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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御寵醫妃-且把年華贈天下

正文 第402節 文 / 姒錦

    心里突突著,可不敢天真地以為他是來與她白日歡好的

    “你的繡活不錯。栗子網  www.lizi.tw

    趙綿澤不輕不重的輕笑聲,嚇了顧阿嬌一跳。在他似諷似譏的目光盯視下,她覺得脊背上的冷汗快要濕透衣裳了。

    “臣妾粗手粗腳的,只會些皮毛,讓陛下見笑了。”

    “你會的,恐怕不止皮毛。”

    “陛下多譽。”

    看她惶恐不安的樣子,趙綿澤笑道,“兩年前,你尚且知道利用竹竿粘蟬的法子,向朕通風報信,告之皇後有孕,並且懂得以此來向朕討恩典,得了這貴人位分,如今你在朕面前自謙,又有何意義”

    听他不溫不火地提及往事,顧阿嬌心里一凜,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只“撲通”一聲,便在他跟前重重地跪了下去,含著淚珠子,酸楚的低泣。

    “陛下明鑒,臣妾那時是受了皇後的恩惠但臣妾是正經人家出身,雖與皇後要好,但屬實見不得她不守婦道還懷上他人孽種,無視陛下的威嚴”

    “至于向陛下討這恩典,臣妾不為別的,只因,只因臣妾當年在源林堂初見,便深深仰慕陛下英姿,從此不能相忘,這才斗膽想要留在陛下身邊。別無所圖,只願能時常得見君顏,便此生無憾了。”

    此場景,此情深,換了任何男人都得心動。

    可看著顧阿嬌楚楚可憐的訴說衷情,趙綿澤卻一動也不動。甚至臉色都沒有半絲動容,一雙原本溫和的眼楮里,也不知何時換上了兩束冰刃,瞧得顧阿嬌膽戰心驚不已。

    “陛下臣妾說得都是實情。”

    她嗚咽著,趙綿澤卻久久無言。

    好一會兒,在靜得微風可見的殿內,突地听他一嘆。

    “你太小瞧她了。”

    顧阿嬌一愣,抬頭看來,“陛下何意”

    趙綿澤冷笑道,“你以為你粘蟬那點小把戲,能逃得過她的眼楮你以為那件事,她當真就半點不懷疑是你做的手腳”

    顧阿嬌呼吸一窒,心跳登時漏了一拍。

    殿里靜謐著,似乎連呼吸聲都沒有。

    趙綿澤看著顧阿嬌青白不勻的面孔,眸子閃過一抹冷厲的微芒,“愚蠢的婦人你再想想,她明知你背叛了她,為何還要加倍對你好為何還要讓你陪嫁入宮還有,為何你長得這般姿容,朕都不願踫你你可有仔細想過”

    三個“為何”一句比一句重。

    顧阿嬌又羞又惱,面紅耳赤,心思惶惶。

    若是楚七當真曉得是她做的,在她臨出嫁前的那段日子,她為什麼要一直為她調理身子,為她做什麼芳香理療,教她什麼媚惑之術,教她如何做一個討男人喜歡的女人她那些行為,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想讓你勾引朕”

    趙綿澤回答了她的疑惑,可轉瞬又是一聲冷笑。

    “可她也太小瞧朕不,她太小瞧朕對她的情義了這情,豈是你這種庸脂俗粉可撼動的”

    這世上,沒有比當著面的罵女人“庸脂俗粉”更惡毒的話了。可趙綿澤是皇帝,顧阿嬌是他的嬪妃,他想說她什麼,自然不必顧慮。

    只可憐顧阿嬌,滿臉漲得通紅,那感覺如螞蟻在喉,鑽心刺癢,卻不能撓動,只恨不得把身子鑽到地縫里去藏著,擺脫這**裸的羞辱。

    她想不通,楚七根本就不愛他,他卻可以把她當成是寶,甚至于烏仁瀟瀟,表面上對他恭敬,實際上也未曾把他放在心上,他仍然可以專寵于她,視其他女人的眼淚與悲傷如無物。

    世間男人,果然如楚七所說,屬“賤”的。

    興許她當初走錯了一步,進宮便不該去倒貼他。

    “顧氏”

    她沉思間,突地又听見趙綿澤淡淡的聲音。只不過,這聲音已然退去了尖酸與刻薄,變得溫和多情,就像先前那一句惡毒的話,根本就不是出自他口一般。小說站  www.xsz.tw

    “臣妾在”

    顧阿嬌雙眸帶淚,徐徐抬頭,吸了下鼻子。

    “不知,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趙綿澤緩緩勾唇,突地嘆息一聲,滿帶同情地看著她,“朕言語重了些想來你也不容易,孤身入宮,對朕又有情有義,朕也不想薄待你”

    他突然間的轉變,驚得顧阿嬌一頭霧水,卻也難抵內心的歡喜。她喜極而泣地拿手絹子拭了拭眼圈,搖著頭,又哭又笑。

    “臣妾不苦,能得陛下這句話,臣妾再苦都不苦了。”

    呵一聲,趙綿澤挑眉,一笑。

    “顧氏,你可願做朕的寵妃”

    妃子寵妃心里“咯 ”跳著,幾乎未有多想,顧阿嬌便重重點了點頭,一顆顆委屈的淚珠子,大滴大滴的順著臉頰滾下來。

    “嗚臣妾願意。”

    趙綿澤笑了。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容貌,還有她身上那若有似無的淺幽香味兒,他好不容易才收斂住心神,朝她招招手,柔聲一笑。

    “過來,朕與你細說。”

    果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顧阿嬌知曉他有條件,不由緊握了手心,心里苦笑著,緩緩走近他,卻听見他道,“你只需替朕辦一件事,辦好了,朕便可滿足你的心願。”

    這話如春風入耳,端得是柔情萬丈。

    顧阿嬌想,即便是死,她也是願意的。

    京師城秋雨連天,天氣轉冷,北平府也遭遇了又一波冷空氣襲擊。夏初七坐在晉王府的屋子里,雙手來回搓著,有一點想生暖爐了。

    北國的冬天快來了。

    戰爭也如火如荼的開始了。

    從那一日北平城大捷之後,北平府的周邊城鎮很快便被晉軍掃清。而北平布政使王卓之和一干北平的官吏,沒有想到戰事會這樣發展,急轉直下,原本的升官發財夢清醒了,當即在晉王府外等候,向趙樽俯首稱臣。

    可俗話說“慈不帶兵,善不理財”,趙樽為人雖然屬守禮數,迂腐了一些,卻不愚昧。他勒令王卓之放回了當初被“雙規”的晉王府眾多屬官,又溫和的施了“仁政”,讓王卓之等人繼續署理北平府政務。但是,卻又把他們的親眷請到了晉軍護衛營的一個家屬營區,讓人好生招呼著,只等戰事結束,方能一家團聚。

    這一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得干淨利索,王卓之等人苦不堪言,還得繼續為他賣命。于是乎,北平永定門大戰之後的第三日,北平城又恢復了正常的秩序,而且馬卓之受了趙樽之令,還開倉放糧,以昭晉王恩德與北平府和樂。

    此一次,趙樽再次贏得北平稱頌。

    放出去的糧,遠不如收回來的多。

    有錢的地方鄉紳們,敬重趙樽為人,也為了保住自家那點家當和基業,紛紛捐資捐物,家有壯丁的百姓,也有自願把小子送到軍營打仗的。且不管是為了那每月按時發放的軍餉,還是真的為了奔前程,在這樣惡劣的亂世去從軍,就相當于送上了半條命,也必得趙樽有相當的人格魅力了。

    t陰鎮的兵工作坊日日夜夜在響過不停。

    戰爭的炮火一點燃,這里便不再像往日那般閑適了。擴充了地方,擴充了人員,還是不夠使用。夏初七琢磨著,等北平府全域拿下,得在這北方重鎮找個好地方搞一個兵工廠,這樣又能提前讓大晏進入“工業化時代”,又能解決老百姓的工作問題,還能給晉軍增加源源不絕的後備力量。

    可她念著趙十九,趙十九卻再次拋下了她。

    不得不說,趙樽打仗屬于不按常理出牌。他沒有像旁人以為的那樣,直接率兵南下攻擊蘭子安所率的霸縣殘部,而是領了晉軍直奔北平府以北的懷雲和密雲,要取居庸關。小說站  www.xsz.tw

    臨去之前,美其名曰︰“夫君主外,娘子主內,夫君征戰在外,娘子坐鎮北平”可他這般離去,卻不帶上她,夏初七心里如何能安

    、第303章吃吃吃吃吃

    冷風驟起,吹皺萬里山河。

    兵戈不絕,吞噬勝世人間。

    戰爭的硝煙蔓延在北疆大地上,在一片烽火連天的陰霾里,往南的大雁似乎也在聲聲嗚咽。沿途的小道上,山林中,不堪其擾的百姓紛紛卷鋪蓋逃生。

    趙樽過五關、斬六將,收割稻谷一般將北平府附近的城鎮一個一個納入了晉軍的囊中。可親眼看著形勢如此,駐扎在霸縣的蘭子安,卻未派兵增援。

    如此一來,初嘗大捷的晉軍,勢如猛虎,一路殺向北,所向披靡。又五日後,晉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奇襲了懷柔,一場攻城戰打下來,晉軍未傷半分元氣,守城的朝廷兵馬便開城投降了。

    再一日,晉軍兵指密雲。

    勝利是必然的,只不過這一回上演得更加夸張。

    密雲城的守將姓吳,在上次趙樽北伐時,吳將軍便是趙樽麾下的一名參將。他也是因得了那次戰役的封賞,方才被朝廷擢升為從四品顯武將軍,駐扎在密雲縣城,以策應居庸關。此番吳將軍听得趙樽起兵,勢如破竹,他二話不說就大開城門,跪迎趙樽,山呼千歲不止,還殺豬宰羊的歡迎晉軍入城

    哭笑不得的晉軍在密雲城大吃大喝了一頓。

    至此,尚屬南晏朝廷掌控的居庸關已危在旦夕。

    從北平城出師開始,一直到趙樽攻破懷柔和密雲,晉軍的死傷人數還不足五百,但得到的降軍卻足有七八萬之眾。

    也就是說,不過短短十來日,晉軍已從趙綿澤和朝廷大員們看不上的“區區數萬人”,發展到了如今的十幾萬人。不僅如此,屢戰屢勝的晉軍之中,還有一個令人望而生畏的“鐵三角”

    何謂鐵三角

    一角為奇襲力驚人的紅刺特戰隊。

    二角為爆發力恐怖的泰安衛騎兵。

    三角為配備了先進火器的神機大營。

    硬件設施和軟件配備都有了,再加上趙樽原本的指揮能力、戰斗能力和他在軍中如同神一般的信仰存在,晉軍橫掃北平,其勢銳不可當。

    俗話說“做事的人不憂,等待人才愁”。趙樽征戰在外,每日忙碌著,也沒有空閑想多余的事情。而夏初七每日在家,卻不免心思恍惚,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足無措的常常走神。好在有晴嵐的安慰、二寶公公的耍寶和小寶音乖巧的陪伴。若不然,她定然受不住。

    一日又一日。

    天越來越冷,她等得也越來越不耐。

    幸而,在趙樽離開北平的第十五日,一封家書終于傳入了晉王府。整整半個月了,這是趙十九第一次給她來信。

    家書是用信鴿傳來的,字兒卻是趙樽親自書寫的。每一個筆畫都帶著他一慣的風格遒勁有力,筆走龍蛇,飽含堅毅。

    “算你有良心,還知道向領導匯報工作。”

    他信上所言不多,皆是大捷之喜。見此情形,夏初七懸了許久的心髒也終于落到了實處。她微微一笑,把字條在火上點著了,甩了甩,投入香爐里,淺淺眯起了眼,看那火苗閃動。

    晴嵐一邊替寶音的小狐狸梳著狐狸毛,一邊兒偏頭調侃她,“王妃,爺來的信吧瞧把你開心的。”

    夏初七心里沉沉,卻還是眨巴眨巴眼,沖她一笑。

    “那是,必須的”

    晴嵐抿唇,也跟著她樂,“爺打勝仗了”

    夏初七點點頭,眉梢間又隱去了幾分悵惘。

    “說起來如今是節節勝利,但這北平府附近原就沒有多少南軍的主力。據說居庸關屯兵二十萬,那才是一塊兒硬骨頭,不好啃的。再且,居庸關外,有北狄,有兀良汗,他們雖然暫時未動,可誰曉得哪個時候會撲上來形勢嚴峻啊,也不知他怎樣了”

    晴嵐笑,“你就別操心了,爺就從來沒有打過敗仗。”說罷看她神思不屬,晴嵐又皺眉補充,“爺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府”

    夏初七搖了搖頭,語氣沉下。

    “未破居庸關前,他不會回來了。”

    “這樣也好,等回來,你兩個便是小別勝新婚了。”晴嵐輕笑著安慰她,那意有所指的模樣兒,逗得夏初七嘴角微微一抽,想笑,又沒法子笑得出來,終是把面孔沉了下去。

    “好吧,為了小別勝新婚,我也修書一封。”

    她轉身在書架上取下狼毫,稍稍托了托額頭,便撫袖捉笑,在絹紙上“唰唰”寫上了幾行字。

    “夫婿萬里覓封侯,匹馬戰居庸。妾身百轉思無窮,紅燭照簾攏。一餉苦逼悶悶悶,思君念君可恨君只道是︰君若不來見,早晚變成白頭翁。”

    寫罷,她咬著筆筒,左右看看,甚為滿意。

    “晴嵐,咱寫得如何”

    晴嵐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似是欲言又止。

    前面幾句還像話,後面什麼“一餉苦逼悶悶悶”是個什麼鬼可王妃的文字造詣她雖然不敢恭維,卻也不敢打擊,思考了一瞬,到底還是把胃氣壓了下去,違心地點點頭。

    “詞句清麗,大俗大雅,關鍵是情深意切,好詞”

    “哈”的一下笑出聲,夏初七看晴嵐閃爍的眼神兒,就知道自己這首詞把她毒害得有多慘,心里得意了幾分,也不拆穿她,只待紙上的墨跡晾干,便輕輕卷起綁在信筒上,拍了拍那只信鴿的羽毛。

    “去吧。”

    想想,她特地多叮囑一句。

    “記得啊,不要走錯了地方。”

    看著鴿子撲嚕嚕飛出去,原本坐在椅子上吃“驢打滾”的小寶音,扯了扯小狐狸白生生的毛發,嘟著小嘴巴,不愉快地問︰“阿娘,為何阿爹又不要我們了”

    小丫頭很在乎“要”和“不要”。在她跟前的人,就是要她的人,不在跟前的人,就是不要她的人。這一點她分得很清楚,可夏初七卻永遠無法與她解釋清楚。

    “爹有大事要做,你有你萬能的娘陪著,行了啊。”

    “阿娘才不萬能沒有我阿爹萬能。”

    “”

    深吸一口氣,夏初七嚴肅的瞪她。

    “瞎說,你爹的本事都是娘教的。”

    “你吹牛”

    小丫頭毫不客氣的拆穿她,目光露出一抹鄙視。

    前些日子,顏控的小寶音對于臉上不再貼假胡須的趙樽,明顯親近了許多,還大言不慚地聲明,她被她阿爹的美貌給征服了的。當然,小孩子也是最敏感的。在北平府,她看到無數人崇拜她的阿爹,她自己也特有面子,連帶著看趙樽也順眼起來。

    “阿娘”大眼楮骨碌碌眨了一下,她道,“我們去找阿爹吧偷偷去”

    小丫頭可真敢想啊

    夏初七黑了臉,拍她頭,“吃東西”

    “阿娘去嘛。”

    “不吃我給狐兒吃了”

    夏初七作勢要把她的“驢打滾”丟給正在睡懶覺的小狐狸,這一下,唬得吃貨寶音“哇”一聲便吼了出來,整個兒撲過去,把她的手臂死死拽著。

    “不要阿娘是壞人”

    但凡與她做對的,都是壞人。這丫頭的價值觀也忒簡單了。夏初七哭笑不得,松開了手,把東西還給了她。見她如獲至寶般轉身藏起,她抿唇一樂,朝同樣在發笑的晴嵐使了一個眼神兒。

    兩個人走到邊上,她低聲道,“晴嵐”

    “王妃不必說了,我是不會同意的。”

    不等她說完,晴嵐便打斷了她,豎眉拒絕。

    夏初七“咦”了一聲,偏著頭,不解地問,“你怎麼曉得我要說啥”

    晴嵐哼了一聲,“曉得殿下要去攻打居庸關,你這不是心里癢癢了麼可你是曉得的,如今外頭到處都不安生,誰也摸不準會發生什麼事,你不能這般大咧咧地跑過去。我可是向殿下做了保的,定要護你周全。”

    被她猜中心思,夏初七很無奈的搓了搓鼻子。

    “得了吧我能有什麼事”

    晴嵐挑眉直笑,“反正殿下不允的事,我不干。”

    夏初七望天,斜眼嗤之,“你到底是誰的人”

    晴嵐看著她,突地莞爾,“陳大哥的人。”

    “噗”一聲,夏初七忍俊不禁,拿手去掐她,“不要臉的小蹄子,啥時候是他的人了你是不是”她頓住,恍然大悟一般,哦了一聲,一邊撩晴嵐的胳肢窩,一邊笑道︰“老實交代,你跟他是不是,嗯嗯嗯,啊啊啊,啪啪啪了”

    什麼是嗯嗯嗯啊啊啊啪啪啪晴嵐不懂。

    她只是癢得受不住,邊跑邊笑。

    “我錯了,王妃饒了我,我是你的人,你的人”

    “我可不敢要你,也要不起你”

    兩個人打鬧一處,嘻嘻哈哈笑過不停。小寶音坐在椅子上,輕輕踫了踫腳下的小狐兒,一知半解地皺眉。

    “狐兒你看,大人都是瘋子。”

    北平府在入冬的這些天,一直在瀝瀝淅淅地下雨。細細的雨絲仿若一張朦朦朧朧的紗布,將這一座飽受戰火的城市籠罩在一層煙霧之間。

    入了夜的街面上,華燈初上,卻倍顯冷清,巡邏的兵卒一身甲冑,持槍持戟,面孔繃得威嚴而冷肅。雨中的路上,偶爾有幾個百姓,似是抵不住秋寒,不敢多看一眼,便迅速奔跑著往家趕。

    這便是戰時的北平景象,低壓、緊張。

    戰時新規,一擦夜便宵禁。

    這會子,城門關閉了,不允許百姓出入。所以,一般沒有人會再往城門口來了。可這時,城牆上的守衛卻發現,遠處有一人一騎冒著雨點飛奔過來。那匹通體漆黑的馬兒極為矯健,那人身上的斗篷和簑衣被雨水浸濕了,卻仍能顯出他健碩頎長的身姿。

    “開門”

    那人還未走近,便低聲喝一句。

    城牆上的幾個兵士都是剛入行伍,抽調上來的,還沒有經過大戰的歷練,看他那樣子,又被他一吼,心里不免一窒。

    莫不是南軍的人吧

    一個小兵蛋子脖子一縮,便高舉弓箭質問。

    “何人鬼鬼祟祟報上名來。”

    那一人一騎離得更近了,他人似是不怕弓箭,微微抬頭看著他,並不吭聲兒,目光陰冷得令人仿若提前進入了臘月,整個人被置于了寒冬之中,脊背上迅速地冒出一層一層的雞皮疙瘩來。

    他有些害怕,但拿弓箭的手,又緊了緊。

    “你再不說話,我便射你了”

    那人還是沒有說話,慢吞吞地翻身下馬,牽著韁繩,走向那一扇厚重的大門,直到近了門邊兒,方才慢慢在雨中抬起下巴,望向城牆上的守衛,重重點頭。

    “下次不要墨跡,箭在手,你不射,就錯失時機。”

    守衛一愣,登時燒紅了臉,“你到底是誰”

    那人聲音淡淡的,“我是趙樽。”

    “啊”的一聲驚叫,那兵士嚇得差點從城牆上滾下來。

    “你是晉王殿,殿下。”

    “是。”趙樽緩緩從腰上取出令牌,往上方一抬,見那兵士似是不太相信的樣子,只得一嘆,“若是不信,讓你們陳將軍來見。”

    “我信。”

    那兵士其實是見過趙樽的,雖然只是遠遠的一瞥,但對他還是有一些印象。之所以他一開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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