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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御寵醫妃-且把年華贈天下

正文 第406節 文 / 姒錦

    想到自己宏偉醫療保障計劃,她說得神采飛揚,可趙樽听完了,卻把她寫的“應急預案”緩緩挪開,然後把她的小手握在掌中,搓揉了片刻,順手把她牽過來,慢慢抱在懷里。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阿七的想法很好,只可惜,目前無法實現。”

    時下的戰爭與後現代不同,雖然軍隊里都會象征性地配備一些軍醫,但人數相當有限。而且,受醫療條件的限制,一般能夠得到救治的大多都是輕傷員,即便是將領受傷,也基本就用草藥敷治。至于重傷員,只能任由他們自生自滅再說,在非信息化時代,根本就來不及在第一時間組織大量的人員救治,上了戰場,人人都知,性命交給天,只能听天由命了。

    夏初七參加過上一次北伐戰爭,很清楚這一點。

    也正是因為清楚,她才心痛。

    有很多人,原本是不用死的。只要後勤醫療保障跟得上,他們都能夠得以續命。雖然戰爭是殘酷的,但人不應該殘酷,每一個人都是人生父母養的,能多救下一個就是一個。她想,如果能把她寫的醫療應急預案推廣到全軍,一定會大幅度提高晉軍的作戰能力,也減少死亡率。

    然而,一番心血卻被趙樽澆了冷水。

    她愣了許久,方才壓著嗓子冒出一句。

    “為什麼”

    趙樽眉頭緊鎖,執起她的手吻了一下。

    “因為錢,也因為人。”

    “我不懂。”夏初七的眉頭比他皺得更緊,“趙十九,如何治軍我可能不如你知道得多。但我以前也曾听過一些軍事理論課,我以為,治軍不僅要嚴,還要仁。這個仁不是單指喊幾句口號,而是對士兵真正意義上的關愛,踏踏實實為他們謀福利,對他們的生命負責”

    “阿七”趙樽打斷她,手指揉著額頭,淡淡的聲音里,添了一絲苦澀,“你的見解我明白,也贊同。但目前的條件達不到。我們這一場戰打下來,所需的耗費不僅僅是一個具體的數值,其中涉及到的人力、物力、財力,不是你能想象人要吃飯,馬要吃草,將士的裝備、武器無數人一年四季的衣物鞋帽,吃穿用度,沒有一樣不要銀子。我能做的,便是把錢用到最該用的地方。”

    最該用的地方

    夏初七眼圈一紅,默默地看著他。

    一個受了重傷的傷員,利用價值基本為零。

    所以救治這樣的人,便是在浪費銀子。

    她曉得趙十九是這個意思,話听上去有些殘酷,但往往卻是不得己。兩害相權取其輕,這個權衡趙十九一定比她想得明白。只不過,她到底來自現代社會,某些理念與觀念確實不一樣。

    好一會兒,她吸了下鼻子,終于妥協了,沒有再與趙樽爭辯,慢慢推開他的手臂,把案桌上的“應急預案”收起來,扯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

    “我先放起來,等以後我們有條件了,再來實施。”

    趙樽一瞬不瞬地睨著她的臉。

    晨曦微醺的光線下,她的小臉兒布滿了一種朦朧的色澤,因了堅毅、因了善良、因了關愛也添了一種不同于尋常女子的美他心髒微微一縮,伸出手來,把她抱于胸前,輕聲安撫她的失落。

    “那個一百兩的賭,爺可以算你贏。”

    夏初七抿唇一笑,只是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不必了”

    趙樽沒有想到她會不要銀子,神色一緊,正待發問,卻听見她拖曳著嗓子,笑容滿臉的補充一句,“你只需把我輸給甲一的還上便是。對了,一賠三,三百兩。至于你欠我的,我便高抬貴手,給你免了。”

    “”

    輸了也才一百兩,這樣就成了三百兩

    趙樽無語地看著她,她卻拿著紙卷便轉了身。

    “晉王殿下,再會”

    入夜時,居庸關內外,北風陣陣呼嘯。栗子網  www.lizi.tw

    經了一整日的緊張籌備,趙樽手下的先鋒營、神機營的機動隊和老孟帶領的紅刺特戰隊一起夜襲了居庸關。五個小隊從五路出發,全力配合,打點及面,人數雖然不多,但幾次小規模的有效襲擊之後,仍是擾得敵人吹胡子瞪眼,以為是大軍來襲。子時許,紅刺特戰隊一個小分隊,竟然繞過了關城,偷襲了居庸關的糧草庫。雖然糧草庫守衛森嚴,最終並未得逞,但還是給他們嚇出了一聲冷汗。而同時來自五個不同地方的襲擊,也讓居庸關守城將士在虛虛實實之中,不得不一次次疲于奔命地來回跑動。

    “殿下殿下”

    子時一刻,在離居庸關幾十里的昌平城外,一個斥侯疾步跑來。

    “昌平城門已破。”

    那人低低的聲音里,有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鐘將軍請殿下軍令。”

    趙樽懸了許久的心,終于落了下去。

    “傳令居庸關將士,撤大軍全力以赴,拿下昌平。”

    “是”

    那士兵“  ”的離去,腳步聲像在踩一面歡快的鼓點。

    “殿下有令全力進攻昌平。”

    “打,往死里打。”

    “殺啊”

    “干他娘的”

    遠處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呼嘯聲,馬蹄聲,還有震天的炮響與兵戈陣陣趙樽靜靜立了片刻,看著那火蛇一樣的火把往城中壓過,側過身來,緊了緊夏初七身上的披風,低聲一笑。

    “阿七冷嗎”

    夏初七搖頭,“不冷。”

    打了一個愉快的勝仗,她如何會冷

    沒錯,就在眾人都以為趙樽真的要奇襲居庸關的時候,晉軍的主力卻根本沒有到達居庸關,那五個小隊的特戰隊和先鋒營的將士,單單只是為了吸引視線和火力。晉軍的重兵,其實已在入夜時趕赴昌平,趙樽的目的,也是借勢攻下居庸關附近的昌平縣城。

    說來這樣的佯攻其實很容易被識破,趙樽那關外埋怨的一萬人便是為了應付識破之後的危局所用。但是,居庸關的傅將軍也不知是經商把腦子搞傻了,還是真的不在意死活,他似乎根本沒有發現,完全被趙樽牽著鼻子走。

    一場奇襲勝利了,但死傷還是不可避免。

    不到天亮,戰場上便陸續有傷員送出來。幾個隨軍的大夫忙得不可開交,夏初七沒法進行去第一線打仗,只能撿起了自家的老本行,為晉軍出一分力。

    她告別趙樽,直接去了營里為士兵包扎。

    在她看來,作為醫生,此舉很尋常。

    可是她一入營,對那些受傷的士兵來說,就是非正常的沖擊了。痛的人也不敢叫了,傷的人也不敢喊了,無數雙不敢相信的眼楮齊刷刷的看著她,似乎不能理解晉王妃為什麼會親自為他們治療。

    但如她所說,人心都是肉長的。

    一個“晉王妃”的名頭,加上“親自治傷”的噱頭,對晉軍的士氣起到了事半功倍的作用。有的人感動得落淚,有的更是當場發毒誓要為晉王殿下效犬馬之勞,把生死置之度外

    夏初七累了一天,但心里卻是說不出來的快活。

    救人,送醫,讓她心情極是美好。

    但一回帳,她給攤開手找趙樽邀功。

    “看見我的作用了吧軍心大振有沒有”

    這一點,趙樽不否認。

    雖然她起到的作用,也是他先前沒有想到的。

    帶她來陣前,他不過是不忍拂了她的意,可他的阿七就是有辦法不管她有意還是無意,一句“晉王妃親自治傷”的話,經過口口相傳,在軍中已是人人稱訟,不僅沒有人覺得女人不該入營,反倒讓將士們感受到了晉王夫婦的親和力。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阿七好樣的。”

    趙樽輕撫她的頭,摸狗頭一般拍了拍,又笑著補充。

    “總算沒有浪費軍糧。”

    “會不會說人話”夏初七拂開他的手,狠狠瞪他一眼,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不和你貧了,我扒幾口飯,過去灶上看看熬的湯藥。從今日起,我正式上任為晉軍醫療隊的大隊長。”

    “本王記得紅刺特戰隊你也是隊長。”

    “怎的,我就想做隊長,上癮。”

    她翻了個白眼兒,嘿嘿一笑便轉了身,可她還沒有跨出門,突見一個斥侯匆匆來報,面上帶了一絲緊張之色,“殿下,急報。”

    趙樽點頭,“講。”

    那斥侯抬眼,看了夏初七一眼,有些遲疑。

    趙樽緩緩牽開唇,“說吧,她听不見。”

    夏初七看著他戲謔的唇語,恨不得過去掐死他。可當兩個人已經可以好到把對方的痛苦用玩笑來化解,其實便是知曉對方不在乎,或者說是一種冷幽默式的安慰了。

    她偷偷朝趙樽豎了豎手指,略微換了一個角度。

    如此,便看見那斥侯說,“據屬下探知,北狄哈薩爾的使者,于今兒下午入了居庸關,與傅宗源有接觸,進一步的內容我們沒法探知,不過看情況,北狄會有所行動了”

    居庸關發生的奇襲事件,終于讓北狄有行動了。

    接下來,兀良汗也會有罷。

    趙樽微微眯了眯眼,並未表態,只淡淡擺手。

    “知道了。”

    “還有一事”那斥候扯了扯身上戰甲,扶正腰上沾了風塵的佩劍,突地皺著眉頭,又道,“這個事兒,屬下不知當講不當講。”

    夏初七覺得,這世上最無恥的話便是“不知當講不當講。”

    誰能經得起那吊胃口一樣的詢問

    她急得很,鄙視的撇了撇唇,趙樽看見她的表情,唇角浮上一絲笑意。

    “當講,你便講,不當講,你便不講。”

    斥候一愣,被他的話逗樂了,入帳時一直緊繃著的情緒也松緩了不少。他咧著嘴一樂,“是殿下。事情是這樣的,我們的探子無意發現,這傅宗源真是一個怪人,大戰在前,他竟然沒有忘記做生意,就在北狄使者入城的當兒,他還接待了一個南晏的商人。”

    “南晏商人”趙樽略一挑眉。

    “屬下要說的便是此人。”那斥候又瞥了夏初七一眼,方才道,“那人做男裝打扮,可還是被探子認了出來,她是個女子,更是南晏久負盛名的錦宮大當家的。”

    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唇,夏初七清晰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表姐”

    、第307章借個人

    “報”

    昌平營地里,傳令兵按著腰刀大步進入中軍帳,往趙樽座前一拜。

    “殿下,兵部蘭尚書的使者到了。”

    蘭子安率兵駐扎霸縣已經有些日子了,可他除了跟著武將學練兵,跟著神機營的將士學習火器使用,一直未派援兵未出戰,像一個讀書的秀才似的,除了學習還是學習,對晉軍和風細雨,對南軍將士也是暖如春風,讓人摸不清他的底細到底如何。

    這些日子以來,南軍在晉軍面前的不堪一擊,早已讓南軍的將士萌生了怯意和退意,軍心渙散,怨聲載道,可偏生,這蘭子安的軍隊不同。他雖然一戰未打,卻有本事讓當時北平一役的這支殘兵敗將,像打了雞血似的,一直保持著旺盛的戰斗力,也成了如今北邊戰場上,最為有力的一支南軍隊伍。

    他未動趙樽,趙樽也始終未動他。

    兩個人就這般對峙著,蘭子安眼睜睜看著趙樽吃掉一個又一個的城鎮,都沒有動靜兒,如今就要攻打主戰場居庸關了,他卻派了一個使者來,目的自然不會單純。

    趙樽抬手,“請。”

    傳令兵應聲下去,很快一個美須男子便大步入內,抱拳行跪禮。

    “末將周正祥,參見晉王殿下。”

    兩軍敵對的你死我活之際,如此有禮有節,蘭子安果然與眾不同。

    不著痕跡地眯了眯眼,趙樽語氣極涼,“使者請坐。”

    “末將不敢”周正祥沒有坐,甚至都沒有抬頭看他,只是微微躬著身子,雙手戰戰兢兢地捧上一封書信,呈于頭頂之上,恭順道︰“這是蘭尚書給殿下的邀戰帖。”

    邀戰帖在此時意味著什麼,趙樽心里十分清楚。

    如今北平一帶只剩下居庸關一場硬仗了。

    蘭子安邀戰,會邀哪里自然是北平城。

    他若是把大部分兵力都投入到居庸關來,北平城勢必兵力空虛。若是他不聚集火力,那麼居庸關這一塊硬骨頭就啃不下。十五萬守軍加上已經磨刀霍堆的北狄與動向不明的兀良汗,如今還得再加上一個釜底抽薪的蘭子安

    熱鬧了

    趙樽冷哼一聲,朝周正祥瞄去,“告訴蘭尚書,本王自當應戰。”

    周正祥像是松了一口氣,緊攥的拳頭松開,但仍是垂著頭。

    “蘭尚書讓末將代為轉達他對晉王殿下的敬仰之情,他還說若殿下肯應戰,便讓末將向殿下叩三個響頭,以示對殿下英雄氣慨的敬意。蘭尚書還說,這一次下邀戰帖,實在是情非得已,昨日他剛接到京師來的天子手諭和天子劍,只能代天行伐了。”

    這蘭子安等了這麼久,等的便是這一刻吧

    分明就是想包餃子吃肉,分一杯羹,還是分美羹,卻說得這麼無奈,不得不說是肚子有貨的書生彎彎繞繞多。

    趙樽冷冷掃著周正祥,不動聲色。周正祥也是一個行動派,說罷跪下伏身,便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營中事務繁忙,末將這便請辭離去,殿下珍重。”

    看著他逃命似的匆匆離去,趙樽抿緊的嘴一挽。

    “周將軍且留步。”

    周正祥像被鬼扼住了脖子,整個身軀都僵硬了。

    好半晌兒,他才轉過頭來,一臉蒼白,額頭上布滿了細汗。

    “殿下還有何事吩咐”

    趙樽看著他臉上的慌張,目光微微一閃。

    “周將軍為何如此怕本王”

    “不是怕,是,是仰慕。”周正祥抬起袖子,拭了拭額頭上的冷汗,看著趙樽灼灼深邃的眸子,又拐彎抹角的補充了一句,“如今在北平府的地界上,何人不在盛贊晉王殿下的驍勇善戰當然,末將麼當年在金川門,便見識過殿下神武。今日再見,殿下威風不減當年,末將更是心生敬意,故而故而惶惶。”

    像是剛知道他就是當年金川門之變的守將似和,趙樽恍然大悟般點點頭,全然接受了他的“敬仰之情”,唇角微勾,像是在笑,可語氣卻冰冷到了極點。

    “當年在金川門周將軍僥幸逃過一劫,但願這次還有那麼幸運。”

    打從趙樽起兵以來,一路橫掃北方戰場,勢氣如虹,每仗必勝,以致于好些守城將領,不等他發動全面的總攻,便豎白旗投降。這些周正祥自然都是知曉的,也是有心理準備的可這一瞬,與他冷簌簌的目光一對視,他還是腿腳發軟。

    “殿下,還望手下留情。”

    趙樽擺開了陣勢,居庸關的烽火就要點燃。整日在傷兵營忙碌的夏初七看不見那些針鋒相對的熱血畫面,卻可以感受到那股子戰場味兒熟悉,冰冷,沒有具體的味道和形狀,卻可以讓人呼吸發緊,血壓升高,整個人都興奮緊張。

    自打趙樽宣布起兵,居庸關的城門便已關閉戒嚴。

    關里關外,除了持刀披甲的兵士,只有一些躲避戰亂的流民。他們趕著豬,牽著牛,背著包袱和小孩兒,不知道要前往何方生存。

    官道蕭蕭,人煙稀少。

    這已是夏初七第三天到這里等待了。

    她想找到李邈,可信卻送不進去,只能在這里守株待兔。

    瑟瑟秋風,入袖催涼。她站在風口上等了約摸一個時辰,官道上的馬車倒也是過去三四輛,卻沒有一個是她要找的人。

    搓了搓手,她失望地撇了撇嘴巴,回頭喊一聲跟在身邊便裝的甲一。

    “走吧,甲老板,我們回了。”

    “不等了”甲一對她等待的舉動極不支持,語氣便略有嘲意。

    可夏初七只當沒有听出來,笑吟吟的瞥他。

    “不是不等,是等不得了,傷兵營忙著呢。”

    輕“呵”一聲,甲一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繼續嗤她。

    “既知忙碌,何必浪費時間如今守候,也能等得了人”

    “那你就不懂了。”夏初七邊走邊摸下巴,一臉的意態閑閑,“守株待兔的目的,不在于逮住兔子,只在于讓兔子看見我。”

    “”

    居庸關的大仗雖然還沒有開打,但小範圍的局部戰爭卻一直未停,短兵相接的結果,對夏初七來說,最直接的感受就是每日都會有無數的傷病員送進傷兵營來。

    她先前寫的“晉軍戰時醫療應急預案”趙樽雖然沒有采納,但並非完全沒有入耳。在如今的昌平營里,有整個大晏乃至整個天下最為完善的戰時醫療系統。臨時救助站,疫病防治湯藥,由新兵充任的醫護助理,一個個名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夏初七看得出來,趙樽在盡他最大的努力來完成她的心願。

    想到此,夏初七眼角潤了潤,從腦子甜到了心里。

    醫療隊里大家伙兒都在忙。如此一看,她去守株待兔的一個時辰,便顯得有些奢侈和浪費。因為相對于傷病員與醫務人員的比例來說,這里的工作量實在太大,太繁重。

    拿著消毒湯藥和針錢,夏初七走到剛抬進來的一個年輕傷兵面前,低頭看了看他血淋淋的大腿上深深的凹槽和外翻的皮肉,微微皺眉。

    “小戰士,你幾歲了”

    晉王妃的“親切問候”,讓這位年紀約摸十五六歲的小兵羞澀得臉紅脖子粗,支吾半天,似乎身上的疼痛都不見了,只呆呆看著她的笑臉,靦腆的回答。

    “回晉王妃,我十四了。”

    果然是古人看著比較成熟麼夏初七瞥了一眼他脫在邊上的鐵甲,手上蘸藥的棉布頓了一下,恍惚間,似是想起了她第一次北伐戰爭時的戰友小布呵的輕笑下,她手上的動作不免又輕了幾分。

    “有對象了沒有”

    “對象”小伙子呆呆問了一句,像未听清。

    “呃,媳婦兒”夏初七笑著補充。

    小傷員哦了一聲,烏黑的面孔上隱隱可見紅色,可出口的聲音,卻十分的爽快利落,像是提到這事兒,便興趣了起來,“有一房媳婦兒,是我還在我娘肚皮里時訂下的。听我娘說,她有一次趕集,原是為了給我爹買一雙鞋墊,踫巧那大嬸子也懷著身子,兩個人聊得好,大嬸子給了我娘一雙鞋墊,沒有收錢我娘一個激動,說大嬸子繡的鞋墊花子好,肯定生一個好看的閨女,便與人訂了娃娃親。”

    “噗”一聲,夏初七忍俊不禁。

    這樣的婚姻也真是荒唐,一雙鞋墊便訂親

    她一邊笑著,一邊蘸了蘸熬好的消毒汁液,為小戰士的腿部傷處進行消毒。那傷口的肌膚裸露著,厚厚的血皮翻在外面,消毒汁液擦上去時,銼骨一般的刺痛

    可他狠狠擰著眉,卻一聲未吭。

    夏初七緊張地抿緊了唇,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又笑著輕松地問︰“你娘難道就沒有想過,萬一生出個女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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