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洛存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快步走上前,“要是在這里出手,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你們可都想清楚了!”
景振欽沉思了一會兒,為了不讓于子弦她們發現樓上的動靜,這才別過臉錯開了景銘也帶著敵意的目光,迫使自己耐住性子開口道︰“我知道景長老是覺得我的伴侶知道得太多了,想把她解決了,以絕後患。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但現在我和她已經重歸于好了,你們回去轉告景長老,讓他大可放心家族的秘密會泄露出去的事情。”
景銘也的嘴邊勾起抹不屑的笑,“景長老是有這樣的顧慮沒錯,但是他還讓我們來拿她的心髒。”
反正結果都是死就是了。
景振欽的眸中閃過一絲銳利,“這些都是建立在我和她分開時的前提下吧?現在我和她在一起,你們別想動她分毫。而且,你們要清楚,家族里向來沒有其他獵鬼師插手同類和伴侶的規矩。”
水色的薄唇在此刻說出的話帶著幾分滲人心底的冷意和警告。
听到他這麼說,景洛存和景銘也默契地看了彼此一眼,似乎在詢問對方的意見。
確實,景振欽說得有道理,其他獵鬼師是不能插手自己同類和伴侶的事情,更何況現在景振欽和自己的伴侶已經和好了,他們就更沒理由下手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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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現在已經三十歲了,你的永生儀式決定好了麼?你的時間似乎所剩無幾了。”景洛存問。
“我不會舉行永生儀式的。”景振欽漠然地回答道。
原本一臉陰沉的景銘也听到這句話,輕挑眉道︰“哦?是麼?洛存,那家族是有可以強制自己同類回歸正道的規矩吧?就讓我來幫幫同類,把獵物捉回去等他自己想通了再處置吧。”
說完,景銘也的嘴邊挑起抹嗜血的笑,邁開腳步往房間門口的方向走去。
在他把手搭在門把手上時,一只手突然捉住了他的右肩膀,冰冷生硬的語氣在他身後響起︰“我跟你們回去,不準動她!”
~~
翠綠清新的院子里,言知愛正高興地給花壇里的花草澆水,于子弦則靠在車旁滿臉笑意地看著她。
“這個……”
空靈的男聲在身旁幽幽響起。
于子弦側著頭看了一眼,發現黎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身旁,他垂著頭,一只手背在身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于子弦疑惑地揚了揚眉,耐心溫柔地詢問道︰“黎,怎麼了?”
“這個……送給你。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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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拿出一朵鮮艷的小雛菊遞到了于子弦面前,臉上帶著靦腆的神色,目光帶著些許期待。
于子弦微微一愣,隨後伸手接過,笑得無比明媚,“謝謝。”
黎的眸中迅速閃過一絲欣喜,生澀地從嘴里說出一句練習已久的話︰“謝謝……你們願意收留我。”
在他被言知愛帶回來的時候,,他從未想過還有這樣一天。
于子弦目光柔和,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親切地說的︰“不客氣,也謝謝你願意陪在小愛身邊,以後多多指教。”
“嗯!”黎鮮有地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言知愛放下手中的水壺,屁顛屁顛地跑到了于子弦面前,“媽媽~爸爸好慢啊,怎麼還沒出來?”
于子弦看了一眼手表,隨後揉了揉她的腦袋,囑咐道︰“媽媽去看看,你和黎待在院子里不要亂跑。”
“好~”
~~
另一邊。
這里四處環繞著山林,陰沉的天色下,縹緲的薄霧籠罩著一座佔地面積頗為寬廣的神秘古堡。
某間昏暗寬敞的房間內,景洛存恭敬地抱拳,微低著頭開始向坐在高椅上的一位稍微年長的男人匯報︰“景長老,振欽被我們帶回來了。”
听到這句話,原本在閉目養神的景長老微微掀起了眼皮,“哦?他回來了,那我讓你們找的于子弦呢?事情做了麼?”
“這個……”景洛存的神情有些為難。
景長老的神情隨即冷了下來,“怎麼?現在家族里的獵鬼師辦事效率都像你們這麼低的麼?”
言外之意就是︰廢物!
景洛存羞愧地低下頭,繼續開口道︰“景長老還是先去見見振欽吧,他想要跟你談談。”
“讓他進來。”語氣低沉陰冷,讓人琢磨不出他真正的情緒。
“是!”
景洛存起身走到了門邊,伸手打開門,動動薄唇和門外的人說了句話,隨後讓出一條路,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景振欽走在前方,身後的景銘也則警惕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生怕他突然做出什麼舉動。
他們來到房間的中間停下了腳步,恭敬地朝坐在不遠處的景長老做出了問候,“景長老。”
景長老一手支著下巴,深邃妖異的眼眸中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沉與不容小視的睿智,全身散發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領導者氣魄。
看到那道消失了好一陣時間的身影,他緩緩站起身,大手一揮,命令道︰“景銘也,你退到一旁去。”
“是。”景銘也微低著頭,默默地退到了房間內的陰暗處,景洛存則一動不動地保持著站在門邊的姿勢。
薄情的薄唇微張,“原來你還知道回來。”
低沉的男性嗓音中自帶著震懾人的語氣。
景振欽不卑不亢地站在原地,抬眸迎上了他的視線,“有些事情,我覺得還是得回來做個了斷。”
景長老嗤笑一聲,眼中卻泛著冷意,“了斷?一個逃犯有什麼資格做了斷?”
“我不會舉行永生儀式的,希望景長老成全。”景振欽不理會對方的反問,直接簡單地拋出這麼一句。
話畢,房間內的景洛存和景銘也的心不禁漏了一拍。
能這麼大膽說出自己心里所想的,家族里大概只有景振欽一人了。看來他真是做好了反抗家族的決心。
听到這句話,景長老臉上的神情瞬間消散而去,房間內的氛圍一時變得沉默,其他人不敢發出一絲聲響,心里也開始打鼓。
這可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啊!
景長老收緊了拳頭,指節發出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內格外清晰,冷冷地從嘴里擠出一句︰“景振欽,你真是越來越不識好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