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給王妃道歉”
“三哥,我才不道歉呢我又沒有錯”
夙雨小聲嘀咕著,“王爺為了她好幾次深陷險境,要是再這樣下去”
“那是王爺的家事,還輪不到我們插手”白山在幾人之中年紀最長,這時頗為嚴厲地出聲訓斥,夙雨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小說站
www.xsz.tw
鳳玖瀾靜立在書桌旁,臨風不動,面容沉靜,恰似那經歷了無數歲月打磨依舊光彩照人的美玉,一襲紫霞錦披在她身上,彰顯著無上的尊華,“夙將軍似乎忘了,本王妃不僅是東宇攝政王妃,還是碧雲十島的玖瀾王”
白山手握折扇,眉頭一蹙,思考著鳳玖瀾的話,當日碧雲島安瀾公主聯姻東宇攝政王,碧雲島確實以十島為陪嫁難不成說號令十島的聖雲令在王妃手中
“王妃不說末將倒是忘了,王妃既是十島女王,身份敏感,就更應該避嫌了。”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夙雨這話才剛說完,營帳外就飄進來一個冰涼無比的聲音,“一個個都沒事可做,杵在這里插手本王的家務事”
“末將不敢。”
四將對于這個聲音的主人不可謂不熟悉,連忙退到一邊將路讓了出來,歐陽旭左手捧玉盅走了進來,途徑四將身旁,停下了腳步,“黑水,以下犯上,依東宇軍法,當如何處置”
“王爺恕罪,夙雨不是有心的。”黑水跪下求情,他們四人情同兄弟,他實在無法眼睜睜地看著夙雨受罰。
歐陽旭來到鳳玖瀾身邊,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握著她那有些冰涼的手,冷睨四人,這一瞬營帳內安靜極了。
四將心里都沒有底兒,東宇軍紀嚴明,不論是誰,違反軍紀都必定受到懲處,四將之一夙雨亦然,這就所謂的軍令如山。
歐陽旭若無其事,冰涼的唇畔溢出四字,“杖責二百。”
墨雲一驚,方知歐陽旭是真的生氣了,杖責二百,就是有鐵打的身體也會被打得只剩半條命,四人之中,年紀最長的是白山,此時皺著眉頭,仔細端詳著歐陽旭那張沉肅的臉,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些什麼。
“王爺,夙雨的脾氣您是知道的,念他初犯,還請王爺”白山笑著勸說,他深知,歐陽旭一旦下了決定,誰也無法改變。
歐陽旭臉色不悅,手輕放在鳳玖瀾的腰肢上,琥珀色的眸子包羅萬象,“杖責四百。”
這下子所有人都不敢再多說一句了,歐陽旭心中懊惱,他娶她是要對她好一輩子的,他自己都舍不得罵她一句,夙雨竟然敢如此冒犯她,真是該死
不過,這些想法只是在歐陽旭心中一閃而過,臉上依舊是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只听他緩緩道,“王妃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敬王妃便是不敬本王。”
夙雨突然跪下,對白山和黑水深深一鞠躬嗎,“大哥二哥為小弟求情,小弟感激不盡。”
“王爺,末將冒犯王妃,甘願領罰”夙雨倒也不忸怩,此刻看著鳳玖瀾被歐陽旭摟在懷里的情景,他忽然明白了一個事實,或許王爺這輩子都只會有王妃一個妻子。
王爺生于冬季,這個季節出生的孩子大多性子清冷,卻擁有世間少有的齊全智慧,這個男人看所有人的眼神都是涼薄的,唯獨在凝視自己心愛的女子時,那一雙清瀲的眸子才會浮現出醉人的柔和與深情。
歐陽旭正想大手一揮,吩咐行刑,夙雨面色不改,毫無畏懼之色,鳳玖瀾依偎在歐陽旭懷里,眼神卻時不時停留在四將身上,此時拉住了他的袖擺,歐陽旭低眸瞥向她那醉人的嬌顏,有些不解。
“夙將軍一片護主之心,令人敬佩。”鳳玖瀾淺淺一笑,從歐陽旭懷里起身,提起裙擺走下台階,來到夙雨面前。
歐陽旭感覺到自己懷里空落落的,有些不習慣,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習慣了圈著她在懷里的感覺,那種充實之感,就好像在擁她入懷的那一瞬擁有了整個世界。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夙雨頓時愣在了當場,黑眸緊鎖鳳玖瀾,不知道她要做什麼,白山、黑水、墨雲都很識相地選擇了沉默,生怕多說一句話惹惱了歐陽旭,到時候夙雨只會被罰得更重。
“本王妃出身東海碧雲島,夙將軍身為東宇四將之一,提防著我也是情有可原。”鳳玖瀾的腳步忽然在夙雨身邊停下,然後轉身,看向歐陽旭,徐徐道。
她的聲音很好听,仿若擁有一種魔力,讓人忍不住想要知道她下面想說什麼。
歐陽旭不動如山,傲然挺立于整個營帳的正中央,如同松竹一般,琥珀色的眸子銳利無比,負手而立,只是那樣靜靜一站,便能讓人油然而生敬畏之感,仿佛他就是那個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王者。
“不過,我既嫁給王爺,那麼不論發生什麼事,都必與他同生死共進退。”鳳玖瀾並不希望這東宇四將明明對自己很不滿,卻藏在心里,這樣潛在的危險才是最可怕的,因為你不知道它會什麼時候爆發,然後給你致命一擊。
歐陽旭勾唇一笑,他的瀾瀾很少這樣直白地表達她對他的愛,和她在一起時,她嬌羞默默勝于華麗張揚,可是現在,他忽然覺得,她長大了,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喜歡偎在他懷里的小貓咪了。
“他生我生,他死我死,他若娶”
“瀾瀾,沒有這種可能”歐陽旭不待鳳玖瀾說出那句話便反應過來,快速地截斷了她下邊要說的話,走到她的身邊,撫著她如玉的容顏,眸光醉人,“此生只娶你一人。”
鳳玖瀾唇角彎成了月牙形,不管擁有多麼尊貴的身份,在愛情的世界里,她始終都是一個平凡的女子,美好而動听的情話,她也喜歡,不過在四將面前,她依舊保持著端莊優雅的形象,紅唇輕啟,“那麼,可否請王爺饒恕夙將軍一回”
夙雨突然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鳳玖瀾,方才他對她如此無禮,為何她還願意為他說情難道她就不怕王爺生氣,到時候連她一塊兒罰
歐陽旭有些為難,他說出去的話斷然沒有收回來的道理,而且,在他的生命里,言出必行,執法如山,他深深地凝視著自己面前的女子,好似想要從那雙黑玉般的眼楮里看出玩笑的意味,然而,他只看到了真誠
“末將謝過王妃。”夙雨頓時跪下,朝鳳玖瀾磕了一個頭,緊接著道,“夙雨冒犯王妃,甘願領罰。”
“我兄弟四人感情甚篤,夙雨犯錯,末將身為大哥,願替夙雨受罰。”白山也跪了下來,夙雨那杖責兩百他願意分擔一半,所謂兄弟,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見白山表態,黑水和墨雲也紛紛跪下,表示願意為夙雨分擔刑罰,歐陽旭眸色淡漠,好似里邊倒映著萬里冰原,鳳玖瀾知道歐陽旭並不是輕易能夠說服的人,于是作勢跪下求情,然而歐陽旭的手比她屈膝的腿快很多,將她扶住,心疼地責備道,“瀾瀾這是做什麼”
“那你是答應了”
歐陽旭用手往她的鼻子上寵溺一刮,然後沉聲一喝,“四將听令。”
“末將在。”四將聲如洪鐘,擲地有聲。
“白山,負責在天璃西南收購大米,本王要天璃再無糧食支撐軍隊”
白山一驚,本來他們兄弟幾人來此就是想向王爺請示應當如何在最快的時間內攻下天璃,畢竟天璃的國力並不弱,卻沒有想到王爺早就胸有成竹腹有乾坤,他怎麼就沒想到這一招呢西南號稱天璃糧倉,若是這糧倉沒了,就是再強悍的軍隊也會毫無用武之地。
“末將遵令”白山應答一聲,即刻起身。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歐陽旭點點頭,雪色的衣袖輕拂,書桌上的一個黑色鐵盒便飛落到了黑水面前,發出厚重的響音,“帶著這個盒子,送到洛城王家家主手中。”
“王家”黑水捧著古樸的黑色盒子,臉上盡是不解,不知道這與他們進攻天璃有什麼關系。
倒是墨雲腦子轉得快,一道光閃過腦海,“莫非是那個與天璃鳳氏齊名的王氏”
“不錯。”歐陽旭點了點頭,天璃四大望族鳳、王、顏、楊,鳳家出了一個鳳相,而楊家有一個楊太傅,顏家就更不必說了,大名鼎鼎的顏舒便是出身顏家,而四大家族之中最低調的莫過于那不顯山露水的王家了。
王家雖然低調,但卻沒有人敢真正得罪王家,哪怕是號稱天璃第一望族的鳳家也一樣
鳳玖瀾到底在洛城生活了十五年,對于王家,她談不上很了解,但絕對也不陌生,只不過王家素來低調,不與其他三大家族爭什麼,想到此處,她不禁偷偷看了歐陽旭一眼,王家和他究竟是什麼關系
不待墨雲多問,歐陽旭便丟給他一把匕首,那把匕首短小精悍,刀鞘上還刻著十分繁復的花紋,看起來十分古老,只听他徐徐道,“墨雲,憑此信物,前往天璃西南萬象城,三年前本王在萬象城埋兵五萬,見到萬象城城主,他自會襄助于你。”
“墨雲領命。”
歐陽旭頷首,他一向不喜歡多話,“出發吧。”
三人轉身,即將開展新的征程,唯有夙雨一人還未動身。
“四將之中,各有長項,白山機變、黑水沉穩、墨雲擅謀,而你最為勇猛。”
說到此處,歐陽旭頓了頓,目光移向地圖上那標記著“南風”二字的區域,“南風東北與東宇交接之處,東宇駐兵二十萬,本王要你從這二十萬士兵中挑選生肖為龍、虎、蛇、馬的士兵,組成一支軍隊,隨時準備與南風開戰。”
和白山相比,夙雨的腦子顯然不是很好使,听到歐陽旭這樣“莫名其妙”的命令,腦子都快和成一團漿糊了,只听說過征兵有年齡限制,還沒听說過攻城挑選士兵還按照生肖來挑選的,不過歐陽旭的命令,即便他不明白其中的深意,也必定會嚴格執行下去。
“夙雨,你肩上責任重大,本王不希望誠兒在攻打天璃的時候南風趁火打劫,同樣不希望東宇後院失火”
“末將領命,定不負王爺所托。”夙雨跪下,虔誠地望著這個他追隨了八年的男子,沒有他,就沒有如今的東宇四將
待夙雨起身,大步離開營帳時,歐陽旭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扶著鳳玖瀾坐下來,“瀾瀾,懷著身孕不要站這麼久。”
“旭哥哥為何要夙雨挑選這幾個生肖的士兵”鳳玖瀾不解地問,說實話,這樣的命令實在是奇怪至極聞所未聞。
歐陽旭嘴角邊浮現出一抹淡然的笑,端著那碗溫著的湯藥,喂給鳳玖瀾,“先把藥喝了,我再慢慢告訴你。”
鳳玖瀾張開小嘴,將他喂給她喝的湯藥一口一口喝完,藥效很快,她才喝完便感覺到自己的肚子暖烘烘的,像是蓋上了陽光曬過的被子,十分舒服。
“有什麼感覺”歐陽旭輕輕握住她的手,不著痕跡地給她把脈,輕聲問道。
“肚子很舒服。”
鳳玖瀾實話實說,只見歐陽旭忽然將手掌貼在她小腹上,感受著那熟悉的溫度,“瀾瀾,我們的孩子,一定會平安出世的。”
歐陽旭對自己的醫術很有信心,對玲瓏草的效用更是有信心,給鳳玖瀾把脈後發現她的脈象平穩了許多,喜脈的特征越來越明顯,不似之前那般紊亂。
“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要夙雨按照生肖挑選士兵呢”鳳玖瀾的記憶力向來很好,生怕歐陽旭忘了這件事,因此出聲提醒道。
懷孕的人總是容易腿麻,歐陽旭蹲了下來,給鳳玖瀾按摩雙腿,“南風多異士,尤其以降頭師居多,而生肖大的人,不會中降頭術。”
言外之意便是,普通的士兵在南風,若是遇到了降頭師,那麼便沒有任何反擊之力,更別提御敵了
“旭哥哥,我發現你懂的東西真多。”鳳玖瀾嘻嘻一笑,把玩著歐陽旭那宛如黑色綢緞般的墨發,一寸還成千萬縷。
听到鳳玖瀾這句話,歐陽旭忽然想起了五年前與她在西山朝夕相處的日子,她也總是喜歡用蘊含著愛慕與崇拜的目光看著他,她的身上總是攜著一縷極淡的紫羅蘭香氣,時不時飄入他的鼻尖,讓他忍不住想要和她親近,過了好一會兒,鳳玖瀾說腿已經不麻了,歐陽旭才重新坐在了她身邊,雙臂圈著她的身體,輕吻著她櫻花般的唇瓣,情至纏綿,輕喚著她的名兒,“瀾瀾”
“嗯”身旁灩灩紫霞的女子唇畔溢出一絲低吟,上臂環住了他的脖頸,目光盈盈似秋水般動人,仿若包容了秋日里最明媚動人的波光。
“你喚我什麼”男子溫醇的氣息掠過她的耳垂,讓她覺得癢癢的,他的懷抱是如此的溫暖,如此地讓人舍不得放開。
“旭哥哥。”鳳玖瀾的氣息有些不穩,腦袋枕在他寬敞的肩膀上,下意識反應道。
歐陽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此一問,她最親近的人便是他,從五年前與她相遇開始,那時的她就是一張白紙,任人在紙上繪出世間最斑斕的風景。
她見到他的第一眼便叫他神仙哥哥,到後來他解了她身體里殘存的毒素,他教她書寫他的名字,于是她喚他旭哥哥,直到如今。
“叫我名字。”
歐陽旭終于知道,為什麼他心里總是有一種錯覺,覺得她對他的感情太過復雜,如師如父如兄長
原來,因為她習慣性的一個稱呼,會讓他覺得自己就是她的兄長,不管在西山時他是怎麼待她的,他只知道,現在,還有未來,他要做她的男人,他是她孩子的父親
鳳玖瀾一怔,不明白歐陽旭為何會如此一說,頓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但見歐陽旭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的光芒,灼灼地凝視著她,讓她俏臉發燙,一抹紅暈從耳根蔓延,逐漸染上了她如玉的容顏,比那天邊最美的雲彩還要艷麗幾分。
歐陽旭見鳳玖瀾紅著一張臉,略帶不知所措的茫然之色,心里被撓得更癢了,指尖拂過她如雪的肌膚,細膩而不失力量的手急轉直下,當鳳玖瀾清晰地感覺到胸口上的那只手時,一切已經來不及了,“你”
她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對她,這三個月來,他幾乎就沒有踫過她,歐陽旭吻上她的柔唇,將她的聲音吞沒在了旖旎的吻中,她充血的唇,猶如盛放的櫻花,他嗓音微啞,別有一番性感,“瀾瀾,這世上會有這樣的哥哥”
他從她十四歲開始,抱她摟她親她甚至那樣擁有她
她眼瞼垂下,那微卷的睫毛霎時可愛,掩住了她眼里的羞赧之色,歐陽旭靜靜地等待著,他深知她是在思考,因而沒有打破沉寂打擾她,可隨著時光的流逝,他懷里的女子依舊沒有半點動靜,就像是一塊捂不熱的寒玉,他手指在她腰上的絲帶上輕輕一拉,這一瞬鳳玖瀾更是臉紅到了極點,“別”
歐陽旭越發肆無忌憚,妖孽地笑著,上下打量著此刻已然衣衫半解的女子,終于,鳳玖瀾面生桃花,羞得用自己的手遮住了他的眼楮,“不許看不許看”
“你身上我哪里都看過,而且記性特別好,過目不忘。”
“”鳳玖瀾氣得胸口一起一伏,用力地推開他,忍不住怒罵,“歐陽旭,你這個混蛋”
“更混蛋的事情我都做過了。”歐陽旭笑得春風滿面,此刻把頭埋在她天鵝般美麗的脖頸間,輕嗅著她獨有的那份味道,“我不介意做一個混蛋。”
“你一個人的混蛋。”他的眼里陡然褪去了所有的戲謔之色,取而代之的是那如同銀河星光交相輝映般的柔和。
這一刻,鳳玖瀾只覺得自己仿若置身于萬丈錦繡之中,花海無邊,草木繁榮,而他就是那萬丈花海中絕塵天下的無雙神祗,塵封的心,在此瞬只為她而跳動
鳳玖瀾窩在他懷里,雙臂環住了他的半個身體,耳朵貼在他心口上,腦海中一個畫面一晃而過,快如驚鴻掠水,她淺聲一喚,“阿旭”
听到她軟軟的嗓音,充滿著無限的眷戀,他只覺得靈魂一震,這個稱呼為什麼隱隱覺得有些熟悉呢
他很確定,他二十二年的人生里,這是她第一次這樣喚著他的名字,可為什麼,這兩個字就像一串串風鈴般不斷地回響在他耳側,好似穿越了天地時空,從亙古洪荒中傳來。
歐陽旭眉頭輕皺,凝視著她美若秋月的臉龐,擁著她,輕輕地闔上了雙眼,“瀾瀾,再喚幾遍”
鳳玖瀾沒有想太多,只當做是他喜歡這個稱呼,于是貼在他耳邊,柔柔喚道,“阿旭、阿旭”
那聲聲輕柔的呼喚,縈繞在他的耳畔,卻讓他的識海瞬間撕開了一個口子,一些畫面在以閃電般的速度在他腦海中飛速掠過,快得讓他抓不住一絲一毫。
他的呼吸陡然一沉,感受著懷中溫暖的嬌軀,方才明白,這才是現實,歐陽旭靜靜地注視著鳳玖瀾這張絕色的臉,不知為何他會聯想到那古畫上的女子
第八章王妃很狡詐
鳳玖瀾察覺到了歐陽旭的異樣,盈盈望著他,手指悄悄地拂上他陡豎的眉毛,輕聲嘟噥,“眉頭都快皺成山峰了。”
歐陽旭這才發現自己嚇到她了,連忙握著她的手,掀唇一笑,“我很喜歡這個稱呼。”
“那以後我天天這麼叫你”鳳玖瀾揚起臉,開心地笑了,就連她自己也說不清現在的感覺,不過這感覺自是極好的。
“好。”歐陽旭在鳳玖瀾還沒反應過來就給她整理好了衣衫,此時正握著一把小木梳,為她梳理稍稍凌亂的頭發。
有玲瓏草在,鳳玖瀾的身體有了很大的起色,連歐陽旭都忍不住驚訝,玲瓏草就是玲瓏草,一點兒也沒有辜負鎮谷之寶這一美名。
這是一個多事之春,盤踞仙雲北部大片土地的北霜政局動蕩,僅僅一個月,整個霜葉城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昔日門庭若市的趙將軍府如今已然人走茶涼,那黑色的正門緊閉,上面還貼著封條。
身體本就不好的北霜皇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一病不起,太醫們紛紛聚集在宮里商討對策,太醫們心知肚明,北霜皇能夠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他身中慢性毒藥,早在去年秋天就被歐陽旭診斷出來了。
“齊王殿下,恕老臣直言,皇上他恐怕”這名老太醫話說到這兒,心中忐忑,畢竟作為臣子,說出這樣的話是大不敬。
宇文霽蟒袍在身,黑眸里光霧涌動,“太醫直說無妨。”
“皇上大限將至,恐怕撐不過今晚。”
宇文霽手指微蜷,冷著一張臉,然後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外室,招來身邊的侍衛,“平王如今到了哪兒”
“回王爺的話,剛進入北霜境內。”侍衛一板一眼認真回答,這段時間王爺的動作確實夠大,要知道,趙將軍府可是平王殿下的後盾,那趙將軍府的書寧郡主一直傾心于平王殿下,倘若皇上百年之後,趙將軍府所支持的皇子定然是平王
而且,平王殿下乃是嫡出,雲皇後與長公主的關系一直很好,定國侯和長公主對平王殿下也是視如己出,這樣一來,齊王殿下想要那個位置也是難上加難,怪不得王爺如此心急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