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给施密特看门的那个人,周治以前还有拉拢他,要把此人收为己用的想法,只是很长时间,这人都没有回应周治。小说站
www.xsz.tw
“叶远来”周治说出那人的姓名,脸上一阵笑意,这是一个有意思的人,同样的是留学国外,可他却志在经商,为了在商场上能知己知彼,甘愿给施密特当一个看门的人。
“三少爷还能记得我”叶远来很是振奋,心中底气也更加的足了。
“当然,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印象很深刻,那是你带着我,在施密特的别墅里,走到一个无人处时,偷偷告诉我,说施密特是一个难缠的对手,要我多加留心。”周治回忆起几年前,和叶远来第一次见面时的经历。
叶远来也对那次见面,颇有印象,他回想道:“那次我对三少爷,也是颇为意外,从来都是施密特占别人的便宜,还没有人能从施密特手中全身而退,三少爷却做到了。”
叶远来看向周治,二人相视一笑。
第一百零二章投靠豪强
周治说道:“施密特派你来,是有什么事”
叶远来又笑了两声,才说道:“施密特如今在周家的矿山上,开起了工厂,正是心满意足,哪会有什么事,要找三少爷,我不过是用这话做幌子,要面见三少爷罢了。”
“不是施密特,”周治心中稍定,说道,“是你要见我”
叶远来向周治拱了拱手,说道:“三少爷可还记得,我们上一次见面时,你对我说过的话。”
周治若是一个平庸的人,安于平凡,没有野心,他上次和叶远来见面,已有一年有余,早就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可周治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他野心勃勃,上次见到叶远来,就有心要拉拢叶远来,收为己用,只是当时叶远来没有答应,他怎么会不记得。
这时见叶远来提起那时的事,周治心中不禁有了喜意,那时他拉拢叶远来而不得,这时叶远来亲自登门,莫非是有投靠之心。
周治忙起身,来到叶远来身前,拉住他的手,亲自招呼叶远来,坐到椅子上。
周治此时心中难免有些激动,叶远来此人才干如何,周治尚不全清楚,可他基业初创,正是要用人之际,此时能有人来投效他,周治怎敢不礼贤下士。
“要如何用叶远来呢”周治心中想道,叶远来志在商业,何不将生意上的事,全交于他打理,要他主管财物金融上的事情。
周治扶叶远来坐好,然后站在叶远来身前,靠在桌子上,两只眼睛炯炯有神,泛着层光芒,盯着叶远来,他说道:“叶兄,提起上次你我见面的事情,莫非是想清楚了。”
叶远来上次和周治分别后,便离开了施密特,他自认为从施密特那里,学到了真本领,重新东山再起,做起生意,定能有番作为。
可世道无常,人生不如意,十常**,叶远来正准备着要大展宏图之时,却遭到了连番打击,官府,黑道,洋人,全都找上了他,要从他的手中,分上一杯羹,叶远来苦苦支撑,终是招架不住,最后只得灰头土脸的关门大吉。
怎会这样他留学西洋,学成归来,虽说经商是为了挣钱,可也有实业报国之心,怎会这般坎坷。
心灰意冷,借酒浇愁之时,想起了周治,想起了周治的那番话,叶远来不得不承认,周治是对的,在华夏这片土地上,普通的他想要成功,真是难如登天。
周治的那番话,好比如是黎明前的启明星,让叶远来重又燃气了希望,打理好行囊,就直奔周治这里而来。
叶远来点头苦笑,说道:“怎能不想清楚,这一年多来,我也曾百般努力,想要用所学,做出番业绩来,可是”
叶远来嘴中只觉得苦涩,顿了一下,才说道:“世道艰难”
“周少爷,你若不嫌弃,我叶远来从今天起,就委身投靠,为你们周家打理生意上的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叶远来站起身,作揖道。
“周家有我大哥在,用不着我插手。”周治话到此处时,叶远来脸上神色一沉,以为周治不会用他,可周治又说道:“可周家是周家,我是我,叶兄可愿和我一起,干一番事业出来。”
叶远来脸上,这才由阴转晴,他这时还不知道周治的野心,只自以为周治这么说,是因为周家有三个儿子,将来周家要是分了家,周治作为小儿子,担心自己分不了多少家产,这是在为自己的将来谋划。
不管是投靠周家,还是投靠周治,在叶远来看来,都是一样的,都是委身于豪强,一展平生抱负,他哪有选择的余地,只能满口答应。
周治回到自己座位上,和叶远来一起坐下,说道:“我们周家民团,如今有五百多支枪,已经用了些年头,有些枪已经出了毛病,可我自己却修理不得,只能是花大价钱,请德国的技师来修理,这不是个长久之策。”
“叶兄,”周治说道:“我想自己办起一个枪支修械所,买一些机器设备,再请一些技工,这件事就交给你做,怎样”
叶远来投靠周家,是想在商场上有所作为,他对修理枪支,不擅长也不情愿,可看到周治期望的眼神,又想到自己这时的处境,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得硬着头皮,为周治出谋划策,道:“枪支修械所的技工好说,虽然这些技工不好找,可只要舍得出钱,还是有办法的,只是枪支修械所的机器设备,国内无法制造,全都要从国外进口,这倒是有些难,洋人卖给咱们的枪,都是天价,从中挣的是暴利,可是一旦牵扯上,修理枪支的机器设备,就是再舍得花钱,洋人也很少会卖,我曾给施密特看过几年门,不是没有人,想从洋人手中,买这些机器设备,只是施密特从来不卖。”
“想办法吧,”周治说道,“这件事是有些难,不过对我却是容易。”
周治想了想,想要把枪支修械所开起来,从施密特手中买来机器设备,这事交给叶远来去做,确实是难为他,只有他周治亲自出手,凭着和德国人的关系,去说服哈伦少校,如果哈伦少校还想用他,去和日本人争夺海城县的利益,就只能妥协,让施密特卖给他机器设备。
周治说道:“叶兄只用把枪支修械所的厂址选好,然后先盖起厂房,设法找来一些技工,机器设备的事,我去和德国人谈。”
叶远来点头,这是他投靠周治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他暗自告诫自己,一定要将事情办好。
周治还要再和叶远来,就枪支修械所的事情,进行细谈,就听到门外有人喊道:“报告”
周治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又传来一阵呼喊,道:“三少爷,你快回一趟家吧,老爷和二少爷闹起来了,二少爷吵着要离家出走,老爷都被气坏了。”
周齐要离家出走周治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慌着要赶回周家,他走出门去,见门口站着一个哨兵和周家的一个下人,那哨兵这时见到周治,心中有些紧张,他把周家的下人带进民团,已经是违反了军规,更没想到这个周家的下人,在周治的门外就敢大声呼喊。
周治走到那哨兵身前,绷着脸说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那哨兵“啪”的一声,向周治立正敬礼,答道:“是”
周治又指着叶远来,和那哨兵说道:“这位叶先生,是我的贵客,你带他在民团先住下。”
第一百零三章远走奉天
“谁也别拦着他,让他走。”周老爷子愤怒的吼叫声,沿着门前的小径,传进了周治的耳中。小说站
www.xsz.tw
周治在门口停了一下,听到院子里,传出周母柳氏悲痛欲绝的呼喊,柳氏拉住周齐的胳膊,一面劝周齐留下来,一面和周老实求情,开解周老爷子,其间还有周修和赵怡莲的说话声,都在劝阻周齐留下来。
可终归没人能拦住周齐,他甩脱家人的阻拦,几步就冲出了院子,和站在门外的周治,碰了个正着。
周奇见到周治那一刹,愣怔了一下,而后就生硬的说道:“闪开”
周母柳氏紧随在周齐身后,追出了大门,见到周齐在周治面前停了下来,这才稍放下心,手捂着胸口,有些站立不住,她身旁的孙小丫见到,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柳氏。
柳氏靠在孙小丫身上,和周治说道:“老三,你劝劝你二哥,别跟着你爹怄气,这才刚回来,怎么能就走呢。”
不等周治说什么,周齐就先说道:“怎么,老三,你也不希望我走吗”
周齐冷着脸,一副决然的样子。
或许有一个人离开,是最好的办法。
周治和周齐,他们人生追求的目的不一样,海城县又太小,只够一个人施展,若他们两个人都留下来,必是两虎相争之势。
手足相残,岂不是世间最悲惨的事
周齐走了,周治感到庆幸。只是
“周治”在门口扶住柳氏的孙小丫,一脸期冀的看向周治。
周治顺着孙小丫的眼神,看到站在周齐身旁的孙宇石。
只是亲情。
周治若是不拦下周齐,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一家人,因为周齐的离开,而伤心欲绝吗
周老实拄着拐杖,追到了门口,他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上去淡定,他是一家之主,这时必须从容。不过走到门口,见到周齐停了下来,周老实还是踏实下来,悬着的心放下来的样子,谁都能看得到。
“为什么”周治问道,难道只是因为两人的立场不同吗
周齐绷着嘴,没有去搭理周治,周修只得走上来,他说道:“咱爹责怪了老二几句,本来今天挺高兴的,老二从日本留学刚回来,咱爹准备摆一桌酒席,庆祝一下,可是老二你却把宫本保那个小日本带回了家,到了吃饭的时候,又找不到你的人影”
周修说着就忍不住要数落周齐,这让赵怡莲听到,忍不住心中一急,忙用手在背后推了周修一下,周修才觉出失言,换了口吻,说道:“老三,你也劝劝你二哥,因为这事就离家出走,也太有些儿戏了吧。”
周治清楚,周齐要离家出走,绝不是因为被周老实训斥了几句,可他还是看向了周齐,想看看周齐会说什么。
周齐侧过头,去看向门口的周老实,他和周老爷子说道:“父亲,咱们周家的生意,历来都是你和大哥在操持,有大哥他帮你打理家中的产业就够了,我不想插手家中的生意,我想去做些别的,儿子不孝,还请你老海涵。”
周老实嘴皮子哆嗦了几下,没来得及说什么,周齐已经推开周治,向远处走了去。
孙小丫见到孙宇石,也随着周齐走去,忙喊道:“哥”
孙宇石回过头,和孙小丫笑了笑,便再也没有停留,孙小丫又呼喊了孙宇石一声,放开柳氏,就追了过去,跑到周治身前时,停下脚步,昂着头去看周治。
孙小丫只是一个小女人,她不懂男人们之间的事,可是她敏感的觉察到,周齐要离家出走,孙宇石却陪着他在一起,那孙宇石不是也要离家出走吗碰到这种事情,孙小丫不知该如何做,只能本能的去依靠她最信任的人。
周治什么也不会做,却又不想让孙小丫太过伤心,握住孙小丫的手,向周齐喊道:“二哥,我送你。”
孙小丫是想孙宇石留下来,绝不是希望周治送他一程,她来不及说什么,就已被周治拉着跑向周齐那里。
周家大门外,柳氏没能挽留下自己的儿子,靠在门框上,低声呜咽起来。
周老实两眼望着周齐的方向,嘴唇微张,他很想说:“别走,留下来。”周老实这一刻,甚至只单纯的希望周齐留在自己身边,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包括不再强求周齐,帮着周修打理家中的生意。可话到嘴边,却是说道:“走吧,翅膀硬了,总是要飞的。”
周老实低声呢喃着,脸上一副落寞
周治牵着孙小丫,一直送周齐他们到村口,周齐停下来,和周治说道:“就送到这里吧。”
周齐看了孙宇石一眼,孙宇石心领神会,知道周齐是有话要和周治说,便过去拉着孙小丫的手,远远的躲开。
周齐这才说道:“咱们哥俩打个赌吧,看看谁能在东北,打响灭亡满清的第一枪。”
周治一笑,心中有些郁闷,他问道:“二哥,准备要去哪儿”
“奉天,”周齐说道,“我不在海城和你争,咱们革命党内,互相拆台挖墙脚的事太多了,我不想和你也这样。”
“我不是革命党。”周治说道,“从来就不是,二哥,革命就是抛头颅,洒热血,就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苦了自己,成全别人,这些我都做不到。宫本保是在骗你,是在离间你我,二哥你中计了。”
周齐先是诧异了阵,接着就是一阵笑,他说道:“其实我应该感到高兴的,革命至今不能成功,其症结应该是没能尽得人心,我们都是在国外喊得热闹,却鲜少会回到国内,踏实的向民众宣讲革命,你和大哥能心向革命,我还挑剔什么呢。”
周齐不信,周治就是急死也没用,心中的郁闷,只能堵在心口,说道:“日本人不能相信,二哥可要多留个心眼。”
周齐拍了拍周治的肩头,不论他们兄弟以后会怎样,至少心中是挂念着彼此的,这就已经够了。
周齐说道:“咱们的目的其实是一样的,只不过方法不同罢了,我们只是在利用日本人,与日本人周旋,借日本人的力量救国。”
周齐说完这些,和周治一起看向孙宇石那里,孙小丫两手正抓住孙宇石的胳膊,她说道:“哥哥,你也要离家出走吗你们这是为了什么呀,你知不知道,咱爹一个人在家里,他该有多孤单,以前还有我陪着他,可我现在又嫁了人”
孙小丫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心情也越来越悲伤,她又想起出嫁那天,孙伯远那孤单的身影。
孙宇石用手揉了揉孙小丫的头发,说道:“有些事你不懂,你若是觉得咱爹他老人家孤单,多去陪陪他不就行了。”
孙宇石不愿孙小丫太过伤心,他宠溺的看着孙小丫,又说道:“我这次回来,发现周治这小子,和以前不一样了,变得有出息,妹妹你真有眼光,一眼就相中了这小子,居然能看出来,那小子将来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果然,孙小丫破涕为笑,一脸的骄傲样子。
孙宇石却又说道:“不过,他比起你哥哥我,还是差得远了。”
“是吗”孙小丫一脸的不服气。
孙宇石又和孙小丫说笑了几句,将孙小丫哄得喜笑颜开,见周齐和周治已经说完话,这才松开孙小丫的手,和孙小丫道了一声别。
孙小丫又哀伤起来,情知挽留孙宇石不得,悄悄从口袋中,掏出一叠银票,塞进孙宇石手心,孙宇石奇道:“这么多钱,你都哪儿来的”
“周家给的零花钱,不花白不花。”孙小丫一笑,脸上有些苦涩,她道,“这些钱你拿着,在外面能用得上。”
孙宇石没有推辞,他和周齐这次去奉天,不知会有多少凶险,多带上些钱,有备无患。
第一百零四章贪污的证据
宫本保和渡边勇一起走在海城县的大街上,在一个街角处,两人停了下来,宫本保看到街道的一面墙上,贴着一个告示,上前瞧了一瞧,才知道是周治民团征兵的告示。
宫本保神情阴沉,恨不得将墙上那个告示,一把撕个粉碎。
周治的崛起,太出乎宫本保的意料,已经让宫本保不能再坐视不理,必须到了解决周治这个麻烦的时候,可是在这么做之前,宫本保看了看他身旁的渡边勇,他还得提防好身边的人。
“周治又征兵了。”宫本保和渡边勇说道。
“不能让他这么做,我们必须要阻止他。”渡边勇再差劲,也能明白周治已经成了海城县这里,日本人的麻烦。
宫本保“嗯”了一声,离开那个告示,向他自己的住所走去,渡边勇紧紧跟了上来,一步也不离开宫本保。这是渡边勇几次跟踪宫本保,都被宫本保甩脱了之后,想到的另一个法子,像牛皮糖那样,紧紧贴在宫本保身边,时间久了,不怕找不到宫本保的把柄。
宫本保急于回到自己的住所,也是想在自己的家中,躲开渡边勇的纠缠,他好有精力,去做该做的事。
两人一前一后,紧紧相随,回到了宫本保的家中。
在宫本保住所的街道上,有一间酒楼,二楼的一个雅间那里,窗户正好对着宫本保家的大门,从这里能看到宫本保家的一举一动。
这时周治就站在窗户边上,他身旁是吕平安,见到宫本保和渡边勇身影相随,一起回到家中,吕平安“呵呵”的笑了起来,他笑道:“这两个小鬼子太有意思了,从前是宫本保在前面走,渡边勇在后面跟踪,现在已变成了两人不论去什么地方,都要腻在一起,寸步也不分开。”
周治也笑了笑,渡边勇和宫本保之间,肯定是有什么外人不知道的事情。
周治回到位子上,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本子,然后找来纸墨,将那个本子上记录的东西,捡了一些紧要的部分,摘抄到纸上,写完后将纸放在桌面上,等着墨迹干涸。
“长官,你这是写的什么”吕平安走上来看了一眼,见纸上有些字他不认识,出口问道。
周治将那个厚厚的本子,重新收进怀里,说道:“这些是能要宫本保性命的东西。”
见吕平安不明白,周治也没有隐瞒,他说道:“我曾经带着人,夜袭了宫本保的一个据点,在里面找到了这东西,这上面写的都是宫本保贪污公款的证据。”
周治拿起那张纸,在半空中抖了抖,又用嘴吹了几下,见纸上的字迹已经干了,便又用毛笔在纸上的一些地方,涂抹了几下,将上面的一些字迹抹掉。
做好这些后,周治将纸交给吕平安,说道:“把这张纸交给渡边勇。”
吕平安伸手去接,周治将纸拿在自己手中,说道:“知道该怎么做吗”
吕平安笑道:“长官太小瞧人了,这点事我还不会做。”
“小心点,别露了自己的底细。”周治将纸交给吕平安,然后走到窗户前,看着吕平安出了酒楼,在一处街角,找来一个五六岁的小乞丐。
吕平安和那个小乞丐说了几句什么,将那张纸交给那个小乞丐,又用手指了指宫本保住所的方向,那个小乞丐便向宫本保家的方向走去,在宫本保家的门口停了下来。
吕平安做完这些,又小心的四处观察了下,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回到酒楼里。
“长官,事情都办好了。”吕平安回到周治身边,说道。
周治应了一声,盯着那个小乞丐,没有再说话。
吕平安这时问道:“长官,你把那张纸交给渡边勇,是想做什么”
周治盯着远处,就在吕平安以为周治不会告诉他的时候,周治说道:“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