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執劍長老 文 / 飄渺塵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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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之前更加響亮的整齊呼喊聲響起，比起之前眾位弟子的那種畏懼之情，這一次他們眼中的卻是炙熱的尊敬與虔誠。而還在調理內息的劉君更是面露驚喜之色，心中終于緩緩松了一口氣。
望著懸浮在半空中的執劍長老，鄧仲也是收起了之前那種唯我獨尊的張狂，比較畢恭畢敬地躬身一拜，絲毫不敢有半點拂逆之意。
在流雲殿，執劍長老僅僅只比殿主低一等，而且就連殿主本人也要給他幾分薄面，在眾位弟子中可是無人不敬，無人不懼。
而且據稱，在流雲殿中，除去那些閉關隔世的老輩外，就當屬這位執劍長老的實力最為強橫，究竟修為有多高，就不是這些弟子能夠得知的了。唯一能夠隱隱听聞的便是，三十年前，執劍長老就已經沖破到了域級六重，開始向域級七重邁步。
“鄧仲，你平日里飛揚跋扈不把別的弟子放在眼中也就算了，好歹不會惹出什麼禍事。可是今日，竟然對幾位遠道而來的客人如此下狠手，難不成是是想當著其余訪客的面讓他們寒心？去，自己到思過閣呆上一個月。”執劍長老聲音很是平淡，不過那股威嚴感無法遮掩，讓人聞之肅然起敬。
鄧仲臉上一紅一白，卻是完全不敢爭辯半句，垂頭喪氣地朝著西邊而去，大氣都不敢再喘一聲。對于執劍長老的話，流雲殿弟子無人敢去違背，不然的話……按照流雲殿的殿規，執劍長老的權勢在殿主沒有發話之時，便是殿中最高的聲音。
對于執劍長老的無比強勢與霸道，風韌也是驚得一時間腦中一片混沌。本身他就在猜想鄧仲在流雲殿中如此蠻橫無禮會不會有前輩長老之類的出面管教，誰曾想到竟然驚動了這樣的一尊強者。甚至，連無道哥都再也不敢出聲，似乎可能被其發現蹤跡。
至少，先前鄧仲出手之時，無道哥還提醒了聲︰“小心，界級九重。”
執劍長老從空中緩步走下，仿若腳下踏著層層無形的階梯。行至銀月心面前，他將手中的怨霜一轉，劍柄朝外遞出︰“劍是好劍，招數也很凌厲，只可惜功力不足，掌控也不夠熟練。不過若是同級較量，即使你現在這種掌控力，那鄧仲依舊不是你的對手。”
話音很輕，但听見的人也是不少，頓時一片驚嘆唏噓。不僅僅是那句若是同等級下銀月心能夠勝鄧仲一籌，更是因為這位執劍長老平時為人沉默寡言，沒收過弟子，平時對本派弟子都從未指點過，沒想到今日竟然對一位外人說了這麼多話。
銀月心接過怨霜，很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這個舉動幾乎讓周圍的那些流雲殿弟子瞠目結舌，敢對執劍長老如此一副冷淡無禮的態度，完全無法相信。
而執劍長老倒是不以為意，看著銀月心輕輕說道︰“你先等會兒。”
只見他身影邊緣泛起一陣模糊，下一刻已到風韌身前，波瀾不驚的雙眼里罕見地掠起一絲驚喜。
“參見前輩。”風韌可是不敢怠慢眼前的執劍長老，很是恭敬地持晚輩禮一拜。在這個時候他也才終于看清了這位身不測了的高手廬山真面目，劍眉高翹，寒目生威，無須臉龐也算英俊，一頭蒼白長發絲毫沒有衰老之態，反倒是隱隱有些仙風道骨之風。
最為讓風韌感到震驚的是執劍長老周身上縈繞著的那股淡淡寒氣，他很清楚這是什麼……劍意，只有劍道修煉到很高層次之人才可能擁有著這種舉手投足間就能夠隱隱外泄出的凌厲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執劍長老看著風韌眼中露出一絲贊賞之色，微微頷首道︰“小子，你很不錯，可願到我閣中品上一杯香茗，小聊一會兒？”
要是說剛才還是震驚不已，現在的那些流雲殿弟子都已經在懷疑自己今天是不是在白日做夢了。執劍長老的葬劍閣那可是流雲殿禁地之一，未經許可只有殿主一人可以進入，數十年間還沒听說過哪位年輕一輩能夠有資格踏入其中。
“前輩邀請，小子不敢托辭。”風韌再是拱手一拜，心中卻在猜疑究竟是為何事此人竟然要邀請自己一敘，略微一想後腦海中一個模糊的念頭浮現。
執劍長老又是扭頭望向銀月心道︰“那位丫頭，你也來一趟吧。”
銀月心沒有立刻應答，而是向風韌投去一個詢問似的目光，得到肯定後才點了點頭。
“看樣子，你的主見完全在他身上。”執劍長老竟然調侃了一句，同時長袖一揮，幾股淡色青光從袖中飄出在半空匯聚成一柄橫放的半透明巨劍，而後說道︰“上來吧。”
風韌與銀月心向後躍上巨劍站穩，臨走前執劍長老又留下一句︰“那個劉君是吧？你帶著其余的客人先去客房休息吧，要是還有誰敢來找你們的麻煩直接報上我的名號便是。還有那個身上有禁制的丫頭，你直接去丹樓找青峒長老，就說是我讓你去的，他會幫你解決的。”
沈月寒一愣，她沒想到竟然自己也被執劍長老留意了。
未等眾人反應過來，那柄巨劍劃出一道迅捷流光帶著三人直接沖向了流雲殿的頂層，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還尚是半信半疑的弟子。
劉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顫抖著嘀咕道︰“天啊，我沒听錯吧，什麼時候冷如萬年寒冰的執劍長老這麼熱情了？有了他做後盾，在這流雲殿里我幾乎可以橫著走了。”
不過這也是隨口說說，他可沒有膽量假借執劍長老之名為所欲為……
流雲殿第十五層，頂層，葬劍閣。
剛剛踏上第一級台階之時，風韌已然感覺到一股肅殺之氣迎面撲來，很是輕微的風聲中亦可聞見金戈鐵馬。古樸的樓閣表面呈現出一股銹跡斑斑的暗紅色，幾道散落的痕跡裂痕上有著一層淡淡亮色，僅僅望去一眼就不禁心中浮現起絲絲寒意，似乎窺得無數刀光劍影。
不由後退一步，風韌暗暗心驚。
而銀月心也是感覺到了異樣，她更是有些神色慌張得渾身顫抖，似乎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場景。
執劍長老見狀微微一笑，藏于袖中的手指輕輕一撥，那股縈繞在身後二人周圍的壓迫氣息驟然消褪，他們喘著粗氣恢復正常。
“這里從來沒有過域級以下之人來過，我又習慣了這種感覺，忘記考慮到你們的感受與壓迫了。”淡淡留下一句，執劍長老雙手背負身後走到葬劍閣前，那扇大門仿佛有生命般自己打開，任其通行踏入其中。
“主人，這……”銀月心望著眼前打開的樓門，眼中露出了一絲猶豫，好像里面可能有什麼危機在潛伏著。
風韌攤手道︰“既來之，則安之。要是他想對我們不利，完全沒必要繞這麼大一個彎。以他的實力，彈指間我們就要沒命。走吧，我已經隱隱猜到他邀請我們來此的目的了。”
閣內很是空曠，除了一副看不出是什麼金屬質地所作成的陣圖布于地上之上就只剩下一只蒲團，想必是那位執劍長老打坐休憩時所用。
“站到陣圖中間來，現在里面看到的可不是葬劍閣的真正樣子。”
執劍長老已然立在陣圖中心，招呼著風韌兩人過來。等三人都踩在中間之後，一圈圈淡銀色光暈從腳下陣圖中向上冒起，緩緩漂浮在半空中。當那些光暈消散之刻，三道人影已然不見。
一處虛幻的空間里，無數柄無鞘利劍倒懸在半空中，那些閃爍的寒光點點灑落在上方，咋眼望去一時間竟然有一種星空的飄渺感。
下方，沉木桌旁，一盞紫砂茶壺正在小爐上被文火慢慢烤著，都已有幾抹清香從中冒出，輕輕一嗅就讓人覺得沁人心脾。
“二位，請吧。”
執劍長老率先于在桌前坐下，端起茶壺往早已擺好的一副茶具中傾倒茶水，淡綠色的水柱帶著四溢芬香沒入小杯之中。
對于這種得道高人，風韌也是隨即明白一切的繁文縟節都是多余的，索性直接坐在桌前，招呼著銀月心一同坐下品茶。
茶水入口，微微燙舌滾熱之後是濃郁清香充斥著唇齒之間，最初的觸感中竟然沒有一絲味道，風韌略帶詫異之時，一抹淡淡清甜浮現，還未嘗得徹底，轉眼間又是無比苦澀在舌間蔓延，幾乎讓他忍不住吐出。強忍著那股難忍之味咽下咽喉，最後那絲苦澀緩緩消散之刻又是有一抹淡淡甜味，不過依舊似乎有些苦味在嘴中縈繞。
早已看出了風韌臉色的變化，執劍長老放下手中茶杯問道︰“怎麼樣，我這輪回茶的味道如何？”
“輪回茶……輪回？好一個輪回，清香撲面而來好像是無限憧憬，而後的無味卻是那種迷茫之感，淡淡的甜味涌起之際好像看到曙光，隨後的苦澀又像是宣告著殘酷與無奈。直至最後，仿佛苦盡甘來，卻又依舊有苦味縈繞散之不去。輪回茶，好名，好茶。”風韌若有所思，嘴中的苦澀與清甜依舊繞之不去。
銀月心一言不發，放下茶杯後也似乎聯想到了些什麼，雙眸之中幾抹光彩若隱若現。
片刻後，風韌回過神來將茶杯往前輕輕一推道︰“前輩，可否讓我再飲一杯。”
執劍長老搖搖頭道︰“這輪回茶，一個月內最多只飲一次，多了無用。”
風韌似懂非懂地將茶杯放下，神色從迷茫轉向正常，畢恭畢敬地說道︰“那麼可否一問，前輩邀我二人來此，恐怕不僅僅只是飲茶這麼簡單吧？”
“不錯，這葬劍閣自然不是誰都可以進來的。剛才我本來在此打坐悟劍，卻是突然被一絲很是薄弱的劍意所吸引，而後發現，真是不經意間有趣了許多……逆道劫劍，亂舞星河，二者都是有名的快劍，沒想到你竟然身負兩家絕技武學，這就是我感興趣之處。”
執劍長老話音落下之際，風韌微微點頭，心中一凜。
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