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涡带着一股吸力,将我身子直往下拉。小说站
www.xsz.tw好在这拉力不大,我也正要下去探寻究竟,正好借势一个猛子下去,借着发光石发出的光,我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地下通道
通道里水流平缓,估计里外水位落差很小。我往前游了大约十多米,便感觉憋不住了,憋气潜水可不是我的强项。但我只能强忍着,继续往前游,不敢上浮,因为不知道上面是不是水已封洞。
这样又游了大约十来米,我再也憋不住了,只能上浮换气,要再不换气,我可就只有被憋死了
我头冒出水面,几乎高兴得要死
原来这个通道并没完全被水封了洞,相反,前方还射进了刺眼的光芒
“出洞了我出洞了”我换了一口气,从嘴里拿下发光石,激动得大叫了起来。
往前,大约再游五十来米就可以出洞口了
我不再犹豫,奋力朝前游去。能看见阳光了,我的心里有着无比的激动。好像洁白的嫂子正在前方等着我,可爱的延儿正在前方喊我“叔叔”
洞外也是一个湖,也有半个篮球场大小,对面一个豁口,有水流溢出,形成一条小溪,缓缓地流淌。
我上了岸,见四围依然是山,知道我仍然在山区,放心了不少。要在人口密集的地区,就我现在这副模样,一定会吓坏别人的。
因为就连我本人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我在水里照了照自己的尊容,原来出了洞的我,头发蓬乱,长可及肩,胡须爬满了脸颊和下巴,足有两三寸长我的脸色也苍白没有血色,眼窝深陷,活脱脱一个野人。再看看自己身上,上身,腰扎藤条,拴一包袱,插一匕首,背一根木棒,裤子又脏又破烂,这哪还有点人样
我顾不得打量自己的德性,先四下望了望,确定了一下山势的高低,打起精神,左手拄着柏木棒,右手拿了匕首,拔草寻路下山而去。
顺着山势,我朝山下走了不到半个小时,突然听见了人声。
是一个男人的呻吟,似乎极痛苦,又似乎已经力竭,给人以命在旦夕的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是逃犯的身份,不敢贸然寻声前去,却又想一看究竟。毕竟这是大山深处,如果有人受伤或者迷路,自己不遇见则已,既然遇见了,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我小心地接近那声音传来的林子,借了大树的遮掩,我看见前面一块石头上竟然躺着一个男人,呻吟正是他发出的。
那人头发很长,和我的差不多;胡子也不短,也不比我的短。活脱脱又一个萧某人只是他穿的衬衣和长裤似乎颇为不俗,不像我,破衣烂衫的。但也许是在山里久了的缘故,那不俗的衣裤也弄得完全变了模样,失去了名牌的风采。
看到这,我心里一阵酸,这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顾不得许多,腾地跳出来,拔草就跑了过去。走进才发现,那人长发浓须遮着的脸已经发黑浮肿,脖子也发黑肿了。我见此情景,知道准是受了什么了不得的伤,忙解开他的衬衣领扣,想看看是不是脖子以下也肿了。
入目的是全身发黑,浮肿我倒吸了口凉气,人都这样了,还能有活头吗
那人见有人来,翻了一下白眼,急剧地喘着气。我忙扔下柏木棒扶起他,大声问:“老兄,你怎么了”
那人再次翻了一下白眼,已经发紫的嘴唇张了一张,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蛇蛇我”
又是蛇我心里不觉一寒:这人怕是给蛇咬了有一阵了,由于不懂得急救,看样子已经是毒气攻心,没多少活头了。
我正要去找伤口,那人却将已经变黑发肿的手动了动,似乎要指什么给我看。我惊讶地看着他的手,发现他的手腕上赫然有两颗牙印,牙印里正淌着黑血。而他的整个手臂,已然全肿了。我再看看他身体的其他部分,发现他已经没一处不黑不肿了显然,这个出气多过了入气的人,已经没救了。
那人动了动他的手,我以为他是要给我看伤口,哪知道他却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尼龙袋子,继续从喉咙里挤着那几个字:“蛇我的蛇”
最后一个“蛇”字说完,那人的手突然停下,头一歪,没了动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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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那人,喊道:“老兄,你醒醒老兄,你醒醒”
可那老兄已经瞳孔放大,心跳停止,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我轻轻放下那人,喃喃地道:“老兄,不是萧克不救你,实在是你中毒太深,救不了了没奈何,萧克只能为你挖个坑,把你埋了”
我自言自语地说着,在四周相了相,找了个石头少泥土厚的地方,用匕首挖了个坑,估计能将人埋下了,便来抱那死人。将死人放进坑里,正要往里填土,我却突然住了手,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道:“老兄,你这身行头埋在泥土里怪可惜的,你看我,穿这身行头,人不人,鬼不鬼的,我们换换吧啊就算是报答我对你的掩埋之恩吧。你也别感谢我,我们这也算是等价交换;你也别责怪我,我也是穷疯了没有办法”
我一边说,一边便来脱死人的衣裤。死人穿的是名牌,洗一洗就和新的一样,怎么都比我身上多处挂烂了的衣裤强。我将自己的裤子换给死人穿上,见死人没了上衣,又在附近割了些草给他盖上,这才为他覆盖上泥土,做了个标记,以方便以后带死者家属来寻找。
埋了死人,我提了死人的衬衣,依然将包袱、匕首缠插在腰间,转身就要离开,回头找柏木棒时,却发现木棒正扔在那个尼龙袋子旁边。尼龙袋子用茅草扎了口,袋子里似乎有什么活物在不安分地蠕动。
我想起刚才那人临死说的那几个字“我、的、蛇”,心里嘀咕:难道这里面是蛇
想到蛇,我心里就不由自主地打颤,捡起柏木棒,狠狠地给了那袋子一棒。袋子里的活物吃了一棒,急剧地动了起来,从那种条形运动的痕迹来判断,不是蛇是什么确定了那里面装的是蛇,我心里的憎恶感就更强了:奶奶老子跟蛇真他娘的有缘今天不打死你,老子还就不走了
我用棒子将蛇袋子挑到空地上来,正要好好地打它几棒,却突听一声喝:“兄弟,别打死了,打死了就卖不起价了”
我吃了一惊,抬头看时,见不远处鬼鬼祟祟地来了两个男人。我见了那两人,再吃了一惊,原来这来的两人,竟然一中一洋,西装革履的,很像有钱人。喊声是那个中国人发出的。他见我望向他,便笑着指着身边的洋人道:“兄弟,这位迈克先生对蛇很感兴趣,想买你的蛇,你可千万别打死了”
“买我的蛇”我感到不可思议:“他一个老外,大老远从国外跑来买我的蛇干啥”
那个中国人道:“兄弟,说给你知道吧这蟒山上有种毒蟒,全世界独一无二,这位迈克先生正在研究它,正愁找不到**,需要你的蛇。”
“呵呵,你怎么知道我的蛇就是毒蟒”我想起洞里那大家伙,心里还惴惴不安,奶奶等毒蟒长到那么大的时候,吓死你个死老外
“我们跟你好几天了,能不知道你抓的是什么蛇”那中国人笑了。
“跟我好几天了”我吃了一惊,心想,老子在洞里没感觉被人跟踪啊正疑惑间,却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穿的这身行头,于是恍然明白,不由得好笑:奶奶瞧这家伙什么眼力,竟然把我当那死人了
“兄弟别见怪,我们没有别的意思”那人走近来道:“我们只是想跟你做成这笔买卖,没别的意思。”
我将错就错,心想老子反正也没钱,你要买,我哪有不卖的道理于是笑着道:“你和那老外准备给多少”
那人道:“兄弟果然爽快这么着,五万,你肯的话,将袋子给我们就是,迈克马上就可以给你现钱”
“五万”我惊得眼睛都大了说实在话,我做梦都想不到,一条蛇竟然能值五万
“怎么嫌少”那中国人急了:“兄弟,如果嫌少,迈克先生可以再添”
我心里平息了些,这才明白那死人为什么临死都忘不了他的蛇,敢情这家伙还是宝贝不行,我得稳稳,看样子还能往上涨点。
“给个整数吧”我淡淡地道,我敢保证,我的神色绝对平静
“十万”那中国人似乎有些吃惊。
我点点头,等待那人和我讨价还价。
那人回头和洋人咕唧了几句英语,我也听不懂,接着回过头来道:“兄弟,迈克先生说了,十万可以,但他没那么多现金。”
我怔了怔,心里直骂奶奶:奶奶这老外还真舍得出钱啊娘的,现金支票都可以
我心里激动,表情却依然淡淡的:“我只要现金,支票嘛”
那中国人忙道:“兄弟,迈克先生只有五万现金,另五万只能到山下小镇上取。你如果相信我们的话,就跟我们下山去;不相信呢就只能开支票了”
我脑海电转:奶奶我可不能和你到小镇上取什么钱别说老子是逃犯,轻易不能相信人,就是能相信人,估计这抓蛇卖也是犯法的勾当,要再惹上警察,老子这霉可倒大了,还是见好就收吧。
想到这,我笑道:“兄弟还有点事,没有现金是吧那就五万现金,五万支票吧。不过我可说好了,要是这支票有问题,可别怪兄弟到时翻脸”
“怎么会不会有假不信你就到各大银行去试试”那中国人见我松了口,拍着胸脯保证。
我心里骂道:奶奶现在老子到哪个该死的银行去试这里是山里呢
那中国人从洋人手里接过一个密码皮箱,打开箱子,将五叠钞票递给我,我谨慎地接过,随手抽了几张,趁着阳光验了验真假,见钞票是真,又伸手道:“支票呢”
中国人忙回头朝洋人迈克唧咕,洋人很快填了一张支票递过来。我接了支票,看了看,实在看不出真假,胡乱往裤兜里揣,后来又觉得揣裤兜里不安全,而且手里拿太多的钱也不方便,便笑着对那中国人道:“我看你们的皮箱挺大的,一并给我怎么样”
中国人笑了笑道:“这个不值钱,给你就是”
我接过皮箱,要了密码,装了钞票和自己的包袱,匕首。拿柏木棒挑了,担在肩上,笑着道一声:“二位,袋子里的东西是你们的了,拜拜”
“拜拜”一直没开口说话的老外敢情只懂得这句话,居然应了一声。
我哈哈大笑着,哼唱着小调就走了。
奶奶,这十万来得也太容易了其实,我后来知道这毒蟒的黑市价格时,差点没气得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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