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遞到安沐妍面前,隨後又遞上一面打磨光亮的銅鏡。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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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沐妍微微蹙眉,凌漠謙什麼時候為她準備的這些簪子,而且這支步搖上的紅寶石晶瑩剔透,設計明亮大方,雖然略有花式,但端莊貴氣卻又不顯得粗俗,她喜歡這種款式。
“嘿嘿,嫂嫂,這是大哥專門為你準備的哦,這些寶石都是大哥精挑細選的,每一個都是精品哦。”凌婉柔吃著茶點,樂呵呵地說道,“醉櫻盛產寶石,大哥對這些寶石最在行了。”
“寶石啊。”安沐妍接過簪子仔細打量,雖然她不是珠寶鑒定師,也不是看珠寶的行家。
但憑著以前經常佩戴寶石的經驗,從這塊紅寶石的體積和成色來看,這絕對是上品中的上品。
在現代,紅寶石盛產于斯里蘭卡,即使如此,能淘到好的紅寶石還是十分有難度的。工人需要到河灘邊的泥里去淘選。
用篩子從泥里淘選出可能有寶石原塊的包漿,然後將泥洗淨,得到原石,再打磨切割。有時候能得出一小塊晶瑩干淨的原石全靠運氣。
可是醉櫻的氣候及地理位置適宜產寶石嗎安沐妍望著眼前的步搖出神,華管事又適時遞上一支瓖藍寶石孔雀簪。
“大哥選的寶石都好漂亮,華管事,天寶閣又新進了寶石麼”凌婉柔看了眼簪子上的寶石,抬眼問華管事,凌婉柔雖然只有十二歲,但也佩戴了適合她的寶石。
“回二小姐,瑯華間的寶石是三天前進的,昨日才打磨完成,若是二小姐想挑選寶石打造首飾,桃華間昨日新進了寶石原塊還未打磨,二小姐可以先去看看。”華管事恭恭敬敬地答道。
天寶閣一共有三層,一樓擺放首飾成貨供普通客人挑選購買,二樓隔間分桃華間、宣華間、瑯華間、榮華間和瓊華間,分別為小女孩、少女、少婦、年事稍大的婦女及老年婦女打造首飾。
安沐妍已經嫁人,所以在瑯華間挑選首飾,而凌婉柔還是小女孩,所以去桃華間挑選適合的寶石。
三樓一般不對外開放,據說是為皇親國戚和特殊的客人準備的。
“寶石原塊那麼丑。”凌婉柔嘟著小嘴,有些不情願,可想到桃華間的寶石每一塊都是獨一無二的,還是去了。
凌婉柔走後,華管事又展示了兩款嵌有不同寶石的簪釵,每一份都是精品。
“這些簪釵雖然各個精美無比,價格不菲,可都是千篇一律的寶石,只是換了個顏色,看久了難免會枯燥。”
不是安沐妍貪心,只是她不想承凌漠謙的情,他們就是兩個沒有交集的人,她不想欠別人的。不過這樣也不能改變這些是凌漠謙送給她的事實。
不過華管事可不這麼想,此時他正在心里慶幸凌漠謙準備好了一支壓軸寶貝,不然要惹得貴客不高興了。
華管事暗自抹了一把汗,天寶閣有“能讓每一位客人都滿意”的名聲,他可不能讓這招牌砸在自己手里。
“咳咳,少夫人。”華管事輕咳一聲,“這些都是凌公子準備的一些小禮物,壓軸的寶貝在後面。”
華管事拍拍手,一著圓領袍束紫腰帶的中年男子端著一蒙著綢布的漆盤推門而入。
“這位是此次轉為少夫人打造簪釵的匠師田越,天寶閣最好的匠師。”華管事接過漆盤放到安沐妍面前,小心鄭重地揭開綢布。
安沐妍很好奇,還有什麼樣的簪子能比之前的寶石更貴重。她沒想到,凌漠謙除了準備簪子,還有其他的。
隨著綢布的揭開,一支通體潔白剔透、不帶一絲裝飾的白玉簪呈現在安沐妍眼前。
“白玉簪”這支白玉簪比安沐妍現在戴的光澤更加明亮,圓潤柔滑,手感舒適,不含一絲雜質,每一個角度的線條都十分完美。
“這次整個天寶閣新進的玉就這支簪子的最好了,前個半夜才入的庫,凌公子立刻派人把他定了下來,在下修改了一天,才將稍稍打磨過的簪子修成。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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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師傅見安沐妍見到白玉簪時眼神驚奇,而後又帶有喜悅,頓時整個人也自豪起來。
“前天晚上”安沐妍吃了一驚,三天之內她和凌漠謙都沒有離開過安府,安府在城東南靠近城牆處,而天寶閣在城西。
“他也是消息靈通、行動迅速了。”安沐妍嘴角微微上揚,任誰看到如此漂亮精致的東西心情都會不自覺地好起來。
“凌公子對夫人上心才會留意天寶閣的,三天前凌公子吩咐有新進的美玉一定要替他留著。”田師傅說著,“這還是頭一次,以前凌公子只陪凌家兩位小姐來過天寶閣,但從未預定。”
“若是用心留意天寶閣的消息,定能在我們進新貨的時候選到質量上乘又喜歡的東西。”說著,田管事將本次新到貨的冊子遞給安沐妍看。
“這支白玉簪和簪釵上的寶石本來今天才開始售賣,可已被凌公子送給夫人了,所以其他人也沒有了。”
安沐妍接過冊子翻看,發現寶石和白玉果然是這一批才進的。她心里疑惑,凌漠謙什麼時候對她那麼上心了。
這前前後後才幾天,他對她的態度就完完全全變了。
“夫人對這些簪釵可還滿意”田師傅笑盈盈地問道,配上他的大胡子,整個人就像個和藹的大叔。
“哦,滿意。”安沐妍抬起頭,回以微微一笑,她合上冊子遞回給田師傅。
“在下先將這些簪釵帶下去稍稍修改,下午送去凌府。”田師傅端著漆盤上前。
“有勞田師傅了。”安沐妍將簪子小心放回漆盤,笑著點點頭表示感謝。
田師傅領著另外四位端著漆盤的侍女退了出去。
不久,凌婉柔也過來了,小姑娘在來天寶閣的路上被釣起了饞蟲,吵著要吃櫻花餅,于是她們又悠悠走去醉櫻最大的食府味。
、第十二章嫣然誰解其中味
說文解字中言︰味,滋味也。一個好的廚子,做出的菜必色香味俱全,而最重要的,便是味。
櫻花餅是醉櫻當地的特產,而味的櫻花餅堪稱醉櫻一寶。不論是選材還是制作,都是其他地方所不可比擬的。
此時雖不是用餐時間,但慕名而來品嘗櫻花餅的人不少,隔間非節日也不對外開放,她們只得坐在大堂中。
不過看其他貴族從容的樣子,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
看著凌婉柔大快朵頤的歡快的樣子,安沐妍輕咬一口,頓時滿嘴被清新的花香侵佔,唇齒間滿是淡淡的香氣,清爽而不甜膩,香味滑過咽喉,直入腹中。
餡黏而不粘、糯而勁道,餅皮酥脆而不干。味道適宜,就連一向不喜食花餡食物的安沐妍也贊不絕口。
“安沐妍”安沐妍正享受著,卻听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頭就看到一著桃色氣胸襦裙的女子向自己走來,看她的發式,應該是已及笈而未出嫁的少女。
“你怎麼在這,凌公子呢”楊莉霜左瞧右瞧,沒看到凌漠謙,便自己在安沐妍旁邊坐下。
安沐妍皺眉,她和她有那麼熟嗎還是她和凌漠謙很熟。
“嫂嫂,她是誰”凌婉柔吃完一個櫻花餅,抬起頭,擦擦嘴問道。
“不認識。”安沐妍聳聳肩。
“婉柔妹妹,我是霜姐姐,你不記得我了嗎”楊莉霜對著凌婉柔眨眼楮,眼神卻在四處瞄。
安沐妍冷笑一聲,是來找凌漠謙的吧。
“你笑什麼。”楊莉霜听到了安沐妍的冷笑,轉過頭惱怒地看著她。
“沒什麼,只是看有人眼楮壞了不去看大夫卻來吵我們家的婉柔。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安沐妍從容地喝了一口茶。
“你”楊莉霜指著安沐妍,發現這個動作不雅觀,又憤然收回手。
凌婉柔噗嗤笑了出來。
“這位姑娘,我和婉柔都不認識你,請不要打擾我們好嗎。”安沐妍平和地說著,言外之意,你好煩,快點走。
“可是凌公子認得我。”任楊莉霜怎麼“望穿秋水”,也沒看到凌漠謙半點衣角。
“哦,他不在這,你可以走了。”安沐妍繼續趕人,她不喜歡和陌生人同桌用飯,更不喜歡同自來熟的陌生人說話。
“安沐妍,你別囂張,別我們家婉柔叫的那麼親切。”听到安沐妍一個勁地趕自己,楊莉霜氣急,心里更加認定凌漠謙在這里。
“要嫁給凌公子的人本來是我,若不是你不要臉地爬了凌公子的床,這個正妻之位哪輪得到你這個名聲狼藉的賤人。”楊莉霜湊近安沐妍,咬牙切齒地說道。
楊莉霜愛慕凌漠謙在醉櫻是個公開的秘密,凡是與凌漠謙有關的事,她都了解的一清二楚,比如凌漠謙喜歡櫻花醉魚,凌漠謙善琴等等。
而且她是醉櫻貴女,家世也配得上凌家,為了能嫁給凌漠謙,她專門學做了櫻花醉魚,專門學了吹簫,希望有一日能與心上人琴瑟和鳴。
可在她準備好一切,準備嫁給凌漠謙的時候,半路殺出個安沐妍,差點沒把她氣死。
“你等著,終有一天我要把你從這個位置拉下來,這個正妻之位,是我的。”楊莉霜站起來,憤然離開。
“你等一下,你說什麼,我沒听清楚。”安沐妍也站起來,提高音量問道。
楊莉霜停下腳步,正打算重復一遍剛剛的話,卻听安沐妍又提高了音量。
“我知道醉櫻有許多人愛慕夫君,但你也不能說你爬了我夫君的床就能成為正妻,我相信我夫君是絕對不會讓別的女人與他親近的。”
經過安沐妍這麼一喊,大廳里的人都望向這邊,安沐妍頓了頓,讓他們把話里的信息消化完後,又繼續喊道。
“還請這位姑娘不要這麼說,我夫君溫和儒雅,在醉櫻頗具賢名,你這麼說不是壞他名聲嗎若你真愛慕夫君,我可以試試讓他納你為妾,不過這全憑夫君意願,若你是來詆毀夫君名聲,望姑娘自重。”
安沐妍刻意咬重“自重”兩個字的讀音。
“你”楊莉霜差點被氣得暈倒,她是愛慕凌漠謙沒錯,可她只想要正妻之位,而且她什麼時候爬過凌漠謙的床。
“我,我沒有爬過凌公子的床。”楊莉霜不這麼說還好,經她這麼一解釋,眾人立馬明白了。
在場的人並不都認識安沐妍和楊莉霜,但在醉櫻能被稱為凌公子的只有凌家幾兄弟,而已經成親的,只有“君子如玉”的“笑面公子”凌漠謙。
凌漠謙的名聲他們都知道,誰都不信凌漠謙會與別的女子做私相授受之事,此時他們看安沐妍和楊莉霜,就像是看小三威脅正室,正室捍衛夫君名聲的戲碼。
周圍人的輕蔑的眼神和凌婉柔的嘲笑,楊莉霜漲紅了臉,幾乎失去了理智,女子的名節是大事,此時她也管不了那麼多,只想澄清自己,卻用錯了方式。
安沐妍看著楊莉霜舉著巴掌要打自己,下意識地要躲開,可手不受控制、本能穩準地抓住楊莉霜的手腕,把她往地下一拉,楊莉霜整個人趴倒在地上。
“哇嗚。”安沐妍輕聲驚嘆了一下,看著自己的手,心里暗自激動她這具身體,會兩下子啊。
“安沐妍,你敢打我。”楊莉霜平日哪受過這麼大的屈辱。
“安沐妍你這小賤人,別以為爬了凌公子的床就了不起。”看著安沐妍風輕雲淡的樣子,楊莉霜幾乎情緒失控,話也越說越不對,“你等著,有一天,我也可以。”
楊莉霜不愧是以嫁給凌漠謙為目標的人,經管再氣,但沒有潑婦罵街般的“張牙舞爪”,也沒有瘋子打架般的“拳打腳踢”,不過她的話語,已經將她極力保持的形象破壞殆盡。
“這位姑娘,請自重。”安沐妍一臉嚴肅地看著楊莉霜,“請問夫人不和自己的夫君睡在一起,那該睡哪,還有,請不要爬錯床了就想以此賴到夫君頭上,我雖然好說話,可為了維護夫君的名聲,我什麼都做的出來。”
楊莉霜被安沐妍嗆得想吐血,若她好說話,估計這世上就沒人不好說話了,楊莉霜伸手去拉安沐妍,被她躲開,卻在她的手背上留下兩道抓痕。
“呀,嫂嫂你流血了。”凌婉柔驚叫一聲,跑過來捧著安沐妍的手心疼地吹了吹,翹翹也趕忙掏出一條干淨的手帕替安沐妍包好。
“你這個壞女人,干嘛傷了我嫂嫂。”凌婉柔紅著眼,怨怪地看著楊莉霜。
“我,我不是故意的。”楊莉霜支撐著站起來,想看看安沐妍的傷勢,卻被凌婉柔推開。周圍的竊竊私語傳到她耳朵里,令她羞愧不已,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她開始後悔,為什麼在大街上看到安沐妍要避開自己的侍女偷偷跟過來。
“嫂子,婉柔。”凌諧走過來,看到凌婉柔和翹翹圍著安沐妍,還有楊莉霜狼狽地站在一旁,“楊莉霜,你怎麼在這。”
凌諧睨一眼楊莉霜,他一直打心眼里不喜歡這個女人。
“嫂嫂,你怎麼了”見凌諧來了,翹翹退到一邊,凌諧剛好看到安沐妍被手帕包著的手背。
“哥,嫂嫂被那個壞女人抓傷了,你幫她看看,都流血了。”凌婉柔紅著眼圈拉著凌諧。凌諧斜了一眼楊莉霜,而後小心地解開手帕。
“要趕快回去上藥才行,不然會留疤的。”說著,凌諧小心翼翼地將安沐妍的手重新包好,動作嫻熟,包扎手法也十分老練。
“哼,安沐妍你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嫁給凌公子了還和別的男人這麼親近。”或許楊莉霜就是看不得別人對安沐妍好,特別是凌家人對安沐妍好,她心里愈發地不平衡。
“楊莉霜你閉嘴,若是我嫂嫂的手留疤了,你等著承受大哥的怒火吧。”凌諧細長涼薄的眸子掃過楊莉霜,看的她一個冷顫。
她怎麼忘了“無情公子”凌諧不如凌漠謙那樣好說話,凌漠謙或許會面色溫和地听你解釋,但凌諧不會,他的心情全部表現在他的眼楮里。
“我”楊莉霜想解釋,她極力想在凌家人面前留個好印象,可是凌諧和安沐妍已經走出大廳,只留下凌婉柔回頭做了個鬼臉。
楊莉霜無助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她知道她嫁到凌家已經無望了,整個人渾渾噩噩,連她的侍女什麼時候找來將她帶回家也不知道。
且說這頭,凌諧、安沐妍及凌婉柔上了凌家的馬車。
“哥,你怎麼來了。”凌婉柔抱著凌諧的手臂撒嬌。
“大哥讓我來接你們。”凌諧摸了摸凌婉柔的腦袋。
“哥,你怎麼不教訓那個壞女人,那個壞女人欺負嫂嫂。”凌婉柔揮著小手,一臉地抱不平。
“乖,大哥的女人大哥自己保護,我們不要插手。”凌諧細長的眸子里透著笑意,他心里想著,若是把嫂子嗆到楊莉霜的話說給大哥听,不知道大哥會多開心。
安沐妍撐著腦袋看向車外,沒注意凌諧心里想著什麼主意、蔫壞蔫壞的眼神。
------題外話------
嗷,周六見
、第十三章溫潤君子誰家求
仁禮院,陸大夫幫安沐妍看了傷之後開了藥,叮囑了兩句就離開了。
“夫人,還疼嗎”凌漠謙表情嚴肅,動作小心輕緩地替安沐妍抹著藥粉。他溫暖的大掌握著 夷,如玉的指尖挑出一點藥粉,溫柔地抹在傷口上,肌膚傳來的清涼伴著他的溫度,將傷口處的隱隱痛意逐漸壓下。
安沐妍試圖把手抽出來但沒成功,其實這傷口也不痛,可被抓傷的地方總有點火辣辣的感覺,傷口雖小但感受不好,索性就這麼讓凌漠謙幫她上藥。
她靜靜地打量凌漠謙。劍眉下,明亮深邃的眸子波光瀲灩,濃密的睫羽如一把小扇投下一小抹陰影,薄唇輕抿卻看嘴角似乎依然帶著笑。
都說男人認真的時候最有魅力,安沐妍看著凌漠謙出神,動人的眼楮里全是他認真的模樣,霎時,天地間似乎只有她與這個為她認真的男子。
時光靜止,歲月靜好,唯留你我在彼此眼中,再容不下他人。
一旁靜靜等候的凌諧看到這一幕,識趣地、輕手輕腳地將凌婉柔帶了出去,同時也不忘把其他下人也趕走,給他們兩人留下單獨的空間。
“夫人,感覺好些了嗎”凌漠謙溫柔地問道,卻沒听見有人回答,抬頭才發現安沐妍正出神地望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目光溫柔,神情放松,面頰微紅,透過明亮的眼眸,似乎還可以看到別樣的情愫。
凌漠謙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加明顯了,他也不再說話,盡量放慢速度,手上的動作愈發溫柔舒緩,只希望這柔荑能一直被握在手中,直到有一天,她主動投進他的懷里。
直到凌漠謙關上藥盒,安沐妍才回過神,心里低罵一聲︰她什麼時候也會被“男色”迷住了。
“夫人,這藥每日抹三次,在傷口愈合之前不能踫水,待傷口結痂脫落後再抹祛疤的凝脂膏,一日都不能落下。”耳邊傳來凌漠謙溫和好听的聲音,他仔細叮囑,復又輕握著她的柔荑。
“如此好看的一雙手,想必彈起琴來也是十分動听的。”凌漠謙的拇指從傷痕旁輕輕擦過,輕嘆一口氣,“若是留了疤,為夫一定會愧疚不已。”
語氣里的自責、溫柔與心疼一點都不似作假,安沐妍沒听出來,她心里正擔憂著。
凌漠謙說到彈琴的時候,她心里“咯 ”一下,若是凌漠謙哪天心血來潮想听她彈琴怎麼辦,她雖然從安府帶了琴過來,可她一點都不會。
“凌漠謙,想听琴自己去彈啊。”安沐妍堆笑著,用哄小孩的語氣說著,試圖抽出自己的手,可凌漠謙握的緊緊的,她試圖用另一只手掰開凌漠謙的手指,可另一只手也被凌漠謙的溫暖的大掌裹住。
“難道夫人不願為我撫琴一曲嗎”不願與我琴瑟和鳴嗎最後一句話,凌漠謙還是沒有問出口。他望著安沐妍,眼神中有些受傷。
新婚前夜,凌諧還來問他後悔否。當時他還有心情跟凌諧開玩笑說“你替我”,接著凌諧又問他是否值得,他還言辭鑿鑿地跟凌諧說“用正妻之位換兵權很值”。
可有些事只有親身體驗過才知道,有些事並不像心里想的那麼簡單、輕松,既然選擇了,就得承受相應的付出。不過他並不後悔,凌家此時確實很需要兵權的保護,若讓他再選一次,他還是會同意這門婚事。
不過,他似乎沒有選擇的權利。
既然已經在眼前了,那就珍惜。凌漠謙收回思緒,壓下苦澀的笑,又換上往日溫和的表情。
“夫人準備準備,我們三日後出發。”
“啊,去哪”安沐妍一下沒反應過來,怎麼一下從彈琴的事扯到別的地方了,不過至少她不用彈琴了。
“夫人這麼快就忘了,櫻花節。”凌漠謙溫和一笑,也不惱,只是溫柔地提醒她。
“哦。”經凌漠謙提醒,安沐妍這才想起來,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個笑容活潑的身影,她實在想不起那是誰,只是憑著腦海中的身影判斷,那還是個孩子。
除此之外,記得的便只有那一雙笑意濃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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