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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1節 文 / 多人

    具特色。小說站  www.xsz.tw“昆山”句是以聲寫聲,著重表現樂聲的起伏多變︰“芙蓉”句則是以形寫聲,刻意渲染樂聲的優美動听。“昆山玉碎鳳凰叫”,那箜篌,時而眾弦齊鳴,嘈嘈雜雜,仿佛玉碎山崩,令人不遑分辨;時而又一弦獨響,宛如鳳凰鳴叫,聲振林木,響遏行雲。“芙蓉泣露香蘭笑”,構思奇特。帶露的芙蓉即荷花是屢見不鮮的,盛開的蘭花也確實給人以張口欲笑的印象。它們都是美的化身。詩人用“芙蓉泣露”摹寫琴聲的悲抑,而以“香蘭笑”顯示琴聲的歡快,不僅可以耳聞,而且可以目睹。這種表現方法,真有形神兼備之妙。

    從第七句起到篇終,都是寫音響效果。先寫近處,長安十二道城門前的冷氣寒光,全被箜篌聲所消融。其實,冷氣寒光是無法消融的,因為李憑箜篌彈得特別好,人們陶醉在他那美妙的弦歌聲中,以致連深秋時節的風寒露冷也感覺不到了。雖然用語浪漫夸張,表達的卻是一種真情實感。“紫皇”是雙關語,兼指天帝和當時的皇帝。詩人不用“君王”而用“紫皇”,不單是遣詞造句上追求新奇,而且是一種巧妙的過渡手法,承上啟下,比較自然地把詩歌的意境由人寰擴大到仙府。以下六句,詩人憑借想象的翅膀,飛向天庭,飛上神山,把讀者帶進更為遼闊深廣、神奇瑰麗的境界。“女媧煉石補天處,石破天驚逗秋雨”,樂聲傳到天上,正在補天的女媧听得入了迷,竟然忘記了自己的職守,結果石破天驚,秋雨傾瀉。這種想象是何等大膽超奇,出人意料,而又感人肺腑。一個“逗”字,把音樂的強大魅力和上述奇瑰的景象緊緊聯系起來了。而且,石破天驚、秋雨霈的景象,也可視作音樂形象的示現。

    第五聯,詩人又從天庭描寫到神山。那美妙絕倫的樂聲傳入神山,教令神嫗也為之感動不已;樂聲感物至深,致使“老魚跳波瘦蛟舞”。詩人用“老”和“瘦”這兩個似平干枯的字眼修飾魚龍,卻有著完全相反的藝術效果,使音樂形象更加豐滿。老魚和瘦蛟本來羸弱乏力,行動艱難,現在竟然伴隨著音樂的旋律騰躍起舞,這種出奇不意的形象描寫,使那無形美妙的箜篌聲浮雕般地呈現在讀者的眼前了。

    以上八句以形寫聲,攝取的多是運動著的物象,它們聯翩而至,新奇瑰麗,令人目不暇接。結末兩句改用靜物,作進一步烘托︰成天伐桂、勞累不堪的吳剛倚著桂樹,久久地立在那兒,竟忘了睡眠;玉兔蹲伏一旁,任憑深夜的露水不停在灑落在身上,把毛衣浸濕,也不肯離去。這些飽含思想感情的優美形象,深深印在讀者心中,就象皎潔的月亮投影于水,顯得幽深渺遠,逗人情思,發人聯想。

    這首詩的最大特點是想象奇特,形象鮮明,充滿浪漫主義色彩。詩人致力于把自己對于箜篌聲的抽象感覺、感情與思想借助聯想轉化成具體的物象,使之可見可感。詩歌沒有對李憑的技藝作直接的評判,也沒有直接描述詩人的自我感受,有的只是對于樂聲及其效果的摹繪。然而縱觀全篇,又無處不寄托著詩人的情思,曲折而又明朗地表達了他對樂曲的感受和評價。這就使外在的物象和內在的情思融為一體,構成可以悅目賞心的藝術境界。

    朱世英

    示弟

    示弟

    李賀

    別弟三年後,還家一日余。

    今夕酒,緗帙去時書。

    病骨猶能在,人間底事無

    何須問牛馬,拋擲任梟盧

    這首詩作于元和八年813。栗子小說    m.lizi.tw清人方扶南說︰“此當是以父名晉肅不得舉進士而歸。”前四句寫歸家後的心情。首二句點明時間。“別弟三年後,還家一日余”。失意歸來,不免悲傷怨憤;和久別的親人團聚,又感到欣喜寬慰。三、四句“今夕酒,緗帙去時書”表現的正是詩人這種悲喜交織的復雜心情。弟弟不因“我”落泊歸來而態度冷淡,仍以美酒款待。手足情深,互訴衷腸,自有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樂趣。可是一看到行囊里裝的仍是離家時帶的那些書籍,又不禁悲從中來。這里雖只字未提名場失意,而仕途蹭蹬的景況,已通過對具體事物的點染,委婉地顯示出來了。詩人善于捕捉形象,執簡馭繁,手法是十分高妙的。

    後四句抒發感慨。“病骨猶能在”寫自己︰“人間底事無”寫世事。意思是說盡管我身體不好,病骨支離,現在能活著回來,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至于人世間,什麼卑鄙齷齪的勾當沒有呢詩人一方面顧影自憐,抒發了沉淪不遇的感慨,另一方面又指摘時弊,表達了憤世嫉俗的情懷。這兩種感情交織在一起,顯得異常沉痛。

    末二句是回答弟弟關于考試得失的問話。“牛馬”和“梟盧”是古代賭具“五木”一名“五子”上的名色,賭博時,按名色決定勝負。“何須問牛馬,拋擲任梟盧”,意思是說,我應試作文,如同“五木”在手,一擲了事,至于是“梟”是“盧”,是成是敗,听之任之而已,何必過問呢其實當時“梟”負采“盧”勝采早見分曉,失敗已成定局,詩人正是悲憤填膺的時候,卻故作通達語,這是悲極無淚的一種表現。表面上愈是裝得“冷靜”、“達觀”,悲憤的情懷就愈顯得深沉激越。

    黎簡說︰“昌谷于章法每不大理會,然亦有井然者,須細心尋繹始見。”李長吉集評這首詩,當是李賀詩中“章法井然”的一個例子,音韻和諧,對仗亦較工穩。全詩各聯出句和對句的意思表面相對或相反,其實相輔相成。一者顯示悲苦,一者表示欣慰,但其思想感情的基調都是憂傷憤激。詩人裝作不介意仕途的得失,自我解嘲,流露出的正是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極大痛苦。

    朱世英

    詠懷二首其一

    詠懷二首其一

    李賀

    長卿懷茂陵,綠草垂石井。

    彈琴看文君,春風吹鬢影。

    梁王與武帝,棄之如斷梗。

    惟留一簡書,金泥泰山頂。

    李賀因不得舉進士,賦閑在昌谷家中,盡管家鄉山水清幽,又能享受天倫之樂,卻難以排遣苦悶的情懷,因而借司馬相如的遭遇,發抒自己的感慨。

    司馬相如,字長卿,是西漢著名文學家。景帝時任武騎常侍,武帝時拜孝文園令管理皇帝墓園,都是閑散官職,與他的才華、抱負極不相稱。他悶悶不樂,終于棄官而去,閑居茂陵家中。

    這首詩分兩部分。前四句寫茂陵家園的周圍環境和司馬相如悠閑自得的生活情趣。“綠草垂石井”五字,勾勒出一幅形態逼真、情趣盎然的畫面,烘托出清幽雅潔的氛圍︰修長的綠草從石井欄上披掛下來,靜靜地低垂著,點出這兒遠隔塵囂,甚至連風的干擾也沒有,真是安謐幽靜極了。

    “彈琴看文君,春風吹鬢影。”在茂陵賦閑的日子里,司馬相如不僅有清幽秀美的景物可供賞心悅目,還有愛妻卓文君朝夕相伴。面對知音的妻子,用琴聲傾訴心曲,望著她那在春風吹拂下微微晃動的美麗鬢影,怎能不陶然欲醉

    司馬相如才智過人,有著遠大的抱負,為什麼竟僻處一隅以閑散為樂呢後四句說明這是當權者不重視人才造成的結果。小說站  www.xsz.tw他在世時才氣縱橫,梁王與武帝卻“棄之如斷梗”,把他當成斷殘的草梗棄置不用,而他去世以後,“惟留一簡書,金泥泰山頂”,漢武帝才把他遺留下來的那篇封禪書奉為至寶,躬行實踐,登泰山而祭天,至梁父而祭地。“金泥泰山頂”,那儀式和場面是何等的莊嚴肅穆,顯示出封禪書的價值和威力。而“惟留一簡書”的“惟”字又揭示了這種景況的淒涼可悲︰難道滿腹經綸的司馬相如,其全部價值只在于這篇封禪書嗎他那學富五車的大才和這筆少得可憐的精神遺產是多麼的不相稱啊作者詞斟句酌,用最經濟的筆墨從各個側面充分而準確地反映了司馬相如生前的落寞和死後的虛榮。

    這首詩旨在抒發自己的怨憤之情,卻從描寫司馬相如的閑適生活入手,欲抑先揚。前後表達的感情迥然不同,猶如築堤蓄水,故意造成高低懸殊的形勢,使思想感情的流水傾瀉而下,跌落有聲,讀來自有一種韻味。

    朱世英

    詠懷二首其二

    詠懷二首其二

    李賀

    日夕著書罷,驚霜落素絲。

    鏡中聊自笑,詎是南山期。

    頭上無幅巾,苦已染衣。

    不見清溪魚,飲水得相宜。

    在這首詩里,李賀比較具體地描述了自己賦閑在家的生活和思想狀況。清人方扶南說︰“此二指詠懷二首作不得舉進士歸昌谷後,嘆授奉禮郎之微官。前者言去奉禮,後者言在昌谷。”李長吉詩集批注這話與詩歌的內容是吻合的。全詩嘆“老”嗟貧,充滿憂傷絕望的情緒,顯然是遭遇不幸以後的作品。

    “日夕著書罷,驚霜落素絲。”傍晚著書完畢,發現頭上白發忽然象霜似的落下一絲,感到很震驚,不禁感慨萬千。“著書”大約就是寫詩。據前人記載,李賀每天都要騎著毛驢外出游覽,遇有所得,便寫在紙上,投入身邊錦囊中。晚上在燈下取出,“研墨迭紙足成之,非大醉及吊喪日率如此。”李商隱李長吉小傳可見他是個非常勤奮的詩人。當然,他成天苦吟,主要是為了排遣沉淪不遇的苦悶。他未老先衰、兩鬢染霜的原因就在于此。

    三、四句寫自己看到白發以後的反應。盡管表面顯得很輕松,卻掩藏不了內心深沉的痛苦︰“鏡中聊自笑,詎是南山期”──端詳著鏡中早衰的容顏,不禁暗自發笑︰象我這樣終日愁苦,年紀輕輕就生了白發,那會有南山之壽哩顯然,詩人這時已由“早衰”想到“早死”,流露出悲觀絕望的情緒。他的笑,不過是一種無可奈何的苦笑而已。

    後四句寫鄉居時的貧苦生活︰頭上不戴帽子,也不裹“幅巾”,任憑風吹日曬;身上穿著用苦bò染的黃衣,與鄉野之人無異。“苦”通稱“黃”,詩人不用“黃”字,而用“苦”字,暗示通身皆苦,苦不堪言。它寫衣著,兼寫生活和心情,熔敘事、狀物、言情諸種表現手法于一爐,使客觀和主觀和諧地統一起來,做到示之以物,同時動之以情。

    寫到極苦處,忽然宕開一筆,故意自寬自解︰“不見清溪魚,飲水得相宜”──那些生活在清溪里的魚兒,除了水,什麼可吃的東西也沒有,可它們還是怡然自得,盡情嬉戲。同魚兒相比,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這里形式上是轉折,意義上是發展、深化,詩人表現出的超然態度,有力地烘托了他的悲苦情懷。相反而實相成的哲理,用在詩歌創作上,產生一種異于尋常的表現力。

    朱世英

    雁門太守行

    雁門太守行

    李賀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角聲滿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紅旗臨易水,霜重鼓寒聲不起。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雁門太守行”系樂府舊題。李賀生活的時代藩鎮叛亂此伏彼起,發生過重大的戰爭。如史載,元和四年809,王承宗的叛軍攻打易州和定州,愛國將領李光顏曾率兵馳救。元和九年,他身先士卒,突出、沖擊吳元濟叛軍的包圍,殺得敵人人仰馬翻,狼狽逃竄。

    從有關雁門太守行這首詩的一些傳說和材料記載推測,可能是寫平定藩鎮叛亂的戰爭。

    詩共八句,前四句寫日落前的情景。首句既是寫景,也是寫事,成功地渲染了敵軍兵臨城下的緊張氣氛和危急形勢。“黑雲壓城城欲摧”,一個“壓”字,把敵軍人馬眾多,來勢凶猛,以及交戰雙方力量懸殊、守軍將士處境艱難等等,淋灕盡致地揭示出來。次句寫城內的守軍,以與城外的敵軍相對比,忽然,風雲變幻,一縷日光從雲縫里透射下來,映照在守城將士的甲衣上,只見金光閃閃,耀人眼目。此刻他們正披堅執銳,嚴陣以待。這里借日光來顯示守軍的陣營和士氣,情景相生,奇妙無比。據說王安石曾批評這句說︰“方黑雲壓城,豈有向日之甲光”楊慎聲稱自己確乎見到此類景象,指責王安石說︰“宋老頭巾不知詩。”升庵詩話其實藝術的真實和生活的真實不能等同起來,敵軍圍城,未必有黑雲出現;守軍列陣,也未必就有日光前來映照助威,詩中的黑雲和日光,是詩人用來造境造意的手段。三、四句分別從听覺和視覺兩方面鋪寫陰寒慘切的戰地氣氛。時值深秋,萬木搖落,在一片死寂之中,那角聲嗚嗚咽咽地鳴響起來。顯然,一場驚心動魄的戰斗正在進行。“角聲滿地”,勾畫出戰爭的規模。敵軍依仗人多勢眾,鼓噪而前,步步緊逼。守軍並不因勢孤力弱而怯陣,在號角聲的鼓舞下,他們士氣高昂,奮力反擊。戰斗從白晝持續到黃昏。詩人沒有直接描寫車轂交錯、短兵相接的激烈場面,只對雙方收兵後戰場上的景象作了粗略的然而極富表現力的點染︰鏖戰從白天進行到夜晚,晚霞映照著戰場,那大塊大塊的胭脂般鮮紅的血跡,透過夜霧凝結在大地上呈現出一片紫色。這種黯然凝重的氛圍,襯托出戰地的悲壯場面,暗示攻守雙方都有大量傷亡,守城將士依然處于不利的地位,為下面寫友軍的援救作了必要的鋪墊。

    後四句寫馳援部隊的活動。“半卷紅旗臨易水”,“半卷”二字含義極為豐富。黑夜行軍,偃旗息鼓,為的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臨易水”既表明交戰的地點,又暗示將士們具有“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那樣一種壯懷激烈的豪情。接著描寫苦戰的場面︰馳援部隊一迫近敵軍的營壘,便擊鼓助威,投入戰斗。無奈夜寒霜重,連戰鼓也擂不響。面對重重困難,將士們毫不氣餒。“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黃金台是戰國時燕昭王在易水東南修築的,傳說他曾把大量黃金放在台上,表示不惜以重金招攬天下士。詩人引用這個故事,寫出將士們報效朝廷的決心。

    一般說來,寫悲壯慘烈的戰斗場面不宜使用表現艷色彩的詞語,而李賀這首詩幾乎句句都有鮮明的色彩,其中如金色、胭脂色和紫紅色,非但鮮明,而且艷,它們和黑色、秋色、玉白色等等交織在一起,構成色彩斑斕的畫面。詩人就象一個高明的畫家,特別善于著色,以色示物,以色感人,不只勾勒輪廓而已。他寫詩,絕少運用白描手法,總是借助想象給事物涂上各種各樣新奇濃重的色彩,有效地顯示了它們的多層次性。有時為了使畫面變得更加鮮明,他還把一些性質不同甚至互相矛盾的事物揉合在一起,讓它們並行錯出,形成強烈的對比。例如用壓城的黑雲暗喻敵軍氣焰囂張,借向日之甲光顯示守城將士雄姿英發,兩相比照,色彩鮮明,愛憎分明。李賀的詩篇不只奇詭,亦且妥帖。奇詭而又妥帖,是他詩歌創作的基本特色。這首詩,用艷斑駁的色彩描繪悲壯慘烈的戰斗場面,可算是奇詭的了;而這種色彩斑斕的奇異畫面卻準確地表現了特定時間、特定地點的邊塞風光和瞬息變幻的戰爭風雲,又顯得很妥帖。惟其奇詭,愈覺新穎;惟其妥貼,則倍感真切;奇詭而又妥帖,從而構成渾融蘊藉富有情思的意境。這是李賀創作詩歌的絕招,他的可貴之處,也是他的難學之處。

    朱世英

    甦小小墓

    甦小小墓

    李賀

    幽蘭露,如啼眼。

    無物結同心,煙花不堪剪。

    草如茵,松如蓋,風為裳,水為。

    油壁車,夕相待。

    冷翠燭,勞光彩。

    西陵下,風吹雨。

    李賀的“鬼”詩,總共只有十來首,不到他全部作品的二十分之一。然而“鬼”字卻與他結下了不解之緣,被人目為“鬼才”、“鬼仙”。這些詩表現了什麼樣的思想感情,應當怎樣評價,也成了一樁從古至今莫衷一是的筆墨公案。其實,李賀是通過寫“鬼”來寫人,寫現實生活中人的感情。這些“鬼”,“雖為異類,情亦猶人”,絕不是那些讓人談而色變的惡物。甦小小墓是其中有代表性的一篇。

    甦小小是南齊時錢塘名妓。李紳在真娘墓詩序中說︰“嘉興縣前有吳妓人甦小小墓,風雨之夕,或聞其上有歌吹之音。”全詩由景起興,通過一派淒迷的景象和豐富的聯想,刻畫出飄飄忽忽、若隱若現的甦小小鬼魂形象。

    前四句直接刻畫甦小小的形象。一、二兩句寫她美麗的容貌︰那蘭花上綴著晶瑩的露珠,象是她含淚的眼楮。這里抓住心靈的窗戶眼楮進行描寫,一是讓人通過她的眼楮,想見她的全人之美,二是表現她的心境。蘭花是美的,帶露的蘭花更美。但著一“幽”字,境界迥然不同,給人以冷氣森森的感覺。它照應題中“墓”字,引出下面的“啼”字,為全詩定下哀怨的基調,為鬼魂活動創造了氣氛。三、四兩句寫她的心境︰生活在幽冥世界的甦小小,並沒有“歌吹”歡樂,而只有滿腔憂怨。她生前有所追求,古樂府甦小小歌雲︰“我乘油壁車,郎乘青驄馬。何處結同心西陵松柏下。”但身死之後,她的追求落空了,死生懸隔,再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綰結同心,墳上那萋迷如煙的野草花,也不堪剪來相贈,一切都成了泡影。這種心緒,正是“啼”字的內在根據。僅用四句一十六字,形神兼備地刻畫出甦小小鬼魂形象,表現出詩人驚人的藝術才華。

    中間六句寫甦小小鬼魂的服用︰芊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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