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姿势久了,她的肩膀有点儿酸,但心中那点甜蜜却不断荡漾开来,她甚至在车窗上看到了自己逐渐展露的笑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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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静澜,你完蛋了。
她暗讽自己。
但管他呢,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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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元佑宁迎来了他复出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挑战。
“海底拍摄”看到最新派发到手里的拍摄流程表时,元佑宁面露难色,“之前不是说在游泳池拍的吗怎么现在真的要下海”
“导演说在泳池拍静态的海报还不错,但要拍摄浪漫唯美的动态镜头就有点小家子气了,所以,他强烈要求演员下海,舒然姐没意见,孟总自然不会反对。”
媛媛耐心给元佑宁和静澜解释,只是她这几天一看到元佑宁就眼冒桃花,根本收不住。
“孟舒然水性怎么样”静澜突然问媛媛。
媛媛脸色一变,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个蘑菇头的女助理,竟然敢直呼孟舒然的大名,很是嚣张啊
想想孟舒然被人称作“姐”也有好几年了,媛媛跟着她也混了个“媛姐”的身份,这小丫头是真不懂规矩还是压根儿就目中无人呢
“我们舒然大学的时候可是校队的游泳健将,当年还代表学校打过大学生锦标赛呢,你说她水性好不好”媛媛很是得意地说。
静澜客观地点了点头,媛媛没看出来她哪里不爽,心里居然还有点不甘心。
“哦,对了,刚才我在走廊碰到孟舒然,她好像在找你。”静澜话锋一转提醒她。
媛媛几不可见地白她一眼,转而冲着元佑宁千娇百媚的一笑,“佑宁哥,那我先去忙了。”
元佑宁心里想着别的事情,愣是晾了她几秒才客气地说:“好。”
媛媛一走,元佑宁就苦着一张脸,长吁短叹,“哎,怎么突然要下海了。”
“不想下就别下了,跟导演说一声吧。”
元佑宁被静澜突然冒出的话逗乐了,“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爱买不买”
“是啊。”静澜无比认真地点头,“人为什么要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嘿,口气很大啊。
“你见有几个人可以真正做到不想做就不做的”他走过她身边,顺手揉了把她的头发,“有时候你的想法真令我向往,但什么时候你能把那些话变成现实,那我会更尊重你。”他顿了顿,纠正道,“错了,是崇拜你。”
元佑宁说这种话的时候竟隐隐有种成熟男人的魅力,哦不,是错觉因为下一秒他就原形毕露了。
又是轻巧的一巴掌拍在静澜的后颈上,“走啦,开工”
静澜脖子一缩,随即大叫,“你再打我试试”
元佑宁迈着长腿大步往前走,头都不带回的,只伸出一根食指,声音含笑,“不要对我大小声,疼不疼,你自己心里清楚”
静澜:“”好吧,真的不疼。
念在他今天有心事,这一巴掌就当是给他减压了。
眼见他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她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来到拍摄地点,元佑宁彻底傻眼了。
不是海滩是礁石地带今天还有不小的海浪
好吧,这些都可以克服,可是,为什么没有防护措施
静澜也发现了这一点,忙跑去问场务安全问题怎么解决
场务居然给她亮出一张保险单,最下面竟然是元佑宁华丽丽的签名,静澜无语了,他到底什么时候签的这玩意儿
“舒然姐也签了,没事儿的,我们海下有人。”场务笑眯眯地指了指海面。
那两个穿着潜水服,手拿救生圈,泡在海面上仰头翘首以盼的是个什么鬼
真是够了
静澜一把拿走那张保险单,一字一顿地问:“防、护、措、施、在、哪、里”
场务的笑容渐渐僵住,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心虚地指了指海面上的人,“不止他俩,下面还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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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澜被气的够呛,正想发作,听到导演在那边喊开始,场务借机就跑开了。
所有人员和机器都已经到位,就等着元佑宁跳下去。
而此时,元佑宁站在黑黢黢的礁石上,只用一个高大的背影对着摄像机,两年来,都从未有过如此紧张的感觉,而现在,他的内心正在上演着一场纠结的大戏。
跳还是不跳
静澜站在工作人员当中,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她知道,他的脑海里正在一遍遍地回放当日落海的画面,那种感触太过清晰,太快、太惨烈、即便他的记忆可以随着时间变得模糊,但那些伤痕却永远刻在了他的心上,时刻提醒着那段残酷的经历。
他真的不是胆小,只是,但凡是人,总会有一个过不去的坎儿,而对元佑宁来说,他人生成功的步伐在意外发生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带给他太大的冲击,他不想再次回顾,那种经历有一次就够了。
“怎么回事”导演喊cut,所有人面面相觑。
“哎”坐在导演身边的孟舒然突然长长叹了口气,她散开盘起的头发,大气地对导演说:“不如先拍我的戏份吧”
听到这话,元佑宁像是得救了一般,浑身都放松了下来,他回头,导演问他:“元,你觉得呢”
元佑宁暗自松了口气,“好。”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呦,看见没,孟舒然没生气,而是叹气
求收~~
、嚣张建议
孟舒然这么做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不管怎么说,算是帮到了元佑宁。
元佑宁从礁石上下来,孟舒然与他擦肩而过,投给他一个“小子,看着点儿吧”的眼神。
元佑宁心里有点儿沮丧,坐到导演身边后,诚意地说了声:“sorry.”
这位美国导演的脾气还算温和,微微点头后,便没再理会元佑宁,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监视器画面。
孟舒然已经就位,高挑的身姿立于礁石之上,宛如瀑布的长发和白色连衣裙的裙裾在风中摇曳,即使她什么都不做,也有一种大气的唯美画风自然呈现。
导演喊开始,她纵身一跃,宛如人鱼入水一般,潜入了海底。
一气呵成。
竟然一条就过了
孟舒然从海面上探出头来,看到媛媛冲着她挤眉弄眼,她自是知道结果了。
目光不由得朝元佑宁看去,他正惊得目瞪口呆。
孟舒然嘴角轻扬,想来都觉得好笑,她这是好心办了坏事啊,本想着换他下去调整一下心态,没想到他连一口气都没有喘完就又要上去了。
他一定会以为她是故意的吧
其实,元佑宁真没想那么多,反倒是尉迟静澜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她看着海面上勾唇在笑的孟舒然,那句挑衅的“seeyou.”又冒了出来,这才是真正的报复
媛媛拿了毯子准备去接孟舒然上岸,元佑宁硬着头皮决定再次上去,可是孟舒然却突然朝导演打手势说要继续
“舒然姐,干嘛这么拼,镜头分开拍,你才不会累”媛媛呲牙咧嘴的给她传话。
孟舒然依旧坚持要继续拍摄海水下的镜头,媛媛知道她的脾气,只好跑回去跟导演沟通。
导演听后,大手摩挲着下巴,和身边的工作人员商量了一下,很快便有了决定,最后只是象征性地对元佑宁说:“我们先拍孟舒然在水下的镜头,然后,你跳下去,游向她”
静澜站在元佑宁身后算是听明白了,这么做等于是要把几个分镜头用一个长镜头替代,可是,元佑宁连跳海这一条都过不了,又怎么能做到完美的跳海后又面不改色地游向孟舒然呢
孟舒然到底在想什么
静澜心里生出股莫名的火气,调查报告上说孟舒然情商不高,果然没错,整人都整的这么没品,那情商能高到哪里去
而实际上,孟舒然的真实想法,只是想让他早死早超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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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和元佑宁说完后,他再次站到了礁石上,这一次,依旧紧张,可是,孟舒然在下面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又给了他些许鼓励。
他深呼吸了几次,听到导演让孟舒然潜回海里,他看到孟舒然冲他笑了笑,然后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就消失在了海面上。
导演喊开始,元佑宁知道自己非跳不可了,他不能让孟舒然为了等他而在海下憋个半死。
死就死吧
他眼睛一闭,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溅起的水花尽数落在了礁石上。
静澜看了眼导演,他的面孔不自觉地抽了抽。
监视器里,元佑宁落水的姿势只能用两个字形容:狼狈。四个字:狼狈不堪。
元佑宁胡乱扑腾了几下,眼前全是海水,哪里有孟舒然的影子
他浮出海面,四下寻找孟舒然,发现她就在他身边,正无比嫌弃地看着他。
“对不起,我我太久没下水了。”他知道自己的解释很无力。
孟舒然默默地捋了把头发,眼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元佑宁以为那是嘲笑或者是不屑,可尉迟静澜在监视器里看到的却是别有深意
“你到底在做什么”导演摔了耳机,暴怒着站了起来,冲着元佑宁大骂,“你真的是个演员吗”
海浪声那么大,距离也有些远,导演没像刚才一样用麦喊话,元佑宁只看到导演在跳脚,但听不到他的话,可是,他依稀可以猜的到,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心中懊丧不已,只能爬回到礁石上,再来一次。
静澜听着导演的叫骂,心中地愤怒多过了羞愧,这种自以为是的艺术家,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随意地侮辱别人,她为元佑宁不值。
目光扫过监视器,无意中看到孟舒然的表情变了,她面色惊恐,全然不似刚才的轻松。
怎么回事
静澜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下去救她
心随意动,她突然跑进了拍摄场地,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孟舒然所在的位置。
元佑宁还在等着导演发话,突然发现孟舒然的身影在海面上若影若现,这不正常
“舒然”他大叫她的名字,“舒然,你怎么了”
“救救我抽筋”海水不断灌入她的口中,孟舒然好不容易才吐出几个字。
糟了元佑宁在这一刻,忘记了害怕,直接跳入了海中,扑腾着朝孟舒然游去。
游到一半,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侧面游了过去,那头标志性的蘑菇头已经被海水泡湿,全部贴在了头皮上,尉静岚成了一只蔫掉的蘑菇。
她额角的纱布还没有揭,那方白色在她敏捷的动作中时隐时现。
她的出现惊呆了元佑宁,那么瘦小的一个人,居然拖住了孟舒然,稳稳当当地游向了岸边,那几个负责安全的潜水员后知后觉地赶了过来,也只落得个帮助元佑宁的份儿。
两人被拖上了岸,姗姗来迟的孟展修心疼妹妹,当即发话,暂停拍摄,导演还得给他道歉,说是自己没有安排好。
孟展修可算是逮到机会修理这个骄傲的美国佬,也没给他摆好脸色,极其严肃地告诉导演,这个剧本必须重新考虑。
导演当然不甘心,但看着两个伤病员,也没好当场发作,算是服了个软,带着他的人先撤了。
孟舒然和元佑宁都被医护人员送回了酒店。
元佑宁一回房间就去洗澡,不知道为什么,满脑子都是静澜上岸后那张惨白的小脸,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这丫头太过分了
“咚咚咚”有人狠狠地拍门。
“谁”静澜警觉地立在门边。
“你老板”声音很冲。
静澜打开房门,元佑宁手捧着医药箱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你又怎么了”静澜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有几缕碎发落在额角的伤口处。
元佑宁粗鲁地将医药箱打开,从里面翻出医用酒精、棉签和纱布,气哄哄地叫她到自己身边来。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静澜边说边往他身边走,还未走到,就被他一把拽了过去,扔在了沙发上。
静澜惊慌失措,瞪大眼睛盯着他。
元佑宁突然叹了口气,“坐好。”语气比刚才要温柔多了。
静澜不敢惹他,只能乖乖坐好。
元佑宁突然坐到了她身侧,正脸对着她,“把脑袋伸过来。”他说。
静澜依他的话做。
突然,温热的指尖触到了她的额头,元佑宁拨开了那几缕碎发,满是心疼地责备她:“你脑袋上的伤还没好,就敢往海里跳知不知道细菌会让你的脑袋烂掉,还想不想要这张脸了”
他骂完又十分细心地给她吹了吹,继续说:“你以为你是谁啊逞什么能要那几个潜水员是干什么吃的都靠你,全死光了”
他在生气,脸色很臭,话也很难听,可是,静澜的鼻子一酸,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有点儿疼,忍着”他的语气很严厉,可是动作却很温柔。
他用蘸了酒精的棉签为她消毒,即便有他的预先警告,可静澜还是疼的倒吸了口凉气,他的动作便越发地轻柔起来。
然后,他熟练地为她换上了新的纱布,做完这一切,他的气才慢慢消了下去,收拾好医药箱,又看了眼可怜巴巴的尉迟静澜,忍不住用食指点了点她的眉心,“长点儿心吧你”
“我下次不会了。”静澜哽咽着说。
元佑宁打了个喷嚏,“还敢有下次”鼻音很重,他感冒了。
“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拍摄呢。”静澜催他离开。
元佑宁点点头,“别再给我整事儿了。”
他离开后,静澜打开电脑,开始疯狂打字,三个小时候,她拿着新的方案敲响了孟舒然的房门。
孟舒然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心情十分不美丽,一看来人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更加的没好气了。
“什么事”
“来帮你解决麻烦。”说着静澜强行进入了孟舒然的房间。
孟舒然浑浑噩噩的脑子突然就清醒了过来,一个小助理,居然敢这么对她。
“我有允许你进来吗”她被气的够呛,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
尉迟静澜面色平静,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孟舒然,“孟小姐,既然你想帮元佑宁何不帮到底”
孟舒然一怔,“你胡说什么”
“孟小姐没必要和我演戏吧今天到底是我拖着你游回了岸上,还是你暗自发力帮我游了回去”静澜轻笑。
孟舒然将文件夹扔在茶几上,“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她坚持否认到底。
静澜也没有揪住这个问题不放,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孟舒然没有抽筋,她是故意打乱导演的拍摄计划,因为她比元佑宁更清楚,他无法完成海底的拍摄,与其在那里一遍遍徒劳地跳海,不如趁早让导演放弃这个想法。
当静澜在监视器中看到孟舒然那个微妙得表情的时候,她突然心生一计,何不来个将计就计自己也下去,搅个人仰马翻最好,果然,这位我行我素的孟小姐没让她失望。
“这是我新写的剧本修改方案,不会让你那条完美的海上一跃作废,而是将海上戏和游泳池的戏份进行无缝对接,力求拍出一种全新概念的珠宝广告。”静澜摊开文件夹,指着里面的文字说道。
“呦,没看出来元佑宁的助理还有这本事”孟舒然讥笑着说,“恐怕你是找错人了,这种东西,你应该直接给我哥,或者给导演,我管不了。”
“孟小姐,你是孟氏的千金,forever的珠宝广告是你们家的生意,你怎么会没有资格过问”静澜底气十足,不卑不亢,“而且,我相信你也看出来了,这个导演的理念与你们forever珠宝所要传达的主旨不符,既然是错误的,为什么不能及时更正再者,我也不是无理的在向你提建议,而是拿出了具备可行性的计划案”
孟舒然听着静澜跟她分析着这次广告成败的利害关系,突然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她的气焰太嚣张,她可不想轻易放过她。
于是,孟舒然打断了她,“够了,你不要说了,生意上的事情,我向来不过问,有什么话你和我哥哥去说。”
静澜顿了顿,突然说:“孟小姐,上次我和霍庆东聊天,他说起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孟舒然心头一抖,“大东和你说什么了”
静澜微微一笑,“能有什么事,还不就是报纸上那些绯闻嘛,他向我澄清了几条,但是还有几条他好像是默认了。”
“尉静岚,你是狗仔吧”孟舒然很生气,语气冷的吓人。
“当然不是。”静澜否认,“计划案,麻烦你看一看,或者转交给孟总吧,希望之后的广告拍摄可以很顺利,晚安。”说完,她离开了房间。
孟舒然错愕地立在房间里,尉静岚到底是什么人她怎么会认识大东的她到底知道多少
她心里很乱,拿起静澜的计划案翻了翻,的确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案,她深深吸了口气,先给孟展修发了条短信,让他过来拿东西,然后,她给同样是红的发紫的影视明星霍庆东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孟舒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乱骂:“你他妈的到底跟多少人说了咱俩那点儿破事”
霍庆东:“咱俩之间有啥事”
作者有话要说: 静澜这是在混淆视听啊,庆东好可怜,无辜躺枪~~~哈哈,又有新的明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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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错
尉迟静澜从孟舒然的房间出来,感觉心里舒畅多了。
看到她刚才急躁的样子,她偷偷笑了出来,双手惬意地往背后一放,迈着轻快地步子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其实,她根本就不认识霍庆东,只是在那份调查孟舒然的邮件中看到,这两个人曾经暧昧过一阵子,曝出过一些绯闻,但后来都被华康金牌压下去了,也就没有了下文。
静澜不过是想借此诈一诈孟舒然,挫一挫她的锐气,想不到她也太配合了,那样的表情,没事也会被别人想成是有什么,不过,都没关系,静澜不会在乎这个,她想要的,孟舒然一定会帮她做到。
回到房间,手机正在铃声大作,静澜忙不迭地拿起电话,来电人是元佑宁,已经凌晨了,他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嗯”静澜用了一个疑问的鼻音。
那边静了一瞬,大概是意外她会这么快接电话,“还没睡啊”
“正要睡了。”
那边又没了声音,静澜耐心等着。
“你过来一下。”他的声音有气无力,还有些嘶哑,与几个小时之前的他判若两人。
静澜放下电话,想起他下午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应该是感冒了身体不舒服才会这么晚麻烦她吧,想到这里,她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一个退烧贴急忙跑去了他的房间。
她刚到门口,房门竟然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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