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急得大叫,道:“菊子”
那妇人也不理他,接着说道:“只求饶了我那孩子的性命,他不过才刚满月,还什么也不知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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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治抱着那个婴儿,心中其实也在犯难,斩草要除根,按理说屋子里的任何人,周治都不应留下活口,但是杀一个屁事不知的婴儿
不武
周治本意是想放过这个婴儿的性命的,听那妇人这一番话,冷冷一笑,道:“要我放过你孩子的性命,倒也容易。”
周治看了她身旁的马小波一眼,说道:“把刀给她。”
又对那妇人说道:“你想要救你孩子的性命,那就用你自己的命来换吧。”
那妇人呆怔了起来,看了看地上的短刀,又抬头看了眼周治怀中的那个婴儿,伸手便去拿那把刀,森本在旁急得大叫,道:“菊子,你好糊涂”
那妇人这时又看向森本,脸上笑了几笑,眼角滑落几滴泪水,森本看的一时都痴了,忙闭上眼睛,转过头不忍再看,却是说道:“周三少爷,还请你信守诺言,饶了我那孩儿的性命。”
那妇人没多犹豫,将刀横在脖子上,手一发狠,便将脖子割断,鲜血从切口处,喷溅而出,溅的她身前地上,到处都是,不一会儿,就没了性命。
屋里的人,见到这个,纷纷都不住对视几眼,再去看那妇人,心中便不免感到一阵凉意,这些日本人为非作歹,可这个女人,临死之际,做出的事情,却让人敬佩,她或许是个刽子手,但也是一个母亲,几人心中想道:“我们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周治将那婴儿,放到那死去的妇人怀中,从旁边随手捡起一本档案,也不抬头,说道:“是不是觉得我们有些过分,连一个女人都不放过。”
周治说完,抬头看向黎志远几人,见他们不敢和自己对视,便知自己猜的没错,笑了一下,说道:“你们还有良知,我很高兴,但愿你们能一直这样,不被杀戮泯灭了人性。”
随后周治便说道:“日本人都死有余辜,你们想一下,这些年国家对外软弱,列强多有欺凌国人,可有几个国家,和日本人一样”
“残暴”周治说道,看向了森本,又道:“你们要强大你们的国家,你们觊觎我们的矿山,可为什么要杀人呢即便杀人,你们也不让人好死,极尽变态之能事。”
周治手中挥了两下档案,说道:“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我读给你们听听。”
周治将手中档案中的内容读了一遍,这份档案记录的是海城县的人口,村落分布,以及如果日军进攻这里,该从哪里进攻,如果要屠杀平民,在哪里能更隐秘,而不被人发觉。
周治念了一遍,将档案放回原处,看着黎志远几人说道:“还觉得我们残忍吗”
黎志远仰起头,叹了一声,说道:“我只知日本人包藏祸心,却不知他们竟如此丧尽天良,三少爷不要说了,我们哪里残忍了,我们不过只是在追讨血债,他们这些人都死有余辜。”
周治点了点头,说道:“那这个日本鬼子,我们每人都砍上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森本听到周治这话,知晓自己死期已到,将自己剩下的那手,藏在背后,蘸着鲜血,匆匆忙忙写下了一个字,刚一写完,便见周治黎志远他们,将他围在圆心,几人一起举起手中的刀,砍向森本。
第六十七章案发现场
天刚一亮,宫本保便带着渡边勇,来到森本的家中,两人刚到森本家的大门口,宫本保便见森本家的大门虚掩,这让宫本保觉得有些不对劲,森本家的大门,常年都是紧闭的,可这时为什么会开着门呢
宫本保推开大门,抢先一步进了院落,见院子里静悄悄的,不闻人声,便喊道:“森本”
宫本保连喊了几声,却没有人应和他,心中不免有些不安,便向正屋走去,刚一拉开正屋的大门,就有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宫本保接着就又看到,正屋里满地的血,地上倒着三个死尸,有一个婴儿,正在血泊中,爬来爬去,身上沾染满了血,已经结成了血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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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满身血渍的婴儿,扭头看向了宫本保,只见婴儿的嘴上,脸上,全是血渍,婴儿的那双眼睛,再以正屋里的血腥映衬,让宫本保看的不禁有些恐怖,他一时竟被那个婴儿吓到了,微张开嘴,呼出一口气,脸上全是惊怖之色。
渡边勇走近院子,见宫本保站在正屋门口发呆,便走过去查看,顺着宫本保的目光,见到了正屋里的情形,渡边勇也是惊叫了一声,接着就掏出了手枪,推开宫本保,举着枪冲进了屋子,在屋子里进行了一阵翻找查看。
宫本保站在屋外,心中想道:“这是谁干的”见渡边勇已经冲进屋子,怕被渡边勇先一步发现什么,便打起精神,也跟着冲进了正屋。
宫本保没有和渡边勇一样,去翻看正屋里的东西,他直接奔向了森本的尸体,蹲在森本身旁,去检查森本的尸体。
森本少了一只手,全身上下又被人砍了数刀,死的十分惨烈,宫本保顾不得这些,伸出手去摸森本衣服的口袋,见森本的口袋中,没有发现什么,宫本保便又翻动森本的尸体,刚将森本的尸体翻过来,宫本保就突然发现,森本剩下的那只手下面,遮掩着用血写成的一个字。
“周”这是森本临死前的绝笔,是他留在世上最后的东西,宫本保都不用去怀疑,就知道这个字,是森本留下的线索,有关于杀死他的那个人的线索,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呢
宫本保心中很自然的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周家的三少爷,周治。虽然宫本保不可能只根据一个“周”字,就证明周治和这件事情有关,但看到这个“周”字后,宫本保的第一直觉,就是这件事情是周治干的。
宫本保扭过头去,看到渡边勇在屋子里翻找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又走进了里屋,心中不免陷入了两难,渡边勇这绝不是在检查案发现场,他是在找什么,在找能对付他宫本保的把柄,至少宫本保的心中,是这么认为的。
这也让宫本保,打消了让渡边勇看到这个“周”字的想法,宫本保一直都小看了周家,一直在无视周治的存在,以至于有了今天的祸事,如果渡边勇看到了这个字后,问他是什么意思,他该如何应答。
渡边勇是来找他的麻烦的,如今保管档案的森本一家被杀,便已是渡边勇对付他的最好机会,要是再让渡边勇知道,是因为他的失职,让周治如今成了气候,还可能跑到这里,杀了日本的特工,那他宫本保就真的万劫不复,再也翻不了身了。
宫本保回过头,看着那个“周”字,心中无比的纠结,他是穷人家的孩子,穷人总是受人白眼的,想到自己幼时,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为了不再贫穷,他抓住身边的每一个机会,不惜去投机钻营,不惜去做一个小人,做一个阿谀奉迎的人,努力了这么些年,才有了如今的地位,渡边勇他们这些人,凭什么要把他打回原形。
他不就是贪污了些钱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世上的官员,有几个是清白的,大家都贪,为什么他不能贪,不就是因为宫本保,是个贫穷人家出生,不是个贵族嘛,那些身居高位的贵族,因此便看不惯他,找了这个理由来对付他。
宫本保过惯了富贵日子,这时再让他去过回去从前贫苦的日子,他的心里哪里受得了。日本人的教育,也不允许他这样,从小他的老师,就在灌输他一个道理:做人要执拗,做人要钻牛角尖,做人要一条道走到黑,做人要狠
“森本,你留下的东西,我都看到了,你的意思我也明白,请你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栗子小说 m.lizi.tw”宫本保轻声的低语,伸出他的手,慢慢的摸向了森本写下的那个字,手一用力,便将那个“周”字抹去。
宫本保的心中,直觉的有什么东西坍塌了,他自认为是有信仰的,是发誓要为帝国效忠的,可这么做,真对得起那份信仰吗
不要去这么想,宫本保心中一突,不再让自己这样想下去,他心中劝诫自己,不住的暗示自己是正确的,自己贪污是正确的,替周治销毁证据也是正确的,只有保住了自己,自己才能更好的效忠帝国,不是吗
宫本保将手上染到的血,在森本的衣角上,擦了一擦,听到身后有响动,知道是渡边勇走了过来,说道:“渡边君,有什么发现吗”
渡边勇没有回答他,问道:“宫本君,这是怎么回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海城县不是被你经营的铜墙铁壁吗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
还是来了宫本保心中想到,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同舟共济,共同找到那个杀人凶手吗而渡边勇呢,却是借机对他发难,宫本保心中默默想道:“这是渡边勇的一个绝好机会,我该怎么办呢”
宫本保也不回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渡边君,你没来我们海城县时,我们这里总是风平浪静,为什么你来到了这里,我们却出了这种事情”
“你什么意思”渡边勇说道,“我从不知道森本的存在,他的死能和我有什么关系。”
渡边勇冷冷一笑,说道:“那些档案呢,宫本君,我们这次来,可是要看有关周家三少爷的档案的,怎么会这么巧,出了这种事情。”
宫本保说道:“你不是把屋子都翻找了一遍吗怎么,没有找到档案”
宫本保也不用渡边勇回答,轻声笑了一下,暗道:“就知道会这样,杀了人后,总得在屋里搜查一下吧,找到了这些档案,人家还不都拿走,凭什么给我们留下。”
这时候在血泊中,爬来爬去的那个婴儿,爬到了宫本保身边,用他那只小手,摸向了宫本保的衣角,宫本保低头一看,和那个婴儿的眼睛对视了一眼,这个孩子嘴上染满了血,是喝人血了吧,也是,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婴儿,饿了总得吃些什么吧。
宫本保将这个婴儿抱起来,抱在怀中摇了几下,那个婴儿张开血红的嘴,冲他笑了几下,宫本保又拍了拍婴儿的脸,和那个婴儿一起笑了起来,只是他们两人的笑,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宫本保站起来,便向外面走去,渡边勇在身后说道:“宫本君,你要去哪里,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宫本保走到门口,转过身来,这时有一缕阳光,从门口照进了屋子,正好照到宫本保的后背上,渡边勇眼中就见到,一个笑的阴森的人,怀中抱着一个染满了血的婴儿,他的身后是一股暗红色的阳光,就算是渡边勇走惯了夜路,这时也不免看的心惊胆颤,低下头去,不敢再去看,刚才见到的景象。
宫本保这时说道:“渡边君不是到海城县,追踪宋教仁的活动的吗他这时还在东北吗我是海城县的最高首脑,我要去哪里,不用告诉你吧,倒是渡边君,该收手时就收手,差不多就行了,与人方便,自己也方便。”
渡边勇再抬起头时,见宫本保已经出了院子,想起宫本保刚才的话,渡边勇心中一阵恼怒,骂道:“混蛋,不过是一个卑劣的穷苦出生,也敢这样对我说话。哼我要看有关周治的档案,保管这些档案的人就出事了,看来与其去找宫本保贪污的证据,不如去调查周治,宫本保在周治身上,一定隐瞒着什么,不然,也不会这么巧合,这些档案一夜之间,便不翼而飞了。”
宫本保抱着那个婴儿,出了森本家的大门,便向周家寨子走去,他要去见见周治,以从中判断自己的想法,正确与否。
宫本保的内心深处,不住的盼望着,这件事情和周治没有什么关系,周治只是一个纨绔,一个没有用的人,他从没有犯错,对周家的情报都是正确的,而森本一家的死,宫本保想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想到,如果不是周治干的,我怎么自圆自话呢
第六十八章给个人都有秘密
周治这时正在民团的屋子里,翻看着从森本的家中,带回来的那些日本人的档案,他的对面站着黎志远,黎志远此时问道:“周兄弟,你懂日语”
周治抬起头,对黎志远笑了一笑,黎志远又说道:“在奉天的时候,你劫法场救我,连开了几枪,都弹无虚发,我心中就奇怪,一个商人家的孩子,怎么能练出这么好的枪法。”
黎志远说道:“周兄弟给我说句实话,你是革命党吗”
周治放下那些档案,用手一指对面的椅子,示意黎志远坐下,说道:“黎大哥,为什么要这么问呢,我记得在奉天的时候,你曾经就问过我,我当时就回答你了,我不是。”
“可你懂日语,”黎志远说道,“如今革命党的老巢,就在日本,凡从日本留学归来的人,无不是深受革命党的蛊惑,周兄弟你懂日语,又有优秀的军事素养,以我的眼光看你,你肯定受过国外正规的军事教育,你是一个优秀的军官,这时候又建立了民团,我不得不多想。”
周治笑了笑,昨天夜里,周治给黎志远他们,念了一段日本人的档案,这倒又引起了黎志远,对他身份的怀疑,周治说道:“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也不例外,黎大哥这么担心我是革命党,这是为了什么呢”
“我把你当兄弟,”黎志远说道,“我曾经是朝廷的军官,我效忠于它,至少我不会反叛,我不想看到你,和我效忠的朝廷为敌。”
“满清值得你效忠吗”周治指了指那些档案,说道:“我这个人很实际,也很功利,满清在我看来,它还很强大,以我自己这几百人的实力,还不足以颠覆它,我只会积蓄自己的力量,等到它灭亡的那一天,然后割地自据,称雄一方。”
“你是个野心家”黎志远说道。
周治笑了起来,说道:“野心也好,**也罢,黎大哥,咱们男人,总得做出些什么吧,不给自己制定一个远大的目标,怎么去证明,自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倒是黎大哥你,满清配得上你的忠诚吗黎大哥若是要为满清陪葬,那你我之间,没有别的路,只能是敌人,如果黎大哥效忠于满清,不过只是因为它还存在,等有一天,满清亡了,黎大哥也就把它抛之脑后了,那咱们兄弟之间,倒没有必要因为这个,而生了嫌隙,我不是革命党,以我的力量,也灭亡不了满清。”
黎志远和周治二人,话刚说到这里,就听屋外有人跑来,接着就是门被推开,有一个人气喘吁吁的靠着门,说道:“长官,宫本保来了。”
周治看向来人,见是周义,正用手扶着门,弓着腰喘气,看来是被宫本保到来的消息,吓得不轻,一路跑来的很急。在他身后,走来了周忠,周忠进来后,向周治敬了一个军礼。然后便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周治这时站起来,对黎志远说道:“日本人对于我,只是敌人,而对于革命党,却是能够帮助他们,推翻满清的盟友,至于满清看来,日本人是一个强敌,得罪不得,只能是许之以利,割之以地,拿着江山社稷,安抚日本人,黎大哥是个方正的汉子,何苦要明珠暗投。”
周治走到门边,问周忠道:“宫本保这时在什么地方”
周忠说道:“被我们设在村口的岗哨,拦在了村外,马小波这时正在那里。”
周治点了点头,又看到周义那副狼狈的样子,心中便有些不痛快,一脚踢到周义的屁股,和周忠说道:“看他这像个什么样子,真给民团丢脸,周忠你带着他,给我绕着村子跑步去。”
也不去等周忠答应,周治径直走了出去,要到村口去会会宫本保,这时黎志远追了上来,说道:“周兄弟,不管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我还是挺敬佩你的,你居然敢动日本人,还从日本人的手中,搞到了这些档案。”
周治却说道:“只要留心,都能发现日本人的诡计,我所知道的事情,朝廷未必不知,而朝廷却没有动日本人,不过是不敢罢了。”
说到这时,周治一笑,又说道:“咱们炎黄贵胄,华夏子孙,自被满清统治以来,这胆量好像越来越小了,看来炎黄后裔,也不是谁都能做的了的。”
二人一路无话,来到村口,只见马小波正站在村口的岗哨前,他的对面站着宫本保,宫本保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周治和黎志远看了一眼,便都认出,这个婴儿,就是昨夜里森本家的那个孩子。
周治走到宫本保面前,说道:“宫本先生来访,是有何贵干,我们家可是和你们日本人,已经没有了生意往来。”
宫本保阴森一笑,说道:“周先生昨夜,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会有我们日本人被杀,你看这个孩子,才这么大就没了父母,他得有多可怜。”
宫本保这几句话,让马小波和黎志远,都变了脸色,周治却是一脸的不在乎,他敢做下这些事,也就不认为能瞒得住日本人,这时周治“呵”了一声,说道:“宫本先生今天来,是要和我比谁更惨吗那我招你们了吗你们就在大街上刺杀我,再者,这里是华夏,是我们的土地,我们又没让你们来,是你们闯进来的,还不守我们的规矩,有了什么下场,那都是你们自找的。”
宫本保这时冷森大笑,笑过之后,才说道:“还真是我的错,是我瞎了眼睛,没有早日发现你,周治,这件事情还真是你干的,我就以这个孩子立誓,有朝一日不把你抽皮剥筋,我誓不罢休。”
宫本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真相,也不多停留,愤愤然的离去了,看着宫本保的背影,马小波和黎志远,心中都有些忐忑不安。
黎志远说道:“周兄弟刚才就应该矢口否认,抵死不认账,你这样一来,不是就给了宫本保,对付我们的借口。”
周治说道:“那些档案,黎大哥看过了吧,除了那些日本文字,黎大哥看不懂,可档案里还有不少的地图呢,其中就有几张,是我们周家寨子的地形图,一张是今年的,一张是十年前的,还有一张是更早的。日本人调查我们周家,竟然已经有数十年的时间了。这些年来,一直都平安无事,日本人坐视我们周家,一天天的壮大起来,甚至还会在关键的时候,帮衬我们周家一下,可为什么到了这时候,却突然对我们周家动手,要买我们家的矿山了呢”
周治看向黎志远,说道:“因为我们周家,已经是海城县的首富,已经让日本人养肥了,在海城县里,有了和日本人抗衡的实力。日本人既然有野心,要谋取整个东北,那又怎么能允许,在海城县这个地方,有一个可以和他们,不相上下的势力存在呢,哪怕我们周家,没有和日本人为敌的打算,日本人也不会放过我们,都到了这个时候,与其向日本人服软,倒不如轰轰烈烈的和日本人干上一场。”
周治说道:“成,则独霸海城,将日本人的势力,阻挡在辽东半岛以南,若不成,我们周家也算是铁铮铮的门庭,后人说起来,也会伸出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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