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13.悉數神罪 文 / 江山愛
&bp;&bp;&bp;&bp;十二月，司馬翩翩見到了林，還有其他十幾個小部落的酋長，她們帶著一部分族人，抬著許多的獵物前來大元。
當林看到司馬翩翩成為了大元部族的酋長之時，臉上露出了驚訝萬分的神色，繼而又似想起了什麼，臉上出現一絲明了，好像司馬翩翩可以成為酋長很理所當然一樣。
司馬翩翩跟她和其他小部落酋長簡單寒暄了幾句之後，就直接進入了正題。
林︰“翩翩酋長，您是說，災難會降臨，讓我們都並入大元？”
司馬翩翩點頭。
眾酋長臉上皆是猶豫，想當初，祖先們就是為了不並入大元，同時可以受到大元庇護，才願意交納食物的，而現在……
有一個酋長臉色難看地問︰“翩翩酋長，我們過去交了那麼多年食物，難道都白交了嗎？食物已經給你們了，災難來了，大元自然有責任庇護我等。”
司馬翩翩笑笑，也不介意她的語氣，說道︰“以前若是不交食物，你們的災難會提前降臨……這次的災難跟你們交不交食物無關，這片區域的所有人都會卷入，讓你們並入，是為了保護你們，若是你們不願的話，我也不勉強，大元也不會再收取你們任何食物，你們自由了……”
那人一听，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可以自由誰願意被控制？每次那麼多食物她都很心疼的好不好，這些食物可是能讓族人好好過個冬天的……其他幾位酋長听了，臉上也有幾分意動……
司馬翩翩見此，輕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如果你們不能抵擋這次災難，不要硬撐，一旦發現異常，可以安排族人先躲到我們這里來，也可以留在原地等待我們救援。”
“翩翩酋長，我們若不並入大元……您還願意救我們？”林問道。
這里的原始人是很相信那個災難的。這個從她們一直遵循祖輩遺願就可以看出來，相信了，所以會怕，既然終于獲得了自由。那麼便希望自由可以長久。
司馬翩翩微笑道︰“當然，畢竟你們交了那麼多年食物，不是麼？”
眾酋長尷尬地笑。
司馬翩翩︰“大家趕路多日，想必一定很累了，不用急著回去。我們準備了晚宴招待大家……”
次日，眾酋長的臉色有些怪異，她們當然早就知道大元部落強大，但這次看到的與前幾年的又很不同，以前來，大元總是透露著一股神秘，那個元酋長似乎也懶得見她們，更不會準備宴會招待她們。每次接見她們的都是抓捕隊，還抬著鼻孔看她們，搞得她們精神緊張。大元的族人也似乎對她們的來去漠不關心，所以大家對大元基本都沒有什麼好感，只是一直按照祖制完成任務而已。
而這次，明顯可以感受到大元的熱情和誠意，讓她們覺得心里很舒服，以前的大元，就算再富裕，她們都不會憧憬，而現在的大元，改變了一些她們的想法。看到歡笑的大元族人，歡鬧的孩子們……心中有種似乎生活在這里也不錯的想法……她們不由得想到，難道大元的變化，是跟這位新來的酋長有關嗎？
她們不知道。大元族人整體精神狀態的改變，和司馬翩翩晚上的上課有關。
司馬翩翩知道她們的物質財富比一般原始人豐富，所以她暫時並沒有在這方面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而她們的精神財富卻不多，那個“神”一直佔據著她們的心靈，所以。她便從這點著手，她講了很多神的故事……
是的，很多神，其實她自己也不確定，這個世上到底有沒有神，但她知道，如果有一個人，精神力修煉到極高的等級，那麼他就擁有了神的能力……就像她的能力在普通人眼里一樣，盡管她一直認為那些主要是源珠的能力……
她將神分類，故意把神區分為善的和惡的，善之神擁有善念，溫暖無私，喜歡幫助人類，給人類帶去幸福，而惡之神自私自利，以折磨人類為樂趣，制造出無數怪物，跑到人間來吃人……
她告訴大元族人，她們所祭祀的那個神，其實是惡之神。
大元人很震驚，有些接受不了了，紛紛指責她是對神的褻瀆，要求她收回她所說的話，元看起來也有些不開心，而司馬翩翩接下去的話，讓她們全部都沉默了下來。
“我不會收回我說的話，我是神之使者，不會褻瀆我的神，我說過，這世界上還有很多地方的人類，正在遭受怪物的襲擊，那都是惡之神做的，而我們即將面臨的災難，也是惡之神帶來的！
“善之神讓我來阻止你們繼續祭祀惡之神，為什麼？因為它所做的事情，只是為了它自己，沒有給人類帶來幸福！如果你們不相信，讓我一樁樁說給你們听……
“數百年前，大元祖先得到惡之神托夢給她的祭壇後，開始吞並周圍的部落，大元變得強大了，但是，有多少人死于戰亂之中？
“所有的那些‘罪人’，有多少人是真正有罪的，有多少人是無辜的，你們又有調查過嗎？在送上祭壇的時候，你們敢看她們的眼楮嗎？在她們失去氣息，或者瘋狂殺人的時候，你們就不會想一想，這就是神的懲罰嗎？難道你們看不出來，那個所謂的神自己已經成為了殺人凶手嗎？
“神想從你們這里得到一些東西，我不知道是什麼，也許是那些被他帶走的人類，也許是食物中包含的依附之心，也許就是你們的敬仰之心……這些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用一個災難，將你們的祖先牢牢捆綁住了，讓你們一代代人繼承下這個莫名其妙的規矩，不管你們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都不得不做……
“祭壇我已經封了，所以這些事我們以後不用再做了，但是，惡之神還是沒有放過我們……”
司馬翩翩說這些話的時候，眼楮一直看著元，元是執行者，最應該被質問的就是她……就算她知道元是身不由己，但也免不了她的貪心，她祖先的貪心……
元已經淚流滿面了，有些話她沒有說過，其實她一直很彷徨啊，酋長有一句話說得很對，她從來都不敢去看那些罪人的眼楮，但有時候為了湊齊人數，她不得不這麼做啊，她也想過，她做的這些事情是不是錯誤的，是不是不該下去的，午夜夢回，她會經常噩夢驚醒，其實，她也是個罪人啊……但是每每想到祖先的囑咐︰要維護大元地位，抓捕隊的神賜力量不能停止……還有對災難的恐懼……更加令她無法停止……
每次那些小部落來送食物，她都不敢見到她們，都是無奈人而已，一個無奈地剝削，一個無奈地被剝削。當祭壇被砸，當司馬翩翩找到她，用“神之使者”的名義代替她坐上這個酋長位子的時候，她的心里其實是松了口氣的，她終于可以放下這一切，放下這個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的包袱了……
“元，你算過抓捕士的年齡嗎？”
元流著淚的眼一怔，繼而睜大了眼楮，慌亂地看向司馬翩翩，頭微微搖著，似乎想要否定著什麼。
“抓捕士的年齡，從來沒有超過30歲的，是嗎？”這句話雖是問句，司馬翩翩卻說得十分肯定。
這是她不久前才發現的，抓捕隊對于特訓的積極性令她都有些詫異，雖說這是好事，但是不能不顧及自己的身體啊，而在某次特訓中，當看到有些抓捕士為了完成任務眼中一閃而逝的瘋狂之意時，她才意識到，問題很嚴重！
她以為，那股暴虐的精神力是不能真正地傷害到原始人的純淨精神體的，但是她忘記了，它是有技能可以控制原始人的身體的，就是那個可以在“禁語”之後保護她們的技能，或許它也有可以激發人體潛能的技能，但是潛能哪里是那麼容易激發的，強行激發，對身體和精神體，都會造成非常嚴重的損傷！
很顯然，抓捕士兩者都受到了傷害，對力量的渴求，讓她們的精神體沉迷于帶給她們巨大進步的特訓，但是，身體上，潛能被過渡開發，普通人類承受不起……
上次，元說那二十四人是部落中全部的抓捕士的時候，她腦中是有些疑問的，真的是全部嗎？怎麼都這麼年輕？但她想到蒼龍部落的精英隊，以為大元也是這樣的，便沒有多問……
她問了一些族人和巫醫，關于以前的抓捕士是如何去世的，回答是在一段時間內，身體快速衰老，直至死去。這里的原始人雖然有了一些數字的概念，但因為不會記錄，對年齡的計算還是很模糊的，元的祖先畫出了這麼復雜的能量紋，卻沒有發明出壁畫之類的，也是令司馬翩翩比較遺憾的。30歲是她的估算，也許會因人的體質不同而有所改變，但確實是個令人心痛的數字……
那幾位抓捕士也在听著，只是此時正默默地低下了頭，司馬翩翩知道，她們其實是知道的，自己的壽命很短，她們看著自己崇拜過的前輩一個個死去，必定心里有數，但她們只是選擇了默默承受，也許是為了部落，也許是為了自己，也許是為了其他什麼……
司馬翩翩看著這一張張年輕的面孔，平靜說道︰“放心，我是你們的酋長，我不會讓你們這樣死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