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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節 文 / 魏慧

    自己則會變成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婦人。小說站  www.xsz.tw

    如果說喬慕君是因為她的美麗而愛上她,那麼他會不會因為自己失去美麗而不再愛自己

    這樣的想法忽然令秦甦感到害怕了,她轉過臉,看著溫嵐的時候,從那個倔強而任性的女孩口中听到了一句讓她感到厭惡的話。

    “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自己,你根本從來沒有愛過我和弟弟,你沒有關心過我們是否有衣服穿,是否有飯吃,你只關心那個男人的電話。”

    秦甦想,如果不是為了溫嵐和喬子玉,她完全可以拋棄一切甩手便走,而不用像現在這樣每天費盡心思考慮如何抓住一個已經結婚了的有錢男人。

    更讓她感到對溫嵐厭惡的時候,是當她和喬慕君約會回到家,看見那個女孩子把她的漂亮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戴著秦甦昂貴的首飾,穿著她的高跟鞋走路,儼然一只美麗的小天鵝。

    秦甦,一個缺乏安全感的女人,忽然發現在這個時候自己無法繼續用母愛來說服自己了。她幾乎像是發了瘋一樣地沖上去,狠狠地扇了溫嵐兩個耳光。

    由于踩著高跟鞋,溫嵐沒有站穩,幾乎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她吃驚地看著秦甦,委屈的淚水從她的眼楮里流出來,但是她就那樣用帶著任性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溫嵐,一句話也不說。

    後來,連秦甦自己也想不明白,當時她看到那一幕時,為什麼心里會涌起那樣一陣害怕和嫉妒,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自己的女兒,而是自己的敵人。溫嵐有著和秦甦一樣的臉蛋,但是她卻比秦甦更加年輕,她還有更加美好的前程,總有一天她會比自己更加美麗,比自己過得更加好。

    而她對秦甦的不屑和鄙視,也將會更加讓秦甦無法忍受。

    這的確不是一個母親應該有的想法,但是年輕的秦甦,的確是那麼想了。就像是在初中的時候,嫉妒同班的女生有一條漂亮的花裙子一樣,當她看到像極了自己的小小的溫嵐時,忽然也對她有了那種嫉妒的感情。

    這種嫉妒就源于溫嵐擁有了秦甦的美貌,卻完全不用承擔自己這樣的壓力和痛苦。即使溫嵐是她的女兒,也不能改變這一點。

    所以,當她最終得以成為喬慕君新的妻子時,雖然喬慕君已經向她表示完全可以把兩個孩子一起帶過來,她卻沒有那麼做。

    她說服自己的理由便是,喬慕君只帶了一個孩子,所以自己也只能帶一個孩子來,等到情況穩定下來了,她將會把溫嵐也一起接過來。

    這不過是秦甦自我安慰的一個理由,並且這個理由成功地讓她忘記了一個母親拋棄孩子的自責感。

    當初之所以選擇帶走子玉而放棄溫嵐,是因為她覺得這個女孩子將會是她的一個大麻煩,她會給秦甦幸福的生活造成無數的阻攔。而秦甦費盡心機所得到的的一切,絕不容許任何一個人將它毀掉,包括自己的女兒。

    所以,秦甦就那樣帶著喬子玉,頭也不回地走了,任憑溫嵐站在那扇白色的木門邊,張望著他們的車子走向遠方,一直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子玉的每一聲哭聲都是對她的折磨,她不想回頭,也不敢回頭,她害怕一回頭,作為母親的那點仁慈就會從心里的某個角落跳出來迫使她改變自己的決定,而這個決定有可能將會使她失去自己即將到手的幸福。

    她對未來如此缺乏安全感,如此缺少自信,以至于她沒有勇氣回頭,不敢接受更多的挑戰和未知。

    剛開始離開家的時候,秦甦在心里告訴自己,只要過了幾個月就把溫嵐接過來。

    可是,和喬慕君結婚後,日子過得太幸福了,幸福而平靜,使她不想有任何人再來打破這份寧靜。這是她和溫良結婚的那些日子所從來沒有享受過的幸福。栗子小說    m.lizi.tw

    于是,接溫嵐的日子就這樣一再被推遲,以至于到最後,她心里甚至慢慢忘記有溫嵐這個孩子的存在了,溫嵐仿佛是一個距離自己十分遙遠的人,已經和自己的生命不會在產生半點瓜葛了。

    她想,在溫嵐的心里,一定也是這麼想的。

    對溫嵐的印象就這樣越來越弱,越來越弱,秦甦甚至開始想,就這樣從此以後不會有關聯了。然而,就在這時,卻得知溫嵐的奶奶死了,也就是說,溫嵐失去了唯一的親人了。

    母親畢竟是母親,當她得知溫嵐的奶奶死的消息後,秦甦的心里又忽然開始惦記起溫嵐來了。每當她看到喬蕊和喬慕君幸福的生活時,她就會想到溫嵐。

    這個可憐的孩子,她現在在做什麼她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秦甦開始覺得,同樣都是孩子,溫嵐也應該和她所有的同齡人一樣,享受那份本該屬于他們這個年齡的幸福。

    明白什麼是“愛”,是在和喬慕君結婚之後。

    喬慕君用他的愛讓這個家充滿了歡聲笑語,讓秦甦丟掉了所有的擔心和憂慮,那份不安和惶恐也無影無蹤。

    她的心慢慢打開,並且隨著年紀漸長,已經脫離了那份屬于小女孩的幼稚和單純,更多的是作為一個母親的平靜和安詳。她開始試圖成為一個合格的妻子,一個慈祥的母親。

    所以,當知道溫嵐的奶奶去世的消息後,溫嵐,那個在秦甦的心里滿滿模糊的影子又開始逐漸清晰起來了,自責開始讓她寢食難安。

    終于,她和喬慕君商量,決定去把溫嵐接過來。喬慕君是個很好的男人,這個想法剛一提出,他便立刻答應了。

    當秦甦坐車從縣城回到家鄉的時候,第一眼看見衣衫襤褸的溫嵐,忽然之間驚詫了。溫嵐在她的印象里依然是那個個頭並不高、瘦瘦弱弱的、梳著長長發辮的女孩,可是現在在她視線里出現的,儼然像個叫花子,頭發又短又髒,完全分不清是男孩還是女孩。

    村里所有的人都圍了過來,像是看一個稀罕寶貝一樣圍著秦甦嶄新的小轎車,他們用羨慕和嫉妒的口吻說︰“看,那不是秦甦嗎”

    秦甦就是要听到那樣的聲音,她要在三年後衣錦還鄉,讓所有人都用羨慕和嫉妒的視線看著她,讓他們知道,三年前她的選擇是沒有錯的。

    溫嵐就那樣擠在人群中,像村子里所有的人一樣,她想學著那些小混混們朝秦甦響亮地吹哨子。她知道這個引人注目的女人就是秦甦,她知道秦甦就是哪個曾經被自己喊做母親的女人,但是她卻覺得好陌生,無論是她對于這個女人,還是這個女人對于她而言,都像是陌生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43章

    如果不是有人把叫花子一樣的溫嵐推到秦甦面前,秦甦估計還不知道面前這個人就是自己好長時間沒有見過的女兒。她更高了,也更瘦了。她身上的衣服已經無法分辨出顏色來,她腳上的鞋子已經爛掉,鞋底子快要從鞋子上脫落下來。

    當秦甦看到這一幕時,一種復雜的情感在她的心里交織著︰自責,同情,心痛毫不掩飾地說,還有那種在人群中失去面子的感覺,就好比一個身材好、相貌好的女人卻穿著路邊攤上淘來的衣服一樣羞愧。

    一個衣著光鮮亮麗的城里的母親居然有一個像是叫花子一樣的女兒,形成如此強烈的反差,在那麼多人的注視下,的確讓一向好要面子的秦甦像是被人在化了精致妝容的臉上抹了一道黑。

    在那一刻,這幾種感情就是這樣交織著,讓秦甦一時間不知道那種感情佔了上風。雖然她知道,作為一個母親,有些感情不應當產生。

    然後,溫嵐就被她帶回了家那個喬慕君和秦甦所共同的家。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不出秦甦所料,溫嵐的出現擾亂了他們原本平靜的生活,就像一塊石頭忽然被投入到原本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層層的波浪來。

    有很多次,秦甦在心里後悔過自己當初的決定,但是很快,這種後悔便被她內心的母愛驅趕的無影無蹤。喬慕君是個充滿愛心的人,他對溫嵐的好甚至勝過了對喬蕊。

    但是溫嵐的到來,卻開始讓這個家充滿了無止無盡的爭吵,每天,每時每刻,家里的每個人都得不到安寧。但是喬慕君總是耐心地說,溫嵐是一個缺乏愛的人,需要用愛來感化她。

    現在,距離溫嵐來到這里,已經是四年了。秦甦沒有看到溫嵐被他們的愛感化,她只看到她在他們無止無盡的寬容中變得更加驕橫無知。

    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付出,不是所有的錯誤都值得原諒。

    秦甦木然地起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在經過溫嵐房間的時候,她注意到溫嵐的房間並沒有鎖。

    不知道是什麼驅使著秦甦,讓她走到了溫嵐的房間里。她要到這里看一看。

    一下樓,溫嵐便立刻聞到了一陣新鮮的氣息。喬蕊開心地張開雙臂︰“空氣真得好新鮮”

    在馬路的兩邊,有小販擺著攤子,他們賣煎餅,或者豆漿油條。

    溫嵐和喬蕊在一個攤子前坐下,喬蕊問道︰“姐姐,你想吃什麼”

    溫嵐不回答,看著喬蕊。不知道為什麼,當她看到喬蕊那張總是充滿笑容的臉時,一陣嫉妒的感覺就從心底生出。

    “你想吃什麼”溫嵐問道。

    “這家的豆漿和油條很不錯,要不然,我們就吃豆漿油條怎麼樣”喬蕊提議道。

    其實溫嵐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但是當個建議從喬蕊口中說出之後,她便更改了自己想法。

    “我想吃包子。”溫嵐說道。

    “好的。”賣包子的小攤距離她們坐著的地方有一段距離,喬蕊便起身笑著對溫嵐說道︰“姐姐,你在這里等我一下,我馬上給你買了包子回來。”說完,喬蕊便向賣包子的小攤跑去。

    溫嵐望著喬蕊的背影,覺得有時候反而她更像個處處遷就自己、照顧自己的姐姐。

    不一會兒,喬蕊氣喘吁吁地跑來了,手里拎著一袋熱氣騰騰的包子︰“我給你買了素的和葷的,你想吃什麼餡兒的就吃什麼餡兒的。”

    將包子遞給溫嵐之後,喬蕊才去給自己買了油條和豆漿,回來的時候,又把一杯豆漿放到溫嵐面前。

    這一頓飯總是吃的心不在焉,溫嵐的心里像是有什麼心事一樣,仿佛心里有一塊石頭懸在那里,不知道落下去會砸出多大的坑兒。

    他又想起早上喬子玉和自己說的話。

    喬子玉會把這件事告訴秦甦嗎萬一他告訴秦甦怎麼辦秦甦會有什麼反應會怎麼對待自己

    和喬蕊逛街的時候溫嵐也總是心不在焉,對喬蕊的話有一句每一句地敷衍著。看得出,喬蕊很努力地想要場面不這麼尷尬,所以拼命地找著話題和溫嵐說。

    “姐姐,我覺得這件衣服很適合你,要不然試一試”在一家服裝店里,喬蕊拿著一件玫瑰紅色裙子比在自己身上,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溫嵐。

    溫嵐看著這件裙子,心里忽然覺得很不愉快起來。這件裙子看起來非常眼熟喬蕊生日的時候,喬慕君給她買過這麼一條相似的裙子。

    溫嵐心里冷冷地想,不過是喬蕊自己想要這條裙子罷了。

    “這條裙子很丑,我不喜歡。”溫嵐說著,從喬蕊手中奪過那條裙子,將她丟在一堆衣服上,一個個頭小小的服務員過來將衣服重新掛在衣架上。

    喬蕊的臉上閃過一絲委屈的神色,但是很快便消失了︰“姐姐,那你喜歡什麼衣服你自己看嘛,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喬蕊笑著說道。

    溫嵐不耐煩地說道︰“這里沒有我喜歡的衣服,我們再去別的地方轉轉。”然後便自顧自地走了出去。

    的確,今天心里總是有一種不好的感覺,讓她覺得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沒有心情。她不知道家里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是她不想回家,也許是害怕面對那種自己不敢想象的結果。

    大街上人群依舊熙熙攘攘,情侶們挽著手臂,曖昧地說說笑笑。有時候溫嵐真得想不明白,為什麼天下那麼多幸福的人,而只有她的生活卻是一團糟糕。

    她不明白為什麼上天總是安排那麼好的人在她身邊,因為他們的美好而對比出她的丑惡。比如喬蕊,她仿佛是上天派來的天使,無論溫嵐想在哪個方面和她比較,喬蕊總是勝出一籌。即使在她自己心里,喬蕊也是比自己好上一千倍一萬倍的。

    她總是那麼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無論什麼時候,她的心里似乎總是永遠為別人著想,學習成績優秀,長得又漂亮。班里很多男生都喜歡喬蕊,她也有很多女生朋友。在這樣優秀的妹妹的襯托下,溫嵐似乎總是顯得太微小了,仿佛喬蕊背後散發著無數閃耀的金色光芒,每當她們並排走在一起的時候,總因為喬蕊背後那些閃耀的光芒而讓溫嵐覺得被忽視。

    甚至在家里也一樣,喬蕊永遠是被關注的人,無論是喬慕君、秦甦還是喬子玉,每個人都喜歡她。她仿佛天生就具有討得人們歡心的本領,輕易地就贏得了所有人的目光和喜愛。甚至連溫嵐的親生母親秦甦,也經常對溫嵐說“向人家小蕊學學”。

    在秦甦眼里,溫嵐是永遠無法和喬蕊相比較的,無論她怎麼做都是無法和喬蕊相比較的。那種被忽視的可怕的孤單的感覺攫住了溫嵐的心,越是被忽視,她越是要做出那些出格的事情,用這種方式博得他們的關注,卻也在博得他們關注的同時失去了他們的愛。

    關注和愛原來根本是兩回事。

    很多時候,溫嵐想,如果這個家沒有喬蕊,如果沒有這麼美好的天使存在在她的身邊,也許她的生活會不一樣。如果她的存在沒有勾起她內心的波瀾,也許她的生活會不一樣。可是,正是因為這樣一個天使的存在,讓她的內心無法平靜下來,勾起了她內心所有的羨慕和嫉妒,讓那些扭曲的情緒在內心滋滋地生長,她的心靈才開始被黑暗越來越多地籠罩。溫嵐想要超越她,打敗她,窺探她內心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以使自己的內心得到一些平衡,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不會讓自己的內心充滿罪惡感。

    可惜偏偏喬蕊似乎就是完美的。溫嵐沒有打敗她,卻把自己推入了四面楚歌的境界,一面在心里嫉妒著她,恨著她,一面在表面假裝微笑著,和她一起上學,一起逛街,一起吃飯,一起喊喬慕君爸爸。

    這真是讓人痛苦到扭曲的感覺。如果知道喬蕊也一樣在演戲,溫嵐的心里起碼可以好受一些;可是無論她用什麼樣過分的態度對待喬蕊,她總是如此單純善良地對待溫嵐。這樣單純的態度讓溫嵐發瘋,讓她看到只有自己的那顆心是自私冷漠的、千瘡百孔的。

    她從不知道,那次表白之後會有什麼樣的事情發生,直到那天晚上,她和喬蕊從外面逛街回來。

    在回家之前,溫嵐和喬蕊還一起在一個燒烤攤上吃了羊肉串和烤豆腐。溫嵐因為心情不好,便不顧喬蕊的阻攔,喝了一瓶啤酒,等到回家的時候,頭已經有點暈暈的了。

    她的臉紅通通的,帶著幾分醉意。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鐘,喬慕君還在學校里沒有回來。

    喬蕊扶著溫嵐上了樓,推門進去的時候,家里像是死水一般地寂靜。也許是酒喝得有點多的緣故啊,溫嵐竟然沒有覺察到異樣。

    然而當她走回到自己的房間時,竟然意外地看到秦甦坐在她的床上,她的頭發凌亂地綁在腦後,手上拿著一張被撕下來的照片,而在她身後,沾滿了喬慕君照片的筆記本被撕得一頁一頁的,扔滿了整張床;日記本被打開,仍在那堆爛紙中間。

    溫嵐的幾分醉意立刻一掃而光了。看著一直以來被自己視作心愛之物的日記本和照片全部狼狽地擺在面前,一股怒火油然而生。她沖上去抓住秦甦的衣領,使勁兒地搖晃著她︰“你為什麼撕我的東西你為什麼偷看我的日記”

    秦甦抬起血紅的雙眼,一把握住溫嵐的手,那種力量讓溫嵐痛苦地叫了起來,仿佛雙手要被人捏碎了。

    溫嵐不由得松開了秦甦的領子,卻被秦甦一腳踢倒在地上。

    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雙手從床上抓起那寫被撕掉的筆記使勁兒地砸到溫嵐身上,那些貼著照片、寫滿文字的紙張雪花一樣地打在溫嵐臉上。

    溫嵐低聲哭了出來,她坐在地板上,咬著牙齒,憤憤地看著秦甦。

    這些文字和照片記載著她心里最溫暖的回憶,那是讓她覺得唯一帶給自己安全感的東西。這是一直以來,她做一切事情的動力,這是她內心最隱蔽的秘密,除了喬慕君之外不可以被第三個人知道,哪怕是秦甦。現在這些全部被秦甦毀掉了,像是她內心那座溫暖的城堡被人無情地摧毀了。

    “溫嵐,我萬萬沒想到你竟然會做出這樣不要臉的事情我可是一直把你當做女兒對待的,難道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嗎”秦甦罵著罵著,嗚嗚地哭了起來。

    由于剛才和推到溫嵐的時候動作太大,秦甦的頭發已經完全散開,像是瘋子一樣凌亂地披在肩上,擋住了半邊臉。

    喬子玉在听到爭吵聲之後迅速地跑到溫嵐房間,看見我秦甦的頭發披散開來,像是一個瘋子般氣得說不出話來;而溫嵐則冷笑著看著秦甦。

    喬子玉被地上扔了一地的照片和日記驚呆了。他從地上撿起那些照片,然後又狠狠地摔在溫嵐身上。

    “全部都是爸爸的照片溫嵐,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麼你到底還要不要臉這樣的事情傳出去爸爸媽媽還怎麼做人”

    平常喬子玉指責溫嵐,秦甦尚且不制止;今天應該更加不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44章

    喬子玉走上前去,將秦甦扶起來,她已經站不穩了,似乎感覺頭暈目眩。

    溫嵐看著喬子玉扶著秦甦出去,她木然地走到床上,像個死人一般栽倒在上面。溫嵐睜著空洞的眼楮,蜷縮著身子側躺在床上。夜慢慢地安靜下來了,從秦甦的房間里,溫嵐隱隱約約地听到喬子玉和秦甦的低語聲;絮絮叨叨,听不真切。

    溫嵐則慢慢地陷入回憶。

    在她躺著的那張大床上,那張曾經無數個夜晚,在她的想象中,她和喬慕君一起躺著的大床。如今幻想被打破,冰冷的房間只有她一個人。

    她听見秦甦在客廳不停地給喬慕君打電話,她幾乎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一遍又一遍地要求他立刻回到家里來。

    就在溫嵐以為一切將會陷入安靜的時候,房間里又傳來的更大的動靜。

    她躺在床上,听到廚房碗筷被摔倒地上的聲音;客廳里花瓶被摔破的聲音;還有從秦甦的房間里傳來的高跟鞋踢在衣櫃上的聲音。

    然而她只是這樣躺著,仿佛像是死了一般。那些聲音傳到她耳朵里,卻再也不能在她心里蕩起絲毫的波瀾。

    很快,喬慕君就回來了。看到客廳一片狼藉的景象,他將手中的包丟在沙發上,急忙向秦甦走過去,安慰道︰“你先不要激動,你听我說”

    然而喬慕君的話還沒有說完,卻已經被秦甦時失控的尖叫打斷︰“發生這樣大的事情,你居然不告訴我。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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