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終于找到了那家店︰“finding”。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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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看起來也是家格調清新的老咖啡館,木制的門窗上纏繞著藤條,我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店里的客人很少,冷氣開得讓我渾身一個激靈。目光搜尋著咖啡店的老板。
吧台後面,一個戴著棒球棒,穿著夾色襯衫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擦著杯子,關注得有客人來都沒注意到。
我走到吧台前,敲了敲台面。
男人抬起了頭,面容清秀得像是古代江南的書生,看到我,他便從椅子上跳下來,“你好女士,請問喝點什麼”
我搖搖頭,“我有事找你。”
男人愣了一下,頃刻間明白過來,對我笑了下,手向角落處的一張木桌子一指,“你先過去做一下,我馬上過來。”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走了過去,不一會兒他就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坐在我對面,“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麼,這是我最愛的藍山,你可以嘗嘗。”
這人的口味倒和江遠墨一樣,我拿著瓷勺攪拌著杯中的液體,熱氣氤氳中抬頭看他,“喬南,你叫喬南對吧”
男人點點頭,“大家都這麼叫。”
我可沒什麼心思糾結他的名字,“你應該知道我找你來干什麼。”
喬南從上衣兜里面掏出一個小型筆記本和一支筆,抬頭問我,“你叫什麼名字”
我皺眉,“我不能保密麼”
喬南搖搖頭,“你大可以放心我的職業操守,不會外泄出去的。”
“程妍初。”若不是網上對他的評論都還不錯,我也不會相信得說出自己的名字。
喬南邊寫邊念,“2013年6月28日,程妍初。好,程小姐,你現在可以說了。”
我喝了口咖啡,“我只知道名字,能行麼”
“沒問題,就是費用會比較高。”
“那沒關系,”有些時候該花的錢還是要花的,舍不得只能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她叫李文媚,江氏的員工,二十五歲,我希望能拍到她和她情人的照片。她情人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個四十左右快五十的老男人。”
喬南一邊埋頭飛快地記錄,一邊問,“其他的資料還要麼”
“要,最好還有她姐姐徐詩藝的資料,反正你能查多少給我查多少,錢我不會少你的。”
“古詩的詩,亦然的亦有沒有時限”
我搖頭,“藝術的藝。時限沒有,反正是越快越好。”
喬南寫完以後將筆記本放在一邊,這才抬頭看我,手下悠悠地攪拌著咖啡,“程小姐,我能冒昧地問一句,您與她們姐妹有什麼芥蒂麼”
我笑笑,“沒有的話我至于來找你麼”
喬南點了點頭,“這倒也是,一般自己能解決的事情也不會來花這個錢,程小姐,費用問題還是先付兩千的定金,剩下的等交貨的時候再商量。”
我端起咖啡杯,將里面的液體喝光,沖著喬南揚了揚空杯子,“這杯是免費的吧”
喬南怔了一怔,又笑著點了點頭,“嗯,免費的。”
我拿過包,將里面來的路上取的兩千塊和提前寫好聯系方式的便簽條放在桌上推到喬南手邊,“這是我的電話,錢你點一下,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就走了。”
喬南只拿起便簽條看了一眼,“我相信程小姐不是那種投機取巧的人。”
回去的時候筱玲正窩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吃泡面,我皺了眉頭,“筱玲,以前我不在的時候你就一直吃泡面對付麼”
筱玲放下泡面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不會做飯又害怕一個人出去吃飯,所以只能吃泡面。”
看她說的那麼委屈,我忍不住心疼,我當然知道,也許是從小她父母就不在家的原因,筱玲一直都很害怕一個人,以前在高中的時候,臨睡前總是會爬到我的被窩里賴著跟我一起睡。栗子小說 m.lizi.tw
想到這里,再看那碗油膩膩的泡面,突然很心酸,我強自笑笑,“我請你吃好吃的,走吧。”
筱玲從沙發上坐起來,“你說的,等我,我去換衣服。”
出門的時候,正巧江遠墨打來電話,說今天睡了一天,餓了想叫我去吃飯,我便叫他先到餐廳等我,我和筱玲一會就到。
筱玲一听江遠墨也在,頓時就往房間走,說什麼死也不當電燈泡。我狠命地拽著她解釋說我和江遠墨只是朋友,威脅她要是不去我也不去。
最後筱玲含著淚說寧拆一座廟不悔一樁婚,才跟著我去了。
沒想到居然會在餐廳門口遇到正巧過來吃宵夜的池銘銳。他是一個人來的,與上次一樣穿著灰白色的休閑裝,頭發也梳得隨意。
不得不說,池銘銳這樣的打扮比穿著西裝的正經樣子年輕了很多,看著也舒服。
筱玲本來還蔫蔫的,看到池銘銳頓時來了精神,“帥哥,你也來吃宵夜啊,好巧啊。”
池銘銳禮貌地笑笑,“是啊,好巧,不如一起吧”
我估計筱玲等池銘銳這句話已經等了半天了。無語地推了推她,“江遠墨還在里面。”
“沒啥影響啊,正好大家一起吃,熱鬧嘛。”筱玲說著便扯著我往里面走,池銘銳與她並肩。
進了大廳一眼就看到了背對著我們的江遠墨,整個後背上一只巨大的骷髏頭。
我暗自擦了把汗,這果然是江遠墨的風格,我覺得這家店就應該立個牌子︰“衣冠不莊重者勿入”。
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扭頭看我,長長的耳機線一直吊到了衣服里面,怪不得沒感覺到我們來了。
江遠墨看到了後面的筱玲和池銘銳,臉上的笑僵了一下,筱玲會來她是知道的,估計是不滿池銘銳。
我訕笑著解釋,“今天真是太巧了,大家都湊到一起了。”
江遠墨不情不願地讓了個座,池銘銳微笑著坐在他旁邊,我和筱玲坐在他們對面。
服務員過來點菜,池銘銳很紳士地將菜單推給江遠墨,“還是江先生點吧。”
江遠墨不客氣地接過菜單,皮笑肉不笑,“當然我點,我知道阿初最喜歡吃什麼,你知道”
池銘銳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我沒有機會了解阿初,所以不知道。”
江遠墨撇撇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我和筱玲兩個人目瞪口呆,被對面這兩個成熟男人之間如此幼稚而莫名其妙的較量雷得外焦里嫩。
筱玲頗有深意地斜眼瞅著我,我不好意思地臉一紅,畢竟從旁觀者的角度听起來,他們矛盾的中心,似乎是我。
江遠墨替我點完菜,笑得不似平常,“阿初我點的菜你喜不喜歡還要吃點什麼”
我壓根就沒仔細听他到底點的什麼,他又笑得讓我毛骨悚然,只能機械的點頭,“喜歡,這些就夠了。”
江遠墨轉頭對服務員道,“剛才我點的上兩份。”說完把菜單推給筱玲,“女士優先,你先來。”
這是我第一次在外面吃飯看點菜的看得這麼驚悚,服務生記著單子走了以後,桌子上的氣氛又開始凝重而詭異了。
“江先生這麼晚才吃飯麼”池銘銳友好地問道。
江遠墨眼神淡淡的瞟著池銘銳,“你不也是麼大老板忙到現在吃完飯,以後要注意身體,小心積勞成疾。”
“謝江先生關心,江先生每晚比賽也要注意安全,免得人帶車翻溝里就不好了。”
他們你來我往地互相諷刺,我幾次想打斷,都插不上嘴。筱玲在桌子下面捏著我的手,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終于,上菜的服務生終止了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小說站
www.xsz.tw我松了口氣,“大家都累了一天了,先吃飯吧。”
沒想到我剛說完這句話,江遠墨就不樂意了,“阿初,我可沒累一天,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愣住,冷汗涔涔地解釋,“口誤,口誤,你也睡了一天該累了,吃飯吧。”
江遠墨看我的眼神從幽怨變成了哀怨。
算了,說多錯多,我埋頭吃飯。
剛低下頭,一塊沙拉從天而降,橫在我的嘴邊,我愕然抬頭,是堆滿了笑的江遠墨,“阿初,我喂你吃。”
我簡直要哭了,江遠墨今天是抽風了嗎我要被他嚇死了好不好
看著江遠墨似乎我不吃就不會罷休的樣子,只能張口吃了他喂過來的沙拉,連嚼都沒嚼,就直接咽了。
江遠墨得意地撇著池銘銳,“你就不要喂了,你點的阿初都不喜歡吃。”
我算是看出來了,今晚上我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都是江遠墨說了算。對此我只能緘默,不給江遠墨面子的話,以後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池銘銳像是認輸了,隨意地笑笑,聳了聳肩,“沒辦法,誰讓你認識阿初比我早,不過,我以後會有機會的。”
筱玲隨口接了一句,“看來我沒機會了。”
一句話看似玩笑話終于將氣氛緩和了不少,我趁機打圓場,“你們不吃我先吃了,都餓死了。”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本來說好是我請筱玲和江遠墨的,可對面兩個大男人又開始為誰買單的事情掐起來了。
“是我打擾了你們,應該我來買。”池銘銳說的在理。
江遠墨寸步不讓,“謝謝你還知道打擾了,阿初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還是我買吧。”
“不,江先生,”池銘銳據理力爭,“本來就應該我來買。”
江遠墨點頭,“好,你的你自己買,阿初和筱玲的我買,就這麼決定了,服務員,我們三個人算一起,他的另算。”
望著池銘銳臉上難看至極的神色,我差點就忍不住笑出來。江遠墨居然能想出這樣的主意來,也是無敵了。
“你們真不害臊的,人家服務員都在笑話你們了。”我邊嘆氣邊發誓再也不能讓他們兩個湊到一起了。
一出了餐廳,江遠墨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將我拉到懷里,“池先生,我的機車太磕磣,只能坐一個人,麻煩你開車把筱玲送回去,謝謝啦。”
池銘銳沒有再跟江遠墨爭鋒相對,“好,我的車在那邊,我們走吧。”
筱玲也沒有拒絕,畢竟她對池銘銳是挺有好感的,于是對我揮了揮手,“那我先回去了。”
看著筱玲上了池銘銳的車,作為今天最後勝利者的江遠墨才放開了手,瞪著我的眼神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看得我我心里隱隱發虛。
、080你肚子里是誰的雜種
“你是不是早就跟他約好了”江遠墨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盯著我,語氣不是很友好。
我眯著眼楮,頗無奈地避過他這個問題,“江遠墨,你今天的所作所為真的很幼稚,你知道嗎”
“我幼稚還不是因為你。”江遠墨緊接著我的話恨恨地說道,幾乎是咬牙切齒。
帥得無可挑剔的側臉映照在餐廳門口橘黃的燈光下,更顯得柔和溫暖。江遠墨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地讓我涌起一股強烈的感動,感動得心都在顫抖。
江遠墨說,他是為了我而幼稚。
如果我們是情侶,這大概是世界上最動听的情話,可惜我們不是。
我不是情竇初開的小女生,江遠墨如今的態度這麼明顯,我不可能還看不出來,可我太自卑,我很自卑,于是只能裝傻,“什麼意思”
江遠墨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我,“你別給我揣著明白裝糊涂,我什麼意思你清楚,你以為我一天沒事干麼一直圍著你轉”
“江遠墨,別說了。”我連忙打斷,我知道他要說什麼,我不能讓他說下去。我現在的生活如此糜爛,就像一灘腐爛發臭的臭水,我不敢也不忍心將這樣美好而溫暖的江遠墨拉下水。
“為什麼別說,程妍初,你給我听著”江遠墨固執起來誰也勸不住,他用力地扳著我的肩膀,“我一直”
我奮力地掙脫,“你別說了行麼太晚了送我回去吧。”
江遠墨看著我的眼神漸漸冷下來,受傷的黯然讓我心里一痛,“為什麼”
我還沒有正式離婚,我還懷著甦子陽的孩子,我還有一個在養老院的公公需要照顧,這樣的我,怎麼都是個累贅不是麼江遠墨已經夠累了,我不想拖累他。
可是這些我不能說出來,說出來江遠墨肯定會聞言軟語地勸我,說他不介意我的拖累,還會不遺余力地幫我。
我咬咬牙,“我還喜歡甦子陽,我不想”
話還沒說完,肩膀上的手用力將我掐緊,江遠墨臉色冷得讓我害怕,剩下的話也生生憋了回去,開不了口。
“你再說一遍。”江遠墨的手越來越用力,痛得我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你有本事就再說一遍。”
“我”看著他受傷的眼神,我怎麼也說不出來,任憑拳頭捏得死緊,嗓子卻是發不出聲音來。江遠墨這個樣子,我心疼,真的很心疼。
江遠墨放開了我,慢慢地退後,邊退邊笑,“我明白了,明白了。”
江遠墨背過身去,我的心因為他這個動作狠狠揪在一起,我抬起手,想去抓江遠墨的胳膊,可是伸出來卻又不敢再向前去,頹然地放下來。
我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突然一陣晚風吹來,冷得我縮了縮肩膀。
也不知過了多久,江遠墨轉過身子來疏離而陌生地看了我一眼,“走吧,我送你回去。”
說罷,便自顧自地向他的機車走去,我一言不發地跟著他後面,習慣性地踩著他的影子,以前總幻想這樣就在甦子陽的懷里,如今這個人,已經變成了江遠墨。
江遠墨跨上機車,一如既往地將頭盔遞給我,我默默地接過來,坐上去。想跟以往一樣去抱他的腰,可想到剛才的事情又覺得有些尷尬,于是只能雙手向後抓住座椅。
江遠墨回過頭來,路燈打在他的臉上一片昏黃,他瞥了眼我放在身後的手,嗤之以鼻,“你至于麼”
我局促地搖搖頭,江遠墨對我的疏離,讓我覺得似乎有一只手扼住了我的咽喉,窒息到無法呼吸,但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不是麼誰也不能怪。
見我沒有反應,江遠墨腳支在地上,側過身子來抓著我的胳膊放在他的腰間,無所謂地笑笑,“這樣比較穩,你忘了麼”
江遠墨轉過身子以後,我的眼淚就掉下來了,不知道哪里來的難過席卷了我全身,抱著江遠墨的手用了些力,江遠墨的背影一僵。
感受到他的不自然,我迅速地放松了手,然後我听見江遠墨輕輕地嘆了口氣。我的眼淚流得更厲害了,視線已經模糊。
江遠墨今天騎得比往常都要慢,耳邊依舊風聲呼呼,帶著江遠墨身上淡淡的香味向我飄來,我貪婪地吸著鼻子,想把江遠墨的味道深深地記在心里。
小說里的男主人公身上不是古龍香水味就是薄荷味,只有江遠墨身上的味道與眾不同,是清幽恬淡的木瓜味。江遠墨說過,他比較喜歡用木瓜味的東西。
雙手還能感受到江遠墨的體溫,順著我的指尖和掌心一直傳遞到心底。
淚眼朦朧中望著江遠墨背後的那只巨大的骷髏頭,我難過得無法自持。
平常江遠墨騎得飛快還要走半天才能到的路,今天走得這麼慢卻到的更快了,我抱著江遠墨不肯下車。
江遠墨可能是笑了一下,“聲音不復方才的冷漠,“再不下來我就把你帶到俄羅斯賣掉。”
我連忙很配合地收回手,趁機偷偷擦干了眼淚,裝作害怕地跳下車,“我值幾個錢,你還是賣你自己吧,比較有價值。”
江遠墨也從車上下來,與我面對面站著,目光柔柔得像一灘黏膩的春水將我包圍,與他這樣對視了片刻,我就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頭,看著路旁的夜景。
良久,江遠墨都沒有說話,夜晚的風有點涼,我本來就比較怕涼,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江遠墨見狀,連忙下意識地把我摟住,“冷麼”
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對于江遠墨這樣的觸踫已經徹底習慣,他的懷抱依舊溫暖地讓我貪戀,我吸了吸鼻子“江遠墨,我”
江遠墨食指堵住我的嘴,“你也別說了,今天是我唐突了,程妍初,你不覺得我們這樣也挺好麼”
我發現我還真是賤啊,江遠墨剛才要表白的時候我連听都不敢听,現在他說保持現狀我又隱隱覺得失望,好像自己要的也不止這些一般,心里亂成一團麻。
江遠墨誤解了我的緘默,臉色有些不好看,“你不是連朋友都不做吧要不要這麼小氣,好歹我也算個帥哥,你這麼絕情我會受傷的。”
明明他也很難過,還這樣故作輕松地安慰我,我心里很疼,剛剛止住的眼淚差點就流了下來。嗓子一哽,我搖搖頭,“不是,我是害怕你生我的氣。”
江遠墨大手握住我的臉頰,適宜的溫度暖熱著我冰涼的臉,“我沒生氣,不過,你說你喜歡甦子陽的話,是真的麼我想听實話。”
看著江遠墨認真的眸子我沒辦法再讓自己說謊,我輕輕搖搖頭,“我對他早就沒有感情了。”
江遠墨笑了,抬手揉了揉我頭頂的發,“我就知道,以後不要對我說謊了,我太了解你了,一下子就看穿你了。”
這句話又一次戳中了我的淚點,江遠墨果然跟他說的那般,太了解我了,知道什麼樣的話能讓我卸下防備。
甦子陽也了解我,可他們的不同是,甦子陽是利用對我的了解來傷害我,江遠墨則是為了守護我,幫我。
我低下頭,閉上眼楮把眼淚憋回去。
“好了,快上去吧,你明天還有上班。我這幾天都沒有比賽,你要是做手術就給我打電話,隨叫隨到。”江遠墨又說道。
我點點頭,突然腦子一轉,我望著他開口問道,“對了,你和小薇最近有聯系麼”
江遠墨蹙了眉頭,“什麼意思你懷疑什麼”
我連忙辯解,“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沒事沒事,你別緊張。”
江遠墨瞪我一眼,“行了,看你冷的,上去吧。”
“那我走了。”不知怎的,心里還隱隱有些舍不得。
江遠墨笑著推了我一把,“趕緊上去吧。”
回了家,筱玲還沒回來,估摸是拐著池銘銳到哪里約會去了,我顧不得想那些,連燈都沒有開就連忙跑到陽台上想看看江遠墨走了沒。
他還沒走,靠著他的機車在那里抽煙,我能想象他應該是皺著眉頭的,心又是尖銳地一疼。
江遠墨一直沒有抬起頭來,我也就一直在黑暗里靜靜地望著他。看著他吸完了一根煙,將煙頭彈遠,又點了一根,又抽完,才站直身子,抬頭往樓上望。
我連忙沖他揮揮手,才想起來沒有開燈,跑回玄關處開燈時,听到他機車轟隆的聲音,江遠墨走了。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今天的離別像是最後的告別,心疼得厲害。我按著心口摸黑坐在沙發上。
我最遺憾的,是我在最美麗的年紀,愛上了一個根本不懂愛的人。
我最難過的,是遇到江遠墨的時候,我已經不是最美麗的程妍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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