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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4節 文 / 多人

    揚州、益州等城市並列的第一流大都市。栗子網  www.lizi.tw“七里十萬家”,正是大筆淋灕地勾畫出這座西北重鎮的氣派和風光。而下一句,就更見出是甘肅涼州了。涼州在邊塞,居民中少數民族很多。他們能歌善舞,多半會彈奏琵琶。不用說,在月光下的涼州城,蕩漾著一片琵琶聲。這里寫出了涼州城的歌舞繁華、和平安定,同時帶著濃郁的邊地情調。

    “琵琶一曲腸堪斷,風蕭蕭兮夜漫漫。”仍然是寫琵琶聲,但已慢慢向夜宴過渡了。這“一曲琵琶”已不是“胡人半解彈琵琶”的滿城琵琶聲,乃是指宴會上的演奏。“腸堪斷”形容琵琶動人。“風蕭蕭兮夜漫漫”,是空曠而又多風的西北地區夜晚所給人的感受。這種感受由于“琵琶一曲”的演奏更加增強了。

    以上六句主要寫環境背景。詩人吸取了民歌的藝術因素,運用頂針句法,句句用韻,兩句一轉,構成輕快的、詠唱的情調,寫出涼州的宏大、繁榮和地方色彩。最後一句“風蕭蕭兮夜漫漫”,用了一個“兮”字和迭字“蕭蕭”、“漫漫”,使節奏舒緩了下來。後面六句即正面展開對宴會的描寫,不再句句用韻,也不再連續使用頂針句法。

    “河西幕中多故人,故人別來三五春。”兩句重復“故人”二字,見出情誼深厚。因為“多故人”,與各人離別的時間自然不盡相同,所以說“三五春”,下語是經過斟酌的。

    “花門樓前見秋草,豈能貧賤相看老。”“花門樓”在這里即指涼州館舍的樓房。二句接“故人別來三五春”,說時光迅速,又到了秋天草黃的季節了。歲月催人,哪能互相看著在貧賤中老下去呢言下之意是要趕快建立功業。

    “一生大笑能幾回,斗酒相逢須醉倒。”一個“笑”字,寫出岑參和他朋友的本色。宴會中不時地爆發出大笑聲,這樣的歡會,這樣的大笑,一生中也難得有幾回,老朋友們端著酒杯相遇在一起,能不為之醉倒

    這首詩把邊塞生活情調和強烈的時代氣息結合了起來。全詩由月照涼州開始,在著重表現邊城風光的同時,那種月亮照耀著七里十萬家和城中蕩漾的一片琵琶聲,也鮮明地透露了當時涼州的闊大的格局、和平安定的氣氛。如果拿它和宋代範仲淹的漁家傲相比,即可見同樣是寫邊城,寫秋天的季節,寫少數民族的音樂,但那種“長煙落日孤城閉”、“羌管悠悠霜滿地”的描寫,所表現的時代氣氛就完全不同了。

    至于詩所寫的夜宴,更是興會淋灕,豪氣縱橫,不是盛唐的人不能如此。“花門樓前見秋草,豈能貧賤相看老。”不是有感于時光流逝,嘆老嗟卑,而是有著能夠掌握自己命運的豪邁感,表現出奮發的人生態度。“一生大笑能幾回”的笑,更是爽朗健康的笑。它來源于對前途、對生活的信心。同樣,末句“須醉倒”,也不是借酒澆愁,而是以酒助興,是豪邁樂觀的醉。讀者從人物的神態中,能感受到盛唐的時代脈搏。

    余恕誠

    寄左省杜拾遺

    寄左省杜拾遺

    岑參

    聯步趨丹陛,分曹限紫微。

    曉隨天仗入,暮惹御香歸。

    白發悲花落,青雲羨鳥飛。

    聖朝無闕事,自覺諫書稀。

    詩題中的“杜拾遺”,即杜甫。岑參與杜甫在唐肅宗至德二年至乾元元年初757─758,同仕于朝;岑任右補闕,屬中書省,居右署;杜任左拾遺,屬門下省,居左署,故稱“左省”。栗子小說    m.lizi.tw“拾遺”和“補闕”都是諫官。岑、杜二人,既是同僚,又是詩友,這是他們的唱和之作。

    前四句是敘述與杜甫同朝為官的生活境況。詩人連續鋪寫“天仗”、“丹陛”、“御香”、“紫微”,表面看,好象是在炫耀朝官的榮華顯貴;但揭開“榮華顯貴”的帷幕,卻使我們看到另外的一面︰朝官生活多麼空虛、無聊、死板、老套。不是麼每天他們總是煞有介事、誠惶誠恐地“趨”小跑入朝廷,分列殿廡東西。但君臣們辦了什麼轟轟烈烈的大事定了什麼興利除弊、定國安邦之策呢沒有。詩人特意告訴我們,清早,他們隨威嚴的儀仗入朝,而到晚上,唯一的收獲就是沾染一點“御香”之氣而“歸”罷了。“曉”、“暮”兩字說明這種庸俗無聊的生活,日復一日,天天如此。這對于立志為國建功的詩人來說,怎能不感到由衷的厭惡

    五、六兩句,詩人直抒胸臆,向老朋友吐露內心的悲憤。“白發悲花落,青雲羨鳥飛。”這兩句中,“悲”字是中心,一個字概括了詩人對朝官生活的態度和感受。詩人為大好年華浪費于“朝隨天仗入,暮惹御香歸”的無聊生活而悲,也為那種“聯步趨丹陛,分曹限紫微”的木偶般的境遇而不勝愁悶。因此,低頭見庭院落花而倍感神傷,抬頭睹高空飛鳥而頓生羨慕。如果我們聯系當時安史亂後國家瘡痍滿目、百廢待興的時事背景,對照上面四句所描寫的死氣沉沉、無所作為的朝廷現狀,就會更加清楚地感到“白發悲花落,青雲羨鳥飛”兩句,語憤情悲,抒發了詩人對時事和身世的無限感慨。

    詩的結尾兩句,是全詩的**。闕事,指缺點、過錯。有人說這兩句是吹捧朝廷,倘若真是這樣,詩人又何須“悲花落”、“羨鳥飛”,甚至愁生白發呢很顯然,這“聖朝無闕事”,是詩人憤慨至極,故作反語;與下句合看,既是諷刺,也是揭露。只有那昏庸的統治者,才會自詡聖明,自以為“無闕事”,拒絕納諫。正因為如此,身任“補闕”的詩人見“闕”不能“補”,“自覺諫書稀”,一個“稀”字,反映出詩人對文過飾非、諱疾忌醫的唐王朝失望的心情。這和當時同為諫官的杜甫感慨“職曾無一字補”題省中壁、“何用虛名絆此身”曲江二首,是語異而心同的。所以杜甫讀了岑參詩後,心領神會,奉答曰︰“故人得佳句,獨贈白頭翁。”奉答岑參補闕見贈他是看出岑詩中的“潛台詞”的。

    這首詩,采用的是曲折隱晦的筆法,寓貶于褒,棉里藏針,表面頌揚,骨子里感慨身世遭際和傾訴對朝政的不滿。用婉曲的反語來抒發內心憂憤,使人有尋思不盡之妙。

    何慶善

    行軍九日思長安故園

    行軍九日思長安故園

    岑參

    強欲登高去,無人送酒來。

    遙憐故園菊,應傍戰場開。

    唐代以九月九日重陽節登高為題材的好詩不少,並且各有特點。岑參的這首五絕,表現的不是一般的節日思鄉,而是對國事的憂慮和對戰亂中人民疾苦的關切。表面看來寫得平直樸素,實際構思精巧,情韻無限,是一首言簡意深、耐人尋味的抒情佳作。

    這首詩的原注說︰“時未收長安。”唐天寶十四載755安祿山起兵叛亂,次年長安被攻陷。至德二載757二月肅宗由彭原行軍至鳳翔,岑參隨行。九月唐軍收復長安,詩可能是該年重陽節在鳳翔寫的。岑參是南陽人,但久居長安,故稱長安為“故園”。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古人在九月九日重陽節有登高飲菊花酒的習俗,首句“登高”二字就緊扣題目中的“九日”。劈頭一個“強”字,則表現了詩人在戰亂中的淒清景況。第二句化用陶淵明的典故。據南史。隱逸傳記載︰陶淵明有一次過重陽節,沒有酒喝,就在宅邊的菊花叢中獨自悶坐了很久。後來正好王弘送酒來了,才醉飲而歸。這里反用其意,是說自己雖然也想勉強地按照習俗去登高飲酒,可是在戰亂中,沒有象王弘那樣的人來送酒助興。此句承前句而來,餃接自然,寫得明白如話,使人不覺是用典,達到了前人提出的“用事”的最高要求︰“用事不使人覺,若胸臆語也。”邢邵語正因為此處巧用典故,所以能引起人們種種的聯想和猜測︰造成“無人送酒來”的原因是什麼呢這里暗寓著題中“行軍”的特定環境。

    第三句開頭一個“遙”字,是渲染自己和故園長安相隔之遠,而更見思鄉之切。作者寫思鄉,沒有泛泛地籠統地寫,而是特別強調思念、憐惜長安故園的菊花。這樣寫,不僅以個別代表一般,以“故園菊”代表整個故園長安,顯得形象鮮明,具體可感;而且這是由登高飲酒的敘寫自然發展而來的,是由上述陶淵明因無酒而悶坐菊花叢中的典故引出的聯想,具有重陽節的節日特色,仍貼題目中的“九日”,又點出“長安故園”,可以說是切時切地,緊扣詩題。詩寫到這里為止,還顯得比較平淡,然而這樣寫,卻是為了逼出關鍵的最後一句。這句承接前句,是一種想象之辭。本來,對故園菊花,可以有各種各樣的想象,詩人別的不寫,只是設想它“應傍戰場開”,這樣的想象扣住詩題中的“行軍”二字,結合安史之亂和長安被陷的時代特點,寫得新巧自然,真實形象,使我們仿佛看到了一幅鮮明的戰亂圖︰長安城中戰火紛飛,血染天街,斷牆殘壁間,一叢叢菊花依然寂寞地開放著。此處的想象之辭顯然已經突破了單純的惜花和思鄉,而寄托著詩人飽經戰爭憂患的人民的同情,對早日平定安史之亂的渴望。這一結句用的是敘述語言,樸實無華,但是寓巧于樸,余意深長,耐人咀嚼,頓使全詩的思想和藝術境界出現了一個飛躍。

    吳小林

    武威送劉判官赴磧西行軍

    武威送劉判官赴磧西行軍

    岑參

    火山五月行人少,看君馬去疾如鳥。

    都護行營太白西,角聲一動胡天曉。

    天寶十載751五月,西北邊境石國太子引大食古阿拉伯帝國等部襲擊唐境,當時的武威今甘肅武威太守、安西節度使高仙芝將兵三十萬出征抵抗。此詩是作者于武威送僚友劉判官名單赴軍前之作,“磧西”即安西都護府。這是一首即興口佔而頗為別致的送行小詩。

    首句似即景信口道來,點明劉判官赴行軍的季候“五月”和所向。“火山”即今新疆吐魯番的火焰山,海拔四、五百米,岩石多為第三紀砂岩,色紅如火,氣候炎熱。尤其時當盛夏五月,那是“火雲滿山凝未開,鳥飛千里不敢來”火山雲歌送別的。鳥且不敢飛,無怪“行人少”了。所以此句還寫出了火山赫赫炎威。而那里正是劉判官赴軍必經之地。這里未寫成行時,先出其路難行之懸念。常人視火山為畏途,讀者便等著看劉判官的了。

    接著便寫劉判官過人之勇。“看君馬去疾如鳥”,使讀者如睹這樣景象︰烈日炎炎,黃沙莽莽,在斷絕人煙的原野上,一匹飛馬掠野而過,向火山撲去。那騎者身手何等矯健不凡以鳥形容馬,不僅寫出其疾如飛,又通過其小,反襯出原野之壯闊。本是“鳥飛千里不敢來”的火山,現在竟飛來這樣一只不避烈焰的勇敢的“鳥”,令人肅然起敬。這就形象地歌頌了劉判官一往無前的氣概。全句以一個“看”字領起,贊嘆嘖嘖聲如聞。

    “都護行營太白西。”初看第三句不過點明此行的目的地,說臨時的行營遠在太白星的西邊──這當然是極言其遠的夸張。這樣寫卻顯得很威風,很有氣派。細細品味,這主要是由于“都護行營”和“太白”二詞能喚起莊嚴雄壯的感覺。它們與當前唐軍高仙芝部的軍事行動有關。“太白”,亦稱金星,古人認為它的出現在某種情況下預示敵人的敗亡“其出西失行,外國敗”,見史記。天官書。明白這一點,末句含意自明。

    “角聲一動胡天曉”這最後一句真可謂一篇之警策。從字面解會,這是作者遙想軍營之晨的情景。本來是拂曉到來軍營便吹號角,然而在這位好奇詩人天真的心眼里,卻是一聲號角將胡天驚曉猶如號角能將兵士驚醒一樣。這實在可與後來李賀“雄雞一聲天下白”的奇句媲美,顯出唐軍將士回旋天地的凌雲壯志。聯系上句“太白”出現所預兆的,這句之含蘊比字面意義遠為深刻,它實際等于說︰只要唐軍一聲號令,便可決勝,一掃如磐夜氣,使西域重見光明。此句不但是賦,而且含有比興、象征之意。正因為如此,這首送別詩才脫棄一般私誼範疇,而升華到更高的思想境界。

    此詩不落一般送別詩之窠臼。它沒有直接寫惜別之情和直言對勝利的祝願。而只就此地與彼地情景略加夸張與想象,敘述自然,比興得體,頗能壯僚友之行色,惜別與祝捷之意也就見于言外,在送別詩中堪稱獨具一格了。

    周嘯天

    虢州後亭送李判官使赴晉絳得秋字

    虢州後亭送李判官使赴晉絳得秋字

    岑參

    西原驛路掛城頭,客散江亭雨未收。

    君去試看汾水上,白雲猶似漢時秋

    要讀懂這首七絕,至少要掃除兩重障礙。其一,是詩的寫作年代及其時代背景;其二,是判斷最後一句話的語氣。

    看題目,自然是送行之作。當時的虢州城,大抵依山建築。西原是城外一個地方。北出黃河的驛路是由城外繞山而去的。所以詩的開頭,才有“西原驛路掛城頭”的話。此句驟看是寫景,城堞現出了一角,遠處有重重疊疊的山,驛路在山上穿行,看來就象掛在城頭似的;其實又是在敘事,點出送行題目。再把這第一句和次句連起來讀,還可以看到一個雨中送客的場景。除了城堞聳峙,遠山一抹,驛路蜿蜓之外,江邊還有送客亭;雨景中又仿佛可以看見行人上路,主人殷殷相送。純然以寫景來敘事達情,卻又達到情景交融的藝術效果,這是作者在攝取、提煉、表現三方面都下了力量的最好說明。

    然而,這首詩不能看作是一般的送客應酬之作,詩人在詩中傾注的思想感情,要比單純的送別友人深廣得多。岑參是于乾元二年759至上元二年761出任虢州長史的,那時安史之亂還沒有結束。由于戰亂,國土破碎,人民罹難,詩人親眼見到過的開元盛世景象已經一去不復返了。就在這樣的背景上面,我們看到詩人感慨遙深地寫下了這兩句話︰“君去試看汾水上,白雲猶似漢時秋”話里隱藏著一段典故︰有一年,漢武帝劉徹到河東今山西地區去,祭了後土之神,又坐船在汾水上游覽、飲宴,高興起來,做了一首秋風辭。有“秋風起兮白雲飛,草木黃落兮雁南歸”的話。漢武帝在位五十多年,是漢朝的鼎盛時期,而唐朝從貞觀到開元一百多年間,國力之盛,比起漢武帝時有過之而無不及。安史之亂一來,卻突然落得如此可悲的局面,詩人自然是不能不有所感觸的。恰好李判官要到晉絳去,詩人于是含蓄地向朋友提出這樣的探問︰“李判官呵你到汾水上的時候,看看那里的雲光山色,可還象漢武帝那個時代那樣雄偉壯麗麼”很明顯,隱藏在這兩句話後面的,是詩人對于唐帝國衰落的深沉的嘆息。漢武帝的豪情勝概已經不可再見了,唐帝國的聲威功業難道也是這樣結束了嗎一種對國家命運深切關懷的激情,在詩人胸中蕩漾。有了這兩句,就給這首送行詩平添許多光彩,我們喜愛它,就不僅僅因為它在藝術上的成就了。

    劉逸生

    山房春事二首其二

    山房春事二首其二

    岑參

    梁園日暮亂飛鴉,極目蕭條三兩家。

    庭樹不知人去盡,春來還發舊時花。

    這是一首吊古之作。梁園又名兔園,俗名竹園,西漢梁孝王劉武所建,故址在今河南省商丘縣東,周圍三百多里。園中有百靈山、落猿岩、棲龍岫、雁池、鶴洲、鳧渚,宮觀相連,奇果佳樹,錯雜其間,珍禽異獸,出沒其中。梁孝王曾在園中設宴,一代才人枚乘、司馬相如等都應召而至。到了春天,更見熱鬧︰百鳥鳴囀,繁花滿枝,車馬接軫,士女雲集。

    就是這樣一個繁盛所在,如今所見,則是︰“梁園日暮亂飛鴉,極目蕭條三兩家。”這兩句描畫出兩幅遠景︰仰望空中,晚照中亂鴉聒噪;平視前方,一片蕭條,唯有三兩處人家。當年“聲音相聞”、“往來霞水”枚乘梁王兔園賦的各色飛禽不見了,宮觀樓台也已蕩然無存。不言感慨,而今古興亡、盛衰無常的感慨自在其中。從一句寫到二句,極自然,卻極工巧︰人們對事物的注意,常常由听覺引起。一片聒噪聲,引得詩人抬起頭來,故先寫空中亂鴉。“日暮”時分,眾鳥投林,從天空多鴉,自可想見地上少人,從而自然引出第二句中的一派蕭條景象。

    詩人在遠望以後,收回目光,就近察看,只見庭園中的樹木,繁花滿枝,春色不減當年。就象听到丁丁的伐木聲,更感到山谷的幽靜一樣,這突然闖入他的視野中的絢麗春光,進一步加深了他對梁園極目蕭條的印象。梁園已改盡昔日容顏,為什麼春花卻依舊盛開呢“庭樹不知人去盡,春來還發舊時花。”詩人不說自己深知物是人非,卻偏從對面翻出,說是“庭樹不知”;不說今日梁園頹敗,深可傷悼,自己無心領略春光,卻說無知花樹遵循自然規律,偏在這一片蕭條之中依然開出當年的繁花。感情極沉痛,出語卻極含蓄。

    作為一首吊古之作,梁園的蕭條是詩人所要著力描寫的。然而一、二兩句已經把話說盡,再要順著原有思路寫出,勢必疊床架屋。詩人于緊要處別開生面,在畫面的主題位置上添上幾筆艷麗的春色。以樂景寫哀情,相反而相成,梁園的景色愈見蕭條,詩人的吊古之情也愈見傷痛了,反襯手法運用得十分巧妙。

    全詩分前後兩部分,筆法不同,色調各異,然而又並非另起爐灶,“庭樹”與“飛鴉”暗相關合天空有鳥,地上有樹。篇末以“舊時花”遙應篇首“梁園”,使全詩始終往復回還于一種深沉的歷史感情之中。沈德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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