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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的神情逗的一笑,然後微不可見的癟癟嘴,看著他熟練的動作,主動接過他洗好的碗碟,把洗好的按順序放到櫥櫃里,其實吃飯的也就那麼幾個,但用來裝東西的不少,還好她提前有了準備,不然吃飯的時候碗筷都不夠數。這樣一擺好,也擺了不少,不再空蕩蕩的,倒有些居家過日子的感覺。
言晟洗好手出來的時候,安欣然正好端來一杯水,淡淡地說,“把這杯水喝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就像換了個人一樣,冷冷的。
和他相處的越久,那種心亂如麻的不安感越來越明晰,就像沾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壓在心頭,她不知道下一秒會做出什麼事情來,要怎樣去面對。
他接過那杯溫熱的液體喝了一口,若有似無的甜味在唇齒間慢慢散開,帶著花的香氣,溫暖傳至全身四骸。他輕蹙眉頭,是蜂蜜水。
一個念頭溢上心頭這是要給他醒酒
她以為他喝醉了
思及此,他無奈的揉了揉額角,嘴角的笑意卻在慢慢擴大,“丫頭,我喝醉了還能洗碗嗎”
她被那個突如其來的稱呼嚇了一跳,一時間愣在原地。丫頭她一以為是個很親昵的詞。
不知何時,他已經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曲起手指彈了彈她的腦袋,“發什麼呆呢”
肌膚相踫之時,他的手上還帶著冷水浸過的微涼,手指尖有殘有洗手液的味道,很清淡的檸檬香,她一直很喜歡這個味道。清新的味道和他溫柔的氣息靠近,她一下子回過神來。
淡淡看了他一眼,旋即她別過臉去,“你沒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語氣一下子變得清冷,只是原本垂在兩側的手,悄然握緊,似是積聚了很久的力量。
他怔了怔,隨即瞳孔一縮,心髒不自覺的收緊,開口卻是雲淡風輕,語氣緩慢,“不要急著拒絕,我說了,會等你想好。”伸手把她落下來的額發別到耳後,觸及她的眼楮時,睜的很大,只是睫毛在不停的顫動,明明緊張,卻還是那麼倔強。
突然就想起翁玉下車前對他說的話,“欣然看起來很堅強,其實很脆弱,她有心結,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對她。”
那時的翁玉醉意未消,但眼神異常清明,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一貫的玩笑,表情很是嚴肅。他听後,收起了嘴角的笑意,鄭重的點點頭,“我會的。”不僅是對翁玉的承諾,也是他對自己的諾言。
安欣然抬頭看向他的眼,“我想了很久,覺得我們不合適,所以,請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翁玉並沒有說很多關于安欣然的事情,但他僅是看著她,心里就滿是心疼。他開車再次返回,看到她的時候,抱著她,才真正感受她是如此單薄,那種心疼更是無以復加。
可她終究是害怕的,哪怕是拒絕,也說的戰戰兢兢起來。盡管她強裝鎮定。
他沒有急著打斷她,手順著她瘦削的肩膀向下,握上她緊握的雙手,沒有給她掙脫的機會,將它們包在手中,冰涼。半晌,他才開口,望向她的眼神溫柔,“哪里不合適”
似是料到了他會這麼問,她說話時已恢復冷靜,“經歷,背景,生活圈子,每樣都不合適,我說過,我們並不了解。”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並沒有回避他的目光,只是眼底,還有幾絲不易察覺的閃躲,被他準確的捕捉到了。
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恢復了清明,“這有什麼關系呢你說經歷不同,的確,每個人經歷的事情都不一樣,這很正常。背景不同,如果你指的是身份,地位,我從來沒把這些當做標準。”他頓了頓,看了看她的眼楮,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至于生活圈子,那就更不是問題了,沒有誰一開始就了解誰,我會等你,足夠的的了解我。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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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疾不徐的說著,就像一個獵手,正耐心的圍捕獵物。
安欣然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好不容易積蓄起的勇氣,組織好的措辭,被他這麼輕輕一說,竟瞬間坍塌,只能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好在他沒有再逼她。笑著揉了揉她松軟的頭發,他語氣放松的問,“好了,下周有空嗎”
“嗯”她愣愣地看著他。
“我帶你去個地方。”
“可以不去嗎”
他沒有回答她,彎了彎唇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輕輕靠近她的臉,在她額頭印上一吻,溫暖,柔軟。
安欣然抬眸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生硬的僵在那里,說不出話來。看著她不斷放大的俊臉,額頭傳來軟軟的觸感,令她恍惚想起某年冬天落下的雪花。待她反應過來時,他的額頭和她的相抵,極具誘惑的嗓音輕輕吐出幾個字,“到時候我來接你,嗯”
最後那個“嗯”字輕輕上揚,似乎帶著魔力,她全然忘記了剛剛的決定,鬼使神差的點點頭。
看她點頭答應,他的心情似乎很好,笑著拍拍她的腦袋,“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安欣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沙發上坐下,等她再一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屋子里只有她一個人,也就剛才那麼一會兒,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不知不覺中,她已經被他的溫柔繾綣擊得節節敗退,甚至潰不成軍。
這些日子以來的集聚的勇氣和力量,被他輕而易舉的化解開來,在她自知卻又無能為力的情況下。
她害怕,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錯了
雪花還在飄飄揚揚地往下落,過了午夜十二點,連路燈都熄滅了,真正的暗夜,擋風玻璃上結了一層細小的冰晶,擋住了向外望去的視線,言晟坐在車里,並沒有急著發車離去。
盡管看出了她的猶豫,卻不想,她其實是害怕的,表面上說著決絕的話,身體卻在止不住的顫抖,連帶著整個人,都涼的不像話。
翁玉說她有心結這個心結,究竟是什麼
深夜的寒氣從車窗的縫隙中鑽入,他並沒有察覺,只是很懊喪,第一次為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挫敗。
作者有話要說︰
、忘卻和銘記
接下來的一周,日子似乎都是在按照往常的節拍進行著。習暢圓滿結束了實習,辦公室里依舊是一派忙碌,卻依稀少了些歡聲笑語,變得清冷起來。
接近年底,其實已經是年底了,聖誕節一過,轉眼就要到元旦,這就意味著,舊的一年結束了,新的時期開始了。
翁玉並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安欣然自然也沒有提,只是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周末的腳步又近了些,她的心底,越發有些,緊張。
似乎有些不安,卻又隱隱帶著期待。從來沒有這般,哪怕是最困難不堪的時候,因為她知道,從一開始,整件事情就不在她的控制範圍內。
以至于工作一向謹慎的她,最近頻頻出錯。先是數據核對出了問題,緊接著又是例會時的開小差,就連打印機似乎也跟她作對,一份簡單的策劃案,卻是費了好大周折才裝訂好。
當她苦著臉從文印室回來的時候,翁玉瞅準了總監不在,將椅子滑了過來,小心的問她,“欣然,你還好吧”
她確認好材料準備充分了,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向後靠在椅背上,難得在工作時有些懶散,看到翁玉關切的眼神時,努力彎了彎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沒事,可能是太累了。”
的確很累,不光是工作上的原因,或許是心里一直記掛著一些事情,最近總是睡不好。栗子小說 m.lizi.tw盡管她努力的想去遺忘。閉上眼楮,卻能清晰的記起那樣的表情和話語。
原本以為翁玉已經走了,卻不想她此刻正一言不發的看著自己,眼楮里意味不明。
這不像翁玉一貫的風格。
果然,她頗為嚴肅的開口問道︰“欣然,你和言晟究竟怎麼樣了”身處在辦公室里,背後還有來來往往的同事,她收起了平日里的玩笑,一本正經的問。
安欣然自然知道這里並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去了外面的露台。
大雪初霽,冬日里的陽光懶懶的照在身上,從空調房里出來,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風還是有些涼,帶來莫名的寒意。
安欣然接過翁玉泡好的咖啡,熱氣氤氳在下頜上,帶來一陣暖意。從二十五樓的高度看出去,縱橫交錯的街道上,一切都顯的渺小。她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終于開口說道,“那天晚上我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可他沒有接受。”
她沒有直接說“拒絕”,或許潛意識里還是有些抗拒這個表達的,不過翁玉還是一下子听懂了安欣然的意思。
的確像是他的風格,盡管她翁玉和他接觸不多。想起那天晚上送她回家,臨下車前那個男人鄭重地說“我會的”,溫和中透著堅定,沒有一絲猶豫不定,可比現在的安欣然果斷多了。這也是她說那番話的原因,她告訴言晟安欣然有心結,就是不想言晟逼安欣然太緊,讓她再次退縮不前,或許會錯過。
或許這就是當局者和旁觀者的錯位吧。
她嘆了口氣,伸手攬住好姐妹的肩膀,有些游移不定的問她,“你真的想好了”
風將安欣然的長發吹起,有一縷粘在她的嘴角,她出神看了遠方好久,才轉回視線,垂下了眼眸。
或許是說明白了會等她,整整一周,言晟都沒有和她聯系。當然她也不會主動有什麼動作,這樣的結果,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嗎為何心底隱隱有些失落
“他說這周末帶我去個地方,我答應了。”安欣然將頭發別在耳後,淡淡的說著,語氣里有些不自覺的自嘲。
翁玉皺眉想了想,半晌,她才試探著說,“你別想太多啦,順其自然吧,看把你糾結的。”她捏捏安欣然的臉,“況且我覺得言晟還不錯啊,不像是開玩笑,要不給他個機會”
安欣然被她這半真半假的話給逗笑了,也調侃道,“你怎麼不給他機會”
翁玉立馬就焉了,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我要是你,我當然立馬就給他機會了,哪還用得著猶豫啊”
接下來的話似乎被風吹撒了,只留下那四個字︰順其自然。
她不一直都是這樣嗎想不通的問題不去想,任其發展,怎麼遇上言晟,一切都混亂了
周末還是如期而至。
周六早上九點,言晟準時出現在安欣然家樓下。
十五分鐘後,安欣然才提著包從樓上匆匆下來。前些天嚴重失眠,導致今天一不小心睡過頭了。
言晟看到她來,笑著為她打開了車門。安欣然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坐了進去,並不是她只見見過的那輛車,此刻她坐的是輛越野,內部寬敞,視野極好,只是路途很遠嗎
言晟坐上車來,從後座拿來準備好的早餐包子和熱豆漿。“先吃點東西。”
安欣然的確有些餓了,坐在寬敞的車里就著豆漿吃著面包,片刻後才想起,有些不好意思的問︰“你吃了嗎”
又是一個紅燈,他緩緩踩下剎車,轉過頭來溫和的笑著說,“吃過了。”
車子一路從城里面開出,轉眼上了高速,她看著逐漸後退的景物,訥訥的問,“我們要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故作神秘的眨眨眼,“困的話就睡會兒,到了我叫你。”
飯飽無力氣,吃過早餐不久,剛過了收費站,安欣然就又打起呵欠來,盡管她已經很克制,但終究抵不住睡意來襲,朦朦朧朧睡了過去。
她就在他旁邊,觸手可及的地方,側過臉就能看到她素淨的臉,脂粉未施。或許是因為冷,她側靠在座椅上,蜷縮做一團,更顯得單薄嬌小。睡著時的她很安靜,臉縮在衣領里,只有眼楮在外面,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像極了熟睡的孩子。似乎是困極了,不一會兒就听到她平緩的呼吸聲。
他伸手調高了車里的溫度,想著她就在身邊,心情極好的勾起了唇角。
車程是兩個小時,或者是三個小時,安欣然記得並不是很清楚,當她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下了高速,轉入一條小路。道路愈來愈窄,愈來愈崎嶇,她終于知道言晟為什麼要開越野車里,這樣的路況,轎車是怎麼也走不下去的。
車子行駛進了山間,又是一個顛簸,安欣然緊緊抓住手中的安全帶才不至于被簸起很高。原本蓋在身上的外套隨著晃動掉了下去,她此時才注意到不知何時言晟已經脫下外衣蓋在她身上。騰出一只手去拽住外衣,她有些慶幸言晟的周到體貼,這樣的路況,若是不吃早餐,餓肚子很容易暈車,恐怕她早就已經吐了好幾次了。
車里越往山里駛去,風景越發好起來。細碎的陽光透過樹的縫隙在車窗上投下陰影,這幾日的天氣晴的很好,大有初春的暖融。她陶醉的感受著眼前的景象,言晟已經為她降下了副駕駛的車窗,輕暖的風從外面吹進來,帶著些微涼氣,更多的是陽光曬過的暖和,她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有些狡黠的笑笑。
路上只有他們的車在行駛,安欣然大膽的將手伸出窗外,感受著風從指間流過的暢快。
言晟將車速降了下來,由著她在一旁嬉戲。有些調皮
翻過了一座山頭,他終于將車子停了下來。安欣然跟著他下車,站在古樸的牌坊下,冬末正午的陽光暖暖照在身上,帶來城市里再難享受到的暖和清新。
言晟對周遭的一切非常熟悉,順著青石小路,領著她走進了此間古鎮。
安欣然見過不少小鎮,它們中大多沾滿了商業氣息,有著統一裝飾的木板門,一色的大紅燈籠,讓人覺得很雷同,以至于索然無味,絕不像此處小路是石板鋪就的,上面爬滿了青苔,路兩邊的店鋪林林落落的開著,大多數連鋁合金門窗都沒有,只有烙滿時光印記的、看上去即將腐朽的門板,三三兩兩的堆在門邊。
這個地方,仿佛帶著一種難言的、靜悄悄的魔力,讓人沉浸下去。再沉浸下去,直到將很多身外的事物忘卻。
言晟帶著她在鎮上轉了許久,直到站在一家院落前。
言晟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敲了敲門。
木門打開的時候,有咯吱咯吱的聲響,一個六十多歲模樣的老太太探出頭來,有些疑惑的張望了數眼。看到言晟,卻立即笑開了︰“是小言啊還在說你今年會不會來呢進來進來”
言晟笑得十分溫和親切,側了側身,示意安欣然先進去。
老太太極是熱情的拉著安欣然的手,上下打量她,笑眯眯的說︰“這個姑娘真好看是小言的女朋友吧”她又回頭望向言晟,一臉喜色,“上次還說你下次來的時候,該帶媳婦來了,還真帶來了。”
言晟溫和的笑了笑,不曾辯解,只是別有深意的看了安欣然一眼。
安欣然不自然的別過臉去。
老太太以為姑娘害羞,愈發高興了,回頭扯著嗓門就喊︰“老頭子,來客人了”
這是一間小院。大媽端了兩杯茶上來,一邊說︰“老頭子在收拾房間呢,你們稍等下,一會兒一起吃飯。”說完她便上樓,大約去幫忙了。
兩杯熱茶擱在八仙桌上,是用搪瓷缸子泡的,有幾分中藥的味道。言晟端起一杯,抿了一口,才說︰“這是個家庭旅館,老夫妻兩個開的。”
安欣然淡淡看他一眼,心中不是不詫異,他竟會找到這樣的地方。
茶水是金銀花泡開的,帶著淺淺的甜味,和一絲難辨的清苦味道,極好喝。因為睡醒來覺得口渴,安欣然喝了半杯,咕咚咕咚的,只覺得爽快。言晟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饒有興趣的看著她,唇邊抿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老夫妻兩人下來,帶他們去看收拾好的房間,安欣然和大媽走在前面,待只看到那收拾好的一間房間的時候,臉上不自覺的泛起了紅暈。
言晟在後面上來,看到安欣然的表情腳步頓了頓,抬起頭,他的目光中隱隱閃爍著光亮,那種含義十分明顯,有些明顯的玩笑,安欣然只覺得臉上更熱了。正思量著要怎麼解釋的時候,言晟就已經開口︰“這間給她住吧,我去住別的。”眼里還有沒褪去的笑意。
大媽來回看了他們一眼,一副了然的樣子,連忙說,“好好好,隔壁也收拾好了,你就住隔壁吧。”指給他們看了下,然後就下去了。
安欣然不敢抬頭,但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眼神中的閃爍的笑意,甚至洋溢在了臉上,那種目光,讓她把頭埋的更深了,咕噥著說了句︰“我先進去了。”就真進了屋子。
他看著她笨拙的關上木門,隱約听到里面的腳步聲,在木質閣樓上,尤為清晰,他勾起嘴角笑了笑,轉身進了隔壁的房間。
中午吃飯的時候,,老舊的八仙桌上菜色並不多,青椒炒臘肉,素炒青菜,山藥排骨湯,每一樣都做很爽口,極為下飯。安欣然早上那麼一顛簸,此刻也是餓了,只是低頭吃飯,而言晟邊吃邊和老大爺聊天。這家主人說起外出打工的一雙兒女,他便微微傾身,听得極為專注。
安欣然抬頭,恰好看到他唇角溫和勾起的微笑,一時間有些錯愕,只覺得這樣的言晟和想象中的有些不同晟世仟和的總裁,儒雅不失清貴,隱隱中帶著疏離現在在听老大爺抱怨菜價越來越高,並且妥帖的、適時地插話,這樣的景象完全不像一個久居城市的精英,倒有些隨意的天然。
“好,吃完下象棋。”言晟微笑著說,一側身看到安欣然極為驚訝的表情,黝深的額眸子里輾轉起了一絲調侃又輕松的笑意。
飯後就在桌子上架起了棋局,而安欣然陪著大媽在一邊看電視嘮嗑。
安欣然其實有些坐立不安,從早上到現在,她從來沒問過言晟到這里來干什麼,原本以為只是周末的放松,卻不想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但說實話,真真是個好地方。
此刻他正專心的下著象棋,一側眼就能看到他的一舉一動,他和平時的打扮不太一樣,黑色的衛衣,丹寧褲,頭發短短的,硬朗而不失陽光。旁邊的大媽一直在說些什麼,安欣然其實並沒有听進去多少,躊躇了片刻,到底還是忍不住問︰“阿姨,他經常來這里嗎”
“一年會來兩三次。”
“他來干什麼”
“城里人不都管這叫度假嗎喝茶,釣魚,吃農家菜。”
安欣然沉默了一會兒,到底心里還是有些驚訝,這樣的言晟
她曾說過她和他之間並不了解,難道他這是在增進了解
而就在不遠處,言晟在等著老大爺落子,他的眼神卻在不經意間掃過她的側臉,捕捉到那絲皺眉的神情,手指便輕輕敲在桌上,在正午的陽光里,聲音分外清脆。
“下棋要專心”老頭子看了言晟一眼,呵呵一笑,“想著女朋友呢”
他回神,只笑了笑,從容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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