說,今晚,以褒獎我為目的的歌劇將會上演,因此各位才會在百忙中聚會于此。為了對此致上謝意,我回到了故鄉
這個人和剛才還顫抖成那樣的修女真的是同一個人嗎挺起胸膛,艾絲提大聲呼喊了來賓。她的聲音里有著似乎能吹走所有隔閡的張力。
唔恩,就即興演講來說真是了不起
佩卓斯感佩地摸了摸下巴,然後朝達涅茲奧那邊看了過去。站在舞台邊的大司教剛才還僵直了身體,現在卻一臉滿意的看著講台上的聖女。原稿紙她總算該是看過一遍了,記性稍微好一點的話,應該能把握大體內容佩卓斯也用同樣的表情看著艾絲提。
重點就是,只要她稱頌神和教廷,贊美去年的戰斗,呼喚人民團結就行了。只要不多嘴多舌地說些別的話露出馬腳就行了
對,我就是為了在這里致上謝意才回來的,到剛才為止還是這樣可是,我改變心意了。
就憑一句話讓場內氣氛改變掉的瞬間,佩卓斯很長時間里都無法忘懷。
這個女孩到底要說什麼
吃了一驚,視線重新回到舞台上,他看到達涅茲奧的神情也已經緊繃了起來。他凝視著修女的視線,簡直就像看到裝飾品的陶瓷人偶突然自說自話地講起人話來一樣。然而,艾絲提卻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她視線所在的前方,是一言不發地注視著講台的來賓們的臉。仿佛在幾乎同一時間里一一回視了他們視線般不可思議的表情浮現在她的眼中。而來賓們也仿佛中了催眠術一樣地凝視著聖女。看著他們的表情,艾絲提緩緩地低聲說道。
我今晚來到這里,是為了和大家一起,向去年在這里流下的眾多鮮血、向在這里喪失的所有靈魂奉上祈禱為此我才來到這里。
回響在連咳嗽都沒有一聲的場內的聲音並不高亢。然而,不高不低的清澈嗓音柔滑地進入耳朵里,舒適地傳到了人們的意識里。如果說世上有一種光听就能讓人感到快感的聲音存在,或許這就是那種聲音了。證據就是,佩卓斯以及完全忘記了要去貴賓席的任務了。不,或許應該說,根本就沒想到離開這里才是正確的說法。仿佛將半忘我地佇立在園地的毀滅騎士包圍起來的聲音,繼續流淌在場內。
我們去年在這里流了許多血。有敵人的血,也有同伴的血那是一場悲慘的戰斗。但是,那時我以為這些都不可避免。我以為這是場為了生存,無法停止的戰斗。這是無法避免的流血事實上,那時候我以為我們處在了生死邊緣。不,實際上也確實如此。所以那時我們舉起了手中的劍然而,事隔一年的現在,我不禁覺得那場戰斗不能再簡單地用一句不可避免來概括。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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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長的一段發言後,艾絲提抿起了嘴。仿佛沉浸在自己思緒中一樣輕輕閉上眼簾的那副表情,感覺上似乎和佩卓斯認識的那個少女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與其說是活生生存在于現實中的人,不如說更像聖堂和宗教畫中的少女
然而,當她再次睜開眼楮的時候,她的眼楮中已經綻放出了溫柔而堅定的光芒。朝著在她沉默期間,連咳嗽都沒有發出一聲、保持著寂靜的觀眾,修女再度溫柔地開口了。
在那時的戰斗中,我和某個人相遇了那個人對我來說曾經是敵人。也就是準備殺死我們的人。然而,他也和我們一樣,不殺死我們就無法生存下去他如此深信。
她的語言和洗練還相距遙遠,聲音也決說不上美妙。盡管如此,觀眾還是無一例外地側耳傾听著台上聖女的話。這些顯貴淑女听眾們沒有發出任何竊竊私語,用心傾听著少女的聲音而少女也像理所當然似地繼續了她的發言。
可是,事實上並非如此。事實上,我們並非一定要拼個你死我活,就因為開始的一點誤會,那個人也好,我也好,我們都認定了非要有一方死去不可恩,不止是他。我覺得那時候,殺死我們、準備殺死我們的人中間,也有很多和他一樣的人。和我們一樣笑,一樣哭,一樣恨的人們。這許多的可能性,都被我們因為一個誤會粉碎了
不知是不是想起了那個人,修女的聲音里,沉穩中蘊藏著苦澀。不,那種苦澀就仿佛是自己親身經歷過一樣地直擊了听眾們的胸口在那種氣氛中,艾絲提筆直地抬起了頭。語速並不快,聲音也不強硬。知識那些一個一個凝視過觀眾的眼楮說出的話,就這樣灌注進了他們心里。
各位,請你們對自己多一些懷疑。請對正義多一些懷疑。我們非常地愚笨。我們的想法,這世上的正義是否真是正確無誤的,請各位隨時對此抱著疑問。這些真實是否只是我們的自以為是這種正義是否是被人強加的正義請各位隨時這樣懷疑。懷疑決不是一件壞事。
去懷疑正義听了這些話的觀眾間,產生了些微的動搖。
也許,這是修女的發言開始以來,首次產生的疑問也說不定。至今為止,一直都是幾乎陶醉傾听著的觀眾臉上,露出了一副好不容易恢復理性的表情。然而,艾絲提在他們的動搖前卻沒有慌張。反而像是憐愛著那樣的他們似地伸手還住了自己。
但是,說這種話也許會讓各位感到悲傷。你們或許會覺得多有一切都是騙局,沒有什麼確定的事物。也許會覺得神也好正義也好都是幻影可是,事實並不是這樣。懷疑、懷疑、再懷疑之後,有些東西就會留下來。應該會有一些怎麼都無法否定的東西留在心底。那些東西要打比方的話,就像是在這樣的冬日夜晚,和家人一起坐在暖爐前,突然流過心間的溫暖心情。
和家人一起來歌劇院觀賞舞台劇的父母子女們,在這個聲音的推動下不由自主地互相看了一眼。
也像是在空無一物的草原上仰望星空,感到渺小的自己無比可愛,那時候的心情
仿佛要擁抱所有從陶醉中回到現實的人一樣,修女張開環抱住自己的手呼喚道,用一種仿佛直接接觸靈魂的溫柔聲音。
對自己和所有身邊人的愛這就是最後留下的東西。因為主把這些留給了我們,所以我相信主。我相信主也是因為愛著我們,才給了我們這樣的禮物各位,祈禱吧。為了所有在這片土地上流的血和失去的靈魂阿門。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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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門。
無論事先怎麼練習,恐怕也沒法發出像這樣合拍的聲音吧不止呼吸,就連脈搏都像同調了一樣的完美合唱。余韻中蜂擁而起的如雷掌聲,在台上的修女行了一禮後也沒有停止的跡象。就連那些剛才達涅茲奧結束演講時還坐著的來賓也和其他人一起站了起來,毫不吝嗇地發出了歡呼聲。
另外,一直觀望著場內情形的佩卓斯自己也沒能抑制住贊嘆。
唔恩,就一個小姑娘來說真是了不起那就是所謂的領袖魅力嗎
除了聖女這奇怪的名聲以外一無所有的少女,她的演說卻讓超過一千名的來賓沸騰到這個地步。果然不是尋常的人考慮到將來,佩卓斯心里有了一點暗悚。
雖然達涅茲奧和波爾杰試圖把她塑造成聖女,可是人造聖女名聲再加上這種對人的吸引力,就會變成一股無法忽視的力量了。就這樣讓她在絲佛扎身邊繼續積累人氣的話,對梅帝奇樞機主教和他們來對他們來說,也許就會成為一個不容小覷的敵人
喂喂,還沒到你出場的時間。
從對面的舞台邊傳來一陣帶著責備意味的聲音,將陷入凜然思考中的騎士的意識拉回了現實。
無心地看了一眼,只看到身穿藍色制服的市警軍正和某個抱著大把花束的人發生爭吵。看來是打算向聖女獻花的客人在試圖沖上舞台。
捧花人是個十五到二十歲之間的少女。從她身上穿的大膽開叉晚禮服來看,多半是來賓家小姐什麼的吧。不過,褐色皮膚和輪廊深刻的美貌組合在這一帶相當罕見。細長的眼眸中,凝視著講台上聖女的紫色瞳孔給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另一方面,抓住包在銀色長手套里的手的市警聲音更加急促了。
你沒有听見嗎向聖女獻花是在舞台劇結束以後。在那之前,你要乖乖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去。
閃開,短生種。
外表看來,短促低語了一句的少女只是輕輕揮了揮被抓住的手。無法想象其中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然而,下一瞬間發生的事決不只是大不了的事而已。身高一百九十公分、體重近一百公斤的大個頭士兵,身體開玩笑似地舞向空中,接著劈頭蓋臉地撞向了牆壁。
他恐怕已經因為撞擊昏死過去了吧。鼻梁骨傳來惡心的斷裂聲,士兵的身體倒在了地板上。看到這些人們才反應過來事情不太對勁。觀眾間傳來了驚訝的聲音。貴賓席上也一樣,能看到臉色僵硬的樞機主教們開始站了起來。
不過,佩卓斯卻沒空理會他們的反應。因為他在彈開士兵的少女唇邊,看到了就犬牙來說長得過頭的光芒。
不好,各位,離開那個女孩身邊
就在怒吼的同時,毀滅騎士雙手拔出了佩在腰間的兩把錘矛叫喚者。
那個女孩不是人類她是
初次見面,短生種的各位。我是來自真人類帝國的謝拉扎特
報上名號的聲音如同鈴聲般優美,然而卻隱藏著某些敵意和斗志。這聲音震動了所有人的鼓膜。
就在那時,嵌在扔掉花束的少女手套了的寶石開始放出脈動一樣的光芒。將她它在旁邊的牆壁上,少女不,吸血鬼朝著連逃跑都忘記,只能僵硬站在原地艾絲提挑了挑尖削的下巴。
今晚我是來取自稱聖女的虐殺者艾絲提布蘭雪性命的
隨著一聲低沉的異響,牆壁上開始爬出蜘蛛網一樣龜裂。
第3節
歌劇舞台上有各種大道具在使用。
它們的重量就算達到數噸也並不希奇。因此,新古典式樣的舞台噴了很厚的灰泥,涂固得很牢靠。盡管如此,現在牆壁的一面卻開始爬上大小龜裂,剝落的漆層團成大小朝著地板傾注下來。然而,奇妙的是,龜裂僅限于艾絲提和吸血鬼所站的這座舞台。全部一連呆滯表情的觀眾席和上方的貴賓席都沒有任何一條裂縫。
保、保護聖女
眾目睽睽下的吸血鬼來襲被這難以置信的事態凍結住思考的市警們,直到這個時候才終于回過神來。一邊互相打著招呼,一邊奔上舞台。因為怪物距離聖女不足一米,所以她手上拔出的不是槍而是軍刀。他們的判斷和快速對應都相當出色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對手太強了。
蠢貨快退下就憑你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佩卓斯發出警告的時候,市警們已經一齊朝吸血鬼砍了下去。從四面八方挑戰佇立舞台中央怪物的勇姿,簡直就像舞台劇里的一個場景。
哈
另一方面,發出一聲短促喝聲的吸血鬼幾乎就在士兵們高呼著沖過來的同時,流水般地移動了身體。她並沒有閃避迫近的士兵們,而是當場跪了下來,重重一拳打在了地板上下一個瞬間,深深的龜裂在她腳下朝著蜂擁而來的士兵們奔流而去。
那簡直就像是白日夢一樣的光景。
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士兵們的身影已經從舞台上消失了。地面上只流下一個仿佛肉食動物口腔一樣張開的大洞。被大洞吞沒的犧牲者的悲鳴,慢了一拍以後傳了過來。
唔恩,虧你下得了手,吸血鬼
佩卓斯朝著幾秒內就屠殺了士兵們的怪物吼道。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搞了什麼鬼,可是佩卓斯已經因為這奇妙的妖術內心懊惱不已看來是個強敵。在沒有穿聖騎士的聖衣的現在,到底能不能打倒這個敵人
這算什麼主將引導我們,劍將與我同在
如果佩卓斯只是一介士兵的話,也許就會在這里暫時撤退,調整好裝備以後再戰了吧。然而他是騎士而且還是不知畏懼為何物的毀滅騎士。他毫不猶豫地打開了武裝上的開關,兩手揮舞著發出悚然吼聲醒來的武器沖了上去。
主將助我凱旋受我正義的一擊,吸血鬼
因為情況突變,她似乎完全沒料到竟然還有腦袋壞到從正面殺過來的敵人。看到伴隨著地面轟鳴聲迫近的騎士,從地上站起來的吸血鬼微微吃驚地瞠大了眼楮不過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褐色的美人馬上恢復了冷靜,朝著迫近的毀滅騎士護符一樣地伸出了包在長手套里的手。
唔
就在長手套隱約發出微光的瞬間,佩卓斯的正面襲來了一股將列的沖擊。
簡直就像大氣本身化成拳頭毆打了他一樣。在肉眼看不見的沖擊下,鼻血泉水般的噴涌出來,巨大的身軀朝後方反仰起來。受到這種極強沖擊波的沖擊,如果是普通人的話肯定已經立斃當場了。就算是強化步兵也免不了失去行動能力。
哈好熱。
然而,毀滅騎士卻沒有倒下。
甚至還以反仰成側八字形的姿勢往前走了幾步,凶猛地大吼出聲。舉起的武器從左右兩側相對手的頭部橫掃過去。
毀滅騎士那甚至可以說是亂來的斗氣,第一次讓吸血鬼的表情失去了從容。一瞬,她的身影化為輪廓,原地只流下殘像,本體已經躍向了後方。慢了半瞬,相互撞擊的錘矛發出高周波轉輪的尖銳吼聲淒厲哭叫了出來。
躲開了嗎不過還沒完呢
佩卓斯沒有犯下再次舉起失去目標的錘矛的愚蠢錯誤。用一轉眼的時間在空中接起兩根錘矛的柄,把變成長柄的武器當成了槍刺了出去。
這樣又如何
佩卓斯的叫喚者不只是一對錘矛。矛的前端裝載了可以發出高周波的轉輪組合,所有接觸到它的東西都會被它粉碎。毀滅騎士讓人眼花地上下左右回轉著那根可怖的凶器,追逼著吸血鬼。一邊嘶吼著重復突刺的動作,一邊不斷把對手逼向舞台角落。在凶猛的攻勢下,似乎連吸血鬼也無法進入加速狀態了。事實上,佩卓斯的打算就是抓住對手準備進入加速狀態那一瞬間的空擋,刺穿她的身體。所以他咄咄逼人、卻又慎重地追逼著對手
已經不知回避了多少次突的吸血鬼,臉色微微變了她的背撞到了堅硬的牆壁上。
得手了
對手已經無處可逃了。
佩卓斯從容地把叫喚者抓到手邊,瞄準了吸血鬼的心髒。踏住的腳步落地時幾乎讓地面都發出轟響,然後伴隨著一聲裂帛般的喝聲他刺出了最後一擊然而,既沒有撞擊**的聲音也沒有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
怎、怎麼可能
取而代之向起的,是毀滅騎士高亢的怒吼和類似金屬摩擦的尖銳異響。
本該毀滅了吸血鬼**的高周波轉輪停在了幾乎就要撞到她身體的地方。不,正確說來,是夾進了作緝一樣合起來的兩掌之間。持續著超震動高速回轉的高周波轉輪會粉碎掉一切物體。在踫到它的時候,她的手掌就應該和長手套一起被撕成粉碎了。盡管如此,叫喚者卻夾在發出淡淡光澤的手套里一動不動。
這怎麼可能不可唔呃
襲向因為不可置信的情景而狼狽萬分的佩卓斯的,是至今為止最大、也是最後的沖擊。
發出眩目光芒的長手套周圍的空氣剛一搖動,就露出凶暴的獠牙包圍了毀滅騎士全身。雖然他立刻站穩腳步試圖抵擋這股沖擊,然而分腿而立的巨大身軀還是輕易地飛向空中,撞到了舞台另一側的牆壁上。
失、失策
沖擊麻痹了全身的神經。折斷的骨頭也不止一跟兩跟。即使如此佩卓斯還是試著站起來,結果他重重地咳了出來。嘴里吐出起泡的鮮血,膝蓋跪到了地上。
不不甘心
另一方面,就在佩卓斯終于承認了自己的失敗的同時,觀眾席爆發了真正的恐慌。因為人類之敵的勇猛陷入恐慌狀態的來賓,就像被貓襲擊的鼠群一樣擠在了門口。不過,關鍵的吸血鬼卻對慌不擇路的他們以及依舊愕然佇立在舞台一側的達涅茲奧不屑一顧。慘烈的呼喊聲中,紫色的視線的前方,是屏息佇立著的修女。不知是嚇得動不了,還是害怕自己一動就會把被害範圍擴大到身邊的大司教還有來賓,少女生了根似地一動不動。吸血鬼朝著這樣的少女慢慢走了過來。
不、不好逃啊,艾絲提布蘭雪
勉強扭動脖子,佩卓斯大喊原本是這麼打算的,可被的是,最後也只是從嘴里發出了渾濁的雜音。虛瞠的實現前方,吸血鬼輕輕舉起了戴著長手套的手。隨著無畏的笑容,她將開始第三次發光的手套壓上了佇立不動的修女額頭
不好,會被殺的
眼中仿佛看到了下一瞬間,腦袋像熟透的西紅柿一樣被打爛的少女幻影,佩卓斯呻吟了。只要有那種力量在,人類的頭蓋骨和蛋殼也沒什麼太大的兩樣。眨眼間,修女應該就會失去腦袋,成為一具尸體倒在舞台上就在他因為這種生動的想象屏住氣息的瞬間。
隨著一聲無聲的尖叫,修女的身體劇烈搖晃了一下傾斜到了一邊。她看起來就像是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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