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台用了好多年的笔记本电脑,伴有风扇的嗡鸣声,一点点的嘈杂,才显得有生气许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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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一人高的大熊,占据了大半个沙发的位置,是她唯一的说话伙伴。或许正是因为它不会说话吧,只是个纯粹的倾听者,只要听她说就好。好的坏的,开心的难过的,说的说了,也就过了。
抱着电脑在沙发前坐下,一打开,编辑就来催稿了。
写小说,是她除了看书之外最大的乐趣了,起初是为了逃避,或者说是一种宣泄吧,在小说中写出来,渐渐地,竟成了习惯,如今,停不下来了。只是最近挺忙的,就更新慢了些,编辑就来催了。
小说里,她可以写尽单纯和甜蜜,从不拘束。可以玛丽苏,可以有太多巧合和际遇,可以淡定坦然,可以随意洒脱。没有太大的波澜,可以拥有和谐的家庭,甜蜜的爱情,珍贵的友情,平淡却幸福。
悲伤和痛楚在她笔下渐渐失了踪迹,她只想给笔下的人,一个完满的结局。现实再怎么残忍,再如何痛苦,小说里,他们幸福就好。
起初只是抱着写写看的态度在网上连载,也没期待会有多少读者,却不曾想,有那么多人,看了她的文章,有了反响。
手指滑动着鼠标,一一看过留言,有时停下来回复几句。
中间有那么一句话,是一位读者写的书评,很短,“或许只有真正经历过痛楚的人,才能将幸福的幻想发挥到极致。加油,我挺你”
说是书评,其实更像是写给作者的话,安欣然看着看着,笑了起来。
“谢谢”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她只敲下两个字。
她能说的,只有谢谢。
是对前半句话的表达的谢意,还是对后面的鼓励表示的谢意,已经不重要了。
从不热络寒暄,一直保持合适的距离,甚至透着隐隐的疏离,她是小说的作者,也是现实中的安欣然。
她仿佛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曾出离过。
作者有话要说: 很努力地写文,刚把爹
、蜚短流长
都说一个公司的八卦多半是从茶水间流传出来的,安欣然一直秉持不参与不过问的原则,每次遇到都是避之不及,一笑了之,倒也乐得清静。
可总有意外的时候。
她刚踏进茶水间,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马上停止,众人作鸟兽散,明眼人任谁也看的清楚此时的情况。
她只做不觉,微微点头一笑,接好水便端着杯子转身离开。
“你就这样走啦”身后翁玉追了出来。
她刚从洗手间出来,就听到一群人在那儿唧唧歪歪的,刚想发作就看到安欣然进来了。
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可她肯定安欣然一定听到了,因为她先她一步站在茶水间门口。
“不然呢还要骂回去不成”安欣然侧过头,却是笑着对她说。
“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总是什么不在乎的事情何必要生气”,啧啧,听她们说的,都歪曲成什么样了”翁玉手指戳着安欣然的脑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好啦,气大伤身。”安欣然笑嘻嘻的捏捏翁玉气鼓鼓的脸,“管不住别人的嘴,但能管住自己的心情啊,干嘛为那些有的没的生气啊,看,都长皱纹了”看翁玉还是气不过,安欣然忍不住逗她。
不在乎就不会难过,她一直是这样子的,不去听不去想,也不去费心计较。
说她谄媚上司也好,说她年纪轻轻就带实习生也好,嘴长在别人身上,生气毫无意义。
她只想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努力在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城市,生活下去。
“诶,对了,我也很好奇从哪儿空降来的小帅哥啊,偏偏还落到你的手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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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不回答么”安欣然摊摊手,显然一副受不了她的样子。
“你说呢”故意将尾音拖的很长,挑眉看着安欣然。
“好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反正上面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呗。”一脸无辜的样子。
“倒便宜你了。”翁玉拨弄了两下大卷发,头也不回的走了。
流言止于智者,这其中的滋味,怕是还要好好体味。
安欣然看着她的身影,笑笑跟了上去。
刀子嘴豆腐心,说的就是翁玉。
她却庆幸,能遇上这样一个人。
离下班还有几分钟,消息就滴滴滴的响个不停。
“奉母命特邀安欣然小姐到府上共进晚餐。”
“下班即走,不准拖延”
“不准推辞”
安欣然早就已经习惯了翁玉这种不伦不类的邀请方式。
就像她人一样,霸道却更多些古灵精怪,还有些大大咧咧,让人想生气都难。
“遵命”敲下这两个字发送,安欣然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一下班就走。
翁家爸妈都是极爱热闹的人,安欣然已经到那蹭过很多次饭了,多到她都不好意思起来。
有几次都推了,想来已经很久没有去了,想着要给伯父伯母买些东西才好。
翁玉在安欣然的威逼利诱下极不情愿的将车子开到了超市停车场,极不情愿的跟在安欣然身后看她在那儿挑选东西。
“我说不就一顿饭么你至于总是这么客套嘛”看她挑选的认真劲儿,翁玉忍不住嘟囔。
“我给叔叔阿姨的一点心意,又不是给你的。”她看着翁玉那副嫌弃的样子,被逗笑了。
“爸妈的就是我的,我说不用就不用。”
安欣然懒得理她,选好东西就径直推着车去结算。
她知道翁玉不是嫌弃她买什么东西,而是舍不得看她花钱。
那么多次邀请她去家里吃饭,其实是心疼她一个人的生活。
“爸妈,我把安欣然带回来啦”翁玉一进家门就扯开嗓门冲屋里大喊。
翁爸翁妈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含笑站在门口的翁玉,一脸嫌弃,翁妈妈直接略过自家女儿看向身后的安欣然,立马笑的一脸慈祥,“诶,欣然哪,快进来坐。”
“叔叔,阿姨”安欣然笑着熟络地和二老打招呼,递上手里的东西,“阿姨,听说最近你身体不大好,就给你买了点东西。”
“哎,欣然吶,来到这里就像在自己家一样,你不要每次都来都给我们买东西,你人来我们就很高兴了。”翁妈妈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和她手里的东西,忍不住嗔怪,眼里却满是疼爱。
安欣然和女儿相识已经好几年了,她的事儿她们也听翁玉说过一些,她安静懂事又勤快,她们早就把她当自家女儿一样照顾了。
“爸妈,饭好了没,饿死了”翁玉看着自家妈妈直接忽视了她的存在,立马撒娇找存在感。
“还有一个菜就吃饭了,你们先坐会儿,马上就好。”翁爸爸立马转身去厨房炒菜去了。
“我去帮叔叔吧”安欣然主动要求道。
翁妈妈一把拉住她,“让你叔叔自个儿弄去,我们坐着说说话。”
“是啊是啊,就让我爸弄去吧。”翁玉也在一旁附和。
安欣然只得作罢,坐下来和翁妈妈聊着家长里短。
翁玉是她在a市唯一的朋友,翁爸翁妈就像自家长辈那样,亲切地对她。
翁玉从不过问她的事儿,除非她自己主动说起,但却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她,哪怕是数落她,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来的快去的也快。
翁玉默默帮了她很多,她都一一记着。栗子小说 m.lizi.tw
翁爸翁爸的好,她也都记着。
她只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着许多不起眼的小事儿,坦然的面对她们,真诚地对她们抱以微笑。
翁爸爸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她们爱吃的,饭桌上俩老人不停地给安欣然夹菜,一顿饭下来,安欣然撑的都有些走不动了。
饭后她和翁玉主动洗了碗,又坐了一会儿,两人都离开了。
两人都吃的有些撑,在楼下散了会儿步。
安欣然看着翁玉拧着眉毛的样子,想起饭间翁妈妈的话,大概猜到了原因。
“欣然吶,你们公司最近有没有新招什么人啊”
说起这个,颇有些渊源了,每次来吃饭,翁妈妈总要特地关注一下女儿的终身大事儿,又不好直问,只能拐着弯儿地问安欣然了。
“妈”安欣然还未及说话,倒是翁玉先打断了。
安欣然看着翁玉一副不想谈的样子,忙出来圆场,“阿姨,你放心,我会帮翁玉留意的。”
就为这事儿,翁玉到现在都有些不大痛快。
“阿姨也是为你好。”看她实在纠结,安欣然出言安慰她。
“我知道”翁玉声音闷闷的,低着头。
有一个空间,该属于她自己。安欣然不知道要怎样安慰她,只能默默地陪在她身边,或者是,陪着她散散步。
“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翁玉突然出声问道。
“当然。”安欣然笑着说。
“我第一次来到a市,好不容易才进了盛远,以为终于安定下来了,当时我想的只有认真工作。”
“是啊,当时你总是一个人埋头工作,而且可以一个人通宵加班,第二天继续出去跑业务,也不大和我们说话,大家一度都以为你是个异类呢。”翁玉接着说道。
“嗯,那时候脑子里想的只有工作,想着要努力赚钱,房租,生活费,家里用的钱”最后两个字,渐渐低了下去,似是呢喃。
“当时我周末还有兼职的,反正一周就没有闲的时候。”她又笑起来,戏谑着说。
“你现在还给家里寄钱”
“嗯。”
翁玉听着安欣然说着,三年前的那些情景,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你看新来的那个安欣然,昨晚加班加了通宵,今早照样跟着领导出去,啧啧,这为了表现可真够下血本的啊。”同事们聚在一起总爱唧唧歪歪,人多,就是是非多。
而且对象还是安欣然,那个不爱说话,只知道拼命工作的人。
不和同事开玩笑,聊天,不参与聚会聚餐,经常加班,总是一副很忙的样子。
这是安欣然给翁玉的第一印象。
她倒不会和那些人一起说这些有的没的,她虽然八卦,但也是有自己原则的。
只是奇怪,这个刚毕业的女孩子,为什么总是这么忙
有人故意刁难她,她也只是笑笑就过了,工作继续做。
有人故意讽刺她,她听见了,也只是走过去就算了,笑的很得体,极有礼貌。
却很是疏离。翁玉知道,她爱笑,却多少带些疏离的味道。
似乎总是那样淡淡的,不卑不亢,无怒无喜。
就像荷花那种淡淡的香,不至于浓烈,总是淡淡的飘来,让人耳目一新。
但你若想接近,却是不能的。它生长在水中央,任你想,也是够不着的。
她曾在街上亲自见到过安欣然发传单,她当时是震惊的。
她们公司虽然不大,但也有些规模,她们怎么也能算得上是白领一族了吧。有谁能够想象,一个白领还像大学生那样上街发传单兼职的。
然后她转身看到了她,没有想象中的逃离或闪躲,只是站在太阳下冲着她淡淡一笑。额头上还带着汗水,却笑得坦然的女孩子。
这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翁玉突然明白了。
有时候,她会帮她分担一些事情,也没有刻意的去说,只是仍像普通同事那样,互相知会一声。
她总是笑着说“谢谢”。
后来的一天,翁玉撞见她再一次受到排挤。那个穿着时尚,染着大红色指甲的组长正气急败坏的训着,而她并没有低头,迎上对面人的眼睛,“我做错的,我一定会承担责任,但这事儿,不怪我。”
或许是被她眼睛里的坚定吓到了,或许是自知理亏,那个人骂骂咧咧的走了,却不再为难她。
翁玉到她身边,只是轻轻拍拍她的肩膀,给她鼓励的一笑,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回应,就走了。
她隐忍却不是怯懦。只是不想计较,她有她的底线和准则。
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不去探究她身上发生过什么,她,一直都是坚强坦然的。
这是混迹于钢筋混凝土,车水马龙世界里的她们自己,所不曾有的。
淡然,却坚定。
缘分说来也怪,原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两个人,没有说过多少话的两个人,彼此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渐渐熟稔起来。
她话仍然不多,翁玉爱说,她就听着,偶尔给出自己的看法,不是像很多人那样给出建议或做总结陈词,她会陈述自己的看法,而不去干涉决定。
有时候翁玉会被她气的跳脚,可用不了多久,气就消了。
她会默默记下你的喜好和偏爱,点菜会点你爱吃的,会给你准备温水,会在你生日的时候送上自己亲手做的礼物,哪怕很小,却很是精致。
她会笑着安慰你,“没事儿,不用在意。”
她做得一手好家务,烧的一手好菜。
她害怕麻烦别人,她常常对着你笑,安慰你陪伴你,却不提任何自己的烦恼和不开心。
翁玉知道她身上一定有故事,却从不问,知道她努力赚钱养家,却从不问她家里的情况,只能看着她,从不问。
翁玉说她像蜗牛,安欣然笑着问为什么。因为蜗牛总是喜欢缩在自己的硬壳里,来保护自己柔软的身体,而且蜗牛总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爬,就像那种不急不躁的感觉。
她不是不爱说话,只是不轻易开口。
这就是安欣然,翁玉认识的安欣然。
快三年了,她们认识快三年了,安欣然来到a市三年了。
三年,足够忘记很多故事,重新开始。
北方的天空不似南方澄澈,却高远。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依然
这天下班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去了超市一趟。
她还是习惯于走路,大学时大都是走过来的,初到a市的那段时间,忙着找工作,却也是靠着这双腿奔波。
书包里常备着水和面包,累了就找个地方坐下来歇会吃点东西,之后又奔赴下一个地方。
她用它走了很多的路。早已习惯成自然。此刻下班,她想走着去趟超市。早上出来时发现家里的存粮已经没有了。她不爱吃零食,但早就习惯储存着一些东西,以便不时之需。
呵,又是习惯
她发现自己有太多习惯了,多到随便说出一个来,都是多年累积下来的。
此时超市里人并没有很多,售货员还在聊着天,她直接去拿了自己要的东西,还是那些东西,面包牛奶,再没有别的了。出来提着袋子往家里走,太阳已经隐去了,但还是恨热,热气就像直接从地底下窜起来,直扑在身上,随便走几步都收一身的汗。脚后跟有点痛,她走到花坛边坐下来一看,原来是被磨破了,皮已经褪去,露出嫩红色的肉,稍微一碰都觉得疼。她下班又忘记换鞋了。
她在办公室里背了平底鞋的,下班的时候一般都穿平底鞋回家的。高跟鞋,还是不习惯。
坐着休息了一会儿,脚稍微不那么痛了,她起身拿好东西,想去路边拦车。握到钱包时,才想起今天并没有带很多钱出来,带的钱刚在超市买东西都花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十几块钱的零钱,打车是肯定不够的。
不知道最近的公交车站在哪儿,她只能提着东西,慢慢地走着,边走边留心有没有公交经过。
刚好红灯,马路上的车都停了下来静静等待着数字跳动。言晟单手支在车门上,看着街景等着绿灯的跳转。
老远就看到了街边的安欣然。
黑色套装下的身躯,更显得单薄,一只手拿着钱包手机,一只手提着超市的购物袋,一边走一边张望,只不过走的很慢,会时不时停下来一会。
凝神观察了一会儿,这才注意到她脚下的动作。脚后跟微微抬起,似乎是在休息,可她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累到的样子,看来问题出在鞋子上了。
绿灯这时候亮起,踩下脚下的油门,缓缓跟上车队,过了十字路口。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又停了下来。
刚才的那个身影缓缓从后面走来,他熄了火,开门下车。
“你还好吗”在离她几步处站定,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意有所指地看着她的脚。
她有些惊恐地抬起头,似乎被他的突如其来吓到了,开口时又恢复了镇定,“哦,没事儿。”她停下脚上的动作,迅速套上鞋,鞋面划过伤口,没忍住“嘶”了一声,很轻很短暂。
可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尴尬和慌乱,被他准确地捕捉到了,“你住哪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坐车就好了。”她微笑着拒绝了他的好意,直接忽略了囊中羞涩的事实。
他四处看了一下,转而平淡地说了一个事实,“这个点不好打车,而且,这里是十字路口。”
“真不”她笑着摆摆手,刚开口就见他直接接过了她手中的袋子提在自己手中,“走吧”转身朝路边的车走去。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
车子离她们站的位置有点远,他腿长步子大,几步就走到车边将购物袋放进后座,打开副驾驶的门,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她。
她就不一样了,磨破的地方已经渗出了血迹,每走一步摩擦到伤口,都痛的不行。只能慢慢地一步一步的挪。
他就一直站在那儿看着她,脸上淡淡地没什么表情,也没有丝毫不耐烦。
还好他没有扶她,只是帮她分担了手中的袋子,她暗自松了一口气。虽然走得慢,但不至于很尴尬。
他本来是想扶着她的,看她走的那么难受,总有些过意不去,可是那样太唐突了。
她花了好长时间才走到车边准备上车,他抬手在车顶为她挡了一下,待她坐进去轻轻关上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谢谢。”她有些抱歉地对着他说。
他愣了三秒,“不客气。”发动车子,“你住哪儿”突然想起她没告诉他地址。
“哦,名都花园,谢谢。”
车子缓缓驶入车道,汇入车流。一时之间,俩人都没有说话。言晟一手操纵着方向盘,一手抵着下巴支在车窗上,眼睛专注地盯着前方。
她转头看着窗外,狭小的车厢因为沉默显得有些逼仄。此刻有点后悔,不该上车的。可是她刚出来带的钱不足以支付回去的打车费了,要是那样,又坐不到公交,她只能走着回去。
“习畅还不够稳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不要跟他客气。”又是红灯,他停下车子转头说。
安欣然转过来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转念一想,她们之间的共同话题,貌似只有习畅了。
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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