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多的时间,德国人将会深陷战争泥沼,所有的欧洲列强那时都将无法顾及到远东,日本人会抓住这个时机,在华夏获得最大利益。栗子小说 m.lizi.tw
单凭周治自己,根本无法抗衡宫本保,就算他能熬到德国人深陷泥沼,可没有列强在背后的支撑,周治根本抗不住宫本保的施压。
美国人周治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想到这里,周治不再停留,立即出了宫本保家,直奔叶远来那里而去。
见到叶远来,周治问道:“我们和德国人交恶以来,你不是一直在和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接触吗这些国家反应如何”
叶远来有些丧气,说道:“英国人和法国人根本瞧不上咱们,咱们是拿热脸贴人家的凉屁股,倒是美国人有些回应,也愿意和咱们做生意,提出的条件也比英法合理。”
周治心道:“这不奇怪。”
英法两国,已经殖民了几百年,殖民地遍布全球,美国人才强盛几年,在海外又有几块殖民地,当然要比英法好说话。
“那就和美国人,先做些小生意,和他们搞好关系,告诉美国人,咱们和德国人之间出现了麻烦,有意将德国人在海城的一切,全都收回来,重新再寻找合作伙伴,看看美国人会是什么反应。”
叶远来点头答应,周治又道:“如果现在和德国人彻底翻脸,我们损失有多大”
“如今我们鼓励地主经商,地主们也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大都办起了工厂,因为和施密特签了协议,他给我们弄来兵工厂的设备,我们只允许地主们,从施密特这里采购机器设备,施密特通过这个机会,又和地主们签了协议,工厂生产出的产品,只能卖给施密特一人,这时我们和德国人翻了脸,如果施密特不再购买工厂生产出的产品,将会造成商品积压”
叶远来没再说下去,周治也能明白,地主们卖不出去商品,必然会心生怨意,又因为卖不出去商品,地主们便不会给工人发工资,工人干了活得不到钱,必然会闹事,这一环又一环,便会动摇周治在海城县的统治基础。
如今问题的关键,在施密特,周治问道:“施密特又什么反应”
叶远来古怪的看了周治一眼,说道:“施密特说他是德国人,必须遵守德国政府的命令,不过如果能多付出些代价的话,施密特愿意继续购买地主们生产出的商品。”
周治笑了,这就是资本家的本质,饶是哈伦少校再强硬,施密特为了利益,还是会损害德国政府的权益,不过这不是周治要的,周治是在鼓励工商业,可在实力未强大前,周治还需要找一个靠山,为他保驾护航,而德国人却不愿意再做这个靠山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翻脸
而此时施密特正和哈伦少校在一起,和宫本保会面,商议联手对付周治的事宜,宫本保说道:“今日我与周治见面,把少校的意思和他说了一遍,只是周治仍不松口,如今只能用强了。”
哈伦少校沉思半响,才道:“我再去和周治谈谈,若他还不识时务,我们就联手抵制海城县的商家,让他们的工厂生产出的商品,全都卖不出去。”
宫本保阴森森一笑,道:“这办法好是好,周治若不就范,就只能自取灭亡,只是”
宫本保看向施密特,说道:“施密特先生会舍得吗如果终止和海城县商家的合作,施密特先生也会损失一大笔钱。”
施密特撇撇嘴角,没有言语,他当然舍不得,因此也更是不喜欢,将让他损失掉一大笔钱的宫本保,可是施密特却不敢说什么。
“施密特先生会按我们的意思做的。”哈伦少校也看向施密特,那眼神让施密特感到不安。
“噢”宫本保盯住施密特不放,如今这个德国佬在海城县享受的待遇,原本应该是他宫本保的,此时他则能轻易放过施密特,道,“可是怎么海城县的工厂,生产出的商品仍在源源不断的卖不出,是谁在买这些商品”
哈伦少校变了脸色,他知道施密特对他的命令,在阳奉阴违,可被宫本保当场揭了出来,面上有些恼羞,放佛宫本保这是在讥笑他,连一个商人都管不住,这让自尊心很强的哈伦,感到难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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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先生不会再这样,对吧”哈伦少校说道。
“我这就吩咐下去,立即停止在海城县的业务,全力配合哈伦少校。”施密特说道,心中感到丝无力,他这个德国公民,在哈伦眼中,不过只是二等公民罢了,根本不敢违逆哈伦的意思。
施密特心中不禁生出了绝望,他极力想融合进德国这个国家,可总是被排斥在外,那种不被人接纳的感觉,让他萌生了退意,德国不能给他安全感,他为什么不能换个国家呢
“那就好,”宫本保见哈伦少校,铁了心要和周治大干一场,说道,“哈伦少校不要忘了,事成之后,你可是许诺给我几个矿山的。”
宫本保不再久待,起身告辞出去,他人刚走,施密特便说道:“哈伦少校,我们在海城县的利益,可是从日本人手中抢来的,宫本保煽动你,去和周治提那些要求,根本就没安好心。”
“我不知道吗这用的着你提醒。”哈伦少校说道,接着又似是对施密特,似是自言自语道,“欧洲最近不太平,战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降临。”
施密特被哈伦少校的话,弄得莫名其妙,欧洲的局势是紧张,可这和海城县有什么关系,只有坐在那里,有些愣怔的哈伦少校明白,他有多么渴望回国参加这场战争,可他不愿就这样回去,他想要带着荣耀回国,好炫耀一番。
身处国外,有什么是比和周治签一纸条约,等同于将海城县变成德国版图,更大的荣耀的呢所以哈伦少校激进了,哪怕他看出宫本保,意在离间他和周治之间的关系,也铤而走险,在所不惜。
哈伦少校回过神,见施密特还呆在他身边,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施密特不敢再说什么,心中就是有万般不愿,也只能去通知下属,停了在海城县的业务,消息很快传遍海城县,得到这个消息的地主商人们,纷纷奔走相告,四处串联,其中不乏不怀好意之人的挑拨,于是和施密特有生意往来的地主商人们,便都聚集在周治的衙门口,要周治给他们一个说法。
周治的县政府门口,警察排成队列,将闹事的地主商人阻拦在外,县政府内,办公人员也都是紧锁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而周治,正在应对着哈伦少校的最后通牒,哈伦少校这时没有盛气凌人,也没有威逼周治就范,而是和蔼温和的说道:“周少爷何必如此苦苦支撑,我提的这些条件,哪里过分了,我们德国陆军世界第一,帮你们训练军队,可是在提高你们军队的战斗力,至于培训政府工作人员,更是为了周少爷着想,满清已经灭亡数年,可是周少爷的县政府内,还在任用着满清的官吏。”
“至于帮你们勘探海城县的资源,则是你我双赢,你有了资源,才能招来商人,”哈伦少校道,“只要周少爷签了条约,咱们的合作仍然可以继续,外面那些闹事的人,也就不会逼着周少爷,给他们一个说法了。”
周治应对哈伦少校的办法,只是一个“拖”字,他本以为可以拖到一战爆发,可是现在看来,哈伦少校已经等不及,周治不是没想过,先假意答应哈伦少校的条件,然后等到一战爆发后,再和德国人翻脸,撕毁签订的协议。
可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生成,就被周治给否决掉,这个例子不能开,周治预先知道德国人,会深陷战争泥沼,才会想着和哈伦少校拖到一战时,可是如果签了这个条约,就等于告诉列强,他周治怕洋人这样,这是他周治的软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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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列强为了在海城获得利益,还不争相效仿,想象已经灭亡的满清,不正是有了和英国人的南京条约,才有了以后的无数不平等条约吗
所以,这个口子不能开,更何况哈伦少校的条件,本意就是要掌控海城县,已经不是从海城县,获得利益那么简单了,这简直就是德国版的“二十一条”,周治怎会答应,他可是把海城县,当作自己的势力范围。
周治想了又想,除了拒绝,彻底和哈伦少校翻脸外,再无别的法子,哪怕他拒绝了哈伦少校,无法安抚外面的那些地主商人,从而动摇了周治在海城县的统治基础,也只能去这样做。
“哈伦少校请回吧,我还要安抚外面那些商人,就不送了。”
哈伦少校一阵意外,虽然周治没说一个“不”字,可拒绝的态度,显而易见,这超出了他的想象,他认知中华夏的官员,都是对内蛮横,对外懦弱的。
“周少爷,难道不知这么做的后果吗”哈伦少校问道,语气虽是威胁,可实则是不甘心,他没想到过会失败,也没有失败的准备,可周治真拒绝了他提出的条件,双方再不能合作,德国人将会失去在海城县的利益,这让哈伦少校感到害怕。
他那引以为豪的荣誉,将要离他远去,哈伦少校需要再证实一遍。
“送客”周治冲门外喊道,房门被推开,古墩走近会议室,在哈伦少校身前一摆手,示意他出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约翰
将哈伦少校送走,叶远来随后进来,见到周治后,懊恼道:“周少爷,是我对行事估计太乐观,没料到施密特,真按哈伦少校的吩咐去做。”
周治用手指不住敲打着桌面,说道:“这时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叶远来咬了咬嘴唇,知道周治正在想办法,站在一边不再说话,周治想了一会儿,道:“去把古墩喊来。”
叶远来应了一声,出去把古墩找来,周治说道:“带人查封施密特的商行,没收德国人的一切财物,态度强硬点。”
古墩一愣,他说道:“那可是洋人,咱们得罪的起吗”
“大胆的去做,出不了事的。”周治说道,“叶远来,你和我一起去见一下美国人。”
古墩虽忐忑不安,可执行周治命令,却是一丝不苟,既然周治要他态度强硬,古墩便甩开膀子,准备大干一番,他从民团抽调出一个连的人马,将施密特商行围起来,亲自带着人强行闯进施密特商行。
“你们干什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可是洋大人的商行,也是你们这些丘八可以来的,识相的赶紧出去,别自己找不痛快。”守门的一个人,油光粉面,神情倨傲,两手张开拦在古墩身前,看古墩就犹如看一个奴才一般。
若是平常,古墩还真不敢得罪他,可这时奉了周治命令,古墩岂还会怕他,张开手臂就给了他一巴掌,起脚把他踹到一旁,说道:“这人妨碍公务,揍他”
跟在古墩身后的士兵,更是不会犹豫,他们只听周治的话,只怕周治一人,哪儿会在乎这一个看门的,冲上去一阵拳脚相加,一边打一边不住口,道:“吗的,找死呢吧,看清大爷的样貌,以后见了大爷,记着躲着走。”
古墩背着手,带着人走进商行,商行里的职员,早被古墩给吓住,都蜷缩在一角,古墩在商行里左右看了两眼,说道:“这就是商行,也没见好在哪儿,不就是很平常的一间屋子吗,怎么这里的人,都给人一种鼻孔朝天的感觉。”
古墩想不明白,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一张嘴,怎么这里的人就会有优越感呢,“贱人就是矫情”想不明白,古墩就想到这么一句话。
小声呢喃一句后,古墩对手下的士兵说道:“查封这里的一切,银元,大洋,古董,就是桌椅板凳都不能放过,现在这里的一切都是公家的,还有,这些人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公家的,让他们脱下来。”
古墩在施密特的商行,一副蛮横姿态,周治却刚出县政府,就被一众地主商人围住,这些人围着周治讨要说法,让周治好不着恼,掏出枪冲天放了一枪,才把局面控制住。
见这些地主商人们,不敢再喧闹,周治才说道:“都忘了我周治是做什么的吧,谁再敢闹事,老子灭了他。”
乘着这些人被唬住,周治又道:“海城县鼓励地主经商,已经有一两年,你们开办了这么久的工厂,还不能做到自给自足,还得要老子管你们,德国人不跟咱们做生意,不是还有美国人吗,用得着来这里闹事,我也就再管你们这一回,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你们自己想办法,有能耐你们吃饭,没能耐你们。”
周治说完,用手推开人群,这件事对周治打击太大,让他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当初就不应该为了兵工厂,而和施密特签这么一个协议,倒把自己给限制死,施密特一翻脸,海城县的商人就闹起来,正确的做法,应该是让商人们自己**经营,这才符合规律。
周治带着叶远来,来到美国人的商行,拜见美国人在海城的商人约翰,约翰也没拿捏周治,痛快的让周治进去,命人给他上了茶水,笑着说道:“周少爷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海城县如今出了什么事,约翰先生会不知道”周治说道。
约翰微微一笑,道:“周先生是个有魄力的人,即便商人们闹事,也瑕不掩瑜。”
“我们和德国人彻底闹翻了,德国人在海城县的势力,必然要有人取代,我个人的意思,是希望约翰先生填补施密特的位置,不知道约翰先生有没有兴趣。”
约翰“哦”了一声,两手放在胸前,上下搓了几下,道:“这可是块大蛋糕,我们也是要签一份协议,规定海城县商人们只准和我交易吗”
“不,我不会再签这种协议,但会默认你们在海城县,享受最优惠待遇。”
约翰“嘿嘿”笑了起来,心道:“看来这个军阀,这次是被吓到了。”
约翰说道:“你如何保证我的利益不受损失,我的意思是,德国很强大,你这次和德国人翻脸,难道就不怕德国人派兵过来吗”
周治放声大笑,说道:“德国人还顾得上这些,约翰先生的顾虑根本没必要,这里虽然是远东,可我也一直在关注欧洲局势,知道德国人在欧洲,正和英法较劲,战争一触即发,德国人这时会有精力,在远东发动一场战争吗再说海城县周边,全是日本人的势力范围,日本人会放心德**队出入吗”
约翰眼睛一亮,暗道:“周治这种人,在华夏还真不多见,华夏人多封闭,只关注自己的事务,鲜少会关注外面的事情。”
古墩这时又道:“欧洲要是爆发战争,对我们倒是一件好事,那时钢铁一定是紧俏商品,我们海城县有不少矿山,约翰先生可要抓紧时间,开发这些矿山,别到时错过发财的时机。”
离开约翰商行,周治和叶远来说道:“海城县的商人,和约翰签协议时,你一定要把欧洲的局势告诉他们,让他们明白,欧洲将要有一场大战,他们手中的商品,将会是稀有资源,别被约翰三言两语哄骗。”
叶远来答应一声,说道:“周少爷,我们真不怕德国人派军队来吗”
叶远来的担心,是一种弱者心态,是列强长期武力针对华夏,对华夏人心里造成的冲击,哪怕理智的判断形势,得出德国人不会出兵,叶远来还是会否定这些。
周治斩钉截铁道:“不会”
叶远来这才放下心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报纸
阳光如金黄色,铺撒在千里沃野,抬头望去,令人心旷神怡,怎教人不爱死这片土地
在不远处,有数骑飞奔而来,等走的近了,才看清是身着军装的军人,这群人中间,有一个军官模样,被众人卫护在中央,他们身穿东北军的军服,却在周治的地盘,如入无人之境。
这群人来到海城县城门前,才停下来,那军官坐在马上,望着县城的城门楼,看着城门前络绎不绝的人,这些来往的人,虽不都穿着锦衣华服,衣服上大都打着补丁,甚至有人还面有菜色,可是脸上神情都很是祥和,没有愤愤不平之色。
“周治倒有些手段,这海城县上下,在他治下,老七是别想再插手了。”那军官神情忧虑,忽又笑了几声,道,“纵是周治有大才,也不过占着一个小小的县城而已,能翻起多大的风浪。”
那军官跳下马来,和随从一起牵马,步行进了县城,县城内和城外别有洞天,城外广阔无垠,鲜有人迹,城内却是繁华无比,一路走来,叫卖声不绝于耳,街道两旁商铺,多是新建的模样,更有一些街道,尚在建设中,过不了时日,就又是一个繁华的去处。
“卖报卖报京城又有特大新闻,自前日京城乞丐,游行请愿大总统,要袁世凯登基称帝,今日又有妓院老鸨,带着当红花魁上街游行,袁大总统登皇帝位,已是众望所归”
卖报小童当街吆喝,倒叫路人忍俊不禁,不远处一茶楼上,有人探出身子,冲卖报小童喊道:“喂来份今天的报纸。”
“给我也来一张”
如此耸人听闻,荒诞不羁的新闻,怎不吸引人眼球,就是那军官,也示意随从买来一份报纸,随手翻了翻,见通篇都是为袁世凯登基称帝,摇旗助威的说词,不禁也是冷笑连连。
这军官来到县政府门前,这县政府是原先的县衙改建,军官冲门前的守卫说道:“快去通报你们周长官,就说奉天城他四哥,汤玉麟来了。”
那守卫愣了一下,用眼睛将汤玉麟上下看了个清楚,汤玉麟恼道:“看什么”守卫吐了吐舌头,心道:“原来汤玉麟长这么个样子。”却也不敢耽搁,急忙进去通报。
少顷,县衙内传出一声“四哥来了”只见周治急走几步,来到汤玉麟近前,拱手行礼道:“四哥大驾光临,小弟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汤玉麟绷着脸,先是冷眼看了看周治,这才举起手臂,用拳头在周治胸前轻轻碰了一下,哈哈笑道:“你小子跟我来这一套。”
两人在县衙门外说笑几句,周治便将汤玉麟迎进县政府,在会客室落座,等上完茶水后,汤玉麟说道:“老九你现在不得了,咱们弟兄几个,除了老七外,就数你混得最好,在这海城县,割据一方,跟个土皇帝一般,叫哥哥们真是艳羡不已。”
周治微笑几声,说道:“哪有,我不还是七哥的部下吗和哥哥们一样,都以七哥马首是瞻,倒是七哥和咱们不一样,七哥在奉天掌控东北全局,咱们弟兄倒成了他的部下。”
汤玉麟眼中有些闪烁,一闪而过,又道:“这么说你还是听老七的调遣的。”
“那是当然,七哥可是被大总统任命的东北军政长官,我的顶头上司。”周治说道。
汤玉麟笑了几声,便不再多言,将买来的那份报纸,扔在周治面前,说道:“这份报纸上的内容,想必你是知道的了,你可有什么看法”
周治拿起报纸,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嗤笑几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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