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唤天启大陆,天启秘境,居于天启极北之地,名唤北境。栗子小说 m.lizi.tw”
北境之地,非大圆满之境的强者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根本无法踏入这片土地。
北境,才是仙云至尊。
“欧阳少主大概不知道,不论仙云大陆势力如何更替,一旦北境祭坛一毁,源源不断的亡灵死气破除封印,仙云大陆将会毁于一旦。”庄枫十分自傲地说,好似捏住了欧阳旭的把柄一般,话里话外的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欧阳旭静立于中,宛如高天孤月般的容颜上无悲无喜,可站在他身旁的凤玖澜却可以真真实实地感受到来自这个男人内心深处的情绪波动,她反握住他的手,紧紧的,不放开。
作为上古后期封印北境祭坛的灵族之皇,欧阳旭十分清楚北境祭坛封印之阵九星封魔阵,九星封魔阵是最强的封印之阵,但它并不是完全不可破解的。
而它的破解之法,他同样一清二楚。
“扶桑王是在威胁本少主吗”欧阳旭冷睨着已经从山巅落到自己面前十尺之远处的庄枫,反问。
“不敢,本王只是在提醒欧阳少主。”庄枫万分得意,欧阳旭能够将半个仙云都控制在手中又如何他只要将北境祭坛毁了,欧阳旭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欧阳旭听罢似笑非笑地看着扶桑王,半晌,他薄唇轻启,“不知道本少主杀了扶桑王,是不是就可以让九星封魔阵永生永世封印祭坛呢”
“你敢”
“本少主有什么不敢的”
欧阳旭可不在乎扶桑王的命,恰恰相反,他觉得这个办法真是好极了,“本少主只须杀了扶桑王一人,就可以救仙云万千百姓于水火之中,这很划算不是吗”
庄枫听到欧阳旭这么欠扁的声音气得脸色发青,欧阳旭这语气就好像是把他当成了砧板上鱼肉一样任人宰割,想他堂堂扶桑王,何时受过这样的耻辱哪怕是在玉灵渊那个臭小子手中也没被折辱至此
“扶桑王是自己以身献祭九星封魔阵,还是让本少主送你一程呢”欧阳旭将凤玖澜禁锢在自己身边,那双好看的凤眸微微扬起,当真是魅惑无边,风情万种。
可惜庄枫在这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看到的不是这些,而是笑里藏刀的杀意。
“扶桑王深明大义,为天下百姓,以血肉之躯加固九星封魔阵,保仙云万世永昌,仙云的百姓们一定会感谢扶桑王的。”
欧阳旭还嫌不够,继续发挥着他那气死人不偿命的精神,庄枫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不过,他到底是扶桑之王,不会因为欧阳旭这么几句话就妥协,“欧阳少主以为,杀了本王之后可以全身而退吗”
他深青色的衣袖一挥,四周枯山上那原本以扶桑忍术隐住身形的扶桑武士出现了,欧阳旭不以为意,“这就不劳扶桑王操心了。”
他冰凉的话音似雨点滴入池塘般化为庄枫耳畔的一缕轻烟,欧阳旭与凤玖澜对视了一眼,匆匆一瞥,却蕴藏着万千深情。
凤玖澜后退一步,静静地站着,眸光始终凝驻于前方那个风华绝代惊天下的男子,但见他全身笼罩在一层银光之中,雪色华绣垂地,在往来的秋风中飘然欲举。
那一双擅长于画眉的手此刻蕴藏着雷霆万钧之力,男子身形飘忽,腾空而起,掌风直击庄枫面门,毫不留情,庄枫听说过欧阳旭的狠绝,时隔一年多,这个男人再也不是当年在西南红村时的那位天璃国师,而是蜕变成了灵族的王者,实力深不可测。
庄枫费尽全身力量,堪堪避开,欧阳旭一掌轰在那黑色的山岚上,幽黑的山岚上刹那间裂开一道缝隙,并且越来越大,最终一座长达百米的山从中部破开,四分五裂。
位于山岚之上的扶桑武士也因此死伤惨重,庄枫手中弯刀一挥,一弯深青色的半球形耀眼光弧向欧阳旭袭来,欧阳旭眉毛轻扬,毫无畏惧,一缕神力注入洛紫神箫,身形凌空一折,紫箫自上往下一劈,那宛如闪电般的银芒仿佛蕴涵了无穷的力量,生生劈开了深青色的光弧。栗子小说 m.lizi.tw
深青色的光弧一破,庄枫脚步连连后退,欧阳旭从空中飘然而落,无声落地,他的神态极为闲雅,那深邃的神光里温煦而宁静。
仅仅一个回合,庄枫便感觉到了危机感,他右手成掌,凌空打了个手势,“给本王上。”
扶桑武士对于扶桑王非常忠诚,只要扶桑王一个命令便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一点连那些千年宗门的世家们都想不通原因,只要是人,就有自己的思想,怎么可能无条件忠诚于某个人呢
不过,欧阳旭却是知道的,与其说扶桑武士忠于扶桑王,还不如说是忠于扶桑族印呢
扶桑一族传自上古,扶桑族印对所有拥有扶桑血脉的人有着无可辩驳的制约力量,扶桑王控制着扶桑族印,即是将扶桑一族都控制在了自己手中。
欧阳旭对扶桑武士的群起而攻并不是很在意,既然庄枫给了他大开杀戒的机会,那他也就不必客气了,能够为九星封魔阵献祭自己的血肉之躯,那是多少人几世都修不来的福气。
四面八方的扶桑武士得到扶桑王的命令后,避开各类小型的空间传送阵法,向中心攻去,十八人为一组,倾尽十八人之力,在一个人的身上发挥出来,就相当于一个人的武功在一瞬间提升至十八倍甚至更高。
凤玖澜纤长的睫毛一颤,足尖轻点,身轻如燕,手臂上的紫色飘带凌空舞动,携着十分强劲的内力,将东西两侧的扶桑武士阻隔在外,漫天绚烂极光映照下的女子紫影重重,变幻万千。
庄枫没有想到欧阳旭竟然如此之强,这根本和他所调查到的情报不相符合,几个月前在南风墨画林,欧阳旭与长孙璟交手,两败俱伤,而自己的武功比长孙璟要强,如今怎么会在欧阳旭手里毫无招架之力呢
欧阳旭雪白的衣衫上没有沾染一滴血,纤尘不染的模样,当真是云端神祗,谪仙下凡,与他相比,庄枫就显得狼狈多了,鼻青脸肿,嘴角边鲜血汩汩而流。
“欧阳旭,你干脆一刀杀了我算了”庄枫对欧阳旭的折磨实在是不堪忍受了,他如同野兽般嘶吼了一声。
欧阳旭冷笑着,一脚将庄枫踢到了坚硬的山峦上,庄枫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了,他双手手掌贴在地上,将身体支撑起来,十分怨毒地看着欧阳旭。
“杀了你这太便宜你了,一手策划将本少主的一双可爱的儿女掳走,本少主怎么舍得让你这么容易死去呢”欧阳旭笑得十分妖孽,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是,死到临头还不肯解除与扶桑族印的契约关系,还敢妄想本少主放过你
上古后期,为了用九星封魔阵封印北境祭坛,防止阵法遭到破解,他曾设计盗取扶桑族印,交给师妹深藏了起来,没有想到历经五千年,这扶桑族印竟然又回到了扶桑一族手中,难道这就是师父曾经说过的天意吗
深秋的风卷着寒气,掠过山体,凤玖澜如同一抹滟滟紫霞穿行在满山的扶桑武士之间,突然,一声嘹亮的琴音似凤鸣一般破空而起,天地间好像静了,只听得到那琴音铿锵,铮铮飞扬。
无数的风刃角度刁钻,向扶桑武士攒射而去,凤玖澜不会让他们靠近欧阳旭一分一毫,只因她是他的妻,她要陪伴在他的身边,和他同生死共进退。
北境之地,鲜血横流,蜿蜒如同血河一般,浇灌着这片静寂千年的土地。
此刻,幻城,宇文霁成功地将五十万大军分成八组,兵临幻城八大城门,而他,身上拥有那么一丁点,少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扶桑血脉,施展刚学到不久的扶桑忍术,同时将自己的气息隐匿住,按照庄枫所言,沿着绿玉河来到了雪域天境的入口之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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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是当年的扶桑公主庄萝一脉,面对着雪域天境入口处的聚灵阵本该一筹莫展,但庄枫以扶桑秘术将扶桑族印的一部分力量封印在了一块巴掌大的青玉上,宇文霁只需要以血为引,便可以将青玉内所封印的族印之力引出,破掉二十年前夏侯晔弥留之际的阵法。
宇文霁有忍术为掩护,悄无声息地进入雪域天境,只要将气息隐藏好,很难有人能够发现他的踪迹,扶桑族印的巫力能够克制九星封魔阵,九星封魔阵之所以能够屹立于北境五千年不倒,是因为灵族后人不断地向雪湖九塔中注入灵力,加固阵法。
依靠青玉的指引,宇文霁向着雪湖的方向奔去,如同疾风骤雨一般。
很快,夏侯世家之人便发现了异常,在雪尘尊者的安排下展开了严密搜查,好几次都快把宇文霁给揪了出来,结果因为他以扶桑忍术隐身了的关系,硬是没有看出来。
宇文霁隐藏在雪湖外围的草丛中,手心除了一块青玉外,还有一颗珠子,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一对珠子中的其中一颗,在前往雪域天境前,庄枫和他进行了商讨,安排宇文霁潜入雪湖,只是为了防止最坏的情况出现,如若庄枫、长孙璟以欧阳旭的一双儿女作为威胁,仍然与欧阳旭谈判失败,那么他们将孤注一掷,玉石俱焚,捏碎自己的珠子。
与此同时,宇文霁手中的那一颗也会同时破碎,这个时候宇文霁只需要将封印了部分扶桑族印巫力的青玉掷入雪湖即可从九星封魔阵的力量之源上蚕食,毁掉北境祭坛。
今夜的天启大陆,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北境枯山,欧阳旭纤尘不染的鞋子映入庄枫眼中,他朝着欧阳旭投去一记怨毒的眼神,然而欧阳旭不为所动,不知何时他的身侧上百名精英暗卫时刻环绕守护着,他不咸不淡地吩咐,“给本少主将扶桑王绑了”
“是。”两名暗卫手持玄铁链,来到庄枫身边,动作麻利无比,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干这事。
庄枫气得磨牙,欧阳旭竟然拿玄铁链绑他
欧阳旭搂着凤玖澜走在最前方,他可不会大费周章地派人去搜山,把长孙璟给揪出来,有庄枫在手,长孙璟跑不了多远,而且应该就是在那个地方附近
“欧阳旭,本王要是死了,也要拉你一对儿女陪葬”庄枫深青色的衣裳被玄铁链磨破,此时此刻的他,恨死了欧阳旭,如果没有欧阳旭,北境封印松动逸散而出的亡灵死气,足以毁掉仙云大陆大部分生灵,到时候他再挟持凤玖澜,以神乐缥缈之力将扶桑一族从扶桑岛上带出,到那个时候,仙云大陆就是他扶桑一族的天下
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
“扶桑王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欧阳旭掀唇一笑,并没有因为庄枫的话而表现出丝毫不悦。
欧阳旭和凤玖澜沿路走来,越过枯山,很快就来到了北境中心的祭坛处。
长孙璟抱着两个孩子,站在祭坛的边缘,远远看着欧阳旭和凤玖澜相携而来,不知是不是因为手中握着两个小生命的缘故,他的底气分外足。
“欧阳少主别来无恙。”银袍扬起,他面色平静淡然,仿佛是在跟一位多年未联系的好友说话一般。
欧阳旭薄唇轻轻翘起,“本少主是无恙,不过璟太子马上就要有恙了”
“哦,久闻欧阳少主医术高绝,不知璟有何恙”
长孙璟笑眯眯地打量着欧阳旭和凤玖澜,甚至是沦为阶下囚的庄枫,他与庄枫合作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成为仙云大陆的霸主,他对庄枫的死活没有多大的兴趣。
凤玖澜在见到自己一双儿女的那一瞬,恨不得双臂化为翅膀,飞跃祭坛,从长孙璟手里将孩子抢回来,可是欧阳旭却握着了她的手,阻止她动手
“你放开我”凤玖澜使劲地挣脱欧阳旭的手,奈何被他钳制得死死的,根本无法离开他。
“澜澜,你冷静点”欧阳旭声调陡然一提,他从来都没有对凤玖澜说过一句重话,凤玖澜一怔,自己的孩子近在眼前,作为母亲,却无法将他们救回,她的心在滴血。
“冷静什么小念和妞妞在他手上”凤玖澜朝着欧阳旭大喊了一句,她的眼里不知何时蓄满了泪水,更多的是自责,他知道,她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幼小的孩子。
长孙璟似乎对“夫妻反目”的一场戏十分感兴趣,于是扬声对凤玖澜道,“不如这样好了,璟将这么可爱的孩子送给澜公主,仙云半壁江山,欧阳少主悉数相赠于璟如何”
“原来璟太子和扶桑王一样爱做梦”欧阳旭对长孙璟这样的交易条件嗤之以鼻,他琥珀色的眸子里迸射出凌厉的寒光,直逼长孙璟,“而做梦的下场,就是和扶桑王一样。”
“呵呵,原来欧阳少主和澜公主的感情也不过如此。”长孙璟唇角微勾,话是对欧阳旭说的,可眼神却是看向凤玖澜。
欧阳旭脸色一沉,贱男人,死到临头还敢挑拨他和澜澜的关系
“澜公主,你可看到了,你倾心去爱的男人,爱江山胜过爱你、爱你们爱情的结晶。”
这样的话诚然是伤人的,一字一句,对凤玖澜而言,宛如万箭穿心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帝业如画,她想要一个人,和她在一起,一生一世
长孙璟的话像是魔咒一般在凤玖澜的耳畔不断响起,一遍一遍,不绝于耳,晶莹的眼泪从眼角簌簌而落,凤玖澜欲乘风而去,将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搂入怀中,可是她寸步难行。
深夜的风吹干了她的眼泪,那莹白的脸上泪痕依稀,欧阳旭紧紧搂住凤玖澜,在她冰凉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澜澜,你不信我吗”
“那是我的孩子,我肚子里掉出来的肉,我不能没有他们”凤玖澜很清楚地看到,长孙璟那只手就在欧阳小念头顶半尺之处,一旦“轻轻”拍下,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就会惨死在她的面前
女子伤心欲绝的声音响起,欧阳旭的心猛然一颤,为她的心疼而心疼,为她的不信而心痛,他吻着她的泪,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声音有些低沉,“那我呢”
“我”凤玖澜无言以对,他眸子里的沉痛灼伤了她的眼睛。
没有得到心爱之人一句肯定的答案,欧阳旭坚实的臂膀揽住了凤玖澜削瘦的肩膀,对她坚定地说,“澜澜,你不信我,是因为我给你信任不够。”
“阿旭”凤玖澜扑进了他的怀里,任苦涩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千言万语,湮没于无声
乾坤剑不知何时已经被欧阳旭握在了手中,剑尖直指长孙璟,“不知道在璟太子的心中,是要自己的命,还是要仙云半壁江山呢”
欧阳旭的话森冷如幻灵山的九幽寒冰,这一刹,天上飘荡着羽毛般的雪花,周围的气息仿佛更加幽冷了。
“你要杀我”
“掳我骨肉,伤吾爱妻,你不该死吗”欧阳旭忽然松开凤玖澜,雪白的身影像是一条白色光,直逼长孙璟。
长孙璟见欧阳旭毫不顾忌自己捏在手中的人质,当下拿欧阳小念做挡箭牌。
欧阳旭是这两个小家伙的亲生父亲,他都可以不顾亲生骨肉的死活,那自己这个陌生人又何必在意这两个小家伙呢
上好天蚕丝织就的襁褓裹着一个百日孩子的身躯,被长孙璟凌空一抛,欧阳旭手中那柄乾坤剑光芒大盛,丝毫没有因为长孙璟祭出的这个挡箭牌而有半点阻滞,足以证明乾坤剑的主人有多么坚决
眼看着那黑色的剑光即将劈开襁褓,凤玖澜心痛欲绝,旋身而起,朝着半空中那襁褓飞去,欧阳旭没有想到凤玖澜竟然半点都不顾忌乾坤剑之威,冒着必死的决心在他剑下抢人,千钧一发之际,他雪袖翻卷,将她打落。
凤玖澜眼睁睁地看着那夹杂着一丝银芒的幽光残酷地袭向她的小念
她的小念没了,死在了他父亲的剑下,他曾亲手为他们未出世的孩子织就的襁褓就这样支离破碎,一如她支离破碎的心
冰冷而坚硬的土地,砸伤了她的腿,而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凤玖澜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黑暗,迎接她的是无边无际的荒原,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生机,什么都没有
饶是有了一个绝佳的挡箭牌,长孙璟也还是被乾坤剑的余威伤到了,他退后几步,当看到凤玖澜那双黑玉般的灵气逼人的眼睛此时毫无焦距,她就像是一个破碎的娃娃,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他笑了欧阳旭敢伤他,他必让欧阳旭付出惨痛的代价
“澜澜”当欧阳旭看到瘫坐在地上的凤玖澜时,他步履匆匆赶至她身旁,双手握着她的肩膀,唤着她的名字。
可她再也不会像以前那般笑着应答,她空洞无神的眼睛好似自成一片天地,而她,拒绝任何人走进她的世界,包括他
凤玖澜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欧阳旭心急如焚,抱着她,不停地呼唤着她,就在这个时候,庄枫悄悄地捏碎了藏在袖中的那颗珠子。
珠子碎了,粉末被风吹起,在极光的映照下纷纷扬扬落在古老的祭坛上,仿若一场死亡之舞。
欧阳旭抱着凤玖澜,不停地和她说话,仿佛不知疲倦,六百暗卫围在两人身侧,静静的守护着,当暗主看到祭坛之上升起的丝丝黑气时,脸色大变,来到欧阳旭跟前,“少主,祭坛有变。”
简短而有力的话,让欧阳旭神色一凝,扭过头看向自己身后的那片祭坛,古老的雕刻渗透着神秘的气息,他薄唇紧紧抿着,依依不舍地放下怀中佳人,托付给随行的暗卫,“好好照顾她。”
欧阳旭聪明绝顶,感觉到封印祭坛的灵力在以一个缓慢的速度衰减着,虽然很慢,但比起封印之力自然衰弱的速度却快上很多,很快,欧阳旭便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雪湖九塔与北境祭坛息息相关,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人动了雪湖九塔
“哈哈,祭坛封印一破,源源不断的亡灵死气将会从祭坛内溢出,到时候,整个仙云都会被毁灭殆尽”庄枫的脸血肉模糊,那笑声十分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仙云覆灭的那一天
欧阳旭脑海中不由得显现出上古后期天启大陆的境况,被亡灵死气侵蚀最严重的地方,花草兽鸟、山石清水异变,彻底打破一片大陆的平衡,
一年前的天璃红村便是那个时代的缩影。
“庄枫,你以为仙云毁了,扶桑岛便能独善其身吗”欧阳旭冷似寒冰的声音轻飘飘掠过庄枫的耳际,庄枫脸色一沉,但很快又恢复了方才的疯狂模样,“本王若死,扶桑全族活着又有何用”
欧阳旭琥珀色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深沉,他冷冽的眸光扫向长孙璟,“璟太子也这么认为”
“这一切都是欧阳少主造成的,如若欧阳少主方才答应了璟的条件,那么祭坛又如何会有变欧阳少主又怎会失去至亲”
换言之,这一切都是欧阳旭咎由自取
这就是长孙璟想要表达的意思
长孙璟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此时正静静地睡着,他隔着襁褓轻拍着她的后背,她睡得十分深沉,长孙璟很清楚,自己怀里的小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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