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輕嘆一聲,他後宮佳麗三千,皇子皇女成群,能夠成器的卻寥寥無幾。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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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定會護他周全。”瀟淺憂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這是一個承諾,一個誓言。
而他的這一生,都在圍繞這個誓言而轉。
“是因為她臨終所托嗎”
錦靖雲仔細打量著瀟淺憂,仿佛看見了當年的瀟良,就是那個容貌絕美的男人,奪走了她的芳心。
甦木蓮,那個他傾盡一生愛著的絕艷女子,他的榮妃
他得到了她的人,只是
一具心死的軀體有何用
只怪當初自己年少輕狂,以她心愛人之子相脅,換來的是她臨終帶著憐憫的語音。
你是一個好皇帝,卻不是一個好男人,皇上,您永遠不會明白愛為何物。
自己不明白愛為何物榮妃,我豈會不懂手刃兄長,踏著血路坐上這把龍椅只為了你多看我一眼。
背天下大道捉瀟良之子只為留你在身邊。
撫養情敵之子只為討你歡心。
榮妃啊榮妃,那些肺腑之言在你嘴中成了尋歡之語,我為你做的一切,在你眼中竟抵不過那人一笑
如此,你讓我如何不嫉不妒你讓我如何甘心
若是你肯分半絲情意與我
這個問題,連瀟淺憂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要保護他。
提高聲音再次的承諾,“微臣定會保他周全。”
錦靖雲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勿忘記今日之言,你且讓司儀擇個吉日,立錦夜為太子。”
“微臣尊旨。”瀟淺憂聲色不動。
錦靖雲又問道︰“今年江浙等地蝗災嚴重,賦稅減免三成,淮河兩岸的洪水可得到控制”
瀟淺憂恭敬答道︰“水勢已退,淮河兩岸官僚正組織百姓加築堤壩。朝庭也已撥下萬兩振災銀、糧食十萬擔,已經發送到受災群眾手中。”
“如此便好有你在,朕亦可高枕無憂了。”錦靖雲由衷嘆道。
瀟淺憂不置可否。
錦甦回過神來時,已經在重央小樓下。樓上,紅衫男子正淺笑著朝他招手。
移步上樓,樓中擺設極其簡單,只有中間一張石桌,桌旁圍了四個石凳,桌上放著一把古琴。
沒有理會此刻倚欄而坐的紅衣男子,錦甦斂了衣袖坐下,如蔥素手撫上古琴,手指輕挑。
一個破音劃出,他絲毫未覺,十指如飛,撥弦捻指。
紅衣男子皺皺眉頭,看了看遠處幾只被驚飛的雀鳥,再也忍不住。上前抓住錦甦雙手,“你若在彈下去,飛的就不是鳥了,估計我都會直接跳樓了。”
錦甦望了望他,心有不甘,雙手又重重地拍上古琴琴身。
紅衣男子被驚嚇了一跳,心中為他的古琴默哀,嘴上說道︰“我說錦甦殿下,我的古琴今日招你惹你你為何如此與他過不去”
錦甦聞言將頭轉向樓角的風鈴,此刻無風,八角風鈴靜靜地懸掛在那里。
“你的琴音絮亂無章高低不就,有事”男子在他面前坐下,關心道。
“何為霸氣”短短四個字,錦甦目光鎖定男子臉頰,那張俊美的臉上此刻因他四個字而布滿了詫議。
“霸氣何出此言”安樂軒不解,他不是一向與世無爭嗎
錦甦起身,伸手拉了拉風鈴,引發一陣悅耳的鈴音。“樂軒,到底何為霸氣”
“霸者,藐視一切唯我獨尊。”安樂軒松了口氣,還以為多麼多大的事呢。“你身上確實沒有。”
“但是,那話,任何人說都可以,就他不行,唯獨他不可以。”
錦甦拽緊了拳頭,目光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悲涼。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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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容忍任何人的諷笑,卻無法不在意他對自己的否定。
安樂軒啞然,轉而輕笑,也許,少年自己也沒有察覺,他在提到那個人時截然不同的語氣。
直到錦甦的目光轉到他臉上,他才聳聳肩。“有些事要你自己去感受,有時候否定也是另一種肯定。”
“如果我與錦夜爭奪太子之位,勝算有多大”錦甦一字一頓地說,目光堅決。
“你說什麼”安樂軒驚起身,上前抓住錦甦雙臂。
曾經,有人也問過他這樣的問題。
“你也要去做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
少年的臉上顯現一抹與他清秀相違的狠歷。
“他既然拿我與錦夜相比,我便與他比個高下。”
“你決定了嗎去爭那把龍椅”安樂軒雙手放開無力垂下。
同樣的話,同樣的語氣,同樣的不甘心。
錦甦,你難道也會踏上那個人的道路
“不知道。”他對那把龍椅沒有半點興趣,他要爭的,是他的肯定和認同。
“你本無心皇位,何苦”
安樂軒悠悠地看著眼前的人,紫衣少年的身影與那個人重疊,那深深印入骨髓的身影,似是對錦甦也像自語:“何苦”
錦甦沒再回答,躍上憑欄,雙手柱在欄桿上,懸在外面的腳不停地來回晃蕩。
他忽然轉頭問安樂軒,表情與剛才判若兩人:“樂軒,你恨你皇兄嗎”
安樂軒顯然沒料到他會有此一問,怔愣片刻,緩緩搖頭,“不恨。”
“為什麼是他親手把你送給我父皇”
被自己的親哥哥送與別人做男寵,心中怎會沒有怨恨該是心寒若冰了吧,可是安樂軒卻總是笑著的
“你還小,有些事情等你大了就明白了”安樂軒悠悠嘆了口氣。
那個人,自己今生怕是早已無力再恨因為現在說恨他也是奢望了。自己如今在靖國,還不知有無生返安國之時
錦甦見他不想多說,也不在尋問,只是不滿地撇撇嘴,“我已經不小了。”
安樂軒上前摸摸他的頭,“十六歲還不小啊”
“你不過比我年長四歲,別一副歷經滄桑的表情。”錦甦毫不客氣地甩過一個白眼。
安樂軒聞言輕笑出聲,不語。曾經,這樣的對話發生在他和那個人之間,只是如今,本末倒置了。
錦甦,你比我幸運。至少,在瀟淺憂心中,你最重要。
而那個人,他心里永遠只有殺戮、征服。
“我彈琴給你听,你想听什麼”安樂軒突然走到古琴旁坐下,抬眼問錦甦。
“陌上年華。”錦甦想也不想說到。
第七章︰承諾
安樂軒微愣一下,隨即定下心神捻指撥弦。
琴音清晰流暢,婉轉淒涼,似是哀愁卻又暗含了些許期待,訴盡了離別相思苦卻又不怨天尤人。
這首曲子是他剛被送到靖國是創作的,聲聲天籟之中,仿佛又听見那人淺言笑。
錦甦閉眼靠在朱漆圓柱上,樂軒,為何你的曲子總是能夠讓我寧靜下來
“樂軒,你想離開這里嗎”
安樂軒手指一顫,劃出一個刺耳的音調。
離開這里可是他又能去哪里回到自己的國家,回到那個人身邊嗎那人冰冷的話語猶在耳旁。
孤再也不想看到你。
他不想見到自己,自己出現在他面前只會讓他更加討厭而已。
“我無處可去.”
錦甦轉頭看著他,“你很想當面問你皇兄原因吧若是哪天想離開,我定會助你。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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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嗎只是想見他,但是,他說過不想再見到自己了。
“謝謝”安樂軒聞言抬眼對上錦甦真誠的臉,笑的溫暖。
瀟淺憂看著小樓上的二人,沒有再向前一步,轉身離開。
“喲,瀟丞相”女子響亮的聲音傳來。
瀟淺憂抬頭,只見一紅色華服的女子在宮女的簇擁下緩緩而來。
女子眉清目秀,面色粉嫩,一看就知道平日保養較好。頭發高挽了一個髻,用上好的簪子簪好,額前垂了一條墜珍珠的鏈子。
舉手抬足間貴氣逼人。
上前一步在女子面前停下,瀟淺憂不慌不忙地拱手躬身行禮,“微臣見過昭陽公主。”
“丞相大人不必多禮。”女子虛手相扶,臉上帶著親切的笑。
她是錦靖雲的親妹妹,卻沒有絲毫公主架子,幼年時便遠嫁毅國,此次回靖國小住,听到最多的就是這個淺憂丞相。
“謝公主。”瀟淺憂站直了身子。
這個男子,當初自己見他時還只是個孩子,如今竟然以二十出二的年齡登上朝首,皇兄更是將生殺大權交予他手。
到底,他有什麼本事,能夠讓百姓心服而君王不嫉
她仔細打量著瀟淺憂,白衣無暇,縴塵不染,臉上雖有一道十字傷疤,卻一點不減他的俊美。
“丞相如此行色匆匆這是要去哪啊”
“微臣正打算回府。”
“听說丞相大人對錦甦格外的照顧。”昭陽回宮不久就見過錦甦,後者給他的感覺就是溫文有禮,沒有一絲心機。
在此銅牆鐵壁中還能保留那份純真,實屬不易。
如同一張白紙般單純的他,不知道皇兄為何會那麼不待見她不信他那個一向理智的皇兄會相信錦甦真的如傳言所說是煞星轉世
而宮里宮外談及這個六皇子,似乎都是唯恐避之而不及。這當朝丞相偏偏在兩年前便對他格外的關照。
這讓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皇兄那里是鐵定問不出什麼來的,此刻見到瀟淺憂本人,她自是想了解一二。
瀟淺憂似乎沒有料到她會有此一問,或者說沒有料到她問的這麼直接,自己也不隱瞞,“榮妃娘娘對微臣有救命之恩,受榮妃娘娘臨終所托,自當竭盡全力做到。”
“原來如此。”
當年皇兄以瀟淺憂的性命,威脅錦甦的母親甦木蓮下嫁的時候,她還未出嫁。一想到那個女子的絕世容顏,昭陽不自主的惋惜一嘆。
自古紅顏多薄命此話倒是不假。
“公主若無其他事情,微臣先行告退了。”
“丞相慢走。”
瀟淺憂行禮告退。
望著他遠行的背影,轉頭看著樓上輕倚欄桿的少年,昭陽悠悠說道︰“錦甦這孩子,不知道是命太好還是太苦。”
如果問京兆哪里最豪華,無疑是皇宮;如果問誰人勢力最大,無疑是瀟淺憂。
只是,人們只看到了他在朝堂之上的揮斥方遒,卻沒有人提及過他的辛苦。
錦靖雲將整個靖國交予他手,所有大小事務皆需由他親自過目。每日在上書房處理完當天的奏折,回到瀟府還有大批公文等著他批閱。
瀟何立在書房門邊,不停的朝里面張望。回來就一直在處理,眼看此刻太陽已經下山,連水都沒有喝一口,如此下去,就算是鐵做的也受不了。
可瀟淺憂沒有發話,他也不敢進去打擾,只能在外面干著急。
瀟淺憂埋首在案桌,面前放著的公文高過他的頭。手中急揮的朱筆一停,原本就凝重的面色此刻更加寒冷。
朱筆重重放在桌上的聲音令瀟何一震,疾步進屋,“大人,是否用餐了”
瀟淺憂抬眼望了他一眼,眼中的寒光讓瀟何不由自主低下了頭。
卻听他悠悠嘆口氣,“下去吧,等我把這些公文批閱好。”
剛因他的放行而心松的瀟何听了他後面的話,又皺起了眉頭,這些公文要批到什麼時候
明明對權利沒有興趣,卻如此廢寢忘食地做事,完全不把自己的身體健康放在眼里。
他真的不明白,那個皇帝給了大人什麼好處
心中擔憂,但卻不敢再說話,抬眼看看此刻右手輕柔眉心的瀟淺憂,暗暗嘆一聲,剛退到門邊,門外跌跌撞撞跑進來一下人。
瀟何眼疾手快拉住他,還未說話,瀟淺憂略顯不悅的聲音傳了過來,“如此慌張做什麼”
“大人,錦夜殿下來了。”那人慌忙下跪急聲道。
“錦夜”瀟淺憂這才想起前些日子靖雲帝讓他帶攜一下錦夜。
起身就要出門。
“錦夜不請自來還望大人見諒。”
伴隨一陣清脆洪亮的聲音,一個身影翩然入屋。
來人一身淡藍錦衣,眉宇間與錦甦有幾分相似。但與錦甦的柔美不同,這人周身散發著不可忽視的霸氣,臉上帶著親切的微笑,卻仿佛整個人置身在雲霧之中,總給人一種看不真切的感覺。
瀟淺憂繞過案桌上前躬身行禮,“微臣見過二皇子殿下,殿下要來怎麼不事前通知一聲微臣也好準備準備。”
“大人終日為國事操勞,錦夜來此打擾本是不該,豈敢還勞煩大人。”錦夜語言誠懇,沒有半絲怨言。
“殿下言重了,瀟何,前廳備茶。”
不用瀟淺憂說,瀟何已經命人前去準備了,心中一塊大石終于落下了。看來大人是準備用餐了,第一次對錦夜有了一絲好感。
錦夜雖是錦甦的兄長,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瀟何就是不喜歡錦夜,或許是因為他身上那種隱藏的性格。
以瀟何三十年殺手生涯的經驗,錦夜給他的感覺是可怕
甚至比自家大人還要可怕。
錦夜卻揮手制止了瀟何,“大人不用客氣,錦夜來此並非為了吃喝。此次奉了父皇之命來向大人學習這修身治國之策,若有何不妥之處還望大人不吝賜教。”
這話說的謙卑恭順讓人無可挑剔。
“既然如此,微臣一定不會辜負陛下所托。”錦夜的務實,也是瀟淺憂看中他的原因之一。
說著將錦夜讓到案桌旁,“這些是各地上呈的公文,請殿下先行批閱,隨後微臣查看。”
錦夜說了一個“好。”,便斂襟坐下,拿起公文翻看,不時提筆在上面批注。
眾多皇子中,錦夜最為虛心務實。年僅十九歲的他在朝堂之上已有一席小小的天地,不少官僚意在推薦他做太子,而瀟淺憂對他也甚是滿意。
第八章︰明爭暗斗
錦甦雖有治國之才,但是由于年紀較小,又基本未在朝堂上活動。再者天下眾人皆以他為不詳之子,即使是登上太子之位,朝中大臣恐也不會服他。
縱然瀟淺憂傾盡全力相助,也是枉然。
其實錦靖雲說的沒錯,他在這件事上確實存在私心。
多少人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宮廷爭斗、爾虞我詐。錦甦涉世未深,又豈是那些人的對手。
看著拿了文案在旁邊案桌坐下的瀟淺憂,瀟何心中直嘆氣,無奈地退出了房門,對錦夜唯一一點的好感瞬間淡然無存。
約莫一個時辰過去,錦夜抬頭,揉揉幾乎僵硬的脖頸。不經意間撇見了瀟淺憂專注的側臉上那道十字傷疤,微微愣神。
“殿下批閱完了”瀟淺憂放下手中公文問道。
錦夜將自己批閱好的公文交到他手中,後者拿起過目。
良久,瀟淺憂合上公文,面色復雜。
錦夜見此,疑問︰“大人覺得有何不妥之處”
“壬青此人雖曾三次出師大捷,但是皆為水上作戰,其人對陸路之戰並不精通,且為人好大喜功,沖鋒陷陣是位不可多得的將領,而殿下令其鎮守邊陲”
“那依大人之見該派何人前往”錦夜低頭沉思片刻,疑問道。
心中暗暗佩服,自己只道那任青作戰英勇,全然未計此人性情。
“邊陲乃我國門戶重地,此次英武候告老還鄉,朝中唯一可出任此職的便只有國舅梁芳。”
梁芳是當朝梁皇後的親弟弟,為人忠誠,一身硬功夫,錦靖雲曾稱他是英武候第二。
“我怎麼沒想到舅舅”錦夜恍然,驚喜地拍了案桌。
“另外、”瀟淺憂拿起一本公文,“此人雖犯有罪,但罪不致死,應流放三千里外,而殿下卻將其處以死刑,實難服眾。”
錦夜接過公文一看,“此人身為朝廷命官,收受賄賂,與地方惡霸勾結欺壓百姓,知法犯法,罪不可贖。若不嚴懲,日後百官效仿,那我怏怏靖國豈不大亂。”
“殿下,朝廷為何立法”
“為了讓百姓有所依靠。”
“不錯,為了讓百姓有所依靠,但是,如果有法而不依,形同虛設,立法何用僅憑統治者一言即可。那樣天下豈不更亂既然立法,一切皆有法律來定奪。”
瀟淺憂說著提起朱筆,將秋後處決改為了流放三千里之外。
“那層溪柳傅呢”錦夜死死盯住瀟淺憂。
上月,層溪富商柳傅一家慘遭滅門,眾人心知肚明是瀟湘樓下的手,而瀟湘樓的背後就是朝廷。
“所以他死在瀟湘樓的手中,而不是朝廷。”
瀟湘樓存在的價值,就是為了處理朝廷不方便處理的事情。
“大人所言甚是,是錦夜欠缺考慮。”錦夜頷首。
心中對瀟淺憂更是好奇,若說他鐵石心腸,卻又事事為百姓著想;若說他宅心仁厚,卻可以不問事由滅人滿門。
瀟淺憂在他眼中就是一個矛盾的組合體。
“殿下能夠為天下百姓著想,乃靖國之福也。”
錦夜不知道,他今日的退讓,保住了他既定的太子之位,更讓瀟淺憂有了一心輔佐之心。
“錦夜有私事可否一問”看著起身收拾公文的瀟淺憂,錦夜終于忍不住。
“殿下請講。”瀟淺憂停下手中的活計看著他。
“大人是為了什麼如此賣命據錦夜的認知,大人對于位高權重似乎並不感興趣。”
瀟淺憂頓了一下,繼續將公文整理起來,“微臣今日一切皆是陛下所給。”
錦夜愣住,似乎沒有料到他會給出這樣一個不是回答的回答,當初的瀟家不是因為父皇而死的嗎
難道他就真的一點都不懷恨
父皇為何如此信任與他
“天色已晚,錦夜先行回宮了。”錦夜起身告辭。
瀟淺憂見外面已經暗了下來,也不挽留,“微臣恭送殿下。”
安樂軒靜靜地倚在朱欄上,手指有意無意撥弄懷中的古琴弦,劃出一個個破音。
那個人,終究是放不下他的雄心霸業。
想到這里,嘴角扯出一抹嘲笑,暗道是自己天真了,以為一年的時間可以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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