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周青璇躲到城里不敢回家之後,程峰又去了兩次,無一例外地撲空,雖然周家長輩還是一樣待他,但他沒了再三再四的理由,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無法容忍被人如此冷落,心也就淡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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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好幾個月,夠衛蘅談一場戀愛的時間,程峰再次登了周家的門,周青璇正好站在大門口跟劉紀妍打電話,見程峰在她家門口轉彎上來,就愣了一下。
“青璇。”
周青璇笑笑,“你好,”朝他示意一下手上的電話,“你先請進。”程峰進去,周青璇再跟劉紀妍講電話,就有點心不在焉,這位怎麼又來了
劉紀妍的公差出得相當愜意,白天就出去轉轉,以前沒時間去轉的地方逛了個遍,晚上嘛,還有衛蘅那個閑不住的陪她出去“勾三搭四”,似乎真跟她說的那樣,完全是假公濟私來的,這會兒,又是約周青璇明天一起吃晚飯的。
周青璇就問她︰“你真的沒工作可做”憑當初劉紀妍寧可喝到胃出血的工作態度,她的疑惑並不是多余。劉紀妍卻說︰“不是一見面就跟你說,我是來看你的麼,工作也不能佔用我會友的時間啊。”
周青璇只好打算怎麼跟家長打申請拿假了。
外頭的風不小,打完電話,周青璇覺得腳趾頭都被風吹涼了,趕緊回家。左手客廳里,周世良與程峰說著話,與以往程峰來沒什麼不同。周青璇去後面看看,周媽媽彎著腰給貓倒貓糧,見她懶洋洋的,說︰“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們不勉強你。”
周青璇站了一會兒,回到前面,她爸見她過來就摁掉煙頭站了起來,把空間留給年輕人。周青璇被煙味燻的頭疼,過去把窗戶打開,外面的寒氣直往里撲,轉身看見程峰的外套擺在一邊,身上只一件薄毛衣,又把窗戶關上。
程峰笑說︰“還是開著吧,一會兒功夫我也凍不壞。”
“是我覺得冷,剛才打電話被風吹到了。”
程峰朝她看去,四目相對,周青璇看見他眼里的為難,心下覺得奇怪,“有話咱們就直說吧。”
“好吧。”程峰斟酌了一下,“是這樣,听說你跟光華的劉總是同學,所以,就想請你,看你能不能幫我們一個忙,幫我們引見一下。”
這種事,周青璇一向沒多大興趣,都沒听過什麼光華,更別說什麼劉總,還要幫忙引見了。“不好意思啊,你說的什麼光華的劉總我似乎不認識,可能幫不了你。”
本來,程峰只是研發部的職員,接上司的命令做這件事就不大願意,這件事中間還牽扯了一些其他事,他只好勉為其難,再讓周青璇拒絕,心里難免不是滋味。“但我听同事說你昨天跟她一起吃的晚飯。”
周青璇這才恍然大悟,這“光華的劉總”原來指的是劉紀妍。“你是說劉紀妍”
程峰稀奇起來︰“是啊,你難道不知道”
“我還真是不大清楚她工作上的事。誒,你們既然知道她跟我一起吃飯,更應該知道她就住在那家酒店。”直接登門拜訪不就是了,還用得著拐這麼大彎
“這個自然,可她不見啊。”
“哦,那就是她自有考慮吧,我就更不好插手了。”
“你幫個忙吧,只要制造一個機會,讓我同事能跟她說上話,哪怕五分鐘。”
光華的吸引力這麼大難怪劉紀妍一點不著急,消消停停地閑逛都有合作找上門。周青璇想了想,“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幫你問問,如果她直接拒絕,那我就真幫不了你。”以劉紀妍的脾氣,她開口,應該不會拒絕。
程峰朝身後看了看,小聲說︰“青璇,周伯伯的車隊與遠景是有合作的,听說合同還有不到一個季度就到期了。”
周青璇眼珠子也不會轉動了,“程峰,你什麼意思”
程峰把最不想說的話也說出來了,等于把兩家幾十年的交情撕了一條縫,漏氣了,他站起來,拿出一張名片放在茶幾上,想想又說︰“青璇,我只是研發部的員工,可上司派的事,又不能不做。小說站
www.xsz.tw讓你為難,對不起。”
留名片這個細節,讓周青璇一下想到劉紀妍收到服務生轉交的卡片時的模樣,也許,她一早就有了決定,所以才那麼輕松。那,她還要“幫”程峰這個忙麼
再去問周世良︰“爸,遠景能源也是您的客戶公司啊”她也從來不問她爸爸車隊的事,去他辦公室的次數,大約跟她生病的次數差不多,少之又少,運營情況就更不了解了。
“是啊,怎麼想起來問這個”
“噢,剛才,程峰提起來,我以為他說著玩呢。”
“這事他還能拿來哄你玩麼。”
她倒真希望都在哄她玩呢。
很簡單的一件事,一旦與利益掛鉤,就變了質,周青璇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辦,再接到劉紀妍的電話,就有些無措。磨蹭了很久,同事都下班走了,她才慢慢從辦公室出來。
劉紀妍等不了,就進去找她,走到半路看見了她,隔著空曠的操場,她大聲說︰“周老師,天都要黑了。”
“處理點小麻煩,耽誤你了,抱歉。”
劉紀妍笑說︰“那個麻煩是我麼”
“是。”
“我我給你借口不必兩點一線,還有錯了”
“說著玩呢,你當真啦”周青璇笑笑,天色暗了,笑得不自然也沒太大關系。劉紀妍說︰“明天下午我就要回去了,就算是麻煩,也只這一晚了,你就多多包涵吧。”
沒時間了周青璇上了車,系上保險帶,打火,熱車。“這麼快,合作的事談的怎麼樣了”
“就那樣吧,基本沒進展。”原先合作的公司,是劉紀妍爸爸那位“紅顏知己”的哥哥簽的,她看過合同,不管從哪方面看,都沒有任何再續簽的理由。換合作單位在她這里本來是小事,無奈有人從中作梗,其他不論,砸了她的鍋先。
“既然你能到這邊來找合作單位,一定做過功課的,本地那麼多有實力的企業,你不是還收到他們遞的名片嘛,人家上趕著呢,可見你們家多誘人。”
劉紀妍笑說︰“的確是有不少有意向合作的,可我現在需要的是可靠穩定的合作單位。”有兩家看似不錯,但初步面談的結果就不是很好。她要麼不做事,做事就必須要做好,可以容忍別人壞她的事,卻不能容許做事的過程中有差錯。
“很,糟糕”
“是啊。”劉紀妍嘆口氣,把頭靠在靠枕上,視線從儀表台慢慢移到內視鏡里,周青璇的臉色因為路燈的關系,不停地變換。“青璇。”
周青璇利用右轉的間隙看她一眼,“怎麼了有氣無力的。”
“咱們這是去哪兒”不是吃晚飯去麼
“你不是說明天就回去了嗎,我盡地主之誼,請你吃好吃的,算是餞行,缺點就是有點遠。”
劉紀妍虛了視線,沉默了一會兒,一邊發信息一邊說︰“別太遠了,我還跟衛蘅約好要放肆一晚上呢。”
“那你可別讓她喝多了。”
“你也一起吧”
“我那點酒量,就不奉陪了,你們玩得愉快。”
趙英姿見周青璇只隔了一天又有了次“放風”時間也是湊巧,她正好過來做清潔,接到她打來的電話,有點意外,想當初她可是差點二十四小時被趙師母盯防呢。人進來,帶進一陣非常淡的酒味,“還喝酒了”
“沒有。”說著,周青璇就湊過去,把人擁住,親了一下,笑嘻嘻問︰“沒有騙你吧”
趙英姿特受不了她這樣,板著臉把人推到一邊,門關上,撿起拖布,繼續勞動。小說站
www.xsz.tw周青璇一看見她,渾身的懶病都犯了似的,慢吞吞走到客廳里,往沙發里一趴,一條腿拖了大半在外面,夠著頭看趙英姿擦地。“英姿。”
“嗯。”
周青璇張張嘴,不知道怎麼說。她竟然能漠視她爸爸可能遭遇的解約風險,只為不愧對朋友,但是,如果解約的風險最後變成經營危機,她愧對的就不僅是她爸爸,還有車隊那些人。
可程峰只是讓他同事有一個交談的機會就可以,她倒好,偏偏把人帶到二十公里外的地方去吃飯,故意耽誤那麼多時間,這會兒又在這里懊悔。她撲騰一下站起來,拍拍被揉皺的外套,手臂一垂,腕上的表帶脫了扣,差點從手上滑脫,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她順勢摘下來,“我去辦點事,等會兒打電話給你。”急匆匆往外走。
趙英姿還沒跟她說上三句話,這人就一陣風似的離開了,拿起她擱在茶幾上的手表,表面溫熱,她的體溫。
也沒多久,趙英姿剛把地擦干淨,拖布還沒來得及洗,周青璇又回來了,趙英姿估計,她都沒出兩條馬路,什麼事辦的如此神速
周青璇站在門口朝她笑,“趙英姿,我真是沒用啊。”本來打算的好好的,可上車之後,竟然一直在找借口,告訴自己,如果遠景真狗急跳牆,因為這件事就解約,那這樣睚眥必報的公司,實際也沒再合作下去的必要。
“怎麼了”她也沒听說她們學校發生什麼事,怎麼這一副自怨自責的樣子
周青璇一邊往里走一邊低吼︰“一句話的事,我就是不願意去做,我簡直,簡直”
趙英姿還是第一次看見周青璇這麼氣急敗壞,安慰說︰“有些事,結果遠遠的擺著,只是,大部分人不願意承認自己看見了,僅此而已。”
不要被別人的說法、想法左右了自己。
周青璇又趴到沙發里,把臉埋在抱枕里,憋得臉通紅。趙英姿怕她憋壞了,俯身去親吻她的臉頰,笑說︰“好啦好啦,想想就算了,可別鑽了牛角出不來。”
周青璇還在牛角里徘徊著,沒想到,過了一夜,程峰直接打電話過來,為上次的事道歉,並告訴她一個他認為的好消息,光華化工接受了遠景的計劃書,有進一步商談的可能。
周青璇不知道自己改用什麼心情來面對這樣一個貌似好消息的消息,不過這樣也好,她可以不用對以後發生的任何事有心理負擔。
最後,遠景能源終究沒能跟光華化工合作,听說是實力懸殊,與另一家企業在競爭中落敗。周青璇特意留心了她爸爸那邊的情況,與遠景的合同成功續簽,程峰也為那件事而再次向周青璇道歉,整件事就止于此。
周青璇繼續每天兩點一線的生活,放風的時間更是少的可憐,日子過得枯燥又乏味。
作者有話要說︰
、 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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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趙英姿又傷風感冒了,鼻塞、咳嗽、咽喉痛,折磨得她夜不能寐,晚飯後朝診所跑,開了兩天的藥量,輸液。護士剛把針頭戳進趙英姿手背上的血管里,就听見外頭一道中氣十足的女高音,跟坐在收費處的收費員熟絡地說著話,趙英姿無奈地抿嘴,身體往後一靠,把眼楮閉上。
趙師母在外頭跟人說了兩句話,推門進來,見趙英姿閉著眼楮,也沒喊她,輸液室里還有護士在,她往女兒邊上一坐,跟人說起話來,這回的聲音沒那麼響亮。護士已經不年輕了,年齡上雖然有些差距,只要是做媽的,就非常能說到一起去。
過了會兒,趙英姿才把眼楮睜開,懶懶開口︰“媽,您怎麼來了”
趙師母還沒說話,那邊推門進來的白大褂倒是接了話,她說︰“阿姨說她怕這麼大閨女打針會哭,過來陪陪。”
趙師母笑說︰“我閨女小時候打針都不會哭,會哭的那個是你吧”
“阿姨您眼力真好,連我小時候的事都看出來了。”
“打防疫針的時候,一屋子小孩,哭得最凶的一定是你。”
“您說的是,所以我才做醫生,好把以前打針掉的那些眼淚給賺回來。”她一邊說一邊笑,逗得其余三人也笑起來。
這白大褂醫生看上去三十三四歲的模樣,一臉福相,見人自帶三分笑,眼角多了些笑紋,跟很多水火不侵的醫生很有區別。她在趙英姿身邊坐下來,說︰“體質也差了點,冬天才過一半,都掛兩回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抗生素多用了對身體不好,下回注意點。”
趙英姿笑說︰“有你這樣的麼,要是大家都好好的,你這診所不是要關門大吉了”
“真是那樣,喝西北風我也樂意至極。”
“鄭醫生這張嘴真會說,你弟不如你。”
鄭醫生朝她眨眼︰“就因為他耐口,不如我會說話你才不喜歡他”
趙英姿想要扶額,她也沒想到,那鄭老師請調到她的單位,是揣著這種心思,早知道這樣,當時怎麼也不能幫那個忙呢。“我是老小,從小被我爸媽哥哥捧在手里,習慣被人照顧,你看,到現在還在沾父母的光。鄭老師比我小三歲,姐弟戀啊,你不是故意為難我麼。”
鄭醫生心里一直都挺納悶的,要說這女人,長相也就中等偏上,腦袋里的想法還奇怪這麼大不嫁,對誰都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樣,真是橫看豎看也看不出好來鄭醫生乍一听弟弟說他喜歡趙英姿的時候,真是瞠目結舌,然後就極力反對,年齡是最大的障礙。“現在還年輕,分別不大,以後呢女的比男的老得快,你一枝花的時候,她連豆腐渣都挨不上邊了。”話沒說完,鄭老師啪一聲把她拍在房門外,“我喜歡誰,你管不著。想管,回家管你老公孩子去。”倒把她氣得半死。
後來,見趙英姿對鄭老師的明示暗示裝聾作啞,她又不高興了,好啊你,都三十開外了,有這麼好的小伙子喜歡你,還揣著明白裝糊涂,拿自己當小姑娘呢。
“哎呦你沒听說過啊,女大三,抱金磚哪。”
這回,趙英姿真把手捂到額頭上了,“鄭老師已經有女朋友了,這些舊事你就別再提了吧。”什麼意思,故意讓我難堪那就做個樣子給你看又何妨心里又覺好笑,周青璇那小東西,一見人家就叫人下不來台,再見就跟見到情敵似的,第六感挺準啊。
鄭醫生見趙英姿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樣,心里終于平衡了些,嘴上說︰“也是,不說了不說了。”
“姐。”門外探進來一個頭,是個女孩,人站在門外。鄭醫生意外道︰“你不要值班還有時間來找我”
“找你當然是有事。”
鄭醫生站起來朝外走,“怎麼了”她一走,輸液室就剩三個人,護士與趙英姿母女倆。電視里開始播財經新聞,趙英姿說︰“媽,我這還要不少時間,您先回去吧。”
“你累了就睡一會兒,我幫你看著點。”
“我沒事,您回去吧,路上慢點。”
趙師母起身,“你媽還沒老成那樣呢。”坐在治療室里的護士就笑說︰“關心你還有錯啊”真不講理。
趙英姿笑說︰“是我說錯話了。”
一會兒工夫,就剩兩人。趙英姿一手撐在下巴上,眼楮盯著電視,哎,還得在這里呆上一個鐘。
相比趙英姿身體上受到的折磨,周青璇完全沒那方面的問題,基本上一年也不會吃進肚里一顆藥丸。只是,這一回她不能陪她去醫院,也沒時間陪她掛水,在家接受思想教育。
說起教育別人,周家三口人當中,當然是周青璇最有資格,畢竟人家是持牌的教師。可她一到她爸爸面前,再有理也會變得沒道理。老周同志與三教九流都打過交道,對付一個小姑娘,那就是三根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穩。
一場雨雪之後,大家都休息在家,周世良問慢悠悠嗑瓜子看電視的周青璇說︰“你真打算一直住家里了麼”
周青璇簡直要把眼珠子瞪出來了︰“您什麼意思啊,不是眼看過年了還想把我趕出去吧”天寒地凍的,上哪兒找這麼好的食宿地去
“趕你走,你走哪里去,城里的房子不是我買的啊,真當是你自己的了”
“登記在我名下,當然就是我的了。”
“對啊,等爸爸媽媽百年之後,不都是你的。”
“好好的就說這個,我不愛听,走了。”周青璇把手心里的瓜子丟進盤子里,拍拍手就想走。
周世良抬著眼楮,把周青璇盯在原地,“什麼你愛听要是我說︰青璇,以後你愛跟誰談戀愛就跟誰談戀愛,想跟誰在一起就在一起,爸爸都不過問了,這個是不是特別愛听”
周青璇心里老大意見,坐回沙發里,臉上沒什麼表情,不做聲。
“你想沒想過,你愛听樂意的事,爸爸媽媽是不是愛听樂意見到”
“我的日子是我過的,就算我如你們的意,听你們的話,以後的日子過得艱艱難難,你們也覺得好”
周媽媽見她跟小時候一模一樣,听見不願意听的,就擺出一副淡漠的嘴臉來,心里一嘆︰“這樣,過兩天,我介紹兩個人給你認識,讓你長長見識。”
周青璇一听說要見人,就開始條件反射︰“什麼人”
周世良看著周青璇,一副看爛泥扶不上牆的模樣,他從來就沒這麼失望過,周媽媽還好,只皺眉說︰“不用問什麼人,總之你不會白跑一趟。”
周媽媽的工廠里,有著這樣兩個人,一個會計一個車間工人,她們從不同的地方來,有著不同的工作時間,下班後會回到同一間房子里,過著柴米油鹽的日子,去菜場也會跟小販討價還價,花盆里花死掉之後就廢物利用栽幾瓣蒜進去,開心的時候笑,不開心的時候鬧,氣急了也要吵架,跟這個世上所有吃人間煙火的兩口子一樣。
周青璇在踏進這樣一個家庭兩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組成的,沒有合法手續的家庭的時候,心里沒來由地發虛,也不知道這心虛是從哪里來。
這二位,暫且代稱之為梅與竹吧。梅一副天生的大嗓門,看見門外的母女倆,熱情地招呼著進來進來,並一點沒避諱地朝年輕小姑娘臉上瞧,笑說︰“好神氣的女孩。”周青璇被她瞧得一陣臉紅。竹的脾氣就溫婉多了,她拉一把梅,把客人讓進客廳寬坐,斟茶倒水後,微笑著坐到周青璇身邊,與她說些閑話。
然後,周青璇就听見了一個讓她一生難忘的愛情故事。
梅與竹,在上世紀八十年代末結識,認識三年後,兩人才開始躲躲藏藏地戀愛,一直戀愛到藏不下去。暴光的真相毫無意外地讓兩家人接受無能。兩人歷經了常人難以想象的逼迫、打罵、軟禁之後,一直文靜的竹先逃了出來。
藏了很多天,梅才出現在她面前,兩人狼狽不堪又心滿意足地出逃生天。
因為是逃出來的,經濟情況非常糟糕,要什麼沒什麼,又怕被追上來,只能沿途做點短工,換點吃住之余,稍微攢下點錢就走。輾轉了很多地方,輾轉了很多年,輾轉的家里人明知道她們在哪里,也失去追上來恨天怨地的打罵的**之後,她們這才放心,落了腳,慢慢把家安下來,把心安下來,把這些年提心吊膽的日子變成過去。
當生活稍微安定之後,曾經所有的美好願望與現實還是有著巨大的差距的,只要被人稍微的白眼或是鄙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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