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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棄女婉薇

正文 第86節 文 / 慵陽懶昧

    在了手中。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那是柳氏及笄時的畫象,雖然近二十年過去,因保存的好,還和從前一樣兒。

    來到屋里,她把坐在上發呆的木婉薇叫回神,展開畫軸後告訴她這是柳氏,是木婉薇的生母。

    木婉薇抬頭看畫軸上那個眼熟的少女,柔柔的笑了。讓秋錦和櫻桃把畫軸拿遠些,對屈媽媽道,“母親,和欣兒長得真像。眼楮鼻子都像”

    說著讓屈媽媽拿過了一柄手鏡,對著畫看幾眼,再對著鏡子里的人看幾眼。半天後,道,“舅父從前來說我眼楮同母親長得像,如今看來倒是糊弄我的。我要真長了母親那樣的眼楮,定是要比現在好看。”

    又對著看了幾遍,木婉薇竟是沒發現自己和柳氏有任何像的地方兒。撇了撇嘴,對屈媽媽抱怨了一句,“母親真偏心,將欣兒生的那般好看,在我這里就隨便糊弄過去了”

    屈媽媽笑了,仔細端詳了木婉薇後,道,“姑娘長得不差,也是個美人胚子。只是同太太和欣姐兒這種不一樣罷了,姑娘要多笑,姑娘笑的時候最好看”

    木婉薇挑起嘴角對屈媽媽笑了個,問這樣好看嗎。

    “哎喲”屈媽媽一聲怪叫,逗木婉薇道,“這眼楮都哭成核桃了,便是笑成花兒也不好看。”

    秋錦和櫻桃忍俊不禁,笑得亂做一團。

    被屈媽媽這樣一鬧,木婉薇心里那點事兒淡了許多。反正已經這樣了,再哭也沒用,江頊,這些年來待她還是不錯的。

    至于安慶王妃,恐怕要比她還氣惱吧。

    當初她行克的名聲是安慶王妃命人宣揚開的,如今她再嫁進安慶王府

    怎麼都覺得安慶王妃有種搬了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一想到這兒,木婉薇忍不住笑了。這算不算她沒動半分心思,沒動一兵一卒,就給了對手沉重的一擊

    屈媽媽見木婉薇笑了,對秋錦使了個眼色,意思是我說的沒錯吧。秋錦也放下心來,讓櫻桃把畫軸圈起來後,道了句,“也不知日子訂的什麼時候,我得著急讓我娘繡嫁衣了,不然怕是趕不上。”

    大家閨秀的嫁衣皆是請了技藝好的繡娘回到自己府中繡制,顯少有去制衣鋪上訂做的。張成家的就是刺繡的好手兒,親手繡過安平侯府大姑娘二姑娘的嫁衣,對這最是通透。

    屈媽媽點頭,把合子叫起來陪著木婉薇後,出去和張成家的商量這事兒去了。

    木婉薇躺在上愣愣的發呆,雖然已經決定要嫁給江頊了,可還是接受不了自己已經是個婦人的事實

    合子見木婉薇一會抬腳一會早腿的不知道她在干什麼,便道了句,“姑娘,再不您同二姑娘去玩兒。”

    出了安平侯府,木婉薇和木婉欣便再不是木家人。所以在屈媽媽的授意下,丫鬟婆子們皆是改了口,管木婉薇叫大姑娘,管木婉欣叫二姑娘。

    木婉薇搖頭,木婉欣到底是小孩兒的脾氣,她現在沒心思哄木婉欣兒玩。

    想到小孩兒,木婉薇一下子坐了起來,臉色變得蒼白她把手放在胃上,心驚的想,自己會不會已經有了江頊的孩子她听宇二奶奶說過,行過房就會有小孩兒

    合子忍不住上前問,“姑娘,您胃痛”

    木婉薇結巴了,看著合子不知要如何說自己的擔憂。認真的想了好一會,才想起宇二奶奶相當懷鵬哥兒時吐得稀里嘩啦的。

    自己沒吐,那就是沒有。

    想到這里,木婉薇放下心來,神色松緩了許多。

    剛想再躺下,秋錦一臉糾結的進屋來了。看著木婉薇看了許久,才氣悶的道,“姑娘,您猜誰在咱們院門外”

    “誰”木婉薇問道,“江頊他不是走了嗎”

    “不是江世子,”秋錦撇著嘴道,“是江世子的表妹,司徒姑娘”

    、第217章可好

    司徒靜已經來許久了。栗子網  www.lizi.tw

    自江頊讓家丁抬著聘禮從安慶王府出發,敲鑼打鼓,浩浩蕩蕩的穿半個京都,她的車馬便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面。

    她親眼目睹了江頊如何在眉心掛著一抹自信的進去,又如何一臉洋洋得意的出來,如何從一個衣裳整潔,貴氣逼人的貴公子變成一個一身茶水,平日里她連看都不屑于看一眼的邋遢漢。

    江頊走後,司徒靜下了馬車,在丫鬟的陪同下來到別院的門前。

    舉起的手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沒有落下。

    凝視著紅漆斑駁的院門許多後,她轉身上了馬車,華麗的馬車無聲息的駛離了別院的門口。

    木婉薇趴在院門的小洞處看了許久,直到那一摸落漠的俏影轉身離去,她才長長嘆出一口氣。

    如果司徒靜真的敲門進來,她還真不知要說什麼好。

    司徒靜同江頊有十幾年的感情,而自己和江頊,一直都是朋友關系。說起來,她覺得理虧,覺得是自己搶了司徒靜的東西

    可轉念一想,木婉薇又覺得哪里不對勁兒。

    自己平白就失了清白身子,嫁江頊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怎麼能算搶呢

    說起來,這事還是怪江頊。

    木婉薇恨恨的想,那一日她喝多了,江頊可能根本就沒有喝多

    也不對勁兒,如果江頊沒有喝多,怎麼可能會在心里有司徒靜的情況下還踫自己

    合子見木婉薇的臉色一會陰一會晴,一會糾結一會憤怒的,以為木婉薇又要反悔,不由得道,“姑娘,世子爺給您下了大定您都收了,你們也有賜婚的聖旨,這事改不了的。”

    木婉薇低下頭摸摸鼻子,轉身回後院了。

    家中無長輩,受了大聘之後的木婉薇,完全不知道一個待嫁新娘此時應該要做什麼。後來是張成家的提醒了一句,“姑娘,您這個時候兒應該親手做一雙鞋,做一條長褲,等到年節的時候,還禮給江世子”

    木婉薇又茫然了,鞋要做成多大尺碼的,長褲又要做成何等樣式。一連舉了幾次針,她都沒能在花繃的底布上繡下任何東西。

    京都的秋短,似乎前一日還能看到秋菊傲頭,後一日便是小雪迎門了。

    正在冬雪這一日,鎮國公府再次來人了。

    這次來的,是鎮國公夫人。

    木婉薇當時正在和木婉欣窩在自己的房間里,從炭盆里扒烤熟的洋芋和雞蛋吃。因天氣驟然轉冷,小姐倆一人抱兩個手爐,還是凍得小臉通紅。

    听了櫻桃過來說鎮國公夫人來了,木婉薇心中先是一驚,然後下意識的就想逃。

    她正跳腳的想要往哪里躲,鎮國公夫人已是在張成家的引路下推門進來了。

    一股寒風卷著雪花兒迎面撲來,就像一盆結冰了的水潑在木婉薇的身上一般。木婉薇臉色微白,看一眼鎮國公夫人,訕訕的笑道,“我正想著出去迎舅母,舅母便進來了。”

    鎮國公夫人也未說話,走進來坐在榻上,先是將屋子打量了一番。

    老式的屋子,不分內室外室,打開門便能看到榻。屋子里只擺了平日里用到的東西,別的一些閨閣少女喜歡的擺件一樣沒有。桌幾繡墩也是舊物,紅漆已經斑駁,露出木材的本色

    就這樣的屋子,任誰看了也想不到是個姑娘家住的。

    鎮國公夫人心中一酸,眼圈紅了。她又看了眼站到一旁邊,滿臉是灰的木婉欣,問了句,“想縴靈了嗎”

    說著伸手去拉木婉欣,用著帕子細細擦去木婉欣臉上的炭灰。

    木婉欣看了眼低頭不語的木婉薇,搖搖頭,堅定的說,“不想。小說站  www.xsz.tw

    鎮國公夫人的手微微一顫,放下了。

    木婉薇心底暗嘆一聲,知道自己今日是躲不過了。她抬手推了把手里還捧著個芋頭的憶朵,道,“帶二姑娘去洗洗。”回身又對鎮國公夫人道,“舅母,我們前廳說話吧。”

    鎮國公夫人卻沒動,按了按眼角後,對不願抬頭看她的木婉薇道,“就在這里吧,讓舅母看看你現在過的什麼日子”

    “挺好的”木婉薇背著手,低下頭看自己沾了炭灰的裙擺,似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般小聲道,“吃的好睡的安”

    鎮國公夫人把手往疊得整齊的被子里探了探,觸手滿是冰涼,“你想如何過冬,這屋子里連個地龍都沒有。”

    “白日里多放幾個炭盆,晚上多抱兩個燙婆子”聲音一頓,又道,“欣兒的房里有地龍,我過去和她擠一擠就行了”

    地龍這種東西又要挖地灶,又要壘煙洞,很是麻煩。她這廂房是老式的,禁不起折騰,所以也就沒廢那個事兒。

    原想著等天涼她就搬到木婉欣那里,卻沒想冬天來的這樣快,之間便轉寒落雪了。

    “就在這里出閣”鎮國公夫人眉頭一挑,“你嫁的是安慶王府,難道就想在這里上了八抬的喜轎嫁妝可曾備齊妥了,听說江世子給你送來的聘禮,足足有半條街那麼多”

    木婉薇啞言。

    鎮國公夫人所說的,正是屈媽媽和張成家的近日來所愁的。論門第,木婉薇和江頊實在是差太多了,光那兩箱聘金,木婉薇就拿不出相應的陪嫁之物。

    如今又到了冬日,年關將近,想似平常人家一般去婆家走動都不知要拜哪個府門。就更不要說要如何備給未來公婆的見面禮了。

    沉默了會,木婉薇澀澀的回了句,“我本就不是高門之女,論門第,連給江頊當丫頭都不配。他若覺得我寒酸落破配不上他”

    木婉薇本想說江頊大可以去求皇帝把聖旨收回,可一想自己清白都被江頊給毀了,硬把後面那句話給咽下去了。

    听了木婉薇這番破罐子破摔的話,鎮國公夫人的淚再也忍不住了,她上前拉著木婉薇的手問,顫著聲音問道,“薇兒,你是真不想認鎮國公府這門親戚了”

    “我沒說不認”木婉薇的視線變得模糊,豆大的淚珠滑下,砸在髒了的裙擺上,她用很小很小的聲音回道,“我是認不起啊”

    一句認不起,讓鎮國公夫人心如刀絞。她坐回到榻上痛哭了許久,擦了眼淚哽咽道,“薇兒,舅母不應該牽怒于你,舅母錯了。你,你就同舅母回鎮國公府吧”

    見木婉薇沉頭不語,鎮國公夫人聲音里帶了一絲祈求,“就住這一個冬日,舅母派人把這院子收拾了,再送你回來可好”

    木婉薇咬著唇,哽咽半天後,道了句,“舅母,你別對我這樣好。我不值得等你對我不好了,我,我怕我會承受不住”

    時隔半年,她好不容易才把鎮國公府,把楊林,把那些讓她生不如死的東西忘到腦後。她怕一松了口,這種痛以後會再經歷一遍。

    木婉薇不確定自己下次,會不會再這般堅強的抗下來。

    鎮國公夫人聞言身子一震,豁的一下站起身,拉著木婉薇的胳膊就往外走。

    木婉薇抓著桌角不動,看著鎮國公夫人道,“舅母,我不去”

    “你還叫我舅母,你就是我的孩子。去不去要我說了算,快松手”鎮國公夫人態度變得強硬。

    “我”木婉薇看著鎮國公夫人,心如被劃了無數刀似的,她想叫一聲鎮國公夫人,可那五個字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口。

    這門親戚木婉薇沒想過不認,她只想離得遠遠的看著,小心翼翼的不想接近。偶爾憶到那個高門闊府時,會想到曾經待自己和妹妹如親女的鎮國公夫婦,和四個善待于她們的表哥表姐

    鎮國公夫人很怕木婉薇叫出那聲鎮國公夫人,連聲道,“我就是你舅母,血脈親情哪是你說不要就不要的我不依,你舅父也不依”

    說著對門外叫胭脂,讓她安排侍衛繼續暗中護著院子不要走了賊,然後拉著木婉薇直直出了房門上了鎮國公府的馬車。

    過了片刻,木婉欣被胭脂拉了上來。

    一車鞭響後,馬車向鎮國公府駛去。

    、第218骨傷

    木婉薇姐妹還是居在清明居,因鎮國公夫人是打定了主意要把她們接到府中,所以早早就收拾齊妥了。

    小姐倆兒往屋子里一進,一投熱氣迎面撲來。

    木婉欣縮了縮脖子,回頭對木婉薇笑了句,“姐,好暖和。”

    木婉欣的屋子里雖然有地龍,可因多年未用,夏季時又沒收拾,五條煙道只有三條是通的。

    木婉薇抬手撫在木婉欣的背上,心中泛上一絲酸澀。她一直想著帶著妹妹獨過,卻從未想過這獨過中的艱辛。

    柴米油鹽,衣食住行,無一不要費盡心思。

    雖然丫鬟們沒說,可木婉薇還是覺得木婉欣自安平侯府出來後瘦弱了許多,往日肉肉的雙頰消瘦下去,露出了尖尖的下巴。

    鎮國公夫人一直跟在她們身側,一邊注視木婉薇的神色,一邊吩咐丫鬟們上茶水糕點。

    待到圓桌上坐下,木婉薇對鎮國公夫人笑了,“舅母不必如何張羅,我們又不是第一次來”

    鎮國公夫人拉起木婉薇的左手,手指在她那道傷疤上輕撫了兩下,想說什麼,卻又閉嘴了,最後帶著哭腔道了句,“安心住下,舅母下帖子請御醫來給你看傷這里雖是京都,外面卻也不太平,別再私下里帶著欣兒亂跑了。等那院子修置的差不多了,舅母再派人送你回去”

    木婉薇一一點頭,看了眼旁邊小幾上的沙漏,已是末時三刻。以往這個時候,都是鎮國公府內的管事們前來回話的。她輕搖了鎮國公夫人的手臂兩下,輕言道,“舅母去忙吧,我既是跟著舅母回來了,就不會亂跑讓舅母擔心”

    鎮國公夫人點點頭,道了句傍晚的時候帶她去看鎮國公後,起身離去了。

    過了片刻,丫鬟婆子們開始擺飯。飯菜很是豐盛,四葷四素外加一道文火炖了一日有余的老鴨湯。

    用過飯,木婉薇便帶著木婉欣在雪地里團起一個又一個的雪球,在院子里堆了一排半人高的小雪人兒。

    粗婆子說暖房里的花兒開得正好,要帶木婉薇過去看看,挑幾盆回來擺,木婉薇卻拒絕了。

    她所說的不亂跑,是只待在清明居里,連院門都不輕易踏出去一步。

    待到日落時分,胭脂過來請木婉薇姐妹去了主院兒。

    鎮國公夫人帶著姐倆先用飯,木婉欣的眼楮瞄了好一會兒以前柳縴雪坐的位置。鎮國公夫人見了,淡笑著說柳縴靈正在駙馬府做客呢,明個兒一早就回來了。

    用過了飯後,鎮國公夫人讓丫鬟們帶著木婉欣玩兒,自己則帶著木婉薇去看鎮國公。

    鎮國公依舊躺在榻上,人已經瘦得脫了形,神思時而清醒,時而迷糊。

    鎮國公夫人帶木婉薇進來這會兒,鎮國公是清醒著的。他看到木婉薇後十分開心,抬起瘦骨嶙峋手對木婉薇擺了擺。

    鎮國公看著精神氣像是不錯,可眼神卻是飄忽不定的。話是對著木婉薇說的,目光卻落在了她旁邊的一枝梅瓶上。

    木婉薇把左手的袖擺攥在手心里不讓它滑落,然後握住了鎮國公的手,啞著嗓子喚了聲舅父。

    鎮國公笑了,道,“你這丫頭,怎麼這麼久不來看我”

    木婉薇擦了眼角未落的淚,抬頭看了鎮國公夫人一眼。見鎮國公夫人對自己輕輕搖頭後,便知自己的這半年來的狀況,鎮國公並不知情。撐了笑臉,木婉薇笑道,“我想來來著,可上段日子十二皇子過周歲,我三姐姐拉著我進宮陪了她些日子。這不出了宮剛收拾齊妥,就來看舅父了”

    鎮國公輕輕點頭,閉上眼楮安靜了會兒後,讓鎮國公夫人出去,說他有話對木婉薇說。

    待到屋里只剩下他們倆個時,鎮國公輕握了下木婉薇的手,笑了,“我外甥女就是有眼光,選的男人能一掌把老子打成這樣,是條漢子”

    話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他承認楊林了,也同意把木婉薇和楊林的婚事了。

    見木婉薇的眼淚似決堤的洪水般流下,鎮國公輕嘆了句,“你別怪他,當年的事我雖是迫不得已,可到底是害了楊老將軍一門七十七口性命這若是換做我,怕是不只打一掌這麼簡單,我怎麼也要屠了對方一族,才能解我滅門之恨”頓了下,鎮國公問道,“他武功高強,身負血仇卻沒想過害柳氏一族任何人的性命薇兒,你可知這是為何”

    見木婉薇低著頭不說話,鎮國公又道,“他能為你做到這種地步,可見對你用情之深。我不是那蠻不講理之人,我不反對你們”

    話說一半,鎮國公的語音含糊了。

    木婉薇抬頭去看,見鎮國公的雙眼緊合,她喚了聲舅父,鎮國公也沒答應。

    木婉薇心中駭極,連忙跑出去叫鎮國公夫人。

    鎮國公夫人一臉緊張的急急進來,坐在榻旁看了須臾,神色松緩了下來,對木婉薇說鎮國公已經睡著了。

    鎮國公現在就是這樣,說著話就能睡過去。有許多次鎮國公夫人都是哭著去喚太醫的,還好到最後只是虛驚一場。

    半年過去,鎮國公夫人已經能區分出鎮國公是睡還是昏了。

    出了臥室,鎮國公夫人帶著木婉薇到花廳坐下,丫鬟上了茶點後,兩人皆是用帕子按了眼角。

    沉默須臾,鎮國公夫人對木婉薇道,“舅母知道你舅父都對你說了些什麼。這些年來他一直覺得對楊老將軍有愧,所以當他醒來後知道打傷他的是楊老將軍的後人,當下便和皇上請旨放了楊家公子,說那日在試場上不過是誤傷”

    聲音一頓,鎮國公夫人又道自己心底千百萬個不同意木婉薇和楊林的婚事。她是個婦人,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不管鎮國公和楊家之間到底是誰對誰錯,在她的眼中,楊林就是打傷她丈夫的仇敵。

    雖然有著鎮國公的多番勸解她不會讓自己的兒女前去尋仇,可她也不情願把自己視為親女的木婉薇嫁過去

    鎮國公夫人輕輕抽噎了一聲,看著低頭不看自己的木婉薇笑了,“但他對你是真心的,你若是真同他在一起了,不管他帶著你走了多遠,記得時不時回來看看我和你舅父,讓我們知道你好好兒的”

    木婉薇哽咽了兩聲,揪著自己的手指直說鎮國公夫人想多了。不管鎮國公是否同意,她現在都已經是江頊未過門的妻子,怎麼可能再和楊林在一起

    鎮國公夫人眼神閃爍,許久後,“這事兒,你若是真想,舅母就讓你舅父去和皇上請旨。你舅父正在病中,皇上許是會給兩份臉面”

    從江頊到別院下聘到現在,已經過去近兩個月時間。這兩個月里,皇帝的賜婚聖旨沒有再下,安慶王府那邊也沒有絲毫動作

    在鎮國公夫人看來,這婚事,許是有變。

    與其到時被皇帝收回賜婚的聖旨,讓木婉薇本就不堪的名聲再壞一筆,倒不如趁著事情模凌兩可主動出擊,最起碼可以保住木婉薇幾分顏面。

    楊林雖打傷了鎮國公,可就如鎮國公所說,那是個真男兒,又是將門之後,對木婉薇又是用了十分的心思,倒不失為一個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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