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放。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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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道“ ”聲,塵煙在夜晚潮濕的空氣中撲面而來。
連續發了三次炮彈,每次隔半炷香的時間,建平的城牆破損了,可她還是沒有進去,裝著“高尚”的等待他們的太子來一決雌雄。等待是一件折磨人心的事情,她不知道哈薩爾會不會中計,如果他不分兵過來,她要不要帶著這兩千人打入建平城
可事情終究還是按她的計劃運轉了,不多一會兒,建平城里炸開鍋了。喊殺聲不絕,那一扇被炸得變了形的鐵質大門打開了,伴隨塵煙味道,一陣陣馬嘶聲直沖出來。
“放”
她一抬手,一枚連珠炸開了。
“ ”
建平城的大門處,沖在前面的北狄騎兵紛紛落馬。騎兵再厲害,到底是肉身,又怎麼能與先進的武器相比火炮攻擊,戰馬本能四處亂躥,一些撲出來的漏網之魚,早有準備好的火銃招呼他們。
霎時間,北狄人居然靠近不得。
夏初七默默計算著時間,對陳景說︰“再支撐十分鐘不,一炷香的時間,大家就開撤,撤退時,全部按計劃分兵行動,火銃兵五個分為一組,保護其他人撤退。”
一個炮兵抹了抹臉,“隊長,我們的炮,怎麼辦”
“不要了。”她回答。
“啊”一聲,那炮兵一臉失望,“就這樣送給北狄人”
“不會。”夏初七笑著,“把彈藥打完,它還會是我們的。”
她相信趙樽攻入大寧,很快就會直插建平。
退路是預計好的,他們佔領著山坡的有利地勢,邊打邊往後退,前方是黑壓壓的一片北狄軍隊,就像螞蟻一樣沖過來,看得人身上一陣發麻。可由于有了火炮和火銃震懾,北狄騎兵都沒見過威力這樣大的東西,行動速度稍稍有些遲慢。加之馬兒本身也是有靈性的動物,知道危險,更是有些慌張。一直持續到哈薩爾發火了。
“沖上去全跟我沖上去”
他大喊著,抽刀斬殺一名兵士,鮮血濺了一身。
“畏敵者死”
一看皇太子殺了人,人群開始蜂擁而動。
“沖沖沖”
“殺啊殺”
成千上萬的北狄軍螞蟻一般沖了上來,夏初七沒有想到會是哈薩爾親自帶兵,目光一凝,命令炮兵繼續開炮,打完彈藥,然後轉頭看向她身後的人,展顏一笑,目光露出一抹堅決。
“諸位,你們都是大晏最精銳的戰士今晚我們以兩千人之力,不僅拖住了北狄軍的主力,且殲敵不止兩千。若我們能成功逃脫,此戰一勝,喝酒吃肉我請你們,晉王殿下也不會虧待你們。如若我們不幸戰死,這一戰,也干得漂亮,會被載入史冊的。”
“是隊長。”眾將士雙眼炯炯發亮。
夏初七點了點頭,瞄了瞄潮水一般涌來的北狄軍,“跑吧各憑本事,就看你們自己了。記住,不要戀戰,不要逞英雄,注意拴馬繩,火銃兵要注意掩護。實在不行,丟掉火銃,逃命要緊”
“是,隊長,告辭”
今天晚上這一戰,這些人都打得很爽。以他們這點兵力,打了這樣久的持久戰,不得不說,除了他們本身的勇猛之外,確實得益于先進的火炮和火銃。什麼叫做以一敵百元小公爺早就宣傳過。不過,也是今日,他們才算是真正的見識到了,心里對夏初七都有了佩服之意,如今更相信她說的,把命保住為原則,其他都是狗屁。
很快,兩千人的隊伍一哄而散,丟下火炮,扛著火銃,鋼刀,弓箭,往四面八方飛快騎馬逃躥。突然的變化,讓北狄軍大驚失色,一直追出來才發現,原來除了這支先鋒隊伍之外,根本就沒有大晏兵卒了。
遠處的火把,全都是假象。
“太子殿下”
遠遠的一騎飛奔過來,一個北狄傳令兵屁滾尿流的撲倒在哈薩爾的馬腿邊上,“大寧城才是南晏軍的主力。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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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頭緊緊捏住,哈薩爾沒有多說,凌厲的目光被火把映得通紅。
此去大寧得小半個時辰,依趙樽的攻城實力,回援已然無力。而且北狄大軍開回奔走,疲勞作戰,完全就是讓人撿便宜。為今之計,不如保住主力部隊,守住建平。
他心里有了計較,開始布置建平的防御。
“太子殿下,大寧大寧城不保了嗎”
“不必了,就當是給大汗的警告。”他看向身邊的阿古將軍,手中的鋼刀一揚,指向了夏初七逃跑的方向,“阿古,你帶人跟著我,往那個方向追”
背後的馬蹄聲越來越密,夏初七看著陳景繃緊的面孔,咋了咋舌,懊惱的低吼,“咱們也應該搞一批蒙古馬,陳大哥,你沒發現嗎他們的馬明顯比咱們的馬給力啊。在這交通工具上,咱們差了很多。”
陳景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騎在馬上顛來顛去的樣子,沒有拆穿是她騎術不精的原因,也沒有告訴她,她騎著的那匹馬,是營中最好的一匹戰馬。他直接飛身撲了過去,騎在她的馬上,從她手上拿過韁繩,雙腿一夾馬肚子,“駕”了一聲,那匹馬速度頓時快了。
“喂嚇死我了。”
夏初七吐了吐氣,回頭看了一眼陳景。可不等再說話,陳景卻板著臉指揮一路跟在他們身後的幾個兵士,沉聲說,“你們幾個,分散,引開追兵。”
“是”幾名將士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是讓他們掩護。一個火銃兵索性跳下馬來,扛著那火銃,飛快躥入了路邊一處土垛子里,匍匐著低低吼,“隊長,你們走,我掩護。”
“都逃啊”夏初七吼了一聲,可身下的戰馬已然躍出了數丈,她只覺耳邊風聲“嗖嗖”灌來,回頭一看,那火銃兵埋伏的地方,一陣火花閃過,跑在最前面的哈薩爾,沒有料有人埋伏在那里,“ ”的一聲響,他手臂中了一槍,頓時惱恨到了極點。
“給我抓住他。”
夏初七回頭看去,只見那火銃兵已經被北狄兵押了出來。
今日參加任務的火銃兵都是在開平時元 親自訓練的,時間太短,加上慌亂之下,火銃的準心不穩。要是那一槍,搞掉了哈薩爾,那這一戰就更加有意義了。最主要的是,哈薩爾出了事,那名火銃兵將會犧牲得更有價值。
她閉了閉眼楮,緊攥了雙手。
特種作戰的根本原則,就是以極小的犧牲,換來最大的利益,從全局的利益來看,他們今天晚上做的事,換取來的利益,不止是兩千人的生命。
陳景騎著馬,速度很快,可追他們的人,都是哈薩爾手上得力的人,咬住了就緊緊不放,一點兒都沒有落後的意思,不管大道小道都甩不掉。
夏初七焦急了,“陳大哥,不如我們分路而行”
陳景默了片刻,“你若出事,我也活不了。”
夏初七一愣,“我不會有事的。”
陳景突然一頓,“你騎馬走,我攔住他們。”
說罷他就要翻身下馬,夏初七哪里肯依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搖了搖頭,“不行,他們人多,你一個人是攔不住的。你若出了事,我必死無疑。”
大概覺得她說得有道理,陳景目光沉了沉,拍著馬,迅速轉入一道羊腸小道,馬騎得飛快。可哈薩爾的箭術真不是蓋的,只听見“嗖”的一道破風聲,陳景目光一涼,抱著她就飛身滾下戰馬,而剛才駝著他們逃命的戰馬在慘烈的“嘶”叫聲里,屁股中了一箭,倒了下去。
“完了”夏初七心里一怔,看著陳景,“陳大哥你快跑,你不帶著我,跑掉會很容易。栗子小說 m.lizi.tw我猜,哈薩爾他不會殺我。”
陳景沒有說話,攬住她的腰,迅速滾入了附近草叢里,然後拽著她的手在一片密林間穿梭。背後,傳來北狄人極快的馬蹄聲,還有“追追追”的吶喊聲。
夏初七心里緊張,看著陳景,“你放開我,我們分頭跑。”
陳景仍然不答,大概嫌她跑得慢,索性把她扛在肩膀上,加快了腳步。
“擋住臉。”
“哦”夏初七依言照做。
為什麼擋住臉因為這個林子很密,路上有很多荊棘,本來這張臉長得就著急,再劃花了那不得更慘麼夏初七無奈地嘆一口氣,眼風一掃,覺得陳景在這個時候,還能想到顧及她的臉,真是晉王殿下的好侍衛,無論何時都想著殿下的福利。
當時,這個時候她還有心思想這個,更是神奇。
林子越闖越深,慢慢的,後面的追兵少了,前面卻出現了一個峽谷,過不去了。他們所處的地方還算平坦,可四周就像是沒有盡頭一樣,四處黑壓壓的什麼都看不清,偶爾幾只被驚了的烏鴉慘叫著,听得夏初七心里一陣陣發毛,隱隱涌出一股子不安來。
“陳大哥不對。”
陳景似乎也是發現了,停下腳步,往周圍一掃。
“這里地形他們很熟悉”
“是只怕是被包圍了。”
“放心,我定會帶你突圍出去。”
陳景靜靜地說著,把她擋在身後,觀察著四周的地貌。
“哈哈,看你們還往哪里跑。”
就在這時,一塊巨大的岩石上,突然站出來一群人,其中一個正是身形高大的哈薩爾,說話的人是夏初七見過兩面的阿古。心驚一下,她再次轉眸看去,只見四周都是北狄兵士,他們高舉著火把,手里拿著弓箭,密不透風地將他們兩個圍在了中間。
“我們又見面了”哈薩爾站在岩石上,聲音硬朗。
夏初七知道他看穿了自己的身份,眉頭不由一蹙,不怒反笑,“我打扮成這樣,你也能認出來長得太好看,果然不是一件好事。”
哈薩爾不接她的話茬兒,聲音里帶了一絲壓不住的冷氣。
“抓了你,讓趙樽退出大寧,你說他會不會願意”
“你妄想。”冷冷嗤了一聲,夏初七抬高了下巴看著他,“虧得趙樽明知你想離間,還把烏仁瀟瀟送還給你,你比起他來,可就短了一截。抓一個女人來交換,會不會有損你的英雄氣概”
“一個女人換一座城池,沒有英雄氣概,我覺得值。”
“哼,那你來抓一下試試”
哈薩爾不再多話,一揮手,冷聲命令,“抓活的。”
他聲音一落,四周的北狄兵士都闖了過來,人人手里拿著鋼刀弓弩,嘴里吶喊著她听不懂的語言,大概是說“抓活的”什麼,就惡狠狠沖了上來。
猛地後退一步,夏初七手上鋼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冷笑著厲喝,“誰敢上來,我就自殺,我死了,看你拿什麼去威脅趙樽。”
哈薩爾冷哼一聲,“不理她,上”
很顯然,他根本就不相信她會自殺。
夏初七愣了愣,悲催得很想去撞牆。是哈薩爾的眼楮太毒,還是她天生就長了一張“貪生怕死”的臉這樣威脅都沒有用。很快,一群密密麻麻的北狄人撲了上來,喊叫聲不絕,陳景護在她的面前,與一群人纏斗起來。
因為他們要抓活的,沒有人放箭,這樣給了他們很大的便宜。
這一刻,夏初七總算看清楚了陳景這武狀元到底有多厲害。一柄鋼刀舞得風雨不透,再配上她冷不丁丟出來的幾顆“霹靂彈”,一群以勇猛著稱的北狄人,一時半會竟然攻不上來,膠著在了一處。
冷哼一聲,岩石上的哈薩爾彎弓搭箭。
“嗖”的一道破風聲里,陳景揮手格箭,可哈薩爾的箭風力量極足,箭鏃雖然偏開,可陳景的胳膊仍被射中,鮮血噴在了夏初七的身上,她回頭一看,吃了一驚,厲色大喊。
“陳景,你不必管我。”
陳景蹙著眉,沒有說話,她又喊。
“好歹我值一座城,你可不值錢了,別跟我比。”
陳景還是沒有說話,眼看包圍圈越來越小,夏初七的心抽緊了。她知道,哈薩爾不會殺她,可不代表他不會殺陳景,再這樣僵持下去,那就前功盡棄了。再說,萬一哈薩爾真拿她跟趙樽交換大寧,那今天晚上不是白打了嗎
不行,先穩住他再說。
她正想沒有氣節的表示願意“投降”,包圍圈外,突然傳來一陣喊殺聲。是熟悉的“鄉音”,不是北狄的“鳥語”,她精神一震,抬眼看了過去,只見遠處的密林中涌出一群大晏將士來,很快與北狄軍戰在了一處,在戰馬的嘶鳴聲中,一匹黑馬從人群中闖了進來,一把從陳景的手上撈起她,拎坐在馬背上。
熟悉的氣息一入鼻,她眼圈兒都紅了。
“趙十九你怎麼來了。”
趙樽沒有回答,只是冷呵,“抓緊。”
大鳥果然不是一匹普通的馬,在趙樽一個命令式的“駕”聲里,它一個幾步的沖擊之後,爆發力極強的叫著躍了起來,跳過幾名廝殺的兵士,往圈外疾馳而去,背後,是一溜煙兒的箭雨。
“保護殿下”
陳景大喊一聲,跟著隨行來的大晏兵為他們斷後。夏初七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血光和火光混合,密密麻麻的樹林中,大晏軍且戰且退,北狄軍窮追不舍,潮水一般密密麻麻地涌了過來。
如今,大晏軍的主力還在大寧,北狄軍的主力卻在建平。趙樽是在知道哈薩爾開赴建平之後趕過來的。但是他要顧女人,戰事也得顧及。他交代陳大牛繼續以主力插入防守空虛的大寧,他則領了一隊人趕到了建平。可他帶過來的人馬,比起建平哈薩爾的人馬來,數量上無異于小巫見大巫。
所以,撤退才是最好的辦法。
慘叫聲,一直在耳邊回響。
四面八方全是亂七八糟的喊聲,幸而趙樽身邊這些人,全都是訓練有素的高手,與哈薩爾的人混戰在一起,邊打邊退,一路掩護著撤退,趙樽穩穩摟住她,不時擋住飛來的利箭,夏初七偶爾放一個“霹靂彈”掩護,卻也防得風雨不透。然而,北狄人見到趙樽,就像瘋了一樣,箭雨密密麻麻,追擊的力道越來越狠。
一個趙樽,足以抵銷大寧城的守衛不利。
這一點哈薩爾清楚,北狄人也很清楚。
趙樽一馬當先,哈薩爾緊追在後,大晏軍不過五十來人,人人身上都是鮮血,可看上去卻不像是他們的血,哈薩爾的人數成倍,見一時拿不下趙樽,好勇斗狠的心性兒也被勾了起來,親自加入了戰局。
“怎麼辦,趙十九他們的人太多了。”
看著密密麻麻的追兵,夏初七身上一層雞皮疙瘩。
“再撐一會,大部隊就來了。”他為了救夏初七走在前面,等陳大牛收拾了大寧,隨後就會帶兵攻打建平。現在他們需要的,不過就是時間而已。
“你應該隨大軍來的,這樣太危險。”夏初七嘆了一聲,訥訥地說,“我一個人就算被抓住了,他只要不殺我,我總有辦法跑得了。”
他冷哼一聲,“白痴”
夏初七回頭看他一眼,想想也是,要是易地而處,趙樽有了危險,她會那麼冷靜的分析局勢嗎估計也不會。潤了潤唇,她遲疑一下,甩出一顆霹靂彈,先向他表功勞。
“趙十九,我的任務完成了。”
“嗯。”他答,“完成得很好。”
翹了翹唇,她開心了一秒,可看看後面的追兵,又不免有些擔心。
“陳景他們不會有事吧”
趙樽目光眯了眯,“不會。”
邊打邊退的一個包圍圈,慢慢變得扭曲,借助夜黑風高地勢險峻,趙樽一行僅僅五十余人,竟然打得很有陣形,慢慢地退至峽谷里一個像“葫蘆”的地方,堵在了“葫蘆”中部的口子上。
趙樽確實會選防御的地方,這樣的地形,易守難攻。
他眼楮微眯,低聲命令,“三排陣形,交替殺敵,弓箭手站後面。”
“是”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場面,讓夏初七不免有點後悔。
“要是有一個火銃在手就好了。”
火銃很重,先前跑路的時候,她都丟掉了,現在要是有火銃,有一門大炮,一定能守好這個葫蘆口。外面的北狄軍越來越多,葫蘆口的地方,下面是一個不知多深的瀑布型水流,他們佔據著葫蘆小的一面,北狄軍在葫蘆的大圓面,擺開了拉鋸的陣勢。
喊殺聲,一直不絕。
陳大牛的大軍也一直都沒有來。
北狄軍人數眾多,趙樽就五十來個人,借助地形再能守衛,人也不是鋼鐵鑄成的,總會有疲憊的時候。慢慢的,越打下去,趙樽這些親衛們的體力越發不支。夏初七心里很是郁悶。其實她先行猜測哈薩爾一定會派兵支援建平,只為了拉散他的兵力,卻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會親自帶了大部隊過來。如今這局勢,勝是勝了,要是賠上趙樽,那可就不值當了。
就在這時,趙樽手腕一抖,她側眸看過去,只見他捂了捂手臂,像是被一支飛箭擦著了手臂,再定神看去時,“葫蘆口”已然有了空隙,北狄軍越逼越近,口子也縮短縮小。
“趙十九”
夏初七大驚失色,心知不能再拖下去了。
“你快走”
“無事”
“你放屁”夏初七焦急的罵了一聲,手上攥了一顆霹靂彈,“陳景,你帶人保護殿下先撤,我來掩護”她相信以陳景他們的實力,加上趙樽自己的本事,完全可以安全地突圍出去。
可趙樽卻大喝一聲,“陳景,你帶楚七離開。”
“不我不走,算了,死在一起好了。”
她大喊著,不要命地甩出了懷里最後的幾顆霹靂彈,暫時堵住了“葫蘆口”的進攻,北狄軍在煙霧里咳了起來。那是她準備用來最後關頭“腳底抹油”用的,她是一個做人留底線的人,隨時都為自己準備了後路。可這個時候再不用,怕是沒有時間用了。
在她甩霹靂彈的時候,趙樽一把將她推給陳景。
“帶她離開,我掩護。”
“不”夏初七驚叫著,掙開陳景的懷抱,“我說了,要死也死一起我不是貪生怕死的王八蛋。”
她喊著撲向趙樽,突然,在火把的光線下,她眼光掃到了他們背面的山崖上,有幾雙若隱若現的眼楮、幾把瞄準的弓箭、幾支飛過來的箭矢瞄準目標正是她自己。
這些人一路潛隨,埋伏在這里,明顯不是北狄的人。
幾乎霎時,夏初七就想到了客棧里的殺手。
“啊”的驚呼一聲,她改變路線,撲往旁邊。
“有埋伏”
她知道他們要殺的人是她,所以撲向了與趙樽相反的方向。可躲過了第一波箭矢,第二波卻緊隨其後疾射過來。顯然這些人是要致她于死地。
“楚七”
趙樽喊一聲,飛撲而至,拖開了她的身體,可這時,另外一邊的利箭也飛射了過來。背後崖上的蒙面人與北狄人剛好形成了兩面夾擊之勢。趙樽一劍劈開利箭,可他們用的是神臂弓,神臂弓射出來的箭,箭身重,力道大,箭矢也不比子彈,箭穿兩人也是有的,完全避開已然不行。
“不要管我。”夏初七大叫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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