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液,看起來有些狼狽。栗子小說 m.lizi.tw
“什麼事”雪松面色沉凝,鎮靜地問。
來人面色凝重,這才掏出了一封書信,信封上字跡已經模糊,雙手呈上遞給雪松,“尊使,依計劃神羅軍從北部攻打天璃,天璃節節敗退,然而行軍至甘州,神羅軍受到了神秘勢力的阻撓。”
“可有查出什麼”雪松揪住這封信,心中思量,如今少主正在閉關,即便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打擾,否則前功盡棄,後果不堪設想。
來人搖了搖頭,想起在甘州親眼所見的那一幕,駭然道,“那些人極其詭異,可憑空消失憑空出現,簡直不像是凡人。”
雪松听罷臉色一變,憑空出現憑空消失這怎麼可能
“你確定沒有看錯”雪松一字一句說道,他的眸光似利劍般盯著這人,企圖要從他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神色。
可對方斬釘截鐵的聲音讓不由得心一沉,果然是出了大事,若真如此,那麼神羅軍危矣。
雪松自問自己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等詭異之事,他在歐陽旭身邊待的時間夠長,向來是不相信那些鬼神論的,見這人如此信誓旦旦,直覺告訴他,事情遠遠比自己想象中要嚴重許多。
可如今,少主正在閉關,這事必須得等少主出關再行處理,然而,負責從天璃北疆進攻的三萬神羅軍等不得,若是遲了,他們便極有可能會喪命
那可都是幻城的子民,少主雖然心性冷淡,但絕不允許自己的子民無辜喪命,雪松從未覺得事態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這無疑是他有生以來所遇到的最棘手的事情。
武功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倘若你連自己的敵人都看不見摸不著,又何談御敵呢
在旁邊用午膳的鳳玖瀾一言不發,靜靜地听著他們的談話,當听到“憑空消失憑空出現”這幾個字時她那平靜的心湖上蕩起了絲絲漣漪,一抹流光從她黑眸中一閃而逝,但見她放下手中的玉筷,紅唇輕啟,“雪松,讓他細細說來。”
那人听到這個陌生如斯的聲音,緩緩抬頭看向端莊雍容的鳳玖瀾,能夠直呼雪尊使名諱的人可不多,雪尊使對她如此尊敬,那麼她的身份,並不難猜。
“屬下拜見少夫人。”來人意識到自己的失禮,跪了下來,莊重地行禮,方才他心急如焚,來到這里後便只顧著見少主,並未注意到少夫人的存在,如今方才反應過來。
雪松擔憂天璃北部神羅軍的處境,向鳳玖瀾請示,“少夫人,要不屬下去請少主出關”
“不可。”鳳玖瀾不假思索便拒絕了,在竹林外坐了一個早上的她不可能到現在還想不明白歐陽旭的用心,不過心里還是忍不住心疼他,上一次她在幻靈山忽然昏迷,而後被宇文昭和長孫 從幻靈山帶到南風墨畫林,她昏迷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突破了大圓滿之境。
催魂之術是修神之術,在那期間她雖然昏迷不醒,但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意識一直游離在幻境中,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那就是一次閉關,只不過因為身體比較虛弱所以沉睡了,出關後功力便已經突破第十層。
這個時候的歐陽旭最忌打擾,她只是坐在竹林外,便可以感覺到竹林中逸散而出的氣息,那是屬于他的獨特氣息,她再熟悉不過了。
“將人帶到書房來,我有些細節要問。”鳳玖瀾說完這句話後便在墨玉的攙扶下離開此地,臨行前還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綠影蔥蔥的竹葉。
雪松見鳳玖瀾听到這樣的消息並沒有感到驚詫,心中思量著莫非少夫人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竹林距離書房有一段距離,一路上墨玉十分細心地看路,生怕鳳玖瀾一不小心踩到小石子什麼的,若是不小心摔倒了,那後果可不是他們可以承受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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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書房,鳳玖瀾直接坐到了平日歐陽旭為她準備的椅子上,手捧墨玉奉上的茶水,淺嘗一口,“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
她的神情極淡,慵懶地坐在一旁,舉手投足優雅至極,讓人不敢褻瀆半分。
那人一听,只好將神羅軍從幻城出發,途經天璃邊界,將攻城的經過與策略詳細敘述,鳳玖瀾听得十分認真,而且,她可以感覺到這人在說起這些事情時眸子里自然而然所流露的自豪感,她唇角輕輕牽起一個光艷燦爛的弧度,只因為,那是她的男人
“少夫人,就在我們三萬神羅軍行軍至甘州時,沿途收編的士兵人數已達五萬,甘州一役本十拿九穩,只是沒有想到,就在我們準備全殲敵軍時,上百名神秘人憑空出現,手中的武器十分奇怪,好似還泛著些許黑光,三萬神羅軍與幾百人的對峙,勝負之數,本該毫無懸念,只是每當我們手中的武器準備刺入敵軍的心口時,他們的身影便在青天白日之下消失得無影無蹤,緊接著便出現在了我們的身後,給予我們致命一擊。”
這人想起那日在甘州激烈交戰的情形,只覺得自己好似置身于冰窖之中,也因為這個原因,玄護法為保全實力,不得不下令退兵,如今駐兵于甘州城外二十里處。
鳳玖瀾吩咐墨玉備上筆墨紙硯,接著徐徐道,“將那些人所使用的武器畫給我看看。”
雪松不解鳳玖瀾此舉何意,只是按照她的要求去做,在這人憑借記憶作畫期間,她已經從雪松手中取過了那封玄書寫給歐陽旭的信,素手縴縴,撕開封口,將里邊的信取出。
她打開信,掃了一眼上邊的字跡,龍飛鳳舞,似疾風勁草般繚亂,仿佛寫得十分急促,但只是短短幾句話便將重點概括出來了,與這名士兵所言並無二致。
宣紙之上狼毫勾勒,當最後一筆完成後,鳳玖瀾仔細看了看宣紙上的圖案,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在書房里踱步,走了好幾圈都沒有說一句話,眾人心中焦急萬分。
“不知少夫人可有良策”雪松忍不住問了一句。
只見鳳玖瀾掌心里躺著一塊無色的徘徊花形玉佩,此時遞給雪松,“雪松,派人將這信物送至軒轅城靈淵少主手中,並將甘州一役戰況悉數告知,我想靈淵少主定然會很感興趣才是。”
她鳳眸眯起,宣紙上所繪的那把彎刀,讓她想起了一年前在天璃西南紅村時的所見所聞,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玉靈淵應該深知那群人的來歷,而且還是死對頭,鳳玖瀾想著,這天下就要大亂了,雲水之遙和軒轅城怎麼能獨善其身呢
“可是少夫人,靈淵少主憑什麼相助幻城呢”雪松不解地問,要知道軒轅城與雲水之遙隱世已經將近三千年了,不論仙雲大陸王朝興衰更迭,軒轅城與雲水之遙都沒有站出來干涉半分,僅憑甘州一場小小的戰役真的能夠勞駕靈淵少主出手麼
鳳玖瀾忽然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你只管去就是,至于靈淵少主他一定會出手”
不待雪松打破砂鍋問到底,鳳玖瀾走到那名神羅兵身側,淺笑一問,“在甘州你們所看到的那些神秘人是否身著深青色勁裝”
鳳玖瀾話音落,這名士兵臉上的神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二字來形容了,少夫人足不出戶,難不成還有千里眼不成見到這名士兵臉上所露出的驚詫神情,鳳玖瀾便知自己猜對了,當日在紅村出現的一群神秘青衣人中,為首之人名喚莊楓,與玉靈淵似乎有很大的仇怨呢
那一戰,玉靈淵借助飄雪雲煙的力量,擊退莊楓,像玉靈淵這樣的男人,定然不會將對自己有潛在威脅的人留在這世上,那些青衣人至今仍能在仙雲大陸之上蹦 ,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們藏匿的功夫實在是了得,連堂堂軒轅城少主也無可奈何。栗子小說 m.lizi.tw
只是,他們究竟是誰怎麼會同軒轅城和雲水之遙有如此深仇大恨
鳳玖瀾百思不得其解,念著竹林里閉關的男子,心嘆︰看來只有等他出關才知道了
她不知道的是,當遠在西雪做客的玉靈淵收到鳳玖瀾派人送來的信物時,臉都扭曲了,心中將歐陽旭罵了無數遍,他軒轅城的寶貝枯木逢春啊如今血色全無,透明得像是一塊水晶似的,不用看也知道這枯木逢春中所蘊藏的靈力已然耗盡,如今的枯木逢春不過是一塊長得比較好看的石頭罷了。
玉靈淵對莊楓可謂恨得牙癢癢,從他接手雲水之遙和軒轅城開始,莊楓就三天兩頭地給他找麻煩,簡直沒有一刻是消停的,有時候,他都要為莊楓這種鍥而不舍的精神感動了。
如今收到鳳玖瀾的消息,二話不說便離開了西雪,召集兵力,往天璃北邊趕了。
仙雲大陸,但凡有底蘊的世家,大多埋兵,以備不時之需,軒轅城自然也不例外。
“鳳離,給本少主準備檀香千兩。”玉靈淵朝著隨侍在側的美婢吩咐了一聲,話語中帶著不可置疑的威嚴。
美婢鳳離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靈淵少主怎麼突然下這種命令求神拜佛也不需要準備檀香千兩啊
見鳳離愣了一下,玉靈淵方才察覺到自己的這個命令讓人有些無法理解,于是輕咳了幾聲,“不必準備上好的,準備最劣質的檀香。”
“呃”難不成是她想錯了靈淵少主根本不是為了拜佛也對,像少主這樣的人,除了祭祖之外,還真是沒拜過誰
鳳離自知自己失態,連忙請罪,玉靈淵念及鳳離在自己身邊多年,也不會因為這等小事怪罪于她,看著鳳離風姿綽約緩緩離開的背影,玉靈淵唇角邊溢出了一絲勾魂的笑,扶桑忍術對吧憑空出現憑空消失本少主這次倒要看看你們怎麼個憑空消失法
扶桑一族,崇尚深青色,擅長忍術與幻術,尤其是扶桑一族的皇族莊氏一脈,對此術更是十分精通,三千多年前,天宸尚未一統天下之時,扶桑公主莊蘿曾設計擄走聖華皇後,昭元大帝震怒不已;天宸二十八年,天啟生變,晨曦太子鑄飄雪雲煙,隔絕北境,波及扶桑,將扶桑一族聚居之地從天啟大陸分割出去,自此,扶桑與軒轅城、雲水之遙結下宿仇。
素心莊中,鳳玖瀾坐在書桌前,她的面前已經堆滿了卷宗,幾乎能將她的頭給擋住,書桌上還亮著一盞明燈,她埋頭書寫,十分認真。
饒是雪松見了也不由得心疼了起來,趁著墨玉送來雞湯,忙提醒道,“少夫人,您別太辛苦了。”
鳳玖瀾放下手中的毛筆,淺淺一笑,“算不得什麼。”
和她前世攻讀博士學位時的辛苦相比,這其實已經算是很輕松了,只不過,她沒有想到,歐陽旭不過閉關短短兩日,這里的卷宗居然堆積了這麼多,真不知道那個男人平日里盡陪著他,拿什麼時間來處理這些東西
想到此處,鳳玖瀾忍不住用中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她覺得眼楮有些累了,墨玉見狀立刻繞過書桌,來到了她身後,替她按摩,“公主,雪尊使說得對,你看你這兩天都憔悴了不少呢。”
鳳玖瀾並非什麼嬌弱之人,拿起雞湯往自己嘴里灌,她照了照鏡子,發現自己的臉倒是豐滿了不少,哪里有憔悴了這些人,一個個盡睜眼說瞎話
“雪松,和我說說你家少主平日里都是怎麼處理這玩意兒的。”
閑暇的時候,鳳玖瀾對這件事就格外好奇了,雪松眉頭輕蹙,仿佛是在思考到底是應該據實回答還是隱瞞到底,若是讓少夫人知道少主時常在少夫人睡了之後起來那麼自己一定會被少主罵得很慘
“回少夫人的話,屬下不知。”雪松絞盡腦汁,也只是相處了這麼一個推脫之詞,在鳳玖瀾身邊待過一陣子的他就算對這位女主人不是非常了解,但也絕對不會是一無所知,他知道自己這樣的回答定然不會讓鳳玖瀾滿意,因此在鳳玖瀾打破砂鍋問到底之前連忙補充一句,“少夫人若想知道,可以親自問少主。”
鳳玖瀾又怎麼會听不出雪松的弦外之音于是不再糾結于這個問題,到了下午,她又跑到了竹林外,見歐陽旭依然沒有出來,心中難免覺得有些失落,習慣真的是一件極其可怕的東西,才兩天而已,她便已經有點兒想他了
其實雪松並不想拿那些事情來打擾鳳玖瀾的,畢竟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什麼都比不上她肚子里的那塊肉重要,只是歐陽旭閉關之期,能夠做主的就只有鳳玖瀾
而且,有很多事情迫在眉睫,攸關性命,如若不能及時做出正確的決策,極有可能會影響仙雲大陸的勢力分布格局乃至千萬人的生命。
涼亭之中,鳳玖瀾眸光朝著竹林最幽深之處望去,忽然問道,“雪松,甘州的情況如今怎麼樣了”
“少夫人果真料事如神,的確如少夫人先前所言那般,靈淵少主已匆匆趕往甘州。”雪松自是不明白玉靈淵這樣做的原因,但是他知道,鳳玖瀾這一招借刀殺人用得的確是妙極了。
“嗯。”鳳玖瀾輕應一聲,然後示意雪松在石桌上攤開兵力分布圖,上面有很多她這幾天做的箭頭和標記,她仔細研究了一會兒,縴縴素指忽然指向了一片空地,眉峰陡然豎成一線,“如今北霜可有動作”
“還沒有。”雪松據實以告,在鳳玖瀾問起這個問題時他的心中就生出了疑惑,北霜這樣一個軍事強國,怎麼可能在東宇進攻天璃的時候袖手旁觀如此平靜未免太過反常,而且這根本不符合宇文霽的作風
鳳玖瀾櫻花般的唇頓時抿成了一線,思考之際,神色愈發凝重了起來,“不好,宇文霽這是穿過巫江大峽谷,避過所有的眼線,直抵幻城。”
雪松的眸光這才移到鳳玖瀾素手所指之處,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里便是素有“一線天”之稱的巫江大峽谷,這個峽谷長達十里,路途崎嶇險峻,凡是有經驗的軍隊,都不會選擇穿越這峽谷,因為很容易在此喪命。
那素有北霜戰神之稱的宇文霽怎麼會讓自己的軍隊鋌而走險
“少夫人,屬下斗膽一問,是不是您多想了”雪松忐忑著問道,對于一個下屬而言,懷疑主子的決策是不對的。
鳳玖瀾搖了搖頭,目光漸漸從那巫江大峽谷移向北霜邊境,“雪松,確認下最近北霜邊境可有異動,還有,北霜新皇是否身在皇城”
“是。”雪松听罷轉身離開,鳳玖瀾獨自一人坐在涼亭邊上的木椅上,手臂倚著欄桿,一幅仙雲大陸的軍事地形圖已然印在了她的腦海中,狹長而美麗的鳳眸凝視著竹林的方向,流露出一絲絲不舍與留戀,與他在一起,彼此總是聚少離多,如果可以,她多麼想成為他手心的那一粒朱砂,和他永遠在一起,再不分開。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竟然也喜歡上了沉思,在他不在身邊的日子里,靜靜地思考,這樣安靜的她,讓她覺得有點兒不像自己,或許,和他在一起久了,也漸漸養成了和他相似的習慣。
這便是愛情對一個人的影響
就這樣,鳳玖瀾每一天都會替歐陽旭處理掉大部分的事情,每一天都喜歡坐在竹林外的涼亭里,等待著他的出現,她希望,當那一抹雪白無華的身影從竹林走出後第一眼見到的人就是她。
時光匆匆而過,韶華似水東流,一晃就是七日,鳳玖瀾輕撫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笑意溫和,“寶寶是不是也想爹爹了呢”
感覺到肚子里的孩子調皮地踢了她一腳,她心念一動,秋水般的明眸朝著那片蔥郁的竹林望去,喃喃自語,“阿旭,你有沒有想念我們未出世的寶貝蛋”
竹林幽深之處,歐陽旭整個人都籠罩在了一層白色的光華里,他雪白的衣裳無風而動,陽光自天端而落,穿越茂密的竹葉,在地上落下斑駁的剪影。
那個一襲雪衣傾天下的男子,在這一刻,終于緩緩睜開了他琥珀色的眼楮,他下巴微揚,望向藍天,正是日月交輝之時,左手拇指與中指輕輕一掐,方知自己在此地已然停留了七天七夜。
當腦海中浮現起了心愛之人的模樣時,他的雙眸里閃過了太多復雜的情緒,沒有人知道,他在這七天七夜忘我的境界中看到了什麼,作為仙雲大陸之上數一數二的天演大家,歐陽旭不會認為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只是一場夢,即使他是在做夢,在必定會預示著些什麼,這一點,從他出生開始便一直是這樣。
歐陽旭下意識地撫著自己的洛紫神簫,上面的鳳凰雕刻栩栩如生,男子唇角微微彎起一道驚艷的弧度,小聲低語著,“不知瀾瀾,可相信前世今生”
竹林依舊是昨日的竹林,而歐陽旭卻已不再是昨日的歐陽旭
他緩緩站起,輕輕地拍了拍自己衣袖上那不知道是否真實存在的塵土,循著幽靜的小道,走出竹林,當他的腳步才踏至出口,便看到鳳玖瀾來回踱步的身影,他輕言一喚,“瀾瀾”
性感而低沉的嗓音仿佛具有魔力一般,瞬間蠱惑了那個女子,她身披一襲紫霞錦,墨發自然垂下,盈盈轉身,當日思夜想的人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自己面前,鳳玖瀾只覺得她的心在這一剎那停止了,腳步生風,向他奔去,歐陽旭生怕她摔倒,動作比她還要快上幾分,一陣春風拂過,歐陽旭便將她摟入了懷中,感受著懷中之人熟悉的溫度,他緊緊地擁著她,不停得喚著她的名字,怎麼都不夠似的。
“我好想你。”鳳玖瀾激動之余,最直接的心情化作語言從她唇畔溢出。
短短四字,訴不盡這七日的相思。
無數次地在竹林的入口處徘徊,無數次想要踏進那片林子,可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這七日里,時勢驟變,她知道那個理智的鳳玖瀾應該選擇離開,前往最需要她的幻城,可終究,放不下他
她無法想象,他若再不出來,她會做出什麼事情,好在,他安然無恙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只要他在身邊,她便無所畏懼
“想我”歐陽旭難得听到鳳玖瀾這樣直白的話,忍不住想要逗逗她,于是曖昧無比地輕咬著她的耳廓,聲音溫醇如陳年的美酒,“想我哪里了”
“”鳳玖瀾頓時覺得渾身都僵硬了,美如玉的容顏更是因為他這句話而霞光一片,她咬唇不語,心中一嘆︰這個男人,真是妖孽加禍水,動不動就勾引人
難道他不知道這樣的他很迷人麼
春風拂檻,落花揚起,成為相擁的兩人最絢爛的陪襯。
過了許久,鳳玖瀾才微微松開緊抱著他的手臂,感覺到他的鐵臂緊緊禁錮著她,她忍不住調侃道,“阿旭,寶寶說你將他娘親摟得太緊了,他喘不過氣兒了。”
歐陽旭頓時黑線,低眸凝視著她那好像又大了一些的肚子,腹中的孩子不知是不是感覺到父親的目光,頓時又踢了鳳玖瀾一腳,鳳玖瀾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歐陽旭在她肚子上摸了摸,“乖寶寶,娘親懷著你們很辛苦,所以不要累著娘親了呀。”
鳳玖瀾感受著歐陽旭掌心的溫度,並沒有注意到他話中潛在的意思,過了一會兒,她才緩緩抬頭,深深地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敏感的她總覺得他哪里發生了變化,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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