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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节 文 / 魏慧

    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嘴上虽然这么说着,眼睛却饱含深情地望着顾念之,心里翻涌着一波又一波的喜悦。

    这种优厚的待遇是温岚从来没有享受到过的,就算是在亲身父母那里也从未享受到过。当这样一个无论是从精神上还是物质上都给她极大安全感的人出现在温岚的面前,并且一步步地接近自己的内心时,温岚发现,就算他还没有打算要打开她心里的那把锁,她却已经自动地卸下了防卫。

    她甚至不想因为她的防卫而使他觉得接近她有困难,她要为了这个男人打开她完全封锁的心门,让他毫不费力地走入她的心里去。她是多么希望能有这样一道温暖的阳光永远驻足在她那片荒凉的心田里。

    秋日本是萧条的季节,可是这里却全然没有任何萧条的迹象。万里无云,秋高气爽,加上这里环境优雅,少有人打扰,可以自由自在地卸掉面具和伪装,重新做回自己,简直惬意极了。

    大多数时候,温岚不想走动,仅仅是搬出一把椅子,靠在椅背上就能安然地度过一个下午。在这整个下午里,她不用想任何和过去无关的事情,只需闭着眼睛,安然享受秋后的阳光。她已经不再讨厌阳光,反而开始喜欢起那种明亮的感觉来。

    顾念之是颇有闲情逸致的人,有时候看见温岚坐在湖水面前欣赏湖水的时候,他也会过来凑凑热闹。每当温岚正闭目养神之时,便听到顾念之开口吟道:“湖水湖水呀湖水,温岚温岚啊温岚。”亦或是把两句诗词随便拼凑在一起:“借问酒家何处有,吴刚捧出桂花酒。”温岚常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然而顾念之仿佛全然不受影响,淡然地吟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来。

    这是一个风景很好的地方,温岚住在这里之后,感觉心情慢慢平静了很多。顾念之特意给温岚制定了一个计划,包括什么时候晨练,什么时候和他出去玩,什么时候写几个毛笔字等等。

    顾念之每天一大早准时登门,督促温岚去做这些事。这些日子,他们一起去看了日出,一起登过山,一起去赛过龙舟,一起去采摘过野果。这些是在温岚以前的生命中从发生过的事情,当她和顾念之在一起的时候,切实地体验到了他的生活,并且感受到了那种生活方式所给她带来了喜悦和欢乐。

    和顾念之在一起的时间,仿佛让她重新经历了她的少女时代。她不再是孤独一个人,不再内心布满高高的围墙,而是敞开心扉,任由他在她的心里面奔跑着,笑着。她喜欢顾念之能给她带来的一切,而这一切正是她生命中所缺少的东西。他使她枯萎的心再次活过来了,苍白的脸上开始洋溢着少女般的喜悦。

    她发现自己已经不能离开他,他已经成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当顾念之开始走进她的心里时,她才发觉自己二十几年的生活所留下的可以回忆的地方居然比不上和顾念之相识的几个月。

    温岚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好是坏,是应该还是不应该。她甚至对顾念之一无所知,不知道他是那个地方的人,年纪多大,有没有家室。但是她已经无法克制自己的心。终于有一天,当顾念之再次说要走的时候,温岚恳求他留下来陪她。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在温岚把自己的心灵交给顾念之的同时,把自己的身体也一并给了他。身体总是受命于心灵,长期孤单和独自一个人的生活使她在碰到这样一个可以完全走入她内心的男人之后,丢掉了所有的疑虑和犹豫。

    就像是一株需要阳光和雨露的枯草,顾念之的爱使温岚如同获得了新生一样,再次充满了生机。

    她觉得生活渐渐美好起来了,一切都慢慢地美好起来了,连自己也慢慢地美好起来了。无论是在夕阳下,身着一袭长裙和顾念之缓缓漫步,还是月夜下,化了淡妆,边喝点小酒边吃着点心对月闲聊,都充满了无限乐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开始和声细语地跟每个人交谈,并且尝试着自己做菜。

    可是生活并不能永远保持一个样子持续下去。当她正沉浸在新生活给她带来的喜悦之时,一个但是衣着华丽、神情高傲而寂寞的女子忽然在深夜敲响了温岚的门。

    那天顾念之不在,其实他很少住在这里,因为他告诉温岚自己工作很忙。

    温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个女人环视着整个房子,看着这里的一切,眼圈开始泛红。此刻沉浸在爱情滋润中的温岚面色红润,当这个脸色苍白的不速之客深夜造访时,温岚就已经略略猜到一二分了。

    “你就是温岚”

    她沿着房子转了一圈之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将肩上的包包取下,丢在沙发上,俨然这里的女主人。

    温岚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是顾念之的妻子,苏叶芳。我们已经结婚三年了。”女人说着,抬起头盯着温岚,期待着她的反应。

    温岚依旧不说话,眼圈开始泛红。

    “我知道你,温岚。”女人说着仿佛开始回忆,“我看过你的书,因为顾念之很喜欢你,所以家里他收集了很多你的书籍还有关于你的采访和报道。我不得不告诉你的是,他喜欢的只是你在你的书里和文字里所呈现出的你,而并非真实的你你本人并非如你在书里所描写的那样美好,不是吗”

    温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终于开口说道:“苏小姐。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你无从得知,也不需要妄下断论。”

    苏叶文冷笑一声,道:“温小姐,我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应该明白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实不相瞒,所有你写的书我都看过了,包括那些你不愿意公开的书。你的全部都裸的、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你的文字里,所以我了解你的全部。顾念之现在喜欢你,那是因为他还没有看到去全部的你,所以你最好早点离开他。”

    温岚反驳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能变成一个美好的我我一定可以的,顾念之跟我说过的。我现在已经改变了。”

    苏叶文不以为然地说道:“那是因为你在住在这里,有好的住所,有你所认为的爱情,还不必为生计而四处奔波。但是,这样的日子会持续一辈子吗”

    温岚不再说话了。一辈子是个很漫长的期限,虽然她很想这样一辈子,但是未来的变数总是未知的,就像她可以一夜成名,也可以在一夜之间一无所有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章

    苏叶文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如果你可以改变你自己,那么你一定早就这么做了。不要希望他可以改变你,那只会是一时,不会是永远。”

    温岚使劲儿地摇着头:“不,我一定可以走出来,一定可以的。”

    苏叶文接着说道:“温小姐,我和顾念之已经有一个两岁的女儿了。虽然他工作繁忙,但是他还算得上是个顾家的男人。我希望你能认真地考虑一下,做出正确的选择。不要等到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才后悔莫及。如果你坚持这样下去,那么我会采取措施。”

    苏叶文说完,拿起沙发上的包,起身告辞了。

    温岚无力地关上门,缓缓地靠着墙壁蹲了下来,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也许她在决定爱上他之前,就应该把一切都弄清楚。可是她是多么地害怕当她了解他的一切之后,就会失去他。所以她任由自己糊里糊涂地爱上了这个可以带给她一切的男人。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每个晚上他都要离开她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因为有一个比她更重要的女人在等着他。那个地方才算是个真正名义上的家,有妻子,有孩子。可是这里算什么不过是他得了闲过来休息的地方罢了。就像是一个吃惯了家常便饭的人偶尔下一趟馆子更换一下口味。

    她即将又一次地失去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了吗她将再次地一无所有了吗这将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想到即将失去顾念之,就犹如将她再次放置在一个阴暗潮湿的环境之中,让她一个人自生自灭。这样的生活自从顾念之来到她的生命中之后她就不愿意再多过一天了。难道现在她生命之中的阳光就要离去,她即将重新回到那个可怕的原点了吗

    温岚越想越感到害怕,仿佛那些失去一切的痛苦又重新施加在了她身上。失去顾念之的痛苦将比失去任何东西都更加痛苦,因为顾念之已经几乎占据了她的大半个生命。

    如果回忆里有值得回忆的地方,那么全部都是她和顾念,之在一起的时光。这样一个构成她全部美好回忆的主角马上就不复存在于她的生命里,这种感觉该是多么可怕

    痛苦,自责,愤怒。

    这些情感在温岚的心里交织着,翻腾着,使她感到难受之极。她走到房间的冰箱前,用力地打开冰箱门。

    那里有满满地一冰箱的食物。各种各样的零食和蔬菜,肉蛋,都整齐地摆放在里面。

    温岚吃了很多的巧克力,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她吃了许多甜的面包,咸的面包,还吃了冰淇淋,牛肉干。

    大口咀嚼这些食物所带来的舌尖上的快感,让她忘记了心里所承受的那些痛苦。食物为她带来无限的快乐和满足,这些可以让她逃避那些痛苦,甚至是忘记痛苦。感觉自己的胃慢慢地变大,最后胀了起来。

    当她吃完冰箱里所有可以吃的食物时,她感到口渴极了。还好冰箱里有很多的啤酒和饮料,于是她喝了很多罐的啤酒和饮料。当她消灭掉这些食物和饮料时,她甚至还吃了几片生的青菜。

    肚子再次像一个皮球一般鼓了起来。由于长时间的暴饮暴食,温岚肚子上的肉已经失去了弹性,当她吃很少的食物时,它们就皱巴巴的耷拉在那里;当她吃很多的食物或者喝很多水时,它们就膨胀起来,像一个圆圆的气球。

    当温岚吃完所有的东西后,冰箱里只剩下生的牛肉、青菜、鸡蛋和一些巧克力和冰淇淋了。温岚关上冰箱,将周围的垃圾清理了一下,然后挺着肥大的肚子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里的有一面镜子,温岚并不想看到自己的脸。和顾念之在一起的时间,她克制着自己的饮食,好几个月来都没有这么地畅快过了。虽然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很快乐,但是却因为在一起而失去了自己的自由。像现在,他不在她身边时,她可以像一只饥饿的狼一样吞食完所有的食物,然后在羞愧和自责中走回自己的卧室。可是当顾念之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却只能像个淑女那样一小口一小口的吃。

    这样的生活方式她并不喜欢,可是她已经无法改变。她忽然想起了苏叶文所说的话,苦笑着自语道:“她说的也许没错。我本来就不该跟顾念之打赌,幼稚地以为他可以改变我的生活方式。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如果我可以改变自己,我早就这么做了。连我自己都不可以做到,别人又怎么可以呢。”

    温岚伸直双腿坐在地板上,张大嘴巴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

    顾念之是有妻女的人,他应该把时间都花费在他的家庭上面,而不是她身上。顾念之早晚有一天都会离开自己的,他不会为了她而抛弃家庭。如果继续这样深陷下去,只会让自己更痛苦。与其等到那时候再痛不欲生,倒不如现在就忍痛割爱,自己离开吧。

    何况她也不希望顾念之明天早上到的时候,看到她肿胀的脸。她不想把这样的形象让他看到。

    她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是别人帮她把行李搬过来的,本来也就没有多少。现在她要走了,这些行李一件也不可以落下。然而,走之前,是应该给顾念之留下一封信的。于是,温岚又开始给顾念之写了一封很长的信,感谢他这些日子以来给自己带来的快乐,同时也感谢她让她体会到了另一种生活方式,但是她还是不得不离开他了,因为她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做会有罪恶感。信的末尾,她还希望他能理解她的苦衷,虽然她很不舍得离开他。

    温岚是含着泪写完这封信的,当她写完之后,犹如心被狠狠地割掉了一大块。

    行李只有一个箱子,里面装着几件衣服和她的几本书,其中一本书里,夹着顾念之给她的。

    温岚打开箱子,把拿出来,压在那封信上。拉着行李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把那封信撕掉,重新写了一封信,上面却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已搬走,勿念。

    然后拿起那张,拉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不知道是什么力量促使温岚在最后一秒种下定决心,撕了那封信并且拿走了,总之她的确是那么做了。

    已经去自动取款机上查过了,里面有不少的一笔存款,就算她一两年之内不工作,只要合理计划,也足以维持不错的生活了。她从里面取出一部分钱,买了几件御寒的衣服,然后再次踏上了火车。

    她依旧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只是这样奔波着。排队买票的时候,她不知道买去哪里的票,于是便对售票员说:“给我一张票,和前面那个大姐去一样的地方。”售票员用诧异地眼神打量着她,仿佛在打量着一个神经病。

    她正好坐在火车山靠窗的位置,恰好符合她的喜好,她一直喜欢靠窗的位置。对面是一对小情侣,女人长得不好看,男人也不英俊,但是两个人却像被胶水粘住一样黏在一起。她想起她和顾念之在一起的时光,那种美好不仅仅是来自于身体的相互依靠,更来自于灵魂之间的交流。

    作者有话要说:

    、第16章

    人总是可以很容易地找到身体上的伴侣,却很难找到一个精神上的伴侣。所以有那么多的人,尽管朋友成群,尽管有妻子儿女,却依然倍感孤单。

    温岚左手托腮,愣愣地望着窗外。她化了淡妆,穿深蓝色的西装短外套和白色衬衣,下身穿深蓝色西裤,带着一定白色的棒球帽。头发长长地披散下来,垂在胸前。耳朵上垂着两个漂亮但低调的长耳坠。

    这样的形象俨然一个优雅的都市丽人。很久之前,也正是因为她这样的形象,才骗过了那么多人的眼睛,让所有的读者在爱上她作品的同时,也爱上了这样外形明丽的她。

    只是恍然终究还是被戳穿了。有时候她会想,如果当初自己不再公众面前露脸,那么他们就不会对自己有期待,没有期待也就没有失望,那么她也许还可以继续这样写作下去。但是被公众所知又岂是她所愿意的呢

    在她和顾念之在一起欢度所有时光的时候,她从未想过要离开他,可是只在一夜之间,她便断然做出了这个决定。她原本以为离开他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但是当她真正踏出那扇门的时候,却忽然觉得身后的一切都离自己很遥远了。

    这里才是和谐统一的一个整体,她的存在显得如此多余。就像顾念之和她的妻子、女儿才是一个和谐完整的家,她是那个家里多余出来的部分,当她存在在他们的世界中时,每个人都是不自在的;只有当她离开后,彼此才会重新相安无事。

    车窗外的树木飞驰而过,一个个被落到后面,就像一件件过去的往事。温岚盯着车窗外的树木,思绪忽然被那些飞驰而过的风景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是她记忆的,仿佛那时,她还是一个四五岁的、个头不及母亲梳妆台高的女孩,刚学会简单的拼音和算术,而弟弟温子玉才两岁,每天被放在一辆小推车上。

    记忆中,那是一个很遥远的村庄,那是一座破旧的房屋。屋子里面,墙壁上的泥土已经脱落,房顶上结着许多的蜘蛛网。每当到了夜晚的时候,老鼠便窸窸福栏地在屋子的每寸土地上作祟,吵得人不得安定。

    秦苏就在那样一个破旧的房间里系着脏乎乎的蓝色的围裙炒菜。没有厨房,没有卧室,没有客厅,有的只是那一间小小的屋子。在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当做惭怍,旁边放几张小凳子;黑色的木门后面是一个小火炉,秦苏就在这上面烧饭、炒菜。屋子中间扯了一块黑色的布一分为二,在里面放着一张宽大的双人床,这就是睡觉的唯一的地方。

    印象中,秦苏永远在忙碌着。除了洗衣服做饭之外,她还要扫地、洗碗,帮温岚拆洗衣服,等到庄稼成熟了,她还要一个人忙碌着收种。她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也极会打扮自己,即使在那样忙碌而劳累的生活里,她依旧每天保持着很得体的打扮,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

    温岚最羡慕的是母亲的那一头长发。她记得很小的时候,她站在秦苏的梳妆台前,仰起脖子看到她把一头乌黑的长发垂下来,小心地梳理它们。温岚从梳妆台的镜子里看到秦苏年轻而漂亮的脸,只是那张脸上带着一丝愁苦和落寞。

    父亲温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染上了赌博,他日夜呆在赌场,几乎从不回家。温良不断地输钱,然后四处借钱。每当他难得的回到家里一趟,秦苏便和他大吵起来。她骂他、打他。温良不说话,用被子蒙着头,像个死人一样躺在床上。

    秦苏便掀起被子,朝他的脸上狠狠地扇耳光。她像一只失去控制的野兽一样尖叫着,哭号着,大骂着。那样的场面吓坏了温岚,她站在屋子里面,“哇”地大哭起来。

    没有人会在意她的哭声,但是她的哭声却吓到了温子玉。每天照顾温子玉的人,不是他的父母,而是他的姐姐。所以,当他看到站在他身边的温岚哭起来的时候,温子玉也跟着大声哭起来了。

    温岚擦干眼泪,吃力地从推车里抱起弟弟。当她停止哭声的时候,温子玉也停止了哭声,用委屈的眼神望着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温岚抱起弟弟走出屋子,屋里面的争吵渐渐地被他们甩到身后,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温岚看着弟弟,认真地对他说:“子玉,我一定会赶快长大,赶快长大,等我长大了,就带你离开这里,再也听不到爸爸妈妈争吵的声音,再也不用过不快乐的生活。”

    温子玉瞪大乌黑的眼睛看着温岚,快乐地挥舞着小手,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温岚看着他忍不住笑了:“所以,你同意了是不是”

    秦苏和温良的结合本来就是一个错误,这也使温岚在慢慢长大之后,偶然从邻居的口中得知的。

    温良本来要娶的人是秦苏的姐姐,她是个没有上过学而且相貌远不及秦苏漂亮。温家已经下了聘礼,可是就在婚期快要到了的时候,秦苏的姐姐忽然因病死去了。

    温家向秦家要人,并说,如果交不出人,就必须在婚期到了之前退掉聘礼。可是聘金在之前已经被用掉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到哪里去筹集这笔聘金呢最后,走投无路的秦家只好用二女儿代替死去的大女儿,嫁给了温良。

    温良那时候还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家里也还算富裕,虽然斗大的字不识一个,但是肯吃苦,脾气也好。娶到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温良心里自然也是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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