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4 吸血鬼的巫師 文 / 扎藥
&bp;&bp;&bp;&bp;直到南區人洗洗睡的時間,格蘭德里才到來了今天的最後一位訪客……
不,不是訪客,沒哪個訪客是拖著行李箱來的。
“所以!”塞姆一副即將開始新生活的期待臉,“我睡在哪里?”他的視線分明是在往本杰明的倉庫飄,看來已經做了功課了,連巴頓的阿爾法睡哪里都知道了,“我的……”視線回到了扎克身上,變的有點奇怪,“主人?吸血鬼大人?阿爾法吸血鬼版……”
扎克用復雜的心情看著這個巫師,“扎克就夠了,不要再重復那些意義不明的稱呼。”
“好的,扎克。”塞姆開始翻自己的行李,在一些扎克看來不可理解的雜物(巫術道具)中翻出一只手指長度的小人偶,遞向扎克。
扎克不想接,是物種本能——身為吸血鬼,不要隨便踫印安巫師遞給你的東西。這和不亂喝紅色的液體是一個道理,“這是什麼。”
“呃,一點保險措施。”塞姆挑了挑眉,“你不認識這東西?”
“我應該認識麼。”扎克盯著這被伸在自己面前的木偶,撇著嘴。
“這是,恩,阿爾法控制巫師的東西,如果巫師想要反叛或者逃跑,恩。”塞姆動了側了下頭,“捏碎它。”
扎克皺起眉,他還真不知道狼人和狼群巫師之間有這種所謂的保險措施。
不是扎克無知,是這樣的東西顯然是一個狼群的機密,不可能隨便展現出來的。就別指望本杰明會告訴扎克這種東西了,本杰明沒巫師,扎克也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這位跨種族朋友討厭狼群巫師這個概念,平時根本不會提,自然就不會被告知這種事情。
那扎克現在就更沒在期待這樣的秘密,正杵在自己面前。甚至可以看到那細小木偶手臂,在塞姆可以的搖晃下在空中亂甩。扎克依然不準備接下,“我不需要這種保險。”
塞姆挑了挑眉,沒收回手里的木偶,“我很感激你的信任,但,你收下我才會感覺到真正的信任。”
扎克扯扯嘴角,即使實在是扭曲的處事態度,但扎克居然可以理解這話的意思——我把命給你了,你就可以毫無忌憚的信任我了。任何沒達到這種程度的付出和信任,都不是塞姆生活方式意義的體現。波奇那邊沐恩的完全相反的極端。
扎克伸出兩根指頭,捏起塞姆手里的木偶,提著,“我要把這東西放哪里,嘖。”莫名的就拿住了某人的性命,不管是從扎克對巫術的個人排斥,還是同是生命體的同理心,扎克都不太舒服,心情上,“我不想哪天你突然胳膊斷了,結果是大丹犬踩了這東西一腳。”
塞姆看著扎克完全嫌棄又不‘敢’亂放的姿態,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好笑還是無奈,“呵呵,個人,我更希望你貼身保管……”
“這不可能,我沒興趣隨身帶著這麼個玩意兒。”扎克直接拒絕,“其它建議。”
“講點道理吧,我的扎克……”
呃,扎克應該讓塞姆叫他主人的,我的扎克?露易絲都沒這叫過。
“……你不覺得不管你放在哪里,都不應該是我建議的麼。我應該完全不知道你把這東西放哪里才對啊。”塞姆很誠懇的回答。
扎克嘴歪了又歪,另一手掏出了手帕,對,扎克身上有這種東西,包住了木偶,塞入口袋,暫時。
“二樓,右邊第二個房間。”馬修的房間,也是馬修格蘭德自己家兩邊住的原因,沒有客房(瑪雅)的格蘭德偶爾會有間客房。
“好的。”算不上失望,他應該有自覺不可能第一天就順利的和阿爾法本杰明接觸上,但,只要已經成為了吸血鬼的吸血鬼,身份有了,又定居這里了,對上本杰明不是早晚的事麼。
扎克沒有陪人上去,側頭看著塞姆進屋上樓了,速度掏出了被手帕包住的木偶,對準後廊的地板的縫隙,對,那些雨天被蘿拉往里面塞泥的縫隙,松手。確認那木偶埋入了一堆鬼曉得是怎麼險到地板縫里的雜物里——樹枝、土、披薩盒、塑料袋什麼的,看不到了,扎克才看向手里的手帕,撇撇,塞回了口袋里。
扎克還要等人,墨上午去了墮天使——瑪麗教堂那里後,一直沒回來,也沒聯系。扎克準備等到現在面向的西方、遠處最後一戶農戶家的燈熄滅,墨還沒回來,就電話過去問問情況。
今天晚上扎克沒和朵拉、布米他們去馬薩港,要等塞姆不是麼,另外今夜按照費舍給的資料,也沒有夾帶勞工的貨船進港,所以只有排查異族的工作,扎克不用去。還有一點,是無奈的,絲貝拉帶著巫師和朵拉他們一起去了,說是磨練盟友間的默契,扎克實在也不想去自找沒趣。
“之前是誰住在我的房間?”塞姆又下來了,在扎克身後問。
“那不是你的房間,是馬修的。”扎克糾正一下,“你只是可以睡在那里,馬修在的時候,你要讓。”
“馬修。”塞姆挑了挑眉,“他是狼人,幼狼,阿爾法的幼狼。”
扎克沒回應,看著西方的燈火。
“絲貝拉告訴了點事情,她說馬修是個意外,是阿爾法在月圓周期提前變身的制造的……”
扎克擺著手,吸血鬼該如何和把命都交給自己了的巫師交流,我們的扎克也在摸索,這不是開創時代者必須肩負起的責任麼,“如果你要以某種方式,把話題弄到本杰明身上。”扎克指著本杰明的倉庫,“我建議你直接走過去,更省時間。我是托瑞多。”扎克看了塞姆一眼,“我可以和你聊一晚上,從人生際遇到生命的哲學。”關于馬修是意外這件事,“卻完全不踫本杰明,這點,我希望你要明確一下。”
塞姆的表情有點無奈,有點好奇,也有點自嘲,“那……”依然試探的,“我,過去了?”面向倉庫的方向。
扎克抬了下手,是請隨意的意思,“莫卡維在哪里,提醒你一下。”就和提醒約翰一樣。以某種莫名的情緒,扎克不想看到自己剛獲得的巫師一會兒,也和下午的約翰一樣,以那種姿態回來。
剛準備抬步的塞姆又退回去了,抿著嘴,“莫卡維?真的?”
不錯。呃,扎克也不知道自己這不錯的心情哪里來的,好吧,至少自己的巫師沒有約翰那麼自大,這值得不錯。
“你看起來很迷茫。”扎克撇了眼塞姆。
“恩,迷茫。”塞姆卻搖了搖頭,這復雜的表現方式扎克也看不懂。
塞姆小沉默了一會兒,看向扎克笑了笑,“現在,我現在沒必要對你隱瞞,我還是不太理解,為什麼阿爾法會和你,吸血鬼,托瑞多在一起。”
扎克側了側頭,“你能理解你現在我,吸血鬼,托瑞多的巫師麼。”
塞姆挑了下眉,“我能。”當然,他自己做的事情,他都不理解那就可笑了,那扎克是在說什麼,在說——“呵呵,但,恐怕其他人是理解不了了。”
對,就這個意思。扎克是在告訴塞姆,‘你不用理解我和本杰明,你不是我或本杰明。’
塞姆點點頭,算是感謝扎克的解惑吧,然後繼續,“我個人更傾向于認為你和阿爾法的友情,是純粹的特例,我沒有指望阿爾法能和其他吸血鬼相處的多麼好。”
扎克稍稍思考了一下,先聲明點事情好了,“不要阿爾法、阿爾法的,他叫本杰明。我,扎克,他,本杰明。改掉你習慣的稱呼。”
“好……的。”
然後,“巴頓的吸血鬼,岡格羅,有狼人的起源歷史,瑞默爾,是因為我的原因。剛來的諾菲勒,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是巧合有了個好開始。”扎克在總結本杰明這個阿爾法和吸血鬼的關系,“莫卡維,你迷茫,我比你更迷茫。”扎克是不好意思把這迷茫老實的說成嫉妒,“但,就像剛說的,不理解也沒辦法,事實就在那里。”
塞姆听著,沒什麼表情,“扎克,你知道中部狼人和吸血鬼現在的關系麼?”
“不知道。”‘不關心’被咽回去了。
“很糟糕,非常糟糕。比隱秘聯盟在的時候要糟糕無數倍。”不需要表情,光內容就很嚴肅。
扎克撇了撇嘴,在邏輯的方向上給出了推測,“而且還一邊倒是麼。”
“是的。”塞姆點頭了,“狼群被隱秘聯盟壓制了四個世紀,隱秘聯盟的離開直接導致了狼人的崛起,吸血鬼們被獵捕、虐殺,如果不是中部的獵人也開始崛起,這情況會更加糟糕。”
扎克擺了擺手,還把之前咽回去的話說出來了,“我不在意。中部的吸血鬼,現在只有那些連曾經的聯盟都不在乎的外族,他們的誕生就是錯誤,有狼人進行清洗,我沒有任何意見。”記得扎克在成為殖民者之前的工作麼,清除外族,所以,這話沒有半點虛假。
塞姆張了張嘴,還是閉上了。看來這開創時代的磨合是相互,他也在摸索自己這‘主人’的心性。
西方最後一盞燈滅了,從格蘭德往西的南區,出了27號公路的路燈,陷入了黑暗,扎克轉身準備去辦公室打電話了。
“我……”塞姆會錯意了,以為扎克是反感這話題,那他就更不能在來格蘭德的第一天,就把和扎克的交流擱淺在這樣的地方,對吧,“我,我……”
我了半天。
扎克皺皺眉,感受到了塞姆的心理,抿著嘴,“我要上去打個電話。”這主動交代動向的行為,扎克也做的十分不習慣。有種應該要告知但要在心里覺得憑什麼要告知的莫名感。
“哦。”塞姆也歪著嘴,這尷尬是兩人自找的。
扎克扯著嘴角轉了個方向,往展示廳去了,準備用櫃台的電話。上樓去辦公室,是不是一會兒又要告知電話里說了什麼?畢竟這是自己的巫師,應該,告知一下自己在干什麼對吧,但,呃,憑什麼要告知……這種感覺大家自行體會吧,不好描述。
干脆,扎克就在對方能听到的地方打電話好了,省心。扎克已經開始覺得有個巫師,不如有個其它什麼的更方便!比如幻人,哪怕是縛地靈都行,像瑞恩那樣,至少根本不用告知任何東西,反正他到處都是,格蘭德的什麼他都知道。
剛拿起听筒,一點彩光在扎克面前晃了一下,“墨回來了。”幻人丹尼的聲音。看,上面的觀點被證明了。
扎克放下電話,看了眼低著頭在思考話題的塞姆,抿了下嘴,不想理會的看著後院的入口。
等了好一會兒,墨才腳不沾地的、平移的、勻速的、緩慢的,飄入了後院。
“你在等我啊。”依然勻速的平移飄,墨只看了扎克一眼,說了句話算是招呼。不要在意她回來的方式,反正南區人現在基本上都睡了,估計也沒人看到。希望沒人看到……
“情況怎麼樣?”扎克很直接的問。
“哦,還行吧,我基本上幫惡魔做了他們的工作,獲取了那些靈魂里的靈魂印記,獲得了情報。”墨停在了格蘭德的後院正中(瑞恩引魂草種子),不知道用了方法,提起了準備沒入地面——她裙底的瑞恩,丟上了天。
扎克等了下後文,沒等到,無奈的,“然後呢,情報?”
“在惡魔那里。”墨擺了擺手,懸空的盤腿,然後,閉上了眼,“墮天使在整理,明天會來給你,我現在,太飽了,我需要消化……我……”她化作一抹銀色的月光,凝固在了格蘭德後院的正中。
“墨。”扎克對著連接這天地的銀色月光叫了一聲,“墨。”再叫一聲,皺眉,“墨?”嘴角一扯,“墨!”扎克即將繼續攀升情緒的呼喊沒能繼續——
“那是什麼。”冷靜又不正常的語氣,“請告訴我,那是什麼。”塞姆盯著那抹月光。還記得麥斯第一次撿到墨的激動麼,塞姆不是激動。
扎克安靜了一會兒,最後看了一眼那月光,轉向了塞姆,請體會扎克現在的語氣,“你不知道?哦,沒有家族知識的你不知道。那是共和的鬼,第一次見哦,恩,可以的,慢慢看吧。”扎克拍了拍自己的巫師,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