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先鋒陷陣 文 / 飄渺塵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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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獸人的暫時退軍過去了大約一刻鐘,城外傳來的咆哮聲再次回漲,城樓上的休息的弓箭手不約而同地打了一個激靈,紛紛在第一時間躍起,抽箭上弦的動作一氣呵成,瞬時完成。點點寒光遙指遠方獸人駐地,猶如夜空映襯在銀河中的星辰。
就在此刻,陣陣有些尖銳的狼嚎聲從獸人駐地中赫然響起,四處響起的叫聲連綿一片,匯聚在一起後傳至城樓上空,听得人心中難免有些毛骨悚然。
“糟了！這是獸人的座狼騎兵要出動了！”正在巡查的齊賢臉色驟然一變。
霍雲冷哼道:“那又如何?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再說,光憑騎兵似乎不可能破開這座峒龍城的堅強厚壁吧?”
齊賢白了霍雲一眼說道:“老子十三歲從軍,和獸人打了也有十多年了,知道的還會比你少?這種情況下獸人出動座狼騎兵的用處只有一個,就是防止我軍出城圍剿。而這個的最終目的就是讓能夠破開城門的巨型攻城錐順利抵達城門前,那個時候我們的城防就將形同虛設！而且,座狼騎兵每次出動的數量必定在一萬之上,就憑你的刀,能放倒幾個?再如此信口開河、口無遮攔的話,小心我把你扔下城樓！”
霍雲啞口無言,不再發話。不過看他的臉色,卻是依舊有些不服。
風韌這個時候拍了拍霍雲的肩膀說道:“放心好了,這一次,無論如何你還是應該能夠得到上場出戰的機會的。是不是,齊帥?”
面對風韌的調節,齊賢也是隨即就放下了心中本身的幾絲怒氣,開口說道:“你們會騎馬嗎?要是不會的話,這個機會就沒有了,除非,你你們願意徒步去跟上我的陷陣營,然後和勢不可擋奔馳而來的上萬座狼騎兵抗衡較量。”
“騎馬?沒多少問題。”風韌隨口答道,雖然他的騎術還較為生疏。
至于霍雲,倒是懶得回答。作為將門之後,他要是連騎馬也不會的話,就實在說不過去了。
峒龍城北門前的大道上,兩隊騎兵整裝待發,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肅殺之意彌漫各處,這是只有久經沙場的鐵血雄師才能夠擁有的氣勢,是經歷過數次鐵與血的較量得到的歷練磨礪而成,沒有絲毫的捷徑可循。
在出陣位置偏後的騎兵方陣最前列,一名全副武裝的將領正在向齊賢報告集結情況。以他們為分界線劃開的兩隊騎兵,無論是盔甲裝束或是武器佩戴上截然不同,而他們的旗號也正說明了其中緣由。
前隊先鋒,後隊陷陣。
天雄軍最為精銳、也是令整片大陸的帝國都為之聞風喪膽的兩支騎兵隊已經齊聚,鐵蹄踐踏之下注定戰績斐然。
“嚴鐵成,你也是我的老部下了。別的不多說,切不可貪功,六槍六箭,放完便撤。”一身戎裝騎在汗血寶馬上的齊賢沉聲說道。
“得令。”
嚴鐵成雙拳一抱,策馬轉身而去。來到三千先鋒營的反正之前後,他對著手下的這群嗷嗷叫的兒郎們大喊道:“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著！”
吶喊聲震耳欲聾,直刺雲霄。
“出軍！記住了,小的們。在完成任務的前提下,每一個都要給老子活著回來！我可不希望到時候慶功宴上,空出一堆位置沒人坐！”
嚴鐵成持槍敲了下馬臀,從僅僅裂開一條縫隙的城門中率先沖出。而後面的前鋒營輕騎緊隨其後,一次通過城門。在城門徹底打開之時,已經沖出去了好幾百騎了。
先鋒營,一馬當先,以迅捷著稱,唯快不破。
轟轟轟！
三千北庭輕騎朝著遠處的獸人部隊沖去,對面的座狼騎兵也開始迎面沖刺而至。在它們的後面,一架高度超過三十米的巨型破城錐也在緩緩前移,恍如深夜之中的龐大怪獸,正向著峒龍城逐步靠近。
嗖嗖嗖嗖！
弓箭破空之聲不絕于耳,獸人騎兵率先揚起強弩試圖用齊射的箭支減緩北庭軍的靠近。獸人的強弩雖然做工粗糙,但是弓弦所用的是如拇指粗細的蠻牛筋制成,韌性極佳,堪比五石強弓,所射出的利箭自是威勢浩大,就是準頭有些差勁。
不過對于集結成一大隊沖刺的輕騎軍來說,就算準頭差的弩箭也依舊可以形成大範圍的覆蓋性打擊,紛紛成拋物線的軌跡墜落射至。
早有準備的先鋒營騎兵將隨身佩戴的小型鑌鐵圓牌頂過頭頂,同時舞動著手中長槍一起阻擋從天而降的弩箭。再加上他們在馬上熟練地做出的靈巧閃避動作,大片弩箭都盡數落空。不過總是如此,還是有將近兩百人被這幾輪弩箭帶走了性命,傷者還是將近千人。
疾馳中,雙方的距離很快就縮短了近一半。那些座狼騎兵見狀所幸將手中的強弩往很身後一拋,紛紛拔出手中的斬刀全力沖鋒。與其說它們手中的兵刃是刀,還不如用鐵尺來形容更為恰當,而且銹跡斑斑。獸人無論是冶煉金屬或是鍛造兵刃技術都很是不精,能夠達成現在這樣已經不易了。不過要是配合上獸人天生遠超人類的**力量,就算相較鈍上很多的刀刃依舊可以將對手砍成重傷。
另者,眾所周知,被生銹的利器制造的創口十分容易感染,染上破傷風等癥狀,實質傷害絕對不亞于那些鮮亮的刀槍。這也算是獸人部隊的另類優勢。
“是時候讓這幫渾身惡臭的獸人知道我們的厲害了！擲！”
嚴鐵成將長槍通過尾部的吊帶鉤在馬鞍上,雙手從馬鞍兩邊各抽出了一支標槍,所有騎兵也做出了同樣地動作。先鋒營中,騎兵們都在馬鞍左右各插著三支精鐵標槍,槍刃上雙面全部雕刻著兩道幽深的血槽,一調中對手必定是近乎致命的重創。在嚴鐵成率先擲出了手中標槍之後,手下數千騎也紛紛將手中標槍投擲而出。頃刻間標槍布滿了這一塊的天空,如同大片烏雲般迅速向座狼騎兵移去。
標槍有著一定的分量,不宜過遠攻擊,但是中等距離出手絕對是敵軍的噩夢。被一支箭射中了可能傷得很輕,但是中了一支標槍,不死也殘。座狼騎兵的本身就沒有裝備盔甲,僅僅憑借著自身的**最多可以一定程度抵擋弓箭,但是在標槍面前卻如同白紙一樣脆弱。不斷擲出的標槍穿透著獸人騎兵或是它們坐下座狼的身軀,帶出陣陣血霧。
先鋒營的近五千騎兵動作整齊快捷,雙槍出手後隨即便再次抽出了馬鞍兩旁剩余的標槍,在沖鋒中接連投擲。近三萬支標槍先後劃過天際,如同死神的鐮刀一樣無情地收割著對面獸人騎兵的生命。殘缺不齊的尸體灑滿一地,還被後面沖上來的座狼踐踏踩爛,腥臭的污血流如長河。
所有騎兵的標槍都投擲完畢後,兩軍剩余的距離已是不遠了,這時是連環勁弩的最佳攻擊距離。先鋒營騎兵在嚴鐵成的帶領下,雙手全部完備後一掏,兩只勁弩被他們抓在手中。這種亮黃勁弩爆發力十足,但是持續性不行,無法遠距離射殺敵軍,但是較近距離時,一連射出的三支利箭足以接連貫穿五個士兵的身體,是極為可怕的武器。
嗖嗖嗖！
三萬支標槍之後,又是三萬支精鋼短箭破空而出,獸人騎兵再次遭受重創,從座騎上直接翻滾落地慘遭後軍踐踏的不計其數。
兩輪攻擊過後,座狼騎兵最前面的五千先鋒幾乎折損殆盡,而後面沖上來的後繼部隊卻是源源不絕,放眼望去地平面上連成了一片黑色。
嚴鐵成殺得興起,但是心中牢牢記著齊賢的命令。六槍六箭已經放完,他抬手一揮,策馬轉身向著峒龍城奔回。而在其帶領之下,先鋒營騎兵裂成兩隊,在一百八十度地拐彎轉身後開始向後方奔馳而去,
而在先鋒營裂開的中間空隙大道之上,陷陣營的五千鐵騎蜂擁而至,手中清一色的亮銀色長槍熠熠生輝,寒光大盛。
在領頭一馬當先的齊賢身側,風韌和霍雲二人策馬緊隨其後,分侍兩旁。雖然身上依舊是他們自身的便服,但是手中卻都緊握著陷陣營專用的破城大槍,這是齊賢強烈要求的結果。
陷陣營最為可怕的地方便是第一輪沖刺時的長槍突擊,往後就有些威勢減退了。或者說騎兵的優勢之一便是如此,借助速度將長兵刃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轉瞬之間,座狼騎兵已經近在咫尺,風韌甚至可以看清那些野獸血盆大口中滴落的腥臭口水。他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長槍,已經不再冰冷而有些溫熱的觸覺讓他神經一緊,雙眼微微一眯中冷厲之色掠過,殺意緩緩在胸中升起。
這種大規模的戰斗,還是他首次參加。或者會所,這已經不是戰斗了,而是真正的戰爭！
兩軍終于在沖刺中短兵相接,開始了正式的交鋒。陷陣營的鐵騎如同傳言中的一樣銳不可當,就算是體型健碩的座狼也在踫撞中第一時間被撞飛,鋒利的槍刃無情地刺穿它們的身體各處。
大片飆飛中,齊賢手中長槍神出鬼沒,十余道寒光上下縱橫中身側的獸人紛紛倒地殞命,皆是咽喉上的創傷,一擊斃命。
而在齊賢身側的霍雲在第一輪沖撞之後就所幸將手中的長槍擲出,隨即就將背後的刀柄拔出,朦朧霧氣凝聚而成的刀刃再次浮現。氤氳霧氣彌漫間,鋒利的勁氣已將五六名座狼騎兵斬成兩截。要不是四周穿梭而過的騎兵實在太多,霍雲恐怕早已就下馬步戰了。
與霍雲不同的是,風韌依舊揮舞著手中長槍作戰,並沒有召出他最為擅長的炙魂雙劍。雖然手中兵刃有些不是很順手,但是風韌仗著自己踏實的基本功,同樣是打得游刃有余,片刻間就已經奪走了十余名座狼騎兵的性命。
突然間,風韌在一槍將身側一名獸人震飛,同時將其座下的座狼刺死之時,隨意地一瞥望見了孤軍深入、身陷重圍的齊賢。在他的身側,已經只剩下最後不足十名護衛,剩下的陷陣營騎兵試圖沖殺進去,卻奈何被堵在外圍。
手中長槍一掄隨即拋出,看都不看此擊是否獨能夠擊中一名敵人,風韌左掌猛然在馬鞍上一拍,整副身軀瞬間騰起。只見他腳尖在座下彪駒的腦門上輕輕一點後,縱身躍向了不遠處被包圍的齊賢等人所在的戰團,雙手中赤色光焰閃爍而出,炙魂雙劍已然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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