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放了一個半舊的雙肩包,竟是近年出的款式。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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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不太靈敏,李嘉圖稍微等了幾分鐘,把手中的書放在一旁的桌上,回去找甦潼。
他在宋代文學的書架前站了很長時間,一直沒有離開過。李嘉圖走到他身邊時,他正捧著一本歐陽文忠集在讀。
“喂。”李嘉圖在他耳邊小聲叫道。
甦潼被他嚇了一跳,驚詫地看著他,轉而笑著摟了摟他的肩膀。
“你喜歡他”李嘉圖好奇問。
甦潼聳肩,稍作思考後說,“他是我會喜歡的那類人。”
李嘉圖听不明白,“哪一類人”
“聰明,又勤勉。”甦潼把書放回了書架上。
腳邊已經放了好幾本書,李嘉圖蹲下來一一翻看,仰頭說,“說你是理科生,恐怕沒人信。”
“你也不像啊。”甦潼說著,好奇低下頭,問,“當初怎麼會選理科”
李嘉圖微微一愣,這時回想起決定選理科的原因,說出來恐怕要看到甦潼皺眉的。要不是他這次提,李嘉圖還不會想,如果一開始選的是文科,會不會學得輕松許多。可是如果是這樣,他就不能上甦潼的化學課了。
結果甦潼教了一學期就不教了,而李嘉圖卻因為一念之差,須得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了。
他沒想過回頭。
“忘了。”李嘉圖說。
語文除了老師布置的練習外,李嘉圖早就不再多看了。這是他從來不會復習的一門科目,甦潼也知道他的秉性。
他看甦潼挑了那麼長時間也沒挑好,還是把自己先前找好的書抱了過來,同樣也放在地上。這間借閱室里,總是有許多席地而坐看書的人,李嘉圖去休息區走了一圈,果真沒有找到空位,還是回到甦潼腿邊坐下來看書。
時不時,甦潼找好了一本書,往下遞,李嘉圖就接過來放到他那疊書上。
漸漸地,他看書多了,忍不住好奇問,“你就要去美國了,借這麼多書,來得及看”
“不是我看,是給你看的。”甦潼也靠著書架坐下來,挑眉道,“別說,這麼坐著挺舒服的。涼快。”
李嘉圖笑道,“你才知道這里人少,你往暢銷小說區去看,那里有好些小學和初中的女生,能捧著書坐地上大半天。”
“那些書,我看了頭痛的。”甦潼不能苟同地搖頭,又說,“不過,圖書館的確是夏天納涼的好去處。”
他同意著點頭,“南方的夏天太熱了,遇上台風才會涼快些。”
甦潼笑道,“北京的夏天,也是熱得了不得。”
看到他笑,李嘉圖用書遮了半邊臉,也笑了,問,“老師,你最喜歡的夏天詩詞是哪一首”
“算是考我”甦潼靠在書架上,仰頭望著天花板想了想,說,“梅子留酸軟齒牙,芭蕉分綠與窗紗。日長睡起無情思,閑看兒童捉柳花。”
不是唐詩,不是宋詞,恰恰說了一首宋詩。李嘉圖想著他為什麼最喜歡這首,直到他說了最後一句時,眼底因看著自己,泛起了淺淺笑意。
“你呢”甦潼看他眯起眼楮,笑著問。
李嘉圖想了想,說,“別院深深夏簟清,石榴開遍透簾明。樹陰滿地日當午,夢覺流鶯時一聲。”
同樣是宋時的絕句,甦潼听罷低笑搖頭,說,“我看,你根本也沒有要考我。你啊,是”
他湊近去,趁著只有他們兩個人時,打斷了他的猜測。
咖啡終究挨不過夏乏,還是想要睡了。
“說得好像自己不是似的。”李嘉圖聞到甦潼鼻息間溫熱的香氣,低聲說。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77
高考季即將到來,考前一周,低年級的學生們開始緊鑼密鼓地制作彩旗和橫幅,學生會從各年級推舉出學生代表,聯系校方,在周三上午大課間,全部低年級學生和教職工們都來到高三樓樓下,為高三學生喊樓加油。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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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聲剛剛響起,紅白色調的教學樓走廊上,就聚集了連月來備戰高考的莘莘學子們。棕櫚樹下,同樣站滿了學生,一張張年輕的面孔。每個班級都高舉寫著班級名稱的旗幟,無數繪制了校徽的旗幟和寫滿鼓勵的彩旗在風中揮動著。
馮子凝作為學生代表,和其他兩位高二的同學和一位高一學妹一起,在校長發言結束後,接過話筒,向樓上的學長、學姐們給予高考到來以前的鼓勵和祝福。
六月的早上,熱烈的陽光和學生們高漲的熱情一樣,在生機勃勃的校園當中洋溢著。接下來便是重頭戲,低年級數千名學生們,用最誠摯熱烈的聲音,朝著樓上大聲喊著加油。風中鼓動著的旗幟不斷招搖,此起彼伏的加油聲不絕于耳,一聲高過一聲,宛如海浪。
很快,在考生們熱情的回應聲中,周圍幾棟教學樓上的學生們也跟著紛紛吶喊起來。一道道條幅從低年級學生樓的走廊和窗戶上掛下來,寫的都是“高考大捷”、“金榜題名”、“前程似錦”的語句。
往日里略顯沉寂的高三樓也跟著學弟、學妹們的歡呼聲一起沸騰起來。互相勉勵的高喊聲飄蕩在教學樓間,一直到大課間結束,還久久回蕩著。
為高三考生喊樓的活動是歷屆傳統,李嘉圖高一時就參加過一次。雖然時間只隔了一年,但高二和高一的心境畢竟是不一樣的。如果說那時只是純粹為了學長學姐們吶喊助威,那麼高二的學生們就都借由這次機會感受到高考對自己來說也是不久將來要面臨的大戰了。
想想一年以前還無憂無慮地像個校園新鮮人一樣,樂此不彼地參加學校里舉行的各種社團課外活動,高二則不得不開始收起心,更加認真地對待學習,要在學習和活動之間找一個清清楚楚的平衡點,甚至做出取舍。
一年的時間轉身即逝,仿佛此時此刻還望著樓上的應考生們,或許轉眼間自己就成為樓上接受祝福的那一個。
日曬以後特別紅的臉,同樣也帶著興奮、激動、緊張和不安。同學們在老師的安排下有條不紊地回到各自的班級上課,上樓時還要再說說自己與高三生之間的那些事。曾經也是一起在社團里並肩作戰、一起玩樂的伙伴們,但隨著學習壓力的增加,接二連三開始退出社團的歷史舞台。這好像是必經的道路,走到哪一站,就做哪一站的事。
時間過得實在太快了,好像還沒能好好感受快樂,就要面臨嚴峻。李嘉圖有時候覺得,時間的快慢是由人的心跳決定的。越是不希望事情到來,心跳得越快,時間就過得越快。
才剛剛喊樓結束,班主任就已經安排同學在教室黑板的右上角寫上屬于他們的高考要帶來的時間。整整三百七十天,一旦日子可以算得清楚,就會過得飛快。
“誒怎麼啦”下課以後,馮子凝過來交化學作業,瞧見李嘉圖整個人恍恍惚惚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著問道。
李嘉圖回過神來,牽強笑笑,搖了搖頭。
馮子凝眨了眨眼楮,狡黠一笑,問,“你不會現在就有高考考前綜合征了吧”
“什麼鬼,不會。”李嘉圖白了他一眼。
他想了想,點頭說,“我也覺得不會。你都有專門的輔導老師了,語數理化英門門清,根本沒有理由緊張嘛。”
知道他是拿自己打趣,但畢竟是在教室里,周圍都是同學,李嘉圖還是說,“在教室里不要提這個了。”
“誒”馮子凝這才意識到不對,忙抱歉笑道,“不好意思。”
說是專門的輔導老師,其實平時見面的時間很少,甦潼也不一定會教他些什麼。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樂于把一道題的多種解題思路都向李嘉圖講解,教他舉一反三的方法,又教他學會判斷一張卷面上哪些題目一看便知要消耗大量的演算時間,而哪些題目只要通過排除和推理就能得出答案。
教會這些以後,李嘉圖能問的東西就不多了。或許甦潼也知道如此,所以臨行前並沒有對他在學習上有所交待。
不過,他留下了一些書,要求李嘉圖在他回來以前讀完。
上課前,李嘉圖信手翻到了周日返校以前,甦潼在沙發上枕著書道出的句子“夢魂慣得無拘檢,又踏楊花過謝橋”,不禁想起他說這話時,在他耳畔廝磨的氣息,心漏跳了一拍,又隱隱加快跳起來。
偏偏甦潼中午就要走,他留在學校里,沒有時間送他。
哪怕再見一面都好。雖然明知終究會再見,還是會忍不住想,就算能夠再見一面也好。
也不知道現在甦潼去了機場沒。
預備鈴聲響了起來,李嘉圖揉了揉疲憊的眼楮,把收齊的化學作業拿到講台上放。他還沒回到座位上,放在口袋里的手機就響了。
取出來一看,竟然是甦潼發過來的信息,說自己現在在逸夫體育館外面,問他有沒有時間出來見一面。
李嘉圖怔住,不由得抿起發干的嘴唇。甦潼竟然到學校里來了,而且他發這條消息的時候,應該也听到了上課前的預備鈴聲。李嘉圖心跳得厲害,回到座位上。坐不定,就坐了兩秒鐘,他就提上輪滑往外跑了。
上課期間,教學區十分寂靜,運動場和體育館倒是有些人聲。李嘉圖飛快地下了樓,明明听到了上課鈴聲,還是頭也不回地往體育館跑。
遠遠就看到甦潼站在夾竹桃樹叢前,淺色襯衫和筆直的牛仔褲,一如李嘉圖第一次見他時的模樣。
見到李嘉圖跑過來,甦潼沖他笑了笑,不料李嘉圖跑得太急,來到他面前時沒剎住輪滑。甦潼吃了一驚,連忙張開手臂李嘉圖一下子撞到了他懷里。
甦潼生生往後退了一步,踫到身後的夾竹桃。枝丫勾到他的襯衫上,一抬手,就扯落了兩片粉紅色的花瓣。
“怎麼跑這麼急”甦潼低頭看他的腿還在微微發抖,苦笑著問。
李嘉圖跑得氣喘吁吁,吃力地咽了咽喉嚨,說,“我曠課了。”
甦潼撥開他因為汗水而黏在額頭上的碎發,笑著說,“沒曠過課的學生不是好學生。”
“誒”他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楮。
他笑著,好像稍微考慮了一下說話方式,道,“你要是不曠課,我就見不到你了。”
知道他會說話。李嘉圖抿著嘴唇想了想,問,“你不趕飛機嗎”
“我在網上值機了。”甦潼扶著他的手臂,凝視著他,良久,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李嘉圖的胳膊被他攥得生疼,想要掙開手抱住他,可卻只是扶著他的手,任他攥著。
半晌,李嘉圖咬了咬嘴唇,說,“剛才我們給高三喊樓了。”
“是今天”甦潼的手稍微松開了一些,驚訝道。
他點點頭,笑著說,“大家都喊得很大聲,我覺得耳朵都要聾了。”
“明年就該別人給你們喊了。”甦潼放下手,笑道。
聞言李嘉圖微微一怔,不自覺錯開了他的目光,又迎上去,笑著點頭。
話也多說不了兩句,甦潼很快接到了助理的電話,提醒他前序航班沒有晚點,就要抵達機場了,如果他再不去就會錯過登機時間。
掛斷電話,甦潼輕聲嘆了口氣,用電話叫了一輛去機場的計程車。
李嘉圖把他送到學校門口,已經看到計程車停在了門口。甦潼打開車門,思來想去還是轉過身來抱住了他。
不知怎麼的,李嘉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僵硬。他過了幾秒鐘才想起要抬起手回抱住他。
感覺到甦潼要松手,李嘉圖又抓住了他的襯衣,用力攬住了他。
“沒事,我很快就會回來。”甦潼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李嘉圖覺得甦潼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有許多不確定。他只能怪自己胡思亂想,可在甦潼轉身時,還是忍不住拉住了他。
計程車司機好像也被他們這來來回回都道不了別而弄得有些不耐煩,從車里望了出來。
李嘉圖松開緊抿的唇,望著甦潼充滿疑惑和溫柔的雙眼,問,“老師,你從前有過理想嗎”
也許他怎樣都想不到李嘉圖會問出這個問題,听罷,眼中就略過了深深的訝異。李嘉圖記得從前問他,怎麼會想當老師,那時他說小時候就這麼想了。可當時李嘉圖並不知道,那並不是甦潼的理想,因為他放棄得那麼果決。
像甦潼這樣的人,應該是有理想的。李嘉圖想,不單單是自己,恐怕很多人都是這麼覺得的。
甦潼臉色變得沉寂了一些,好像听到了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他眉心緊緊蹙著,笑得有幾分愧疚,說,“以前只想著一件事,就是讓姥姥開心。所以一直以來做的事情,都是為了長大以後可以有能力好好孝敬她。”
聞言,李嘉圖心里落了空,頓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他收起面上不禁露出的不知所措,笑道,“你好孝順。”
“這其實不是好事。為了某個人而生活和奮斗。”甦潼說這話時,自然而然地避開了李嘉圖的注視,他悄然嘆氣,又語重心長道,“所以你有空的時候,要好好想一想自己的目標。是確切的、只屬于你自己的目標。不要把自己的人生依憑到另一個人的身上,萬一哪一天那個人不在了,那種感覺會非常痛苦和難受,不單單是失去對方這麼簡單。”
他明明知道這個人是誰,可偏偏還要用別的指代。李嘉圖不甘心地辯解,“我不會失去你的。你也不會不在的。”
一不注意,他就抬高了聲量。甦潼近乎無措地再度抱住他,雙臂圈得很緊,牢牢將他禁錮,“我知道。我們不會分開,絕對不會。”
“那”李嘉圖還是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壓在心底無所遁形。甦潼說的話都有道理,他都想听。可是為什麼這麼有道理的話,听進耳朵里,會這麼難受。
他明白,如果一定要為了一個人而活,那個人應該就是自己。但是李嘉圖想不明白,為什麼這麼清楚的道理,就算自己說給自己听,也還是能又听到心里那句但是。
是不是他們相遇得太早了如果能更晚一些,等到他早就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要憑什麼在這個世界上立足,再明白自己到底要成為什麼樣的人,甚至已經成為那樣的人,然後和甦潼相遇,這樣會不會更好一些
甦潼教他,不要再按照他原來的路來走。可李嘉圖怎麼知道,自己要如何往前行李嘉圖還是第一次這麼清楚地感覺到,就算甦潼就在身邊,他也同樣迷茫。
而偏偏怎樣迷茫,他也還是希望甦潼在自己身邊。
“老師,我喜歡你。”李嘉圖忍不住說道。
甦潼擁抱他的手臂稍稍僵了僵。半晌,他說,“我知道,我也喜歡你。”好像被什麼哽住了喉嚨,他頓了頓,才又說,“可是,你不要太喜歡我。”
他又說實話了。李嘉圖深吸了一口氣,用被汗染濕的手抓緊了他的衣服。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78
六月初剛開始,天氣就特別炎熱。本應登陸的台風在來到海灣以前轉了向,新聞上除了高考新聞,就是台風途徑省市遭受台風災害的消息。
因為高考,低年級的學生都放假在家休息。李嘉圖窩在空調房里自習,晚上吃完飯,陪著爸爸媽媽在客廳里看電視,鋪天蓋地的,還是這兩件事的新聞。
網上則是每考完一門,就是那門科目信息的刷屏。第一天中午,李嘉圖看到各省的語文作文題,稍稍過了一眼,沒往心里去,班級群里就有人預測,補課那兩周的語文周測肯定是要寫高考作文。
高考剛剛結束,當天傍晚,父母送他回學校。車上的交通廣播說起當年的高考信息,主播提到同樣是示範性高中的一所外縣名校,在理綜考試結束後,有學生跳樓自殺的消息。
天氣悶熱,李嘉圖將本來交疊的腿換了上下,望著窗外還沒暗下來的天色發呆。忽然,他听到媽媽在副駕座上說,“真是沒有必要。考不好就考不好了,怎麼要自殺呢這種肯定就是平時家長給太大壓力了,孩子撐不下去,覺得滿足不了父母的期望,才會這樣的。”
他轉過頭,看到了媽媽消弱的肩頭。
“圖圖,你看了今年的試卷嗎覺得難不難,會不會做”媽媽回過頭問他。
李嘉圖並沒有看,因為他知道接下來老師肯定會安排他們做題。他搖搖頭,敷衍道,“還行吧,有點難。”
媽媽沉思片刻,又對正在開車的丈夫說,“听說高考的試卷,都是一年難一年易。報紙上也說了,普遍是難的。那明年應該會容易些。圖圖,不要掉以輕心啊,要收收心,好好努力了。”
“嗯,好。”他放下交疊的腿,因為累,並著的膝頭一下子就往旁邊開了。
李嘉圖沒往宿舍走。他到學校的時間太晚,只能直接趕去上晚讀課。照舊還是有不少人趁著晚讀課的時間聊得熱火朝天,李嘉圖坐回位置上,尚且沒看到同桌人影。
晚讀課結束以後,他要請假去圖書館開會。為此李嘉圖只是拿起一本東坡樂府信手翻閱,也沒跟著其他人一樣大聲誦讀。
坐在前面的同學正在背陳情表,語速非常快,完全听不出表文的悲憫懇切之情。“臣欲奉詔奔馳,則劉病日篤,欲苟順私情,則告訴不許。臣之進退,實為狼狽”
听到中間那句,李嘉圖想起去年校運會上,他們讓身為裁判員的甦潼放水。當時甦潼就是背了這句表文,思及此,李嘉圖不禁笑了一聲。
誰知被坐在斜對面的廖汨看到了,驚訝得不得了,睜大了眼楮怔怔看著李嘉圖。
李嘉圖偏過頭,用托著下頜的手遮住了剛剛還揚起的嘴角,低下了頭。
“原來李嘉圖你會笑哦”她眨巴著眼楮,由衷道,“要常笑啊,你笑起來超帥的。”
他淡淡瞥了她一眼,心不在焉地回答說,“我不笑也帥啊。”
廖汨想不到他會說出這麼自戀的話,頓時愣了一愣,撲哧一笑,用力點頭,道,“是啦”
自戀的話,李嘉圖偶爾是會說。只是和他不親近的人是听不到的,因為他基本上沒什麼親近的人,所以,其實他也幾乎不說。
好像甦潼卻說得很自然。上回他穿著自己高中時代的校服來上課,被女生們議論紛紛,問他是不是十年前穿越過來的。甦潼竟然說自己十年前沒有這麼帥。有時李嘉圖會想,這輩子真是沒見過這麼自戀的人了。
盡管面前放著書,心思卻早不知飄到哪里去了。李嘉圖翻過一頁,想不起前文說了什麼,又翻了回來。
張競予半節晚讀課都在周書淵的座位周圍和羅梓豪一起打趣,也不知道在說什麼有趣的事情,吵吵嚷嚷的。
“哎呦,真心看不出來啊”張競予興高采烈地回來,拿出書往桌上一丟,翹起了二郎腿感慨萬千道。
李嘉圖好奇道,“什麼事”
“周書淵同學是基佬,你看得出來嗎”他笑嘻嘻地問。
他頓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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