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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節 文 / 顧堅

    他當年的班主任,所以听到陸校長的求援電話當即就趕來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在學校辦公室進行了調解。他本來就長得牛高馬大,一臉的絡腮胡子,又加上穿著一身制服,黑著個臉走進來,那造墳的主兒心里就怵了三分。他在外面流浪了小半輩子,深知派出所的人最是不能惹的,當鄭所長盤問他這麼些年來到底在外面做的什麼勾當,並暗示他重新回來落戶口會有諸多麻煩時,他頓時了下來,自己找坡台往下滾了,說其實他也記不起父母埋在哪旮旯兒了,堆兩個土堆也是想有個念想,清明過冬燒兩張紙表表心意,既然學校不方便,也也就算了。鄭所長說,咋個算了,你公然在學校這樣的公共場所燒紙,大搞迷信活動,對我們的學生會造成什麼影響他們可是我們無產階級革命接班人啊敢情“文化大革命”都結束好幾年了,鄭所長的政治語言還用得蠻活泛的,嚇得那人臉都白了,連連說︰我、我不對,我、我去鏟了向大家作作揖,連忙溜了出去。

    那人一走,辦公室就熱鬧了起來。陸校長如釋重負,大著聲吩咐食堂主任張國樓上街辦菜,晚上大家陪鄭所長好好喝一頓。幾個老師又是敬煙又是奉茶,連聲贊鄭所長有辦法有水平,說晚上定要多敬所長幾杯。鄭所長說喝酒就喝酒,但晚上必須趕回鄉里,那邊還有事要喝就請早吧。陸校長就要兩個年輕老師馬上陪國樓一起上街,揀好吃好喝的快點買來,早點開席。

    酒喝到八分賬上,鄭所長看看表,說“得罪了”,要走。大家勸他再喝幾杯,他說不了,有事,下次一定盡興一干人也就不硬留。陸校長說︰“我送送你。”大家站起來,想校長要與鄭所長有私話談,也不跟上去。等兩人走出門,一齊坐下來,繼續玩筷子功。剛才兩個“頭腦”在,畢竟不敢放肆。

    顧莊第四章7

    顧莊第四章7

    2005年10月08日16:05

    兩個人都喝得微醺,手攙著手親熱地邊走邊談,這時候,晚自修第一堂下課的鈴聲響了,陸校長見好幾個女生不是往廁所走,而是“嘰嘰喳喳”往宿舍跑,感到有些蹊蹺,便攔住一個學生問︰“干啥呢你們”

    那個女生說︰“我們班唐月琴被人暗算了,這會兒醫生正幫她看呢。”說著急急追上前面的同伴。

    看來世上真是沒有不透風的牆,那個孩子嘴不緊,還是把這事兒傳了出來。

    陸校長听了那個學生的話,一時間不知就里,驚得酒都變成汗了,忙拉著鄭所長的手向女生宿舍走去,還沒進院門呢,就听到張海珍老師訓斥的聲音。幾個女生一窩蜂地溜出來了,差點兒撞上了他們。

    張老師在院里的路燈下和種道、粉香說話,看到陸校長他們來了,臉上頓時有些局促起來。那粉香和鄭所長是初中同學,見了面很親熱,喋喋不休地把事情說了,听得鄭所長眉毛都揚起來了,說︰“咋一個初級中學就有這樣的事了”

    陸校長顯然有點氣急敗壞了,聲音就有些發粗,對張老師說︰

    “張老師,你這班上咋的了怎麼盡出些說不上口的事來”

    張老師臉漲得通紅,眼里有了淚,強忍著,嘴里囁嚅︰“我、我”

    “好了,別說了。”陸校長發現自己有些失態,聲音柔了下來,指著門問張老師,“能進去看看嗎”

    “能衣服穿起來了。”張老師哽咽著回答。

    門推開,見唐月琴已能坐起來了,昏黃的電燈照在臉上,映著未干的淚痕。見校長等人進來了,臉上就有些惶,楚楚可憐的樣兒。

    “好些了嗎”陸校長問,聲音里充滿了慈愛。

    “好些不疼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就好,”陸校長舒了一口氣,“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晚自習就別去上了。栗子小說    m.lizi.tw”

    一行人走出院子。鄭所長說︰“老校長啊,現在的學生可不像我們當年單純了嘛”

    陸校長氣惱地說︰“誰曉得呢以前從沒這些事。”又說︰“興許真是桃園里的楊剌子毛飄上去的也不保定”

    “不可能。果真像粉香說的那樣,肯定是人使的壞。你想想,別的衣裳上為啥子沒有,單是個褲衩而且,還那麼多”

    “是哩是哩。”走在後面的粉香附和說,“楊剌子頭都泥上去了哩”

    “這事不行”鄭所長突然站住腳,“這事得查查。老校長,現在有些學校確實已發現學生有犯罪下流活動,圩里車路河南面地區對該大河北面的習慣稱呼有所中學流傳一種叫少女之心的黃色手抄本,是香港那邊過來的,弄得學生沒得心事學習,已引起縣里的注意,說是準備查呢”

    “那、那怎麼辦”陸校長聲音里有些慌慌的。

    “沒事。”鄭所長轉身對張老師說,“帶我上你班上,說不定這個使壞的學生就是你班上的。”

    “可是可是”張老師有些遲疑。

    陸校長也接上來︰“鄭所長,事情不要哄得太大啊。”

    鄭所長正色說︰“這事非查不可的。”他頓了頓,“陸校長,這事不查出來,以後會出大事的到那時候大家都不好收拾了。”

    陸校長只好不吱聲。種道和粉香說,我們就不去了,我們家去了。

    張老師上去對粉香說︰“上莊不能絲風方言︰透露啊。”聲音里有些淒惶。

    “哪能呢,張老師。這我們懂。”

    顧莊第四章8

    顧莊第四章8

    2005年10月08日16:05

    張老師把鄭所長引進教室,對大家說︰“這是鄉里派出所的鄭所長,在百忙之中來幫我們學校解決問題的。正好听說我們班上出了一點兒事情,專門來看看,希望同學們配合鄭所長做工作。”說完,對鄭所長手一伸︰“鄭所長請”

    鄭所長走上講台,雙手撐在講台兩邊,板著一張大紅臉,紅絲蠕蠕的眼楮在全班同學的臉上掃了一遍,也不開腔。足足過了一分半鐘,他清了清嗓子,說︰“同學們曉得我為什麼

    要到你們班上來嗎”

    沒有人回答。大家都被他那威嚴的架勢鎮住了,沒有人開腔,教室里安靜極了。陸校長點上兩根煙,自己叼一根,上去遞給鄭所長一根。

    鄭所長接過來,眼楮盯著大家,在嘴上“撲哧撲哧”地深吸了幾口。香煙的火頭往後直退,起碼玩掉一小半。隔了好一會兒,兩股濃濃的煙從他鼻孔里噴出。坐在前排的存扣被嗆得咳嗽起來,在教室里響亮著,忙用手蒙住嘴,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到你們班上逮壞人的”鄭所長突然“ ”的一拍講台,大家被嚇了一大跳。

    “你們在座的有這麼一個人,他居然逮了楊剌子碾在女生的褲頭上,讓那個女生飽受了**和精神上的巨大痛苦”

    他用指頭“咚咚咚”敲著桌子︰“這是徹頭徹尾的流、氓、犯、罪、行、為”

    “事情已經發生了,捂是捂不過去的,蒙混也是蒙混不過去的。我希望這個人現在能主動站出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們會看你的態度從輕處理你們還是學生,不能一棍子打死嘛”他嘬起嘴唇吸煙屁股,不意燒上了手指頭,忙不迭扔掉了。有同學在下面“咕吱”笑出聲來。

    “誰在笑,啊有什麼好笑,啊你們沒人敢承認是吧你們以為我挖不出這個人是吧”他又“ ”的拍一下講台,吼道,“大家統統坐直了,拿眼楮看著我的眼楮”

    鄭所長瞪著一雙紅眼在同學們臉上逡巡,和一雙雙十幾歲的眼楮在踫撞。栗子小說    m.lizi.tw沒別的聲音,只听見粗重的呼吸。有的同學腦門上已流下了汗水,卻不敢抬手去擦,唯恐會引起他的注意。

    教室里空前的壓抑和沉悶,這壓抑和沉悶讓人感到窒息。鄭所長離開講台,在行子里走來走去,時不時停在哪個同學旁邊拿眼盯著,那個同學就更加正襟危坐,兩眼望著前面,努力保持面部的莊重和坦然。

    存扣趁鄭所長走到後面時注意到陸校長對張教師附耳說了句什麼。她听了微微點點頭,就朝後排望去,那目光里就充滿了憂傷。

    這時候,教室的一隅卻傳來了放屁的聲音。想必忍得久了,也想拼命地壓抑著不想讓它出來,可還是憋不住了,終于一點一點放出來。那聲音就有些怪異,羞羞澀澀,結結湊湊,小心翼翼,到後來干脆一放了之,一了百了,一瀉千里,噴薄而出,聲音嘹亮婉轉而悠揚。

    這是個好屁,來得真是時候在它應該來的時候施施然來了。好像突然掀開簾子的黑屋,放進來滿室燦爛的明媚;好像一陣清涼的風兒,吹散了混沌的溽熱;好像一支燃著煙火的大香,點爆了一掛三千響的鞭炮,總之,這個屁的尾聲甫絕,教室里便盛滿了歡快的笑聲。同學們笑得花枝亂顫,笑得眼淚直流,笑得**迭起,仿佛要用笑聲把剛才所受的驚嚇和壓抑送到爪哇國去。

    但,最終,笑聲漸漸勢微,零零落落地收場了,大家重新回歸到現實中來。但心情蓬松了,腦袋和身體的轉動又恢復了自由,有誰,有誰能扼住少年自由的天性不能。但是當他們把頭轉向站在教室後面的鄭所長時,笑臉凝固了。

    鄭所長正兩眼盯住保連。保連坐得畢恭畢敬,雙目看著前方,臉色煞白,頭上汗珠直滾。鄭所長斂著聲音對他說︰

    “大家笑,你為什麼不笑”

    “”

    “你是笑不出來”

    “不是。”牙縫里擠出來的聲音。

    “你會不會笑”

    “會”囁嚅。

    “那你笑一個看看”

    于是,咧嘴,變臉。比哭難看。

    教室里又恢復了原先的死寂。

    “好了。”鄭所長臉上倒浮現出怪異的笑來,聲音溫柔得讓人吃驚,“你陪我上辦公室來玩下子。”背著手先出去了。

    保連站起來,面無表情,往外走去,走了沒幾步,竟一個趔趄,差點兒跌個跟頭。

    張老師沒有馬上跟過去,把椅子挪挪好,坐在上面對著大家,半晌沒有言語。

    不一會兒,遠處的辦公室傳來拍桌打板凳的咆哮聲。

    顧莊第四章91

    顧莊第四章91

    2005年10月08日16:05

    事情真相大白了,真的是保連干的。

    早讀課上,張老師顯然還是顧及了保連的面子,沒有點出他的名字。保連驚惶之中不由對老師心存一份感激,準備課後找時間偷偷向老師承認一下錯誤,寫張檢討了事。哪知梁慶芸的一張快嘴馬上粉碎了他的如意算盤,給唐月琴寫情書的秘密全被同學們知道了。他覺得他努力維持的尊嚴剎那間轟然坍塌。他像一個輸光了銀子的破落戶,一條失去關愛和注目的

    喪家犬傾家蕩產了,一無所有了。當那些男生“噢噢”著一個個離他而去,把他晾在譏笑著憤怒著鄙視著他的女生那兒時,他的頭腦中一度空白,接著又被無名的憤怒所填充,一股邪火就在心中燃了起來︰他要報復他要借報復來扳回心理上的平衡,他要把報復化為一場滔天暴雨,澆滅他心中升騰不息的心火。

    他在家里吃中飯的時候就盤算著如何實施第一步報復行動。他是個有心計的人,一旦他的仇恨有了目標,他就要無休無止地去蠶食對方的精神和情緒,如影隨形如同鬼魅般纏住對方,把對方拉入一塘無底的泥淖,而又能不露形跡地保全自己,頻頻出手卻能全身而退,使自己在黑暗和無人的地方發出快意的獰笑。他在頭腦中搜索他全部的知識、經驗和智慧,他要立即展開行動他等不及了。

    于是,他吃過中飯就早早來到了學校。他的第一個報復計劃是“襲擊”梁慶芸的文具盒和“掃蕩”唐月琴的學習資料。他知道梁慶芸有一枝價值上百塊錢的鋼筆,是拍他爸馬屁的村辦廠供銷員找關系在大城市的華僑商店給買的,筆尖上有著一魚鱗狀的金粒。梁慶芸曾不無自豪地為身邊同學算了筆賬,說她這枝金筆是可以換二千根油條的。黃燦燦的油條是孩子們的奢侈食品,早上食堂開粥時,當頭頂著裝滿油條的竹匾的小販在校園各個角落兢兢業業地穿梭著吆喝著時,那芬芳的油炸香氣和蠱惑而悠長的叫賣聲是那麼的攝人心魄,手頭拮據的同學能把褲兜里的那枚五分硬幣攥出水來。可她梁慶芸手里竟握著二千根油條梁慶芸自詡她從不擔心這枝鋼筆被人竊取,正是因為這枝鋼筆不,金筆有其不可替代的唯一︰方圓十里至少這鄉里是不會有第二枝這樣的鋼筆了,偷過去有什麼用呢偷過去不敢用又什麼意思呢因此這枝價格唬人的筆倒是一直安然睡在梁慶芸的文具盒里,堂而皇之地展覽于課桌一角,如一個橫陳錦榻上的睡美人,讓人垂涎而不敢妄動。

    至于唐月琴,期中考試她排名全班第三並不全因為她的禿級,她那當小學教務主任的父親使盡解數給她弄來的復習資料也是她保證和鞏固學習質量的秘密武器,就連任課教師都常借去參考甚至作為出卷子的藍本。當然,她對同學是不輕易出借的,她把它們視若至寶。

    現在保連就要向這兩個不知好歹的“臭婊子”的心愛之物開刀了。還沒動手呢,他的心已經快樂的悸動了。他要偷去梁慶芸的金筆,就如同剝奪了一個虛榮女子華麗的衣裙;他要竊走唐月琴的資料,就等于在戰場上抽走了戰士的快刀。好個惡毒的計謀竟出自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之手這比掏她們兩拳都狠啊他把它們偷過來,沉進大河里,扔到灶膛中,只留下報復後的無限快意,鐫刻在他的大腦皮層之中。

    但是,吃過飯就早早趕到學校的保連還是沒有算計到一件事。還有十幾天就期中考試了,那些寄宿生吃過飯後便不大舍得在宿舍里聊天和午休,“田雞要命蛇要飽”,誰都不想在考試後的排行榜上落在後面。都是一樣學習,都是同樣的老師,誰怕誰呢,誰讓誰呢。于是這些學生就早早地到了教室,做作業或溫書。當保連風塵僕僕趕到教室時,迎接他的只有沮喪和失落。

    他在教室外面站了不到半分鐘就離開了。什麼都沒開始,他就面臨了失敗這種失敗是心理上的,他怎麼也無法接受。在操場和林**上,他漫無目的地走,如盲目的蒼蠅,如惶的棄犬,怨艾像潮水一樣漫上他的心。當他走到離學校桃園不遠的地方時,陡然看到了一個身影︰一個無比婀娜俏麗曾讓他魂牽夢縈的熟悉的身影;一個現在讓他愛恨交加的身影。

    她正是唐月琴。高高卷起衣袖的手臂把個裝滿衣物的小木桶支在自己的胯骨上裊裊婷婷地過來了,顯得很干練和有成人氣。她的褲腳也卷著,露出一截圓鼓鼓白生生的腿肚兒。十五六歲的女孩兒是長得正好的年紀,這使跟在她後面的一個矮瘦的小女生竟顯得有些猥瑣起來︰一個是青春正好,一個卻青澀干癟。對比何其強烈這讓保連心里隱隱地疼痛。在潛意識中,他可是把這個俏生生的少女看成是自己的夢想和觸手可及的目標的,現在卻如待煮熟的鴨子無情地飛了,不僅如此,還在他保連的臉上撓了兩下子,遺下一泡稀屎。勞作中的女子是最美麗的,當一個嫩滴滴水茸茸的青春嬌娃舒展著妙曼的身體踮著腳用手夠著在兩棵木葉蔥蘢的桃樹之間的塑料繩上嫻熟地晾曬著花花綠綠的小衣裳時,有一個躲在大樹後面的少年心里卻洶涌著破壞和毀滅的**。這種情緒其實亙古以來代代沿襲著,根植于人性的惡之一面,有的人終其一生沒有給它發芽的機會,而另一些人,則在偶然的情境之下開啟了“潘多拉魔盒”。魔障之念出現了,就因此改變了自己以及另外無辜的人的際遇甚至一生。

    顧莊第四章92

    顧莊第四章92

    2005年10月08日16:05

    當唐月琴走回宿舍的時候,一個惡毒的靈感便在保連心中產生了。他看到了落在樹下的扁楊剌子。鄉下叫“楊剌子”的蠕蟲大抵有兩種,一種是長在豆秸瓜葉上的,褐色,長而多毛,毒性不大;而身體扁平短小,看似無毛,有著鮮艷碧綠顏色的這種,則是人畜躲之不及的毒蟲,沾上了它的毛,痛苦不可名狀,可以說是遭了生物世界里的大懲罰。

    保連迅速用紙頭包起兩個楊剌子,飛快而警覺地來到那繩衣裳前,捏著蟲子在那條紫紅

    色的內褲上亂涂亂擦,尤其在褲襠中做了重點碾捏。然後悄然退出林子,神態自然地走回了教室。

    于是,當晚飯後唐月琴洗過澡順手拿起內褲穿上時,她立時感到褲襠間有刺濕濕的感覺,便伸手去撓,麻濕針刺的感覺便蔓延開來。這時候上晚自修的鈴聲響了。當她硬挨著掙到教室時,巨大的疼痛已使她面如白紙,汗滴如豆了。

    顧莊第四章10

    顧莊第四章10

    2005年10月08日16:06

    面對情緒亢奮的鄭所長精神上的威壓和邏輯機鋒的步步進逼,以及辦公室其他老師善意的勸告,保連做了短暫的無望的抵抗和掙扎,終于繳械投降。他站在辦公室明晃晃的日光燈下面,痛哭流涕地回答問話,和盤托出。直到這時,在他混沌的潛意識里,才真正清醒地意識到他正面臨著他十六年人生中第一次大潰敗,而且輸得那麼徹底,赤條條地,一無所有。他開始悔了,可已經太遲。他開始害怕了,他知道一連串的可怕的連鎖反應還在後頭。他淚眼婆娑,左顧右盼,驚惶和無助毫無掩飾地寫在了他的臉上。

    作為一個做農村治安工作十幾年的鄭所長,他的工作作風和辦案方式也許不那麼循規蹈矩,表面看來甚至是簡單粗暴和滑稽可笑的,可這些卻是從農村的實際工作歷練中總結出來的適合農村文化氛圍和法制認知水平的土套路,原始、簡單、透著農村人特有的敏感和江湖上的狡黠,在實際操作中是非常有效的。這時的他心里喜氣洋洋,盡管他使勁壓制著這種情緒,但已從他的眉梢眼角悄悄地溜出些端倪。他能不高興嗎,他使用了小小的心理戰術就打發了那個堆墓的“外地人”,在自己師長面前為母校三下五除二解決了大麻煩,漂漂亮亮地顯示了他的城府和能力。他想不到的是居然處理得那般輕松,他原本以為一個在外流浪多年的男人總是有些老辣的江湖歷練的,沒想到在他面前卻是如此的土崩瓦解稀松平常。他能不得意嗎聲譽和傳奇就是這樣一點點堆壘起來的。所以在晚上的酒宴中他喝得舒心暢意,酒往胃里淌得順順當當。如果不是鄉里還有工作要安排,他是有醉一回的打算的。後來在要回去時,他竟又意外地捕捉了一次“案機”,雖然面對的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半大小伙,但層層剝繭步步進逼地弄清了事情的真相,也使很長時間不接案的他過了一把癮。做漁人的曬著網不打魚,做獵人的端著槍不摟火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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