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如兰微微一笑,面不改色地道:“臣妾想请牧野亲王上堂來和皇后娘娘对质”
她这话一出,驭风皇帝的脸色顿时又青了几分,敬仁太后也愣了,她沉吟了一会,招手叫來子恒,道:“你去亲王府瞧瞧,王爷这段时间在干什么让他进宫一趟,不用跟他说是什么事”
子恒领命而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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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临倚只觉得无力并且混乱,她忽然觉得这一个场景是这样的熟悉,上一次,莫成坚也是请了他來和她对质的,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只是那是因为她与云海鹰的纠缠,她站到一边,两个太阳穴隐隐作痛,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熙牧野如此不按牌理出牌,她完全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是承认和她的纠缠呢还是否认。
殿上一片寂静,这样沉默的气疯让临倚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來,等待被宣判的时刻总是这样难熬,临倚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她不知道龙如兰会这样厉害,将她所有的事都调查的这样清楚,可是那些事她怎么会知道得这样清楚。
临倚心里忽然生出了无限的危机感,凭借龙如兰自己的本事,她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可是现在她却对发生在临倚身边的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说明,在临倚不知道的地方,还隐藏着另一股力量,很明显那一股力量不站在她这一边,她也不知道它是否会对驭风皇帝造成什么威胁。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看着龙如兰陷入了深思,龙如兰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能够不动声色这么长时间监视临倚和熙牧野的,这股力量恐怕也不在熙牧野的掌握之中。
不知道多长时间之后,子恒的声音从殿外传來:“启禀太后,牧野亲王求见”
临倚蓦地从自己的沉思中回过神來,她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熙牧野走进殿來,他穿白色的长袍,那样玉树临风,少了一些穿黑衣时的妖魅,多了一份驭风皇帝一样的温润气质,临倚忽然有一丝恍惚。
半晌,她转过头忽然看到驭风皇帝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种晦暗不明的情绪,临倚忽然一个激灵,她终于看到了,原來,熙牧野穿的是和自己身上穿的一样的颜色,一样料子一样款式的衣服,她有些气急败坏地在心里暗暗咒骂他,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穿和她一样的衣服,故意要让驭风皇帝生气,驭风皇帝的脸色已经很有些不好看了,临倚抬头环顾了一圈,龙如兰看到熙牧野的穿着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显出了一丝笑意,只有敬仁太后,仿佛沒有看见一样,依旧是那一副沉着的脸。
敬仁太后抬头看了一眼熙牧野,道:“你真是越來越沒规矩了,进宫來见本宫,竟然要本宫等你这么久,成亲了也还是这样散漫”
熙牧野笑道:“儿臣正在府里享受悠闲的时光,被您一道旨意就召來了,是您不识趣,无端惊破鸳鸯梦,还來怪我”他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眼里除了敬仁太后似乎沒有任何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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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如兰站起身看着熙牧野,道:“牧野亲王,是我请求母后找你來的,因为有些事需要您來确认一下”
敬仁太后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头,龙如兰犯了她的忌讳,在这慈安宫,主导这场审问的,应该是敬仁太后,龙如兰却几次中途插话抢夺她的主导权,终于惹來了敬仁太后的不满。
熙牧野挑着眉头看了一眼龙如兰,又看了一眼敬仁太后,见后者沉默不语,于是道:“什么事”
临倚忽然觉得有一丝不对劲,他是否太配合了一点,乖顺得让人起疑。
龙如兰道:“臣妾想问亲王,您是不是和皇后娘娘早在她和亲之前一年就相识”
熙牧野看也不看临倚,只是毫不犹豫地道:“是”
临倚脚下忽然一软,他还是承认了,她不知道熙牧野到底想干什么他抓住了这个机会,让驭风皇帝和她之间产生了嫌隙,对于驭风皇帝來说,只要这一个答案就够了。
果然,驭风皇帝在听到了他的话,猛地站起來,沉声问道:“你们真的是那个时候就相识”
熙牧野看着驭风皇帝,道:“是的,我们在那个时候就相识”
驭风皇帝转向临倚,冷冷地道:“你在别宫失踪那一晚,也是跟他在一起”
临倚咬着嘴唇,脑中一片空白,半晌,她才缓缓点头。
驭风皇帝闭上眼睛,半晌再睁开的时候,就只平静地说:“你还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临倚走上前,轻轻拉着他的衣袖,轻声哀求道:“我一定会向你解释的,但是现在请你站在我这一边,不管怎么样,我都沒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驭风皇帝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并不说话。
龙如兰又从自己的袖间拿出一张叠起的纸,道:“皇上,您先不要急着下结论,先看看这张纸上的东西,再做决定也不迟”
临倚眼睁睁地看着驭风皇帝从龙如兰手里接过一张纸,看着看着,他脸色变得铁青铁青,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瞬间蔓延了临倚的整个心间。
龙如兰却还火上浇油,她道:“皇上,请您看清楚,这可是皇后娘娘的字,这可是臣妾造的伪证”说完,她看了一眼临倚,眼里全都是胜利的得意。
驭风皇帝似乎怒极,他转过头看着临倚,眼里是冰冷的光,他只说了一句:“原來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原來你一直都沒有相信过我”说完,他将那张纸扔向临倚,嚯然转过身拂袖走出了慈安宫,临倚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
她低下头,心里仿佛被人捅了一刀一般地疼痛,慢慢蹲下身,她捡起脚边被驭风皇帝扔下的纸,颤抖地打开,熟悉的字迹印入了眼帘:
菡萏香消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还与韶光共憔悴,不堪看。
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生寒,多少泪珠无限恨,倚阑干。
这一刻,临倚已经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她木偶一般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如同一个破布娃娃一般,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百口莫辩,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作茧自缚,可是她现在却连叫住他,向他解释的勇气都沒有。
龙如兰不再说什么敬仁太后也只是沉默地看着驭风皇帝走远,半晌,她才说道:“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皇后虽然有些事做的不够好,但是就彩芳的案子來说,皇贵妃并沒有找到确切的证据证明那个宫女就是皇后逼死的,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皇贵妃这段时间辛苦了,就将这件事撂开手罢,至于皇后,就回到翊坤宫闭门思过吧不管那个宫女是怎么死的,她总是在翊坤宫死的,于你也不是一点责任也沒有,好了,本宫也乏了,你们都走吧只牧野留下來,好不容易进宫一趟,就留在慈安宫陪我吃饭吧”说完,她竟然站起身,丢下呆站在殿上的龙如兰和临倚,扶着熙牧野的手臂往后殿去了。
临倚一直呆在原地,仿佛沒有听到敬仁太后的话一般,龙如兰蓦然一愣,本是成竹在胸的事,怎么到了敬仁太后那里竟然就这样三言两语就将她给打发了,,可是她知道自己今日已经让敬仁太后嫌恶了,如果再造次,恐怕就沒这么容易善了,她只得低首请安,眼睁睁看着敬仁太后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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